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这人的话,虽然不错,可做事的行为,却还是不怎么厚道。
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拉着人家宫不羁下水?!让宫不羁也来被动的参和一脚!
宫不羁?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也想到了那一副死人般的严肃目光。
悄悄的看向那玄衫的御林将军,她的眼,满是讥诮:成王还找他当同盟呢!她就不信,这严肃的就像是木头的将军能说出什么令女人欣慰的话来。
何曾料到,那宫不羁只是淡淡的点头,看向成王,面色沉寂的开口:“属下福薄,不求其他,只求能有一个知己,谈音论乐,填词谱曲……这就罢了!”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他的面色也还是那样严肃,但是却说的真诚恳切。言语间,虽然没有点名自己赞成成王观点,却也露出这样倾向。
是以,一时间,诸妃莫不尴尬不已。
连那明德帝都不禁沉了脸色。
“哈哈哈……”那成王蓦然大笑:“果然是个‘乐痴’!连娶妻都不忘‘谈音论乐,填词谱曲’!”
宫不羁微微抬了抬眼皮,没有看向那明目张胆名嘲笑自己的王爷,而是对向她的方向:“娘娘的词,透着股子仙气!叫人心神旌荡!”
心神……旌荡?!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方才落座,手里的茶盏就这样给跌落在地上,她一口气没有上来,还被茶水给呛个半死。
“爱妃怎么这样不小心?”明德帝的手,越过皇后娘娘,抚上了她的背脊。
这……真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她一边咳嗽一边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的面色越来越潮红,引得下手落座的成王竖起了眉毛:“甄嫂嫂是该小心一些的!”
就连那始作俑者的宫不羁也不由得蹙着眉看向她,默然不语。
一干宫妃或掩嘴偷笑,或垂首不语。只有那皇后担忧的道了一声:“
“咳咳咳……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声过后,她的咳终于停下,带着潮红的面色转向一旁兀自蹙眉的宫不羁:“宫大人的措辞……真有意思。天仪实在是愧不敢当哪!”
宫不羁垂手,面色依旧严肃,眼里却多了分认真:“娘娘这一曲,虽然嗓音不怎么……不怎么,嗯——也不是您谱的乐调,但是,这词也不是一般人能作出来的——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别的不说,但就这两句,其胸怀之坦荡,胸襟之辽阔,已实在令我等须眉男儿汗颜不已,钦佩有加!”
“呵呵呵……说得好!”成王听了这一番话之后,竟然拍手大笑起来:“不羁说得真好!好一个‘令我等须眉男儿汗颜不已、钦佩有加’——若说‘汗颜’、‘佩服’,也得算我穆祥一个!甄嫂嫂的这曲子,曲好,词更好!意境辽阔,感情洒脱,实在不想是闺中女儿所作——穆祥方才言语之间多有得罪,还望嫂嫂见谅!”
不是“本王”,不是“臣弟”,甚至不是“我”,而是略显谦卑的“穆祥”,他的名讳。也正是这样一个名讳,将他的一番话,显得是恳恳切切,竟然好像还暗含有要将一干不悦事宜尽数忘掉的意思。
这个穆祥,这个成王,方才不是好像挺讨厌她的么?怎么此刻又一派佩服起来?真是……翻脸似翻书呀!
淡淡的笑容,绽放在她的面庞,映着她面上占据整个左边面颊的乌青,她的声音淡淡的:“什么‘须眉’‘巾帼’的?不过是阙信手涂鸦的拙作,那里值得了二位如此评价?”
“以一女子之身作得此词……”迟迟不曾对她的一曲作出评价的明德帝终于开了口,看向她的眼,深沉的好像没有星子的夜晚的天幕,看不到尽头:“爱妃……的确不俗。”
岑贵妃的笑,更加灿烂了。
蒋妃的笑,确凝结在了唇角。
刘修容和梁嫔依旧没有出声,只是低头,各自看着手里的茶盏。
“是呀,妹妹莫要谦虚了。”皇后拉着她的手,细细抚摸:“甄相在先朝之时就曾状元及第,据说不光文章写得好,琴棋书画莫不精通,亦同许多奇人异士有些交情——想来这曲子八成便是甄相的旧识,不过妹妹不认得而已。”
一番话,联系的合情合理。连她都几乎觉得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呢!
“未曾得见如此高人,实在乃微臣毕生遗憾哪!”旁边的宫不羁依旧徜徉在自己的遗憾里不可自拔。
“哈哈哈……”成王倒是很洒脱,甩甩衣袖,起身笑着拱手:“圣上,臣弟得听此曲,也不禁顿悟了许多,莫说关押臣弟到甄嫂嫂怀孕再出来,就算是关押臣弟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听了这毫不遮拦的话,她的面上,不由得一红。
明德帝没有说话。
皇后尴尬的提醒:“遗风……”
成王却只是闲闲的笑了,挥袖:“圣上,诸位嫂嫂,臣弟先行告退了——天牢那边还等着臣弟呢!”那神情,好像等待着自己的,不是天牢,而是什么琼楼玉宇一般。
明德帝点点头,没有开口。
皇后看样子原是想嘱咐些什么的,不过碍于明德帝,也终是放弃了。
见状,成王依旧带着那样的闲闲的笑,再次开口:“圣上……您可要多多努力……好让臣弟早日出去!”
她的面色陡然绛红!
这个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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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俺带病码文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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