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阁弟子个个丰神俊秀,那无数张十几岁的脸上依然青涩而且稚气。忘忧毒游弋在他们的五脏六腑,他们忘情忘爱忘我,从来不会思考,也不怕被人操控……
1
一路上,紫灵姑娘为大家讲述了逍遥阁的事情。
岑岚临死前还念叨的雪掣其实就是逍遥阁曾经的掌门人。原本与岑岚素不相识,一次巧遇却让他们成为了有缘人。
一年前,岑岚执行任务时在酒楼不慎败露身份。一群江湖人士在她的饭菜了下了毒。那毒无色无味,绝顶聪明的岑岚也中了圈套。无奈之下她只好与那群江湖人士发生了一场恶战,中了毒的岑岚拼到了极限才逃出了酒楼。一路上忍着伤痛躲进了一座破庙,才有幸一时躲过了追杀。
而后,岑岚昏倒在破庙。那一日,雪掣也正好出阁打猎,不幸忽然下雨,情急之下他便带着自己的战利品躲到了破庙,发现了身负重伤的岑岚。
雨停后,雪掣将她带回逍遥阁为她运功疗伤。
当时的雪掣只有十九岁,而岑岚也仅仅只有十七岁而已。由于毒性较强,岑岚整整昏迷了十天。那十天中雪掣对岑岚是呵护倍加,在他精心的照顾下,岑岚一天天的康复起来。
在后来的接触中,雪掣逐渐了解了女子的不幸的遭遇,深感钦佩,彼此都产生了一定的好感。几月后,两人又因一同前去南山寻找世间唯一的一颗天明珠,路途上,遭遇其罕见的雪崩。两人在雪风中互相扶持,生死存亡之际不离不弃,由此结下良缘。他们两情相悦,爱意至深,雪掣的出现改变了岑岚一直以来的傲慢,他让她感觉到了任何一个都无法给与的爱。
逍遥阁是北海小镇的一个江湖门派。阁下弟子都是惩奸除恶之人。长年来受到百姓青睐。百姓每年都会带很多奇珍异宝送去逍遥阁,为的就是请雪掣出山维持江湖道义,解百姓之疾苦。而每次雪掣都会拒绝百姓送来的礼物,为他们无条件出山主持正义。雪掣在当时江湖上的名声非常之大。不过,雪掣为人比较低调,一年之中也只出山一次。北海小镇位于西岛边境,建于极其偏僻之处,江湖中人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也不会亲自前去逍遥阁请雪掣出山的,所以雪掣的生活也还算过得平静,任何时候他都保持中立,不为朝廷,也不为江湖,只为天下百姓。
岑岚深知雪掣在广大百姓心中的正义形象,而她却是魔教教主的孙女,与他交往下去只会害了他,让逍遥阁遭遇不必要的麻烦,为了雪掣、为了逍遥阁,岑岚曾经选择离开。
但被雪掣阻拦,雪掣告诉岑岚:两个人相爱,那并没错,况且神灵界并不是江湖中盛传的那样邪恶。错不在神灵界,又为何要你一个人来承担呢?这是不公平的。只要你心中的那个结打开了,一切问题就可以解决了。你我的感情发乎自然,为什么要为了一些没有的罪名而放弃它?
