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
她没有听错吧?!让她这样一个已经失节的前宫妃侍寝?!
直到她被一群衣着鲜亮的人再次丢进浴桶,上下洗刷完毕,又像卷寿司一般把她用绫白的绢布卷起来,丢在一张大大的明黄与朱红相间的床榻上的时候,她其实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竟落得个侍寝的下场。
侍寝?
那到底是什么模样?莫说她这个来自于现代的小女子没有见过,恐怕那甄天仪也未必见过——她,据说是被冷落了一年多,从未获得侍寝的召唤。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除了一身冷汗——一年多没有被召唤侍寝而先行怀孕,就算生下了皇子,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事——那所谓的“计划”,实在存在着极大的漏洞!若说是想先怀孕再侍寝,日子恐怕也不好对上:皇家的制度,不可能存在着巨大的漏洞,好让妃嫔混淆皇室血脉!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冷汗,涔涔而落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一角明黄的衣衫。
也许是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竟然没有听到门外的那声高扬的“圣上驾到”,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下巴。
重重使力,她的脸,被他狠狠托起:“爱妃——”
不等那“圣上”所说一句,她冷冷开口:“我生来一个下巴,不是专门给你捏的!”
顺便小手一抬,“啪”的一声,将自己下巴上犹然缠绵着的大掌狠狠拍落。
“呵呵……”不怒反笑,那明黄的“圣上”,并没有在意她无理的动作,只是笑着落座在她的身畔,将她牢牢拥在怀里:“天仪真的生气了?”
什么?!天……仪?!
从她清醒以来,他不是总“爱妃”“爱妃”的叫么?从来不曾叫过她的名字,最多就是一声“甄氏”——那样的叫法,虽然听着有个“爱”字,却是最最疏离,反倒不似这一句淡淡的“天仪”,显得亲切自然。
因而,这一句“天仪”,将她震得几乎没法开口,只能蹙眉,愣愣的看向他。
“看来朕的小天仪真的生气了。”他的大掌吝惜的摩娑着她的面颊,看向她的眼,净是一派温柔和煦:“不是说好了,只要你呆在冷宫几日就好的?怎么……这就待不住了,非闹着要出来?又是回家,又是死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伤情的话来,这样逼迫着朕——你叫朕拿你怎么办才好呀!”
什什什什什什么?!什么?!
说好了?!只呆在冷宫几天?!伤情的话?!怎么办才好?!
这讨人嫌的“圣上”说出来的话,她怎么都听不明白?!
默默咬唇,她内心突然焦躁起来:听他的说法,她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所谓“入宫一年未得圣宠就与成王通奸自行怀孕”的事实,不过是眼前的这个面貌和煦、言语清冷的帝王一手导演出来的?!
面颊上的大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向下挪移,悄悄伸入了她身上的绫白绢布,抚摸着她的酥胸——
“不要碰我!”蓦然回神,狂喝出口,她紧紧捉住身上的绢布,迅速后撤,有些畏惧的看向他。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的脸色变了变,霎时间,又恢复平常,眼里流露出哀痛的神色来:“天仪是在怪朕?朕知道那日是朕不对,没有派人看住蒋妃,让你落水失去了孩儿,但是天仪你向来最最理解朕的不是?你知道朕被蒋家逼得有多苦——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不是?你的妹妹,朕也接来了,不就是为了以后能有人同你作个伴儿?天仪,你,只有你是朕的解语花,只有你能理解朕的苦衷,也只有你肯无名无份的跟了朕,牺牲自己的名节来保全朕——只有你是真正的爱着朕,朕怎么能够负你呢?天仪,朕不会负你的……求你,原谅朕的过失吧!不要同朕生气了……”
什什什什什什么?!什么?!
简直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他没有看住蒋妃,害得那什么甄天仪的,落水流产?!没有安慰,就按事先安排好的直接打入冷宫?!然后把甄家妹妹接来同她做伴儿?!而且,那个甄天仪竟然牺牲名节来爱他?!听这口气,这两人之间明明早有“奸情”!
天哪!是她的耳朵有问题,还是那甄天仪脑子有病?!
扶着发疼的额角,她决定还是要把话讲清楚:“圣上——”
“叫朕‘逸云’,原来没人的时候,你不都是这样叫朕的?”他的口气很认真而轻松。
她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圣上,我……我自那日醒来以后,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他的眼转了转,半晌后,叹息着上前,伸手拉住她的小手,轻轻在她耳畔道:“天仪,不要生气了!朕错了!你就原谅朕吧!朕也没有想到你真的怀孕了,你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时候,朕的心都快疼死了——若不是为了咱们的未来,朕、朕真想立时就冲了出去杀了那蒋家的女人!但是你知道的……朕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咱们从小就相识,难道这一点难处你都不明白?就算你生气,也别拿咱们这点情分生气不是——”
“圣上!”她大喝,打断他的话语,瞅向他的眼神坚定无比,声音清澈而爽朗:“不论你相信不相信,我真的是忘记了很多事情!什么甄家、蒋家、情分的,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丝毫印象!”
她的颊,因为说话用力而红扑扑的。
他的脸,却因为她的话而透出淡淡的白。
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一室归于静寂,只剩下两人或重或轻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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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完文,加班去!!!!
天仪好可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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