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狠狠的丢在了大殿的中央,由那个面色严肃的御林将军,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过了大半的太液池、转过了小半的皇宫、进了一座华丽明黄的殿宇之后。
炫黑的地板,平整而坚硬,光亮而冰冷。
她揉着被磕疼的痛处,看着地板上反射来的光亮,看到了一个宫衣的女子撅嘴嘟唇的不郁模样。墨黑的发丝,雪白的面庞,弯弯的眉毛,星光点点的眸子,挺直的鼻,红润的菱唇,以及……覆盖着大半张面庞的乌青。
怔愣半晌,她终于发现:那个女子,就是她。
伸手抚触那片乌青,她似乎明白:那是东西竟然是一片胎记。
昏睡多日,方才清醒就被迫进了冷宫,没有机会带半面镜子进去(带了也没用)。不是没有好奇过这副身躯的长相,而是总想着怎么回家而不大在意而已。
但是……面庞上带着胎记的宫妃?!她,那个甄天仪,究竟是怎么进宫的?这副尊容……似乎离宫妃的标准,太远了些吧?!况且,还和一个王爷有染?!难道……又是甄家的厉害?
思绪翻飞,还没有想明白其中的缘由,白皙的手腕,已经再次惨遭大掌的蹂躏。然而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施暴者换了角色。
拧眉抬首,她的视线先是落在一片明黄的颜色里,然后跌落在深潭般的眸光中。
这眸光,正属于那明黄的“圣上”!
“怎么?才四天,冷宫就待不住了?”还是那样讥诮的语气,还是那样睥睨的神情,
她一时间有些闪神,看向他的目光呆呆的。
“是去见逸风的?就这么深闺寂寞,迫不及待的去找他?”
感到下巴被狠狠的捏住,我的思绪终于凝结在他的手上。
“疼……疼!”忍不住惊叫出声,却换来他无情的冷凝。
“你也知道疼?”下巴上的疼痛更加剧烈了,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甚于冰凉的冰冷的气息:“爱妃,这才算什么疼痛?才这一点儿你就忍受不了了——比起你的所作所为,朕给予你的,已经少之又少了!”
比起你的所作所为,朕给予你的,已经少之又少了……
这些字,拆开了,她都能听懂,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弯弯的眉毛蹙在一起,她的脸也皱成了一团,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她只能不住的呼号:“疼!疼!”
“说!你为什么逃跑?!”那明黄衣装的“圣上”剑眉微拧,却轻轻笑了:“逸风就这样好……令你这样迫不及待的赶去投怀送抱?”
她承认自己在“家”的时候,就很风流,除了现任男友(编号头号)之外,几乎也还一月换一个二号甚至三号男友,但是她从来不是下流的主儿——所有的男友,她都是站在纯欣赏的角度的,从不亵渎甚至伤害。她承认自己私生活有点混乱,但那仅止于两情相悦的乱爱,而不是乱搞——毕竟,现在的人,都不怎么想好好搞好恋爱的关系,反倒最爱搞点暧昧的气氛,若有若无,若离若即,让人搞不清楚状况。她,所做的,不过是随了大流而已!
怎么到了这里,在那“圣上”的嘴里……她就好像成了什么绝世“淫娃荡妇”一般!
说什么都离不开那个什么叫“逸风”的家伙?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不过是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物是人非也到罢了,摊上这个什么狗屁倒灶的“圣上”和“逸风”的对质也到能忍受,被贬冷宫逃跑不成反被人狠狠蹂躏手腕也权且能得过且过,只是……这一句接一句的言语凌虐实在是有点……是可忍孰不可忍!
秀眉紧蹙,他的话里话叫她再也不能忍耐。
没有思索,痒痒洒洒一番话语,已经出口:“你个猪头!你个白痴!你个混蛋!自己没本事看好自己媳妇,反倒在这里折磨凌虐我的听觉?!媳妇出墙,不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德行过失,反而叫嚣着女人失德?你也不看看自己取了七个老婆……一夜排一个,一个月才轮得上四次见面的机会——你以为哪一个女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忽视?!何况,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圣上’的,就可以随意欺凌弱小,践踏他人的尊严!说实话,我呸!你算是什么东西?!不说别的,光是三大家族,给你一百个胆你也不敢惹,你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
“大胆!”
一声大喝,伴着“啪”的一声的巴掌,她的话,被人硬生生截去后半段。
错愕的别过脸去,她就见一边站着的捉她来的那严肃的将军惨白的面色,听到了他高亢激昂的声音:“大胆刁妇!竟然敢玷辱圣听!来呀!还不拖下去!”
“是。”门内外的十数各色人等听了这话,赶紧上前,想要捉她下去。
“慢!”不想,那被她一袭话,说的面色愈来愈铁青的“圣上”却扬手制止。
一干人等,只好呆站在原地。而她,则被迫继续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沉静良久,那明黄衣装的圣上终于渐渐缓过了脸色。
眼睛淡淡的瞅向她,他的声音也变得一如既往的冰凉:“爱妃倒是……心直口快。看来,爱妃入宫一年未得宠幸就自行怀孕,还是朕的过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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