雪掣的话深深的打动了岑岚。当时,雪掣将一枚银色的戒指送给了岑岚。戒指共有两枚,雪掣那儿还有一枚。那两枚戒指是雪掣的母亲送给他的,也算是他们家族的传家宝。雪掣的父母也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由逍遥阁宗师一手带大的,宗师也算是他的大半个父亲。当时宗师去深山老林拜访他的一位故友去了,所以雪掣许诺等宗师回来就去神灵界提亲,让岑岚做他的新娘。
可惜的是,他们还是错过了一生。至从神灵界教主死后,为了减少顾虑,王向雪掣下了战书,约他在倾城挑战。当年武林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对方提出挑战,另一方必须答应,不答应也可以但必须自废武功,从此消失在江湖。
百姓年年受苦,身为逍遥阁掌门如果放弃,他不就成为了不忠不义之人了吗?他不想与自己的原则背道而驰,所以他按照战书上的时间准时赴了约。
那一场血战中,雪掣与王大战几十个回合,最终他败给了青龙剑,被王杀害。由于逍遥阁弟子功夫不弱,王害怕他们知道真相后怀恨在心,联合江湖各大门派成为对付他,由此一来就会成为他飞黄腾达的绊脚石,一不做二不休,王派人在逍遥阁内洒下了忘忧毒。中毒者从此忘情忘爱忘我,宛如一个十足的白痴。他们那一生的好功夫也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而且王略施小计,让他们认为是自己救了他们,因为心怀感激,所以逍遥阁弟子从此开始听信魔王之言。
当逍遥阁宗师回到阁中,发现弟子身中忘忧毒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他知道只有灵都大皇子身上的那半块玉与逍遥阁神水融会贯通后才有可能完全清除忘忧毒。宗师年岁已高,终逃不过死亡的逼近,临走前将解忘忧毒的方法告知了岑岚。
此后,雪掣的亲生弟弟雪飒成为了逍遥阁现任掌门。岑岚将雪掣的事告诉了雪飒,由于他的失忆,雪飒完全不相信岑岚所说的。他不相信是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还狠狠地将岑岚羞辱了一番,说她是狐狸精去勾引自己的哥哥,到头来害死了他。岑岚百口莫辩,最终被雪飒赶出了逍遥阁。
王彻底的收服了逍遥阁。不过,平时他不会派发什么任务给他们,只是不间断的叫他们相互残杀。在拼杀中最终获得胜利的人可以得到王奖赏的五十两黄金。王会因此获得巨大的满足感。每次的厮杀很是残忍,雪飒当然是胜利次数最多的一位,他目前得到的奖赏恐怕已经有上千两黄金了。
他们忘情忘爱忘我,从来不会去思考什么,不知道自己已经受人操控。王叫他们互相残杀他们就会拚了命的去杀,直到将弱者打死,他们才肯罢休。久而久之,他们的杀人功夫就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每次浴血奋战后雪飒都会感到和王一样的满足感,他不会知道自己斩杀的是阁中的兄弟……
逍遥阁弟子不过十八、九岁,如此年轻就已经被王练成了一个杀人高手。只要王不出现,他们仍然会过着平静的日子,血战也不会发生,他们的魔性只有在王的命令下达后才会呈现。可前段时间他们就过得不太安稳了,王将杀死倾城百姓的事嫁祸于逍遥阁。此后传到江湖,一些江湖正义之士自发的团结起来,费尽苦心的找到雪飒,准备攻打逍遥阁。幸好岑岚及时赶到逍遥阁,是她出面以自己的人头作担保,这才让江湖中人退却了的。
岑岚每次前去逍遥阁都会在雪掣的坟前哭上一晚,她有好几次都冒险前去灵都找亦天翔,想请他交出蓝玉治好雪飒等人的忘忧毒。不幸的是,每次前去亦天翔都出去了,直到岑岚从王的口中知道灵都被毁的消息后她才彻底死心。
而后岑岚知道王吩咐逍遥阁弟子互相残杀的事情后,为了保住雪掣生前唯一的牵挂,每次当王要前往逍遥阁的时候她就会事先买通王身边的侍卫,制造一些突发事情,一番苦心部署后,逍遥阁众弟子的性命送算是保住了。
