她的脸这一红,就红了十三天。
明德帝似乎真的很同意自家兄弟的想法,竟然一连召她侍寝十三天——而这竟然是皇朝自开国以来,历任皇帝召同一嫔妃连续侍寝的最高数目——据后来成王的转述,原来皇朝开国帝王顾虑到前朝后妃祸国,于是在后世帝王所接受的教育里,最先教授的就是后宫的“雨露均分”、一碗水端平:既可平息后妃怨气,又可保住朝臣人心。是以,历任后妃里,鲜少有人能连续侍寝如此时日——就算是最得宠天授帝宠妃曹氏,也不过隔日一召而已。
而她,直到这餐饭之后的四月十五,才因为祖制(皇后固定于每月初一十五侍寝于紫微宫东配殿)而不得不中断自己的侍寝生涯。
实在是羡煞多少人啊!
然而,这样的“中断”,恐怕只有她和明德帝肯相信:她是求之不得的。
经过十三天的“夜夜”相处,那明德帝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眼前的这个“甄天仪”似乎是真的忘记了许多事情,并且同以前相比,性情变了不少。虽然都是率性而为的人儿,不过原来的那个因为一直深深的爱恋着他,因而肯为他尽心尽力出谋划策。眼前的这个却对他不怎么感兴趣,对什么事情似乎都提不起兴趣,凡事到了她这里,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当然,还要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出宫。
只有当人提起宫外的事情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略微“兴味”的表情,默默的看,偷偷的听,甚至会悄悄的求人带她出去“见识见识”。
这样的“见识”自然事不可能的,皇宫上下、甚至满朝内外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圣上现在最宠爱的妃子——甄庄妃总想要出宫去溜溜,可这甄氏庄妃最大的本领就是一“溜”就“溜”得不见人影。为了免于自己被明德帝怒气所伤害的命运,已经没有然胆敢和她说说宫外的任何事情了。
这点,从她那次的御花园之行的前后,就能看出来——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因为挨不住宫外春日的召唤,她竟然想出要在御花园的制高点来观看宫外的春光。正当一群人真的簇拥着她来到那制高点的时候,她却猛然撒开腿,向着她所能见到的宫外景色,跑了。要不是当值的御林军统领宫不羁将军的“鼎力支持“,一干宫役,恐怕此刻还在她身后惊叫徘徊呢。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明德帝当即下旨,从今以后,任何同宫外可能有所联系的人或者物或者景色等等,全部不能接近甄庄妃半步!甄庄妃身后的侍卫不能少于十二个——那是皇朝皇后也不及的数量。
于是,庄妃的得宠,同庄妃的不羁一起,被人迅速传扬开去。
于是,这传说中的女主角,在这初一十五的大日子里,却只能在这小小的来仪宫内的小凉亭内,独自一人对着这十五的月圆,发呆。
她的手边,还有一壶薄酒,以及一封家书。
说是“薄酒”,不仅是因为蒸馏技术的限制,酒的浓度着实不高,而且自己的心情也着实不好——被人一连窜的旨意牢牢禁锢住,谁的心情会好?
说是“家书”,其实不怎么确切——这封信,给的,应该是甄天仪,她此刻所占据的身体的,那甄氏家族的小姐。信的内容,除了例行的寒暄之外,也总不过是要她安心在宫里呆着、莫要再想着回家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甄家要再送一个女子进宫的事情。
当她读到此处的时候,她终于想起了那日明德帝盛怒,下旨裁制她的同时,也曾下旨要甄家再选秀女进宫以示对甄家的恩宠的事情。可是,不是她已经没事了么?为何甄家还要再送人进来呢?是怕她一朝失宠?或者不过只是为了圣上的恩旨?
若是怕她失宠,当年选秀,为何不多送几人进来?就像蒋家二姐妹一般,也送他两个来?或者舍弃甄天仪这个身份尊贵却没有美貌的小姐,而选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若是不过念着圣上的恩旨,何不请托某人侧面打探一下,看看此时的圣上是否还要选甄家的女子进来,好做安排。
左右不过是一个秀女的事情,怎么弄的这样复杂,这样恼人闹心?
饶她曾经在商场横行,可是进了这政治的漩涡,她,却好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连自卫的能力似乎都没有。捏着这信,浮想联翩了大半日,仍旧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从那墨黑的字里行间,看出了一个人名——那个被送进来的甄家女孩的名字:甄姿仪,一个小她半岁的貌美如花的女孩子。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面颊上的乌青。她不明白甄家的作为,就像她不明白怎么那个明德帝对着这一片乌青还能拥有那样浓厚的眷恋和情欲一般。
提到明德帝,她的眼,不自觉的看向了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这真是一轮皓月!
这样的月色,实在是很适合……,嗯,打家劫舍的。如果她有这样的能力,一定会选择在这样的夜色里行事的吧?虽然月色明亮了点,却至少看得清路途,就算再多人来抓,却不至于……迷路。
再说,文学作品里的大家小姐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同情人幽会。那偷儿盗儿的进来,偷不到什物,总能偷到个人儿吧?
跟何况,文人骚客总喜欢在此时摆酒助兴,吟诗作对什么的。苏轼那首著名的《水调歌头》,不久创作在一个月圆之夜?那首词,是怎么说的?啊,是这样:
“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知不觉,她的丹唇已启,歌声已然悠扬。
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便是这样一首望月怀人的诗歌!
苏轼的词,邓(丽君)王(菲)的歌,实在是绝配!可是自己的声音呢?哎,简直是“不提也罢”!
暗自微笑,嘲笑着自己难听的歌声,当她这样想的时候——
“啪啪啪……”凉亭内已经传来了那一声声清脆的拍手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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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仪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已经好很多了。
今日看了《对不起,我爱你》哭得稀里哗啦的~~~几乎都不能更文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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