王当日刺杀雪掣当然是有目的的。其一,他是想通过这件事给岑岚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身为一个奴隶是没有权利选择爱与被爱的;二是夺走逍遥阁的宝物“逍遥丹”。“逍遥丹”是一种药,它是由上百种世间稀世药材研磨而成。可助习武者提升武功。逍遥阁医师为了研磨此药花去了自己大半身的时间,其中去各地寻找那些几乎不可能找到的药材就花费了他们十年时间。雪掣一直舍不得自个儿吃,便将它作为了逍遥阁的宝物收藏着。
蓝玉与“天蝶七玦”都未能置王于死地的原因就在于王服下了逍遥丹,内功变得极其深厚,竟连神力无比的“天蝶七玦”都给挡了下去。
岑岚教主在临死前说的话就是让紫灵将她带往逍遥阁的后山山顶将她和雪掣埋葬在一起,同时也还让亦天翔去逍遥阁帮雪飒及弟子解毒。
2
从破晓到黄昏,冰棺里的女子都静静的,手里仍然紧紧握着那枚银色戒指,到死都未曾放开。她现在应该也和雪掣重逢了吧!两个相爱的人无论到哪里都会相聚,感情是不会随着死亡而消逝的。
一阵微风拂过,不知不觉,大军就已经到达了北海小镇。紫灵说再走一炷香的时间,大家就可以到逍遥阁了。
黑夜来临前,他们终于到了逍遥阁。可还没进去就被一群弟子挡在了门外,那无数张十几岁的脸上依然青涩而稚气,他们看上去显然比大军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年轻呢。
骤然,他们之中一个有着一头蓝发,黑眼睛,身穿大袍的男子挤了出来,指着紫灵说,“你这个臭女人,又来逍遥阁干什么啊?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个我早就告诉过你,如果你要找男人可以到别的地方去找,逍遥阁弟子可高攀不起你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噢。对了,如果你是被你主人叫来给我讲什么真相的,我可没兴趣,那个事情我都已经听了上千遍,现在已经没耐心再听你说了。趁夜色不晚,你们还是滚回神灵界去吧。”
紫灵本来可以将自己的面子要回来,跟眼前的那个男子好好理论一番的,可她没有,反而低声下气的说到,“雪飒公子,我这次来是想将叫住与雪掣公子埋葬在一起的。而且我还带来了灵都大皇子,他能将你们解除忘忧毒。”
男子听后上前几步瞧了瞧冰棺里死去的女人,他非但没有表现出对死者应该的一份怜悯,竟然拍手叫好,“好啊,好啊,那女人死啦?真是天大的好事,你告诉我是谁杀死她的,我得当面向那人道谢。王说过,雪掣是我哥哥,他得病去世了,而那个叫做岑岚的贱女人却是魔教教主,你刚才说要将人人喊打的魔头与我哥葬在一起,她配么?我哥是绝对不会和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有任何瓜葛的。你的要求,我恕难答应。走,走,走,将一具尸体抬到逍遥阁,你这个女人真是奇怪,逍遥阁与她素不相识,凭什么将她葬在后山啊。滚!别让阴气沾染了逍遥阁。”
亦天翔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阁下说话未免太难听了吧,出口闭口贱女人的,她们哪儿对不住你了。如果不是岑岚教主以人头担保,恐怕你这逍遥阁已经被江湖人士给剿灭了。你们非但不感激她,还侮辱她,这像是个男人说的话吗?你才可笑,被人当作了玩偶竟然不知道。那我再告诉你一次,你的大哥此生唯一爱的人就是教主,现在教主死了,将他们俩合葬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不管你答不答应,逍遥阁的后山我们是去定了。”
雪飒的气焰更是高涨,“你谁啊你?雪掣是我哥,不是你哥,你这闲事也管得太远了吧。我也告诉你,逍遥阁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如果阁下不听劝,那就修怪我不客气了。”
逍遥阁的弟子非常拥戴雪飒,随身而带的利剑已经自然出鞘。
亦天翔上前一步,“看来我们是非打不可了!那这样,就你我来一场公平对绝,点到为止,不可伤及对方性命,如果我输了,我立即带着紫灵姑娘撤出逍遥阁,从此不再打扰阁下;如果你输了就得让我们进阁将岑岚教主与你哥合葬,如何?”
雪飒揽衣而起,淡漠的笑道,“阁下这不是多次一举么?江湖规矩,当一方提出挑战,另一方必须答应。好,我答应你,比就比。”
3
两人到了几尺以外的一片荒地,准备大战一场。
剑光纵横,宛如游龙,雪飒的眼睛陡然收缩,剑在彼此身前舞动,相互撞击,激射出淡淡白光,发出清脆声。
深夜,一场朦朦胧胧的细雨正在漫天飘洒,亦天翔在漫天的细雨中挥剑穿梭,雨光中,雪飒的眼眸里反射出冰冷的光。他的功力险些将亦天翔的剑震得脱手,然而亦天翔依然顽强的阻拦这眼前的男子,不让他前进丝毫。
雪飒在拼杀中,满头大汗,蓝色的头发被雨水淋湿,雨光在他的头上发出了蓝色的微光。强劲的旋风中飘扬着无数白色羽毛,那白色大鸟显然已经只剩一副光秃秃的骨架了。
伸臂挥剑,俯首再次挥剑,依照剑术来看,亦天翔略胜一筹。再加上此时的雪飒心烦气躁,杂念不断,他的实力已在无形之中逐渐削弱。
亦天翔将眼神慢慢凝聚起来,雨渐大,风拂动在两人之间,雪飒的眼里神色却在剧烈地变换着,他咬紧嘴唇,凌空一震,将剑挥向亦天翔的头颅。这招术几年前亦天翔就在战场上见识过了,他微微低下头,急速旋转于天际,眼光如刀锋般掠去,剑赫然在他手中飞舞,倾斜着挡开了雪飒的剑,猝不及防的一瞬,他反手再挥剑,剑端已到了雪飒的胸前,如不是亦天翔手下留情,雪飒已经死在了如此惊人的剑法之下---傲慢的雪飒输了。
亦天翔收回剑,将剑插入剑鞘之中,低声的应了句,“你输了。”
雪飒毕竟还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是,我输了。好,你们进阁去吧。我会教下人为你们安排房间的。”此话说完,他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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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灵自顾自的喃喃道,“只有这点是任何人都无法从他身上夺走的,看来雪掣从小教导他做人要讲诚信的苦心总算没白费。”
随后大家讲岑岚的遗体安放在圣阁中便也回屋睡去了。
夜幕下的北海小镇看上去是如此的飘飘缈缈,阡陌街巷纵横交织,阁楼城墙依稀可见。先前的初次见面,亦天翔才发现逍遥阁中的男子个个丰神俊秀,却根本想不到利益可以使十八、九岁的他们变得如此狂妄。每年阁中弟子就为了王的五十两黄金而互相残杀,在生死搏斗的途中,死者不计其数,幸存者也还是被王视为废物畜养着,就像是雪飒。他们的心也只是在为那金灿灿的黄金而活,即便杀了自己的同门兄弟也不会感到一丝丝的愧疚,忘记了自我,忘记了亲人,忘记了兄弟,一切的忧愁也就没了。
可恶的王将他们视如草芥,他们的相互残杀会让王浑身都充满了兴奋劲儿。从他们中毒的那一刻起,逍遥阁就再也不是江湖中的正义门派了,他们即不救百姓,也不杀百姓。久而久之,逍遥阁就在人们的心中渐渐消失了。世态炎凉,就算是曾经的雪掣对百姓事披肝沥胆,可是,现在呢?他们除了抱怨再也不会回忆起那位正义的侠士---雪掣。
雨天湿润的风吹来,吹动着房内层层帘幕,长着一头蓝发的雪飒却在帘幕中微微笑着,拿着酒瓮靠在窗棂上。无论什么毒终究还是掩盖不住属于一个少年的天性。他空荡的脑子里好像想起了什么令他开心的事儿,伴随着酒的醇香,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岑岚曾经给他讲的关于雪掣之死的真相,他无法相信,可能是因为王奖赏给他的几千两黄金的缘故,这几年来,他的心一直偏向王。他有极大的信心相信王说得才是实话。不过,这种忘忧的日子即将离他而去,蓝玉会让从前的逍遥阁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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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神灵界众弟子偕同大军将岑岚与雪掣合葬在了一起,黄土洒落在女子的身体上,渐渐将她覆盖。众人齐身跪下,久久沉默,他们的心像火一样灼热,“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众人也只有这样来安慰自己。在创造和平的路途中已经死了太多的人,到头来罪该万死的人没有死,罪不致死的人却死了,所有人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疼。那块神奇的玉不是一直在帮助亦天翔吗?可这一次它终究错了,它杀了不该杀死的一个女人,它只看见了女子的邪恶,而没有看到女子的挣扎。如果不是宝玉上显现的那一行字,或许神灵界的浩劫就不会发生了。逝者终逝,后悔已是徒劳。
任何事情都不能只去看一个层面,从另一角度去想想,又或许是蓝玉将岑岚送往了她的天堂。她活着的时候,只是日日夜夜的陷在挣扎里面,那种行尸走肉的生活对于她已经毫无留恋之处。那么,死亡未必对她不是一件挣脱束缚的好事情。她会找到雪掣,与他永世不分……
祭奠完后,亦天翔去了雪飒的房间,还没等他敲门,雪飒就已经听出了他的脚步声。他挑开帘子,骤然银光闪闪,原来他手指上的银色戒指与岑岚的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里,淡淡地说,“你的要求我已经答应你了,那女的也埋葬了,现在是你们该离开的时候了吧。”
“请问你手上的那枚戒指是从哪儿来的?”
“银戒啊,王说是我哥临走前让他交给我的。你别转移话题,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啊?”
“让我离开这里,可以,但要等我治好你们的忘忧毒后我才离开。这是我唯一能弥补岑岚的,我必须做到。”
雪飒冷漠的笑道,“笑话,谁告诉你我们中毒了,我看你才中毒了呢。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我决不能纵容一群魔教中人呆在逍遥阁。”
“既然你执迷不悟,今天我就将所有的实情告诉你。神灵界前任教主被王残忍杀害,教主临终前嘱咐她的孙女岑岚不要与王为敌,不要报仇。为了维护神灵界的安危,岑岚她忍辱负重的屈服于王。而一次偶遇中,岑岚相遇了你的哥哥雪掣。他们情投意合。王深知,你们逍遥阁是江湖中的正义门派,如不早日除掉,说不定你们在知道真相后就会联合江湖各大门派帮助神灵界摆脱他的控制。为了除患,他向你哥下了战书,结果你哥死在了他的青龙剑下。尔后他又向逍遥阁下了忘忧毒,毒药会让你们失去自我,而你们每年的杀人游戏只是他自娱自乐的一种方式。他将杀死百姓的嫁祸给你们,让逍遥阁的名声就此毁于一旦。忘忧毒只有靠我身上的那半块玉和逍遥神水的结合才可清除。所以,我必须救你们。请你相信我,难道你就不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吗?你哥哥地下有知,他会为你担心的。”
雪飒骤然将内息运到气海,一掌穿透将门都震碎了,“别再说了。这些事我已经听了很多遍,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相信的。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你担心,我更不会接受你的帮助的。”
亦天翔誓不罢休,“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嘛。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接受我们的帮助,那么凭你的本事杀光我们这里所有人,两个选择任你挑。”
亦天翔走后,屋里的男子迟疑着,显然感到为难。
紫灵昨晚告诉过亦天翔,雪飒的本性不坏的。他虽然比雪掣小两岁,但雪掣身上的优点他样样都有,整个人的改变只是由于忘忧毒的侵蚀。而要想解除忘忧毒必须得要中毒者的配合才可完成。所以情急之下,亦天翔才用了那招激将法。紫灵很肯定的告诉亦天翔,雪飒是不会选其后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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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利用空闲时间给大师写了封信差人送去云州,以免大家担心。秦皓在信中说,只要处理完逍遥阁的事,大家就会尽快赶回云州。
逍遥阁确实不愧为一处清雅之地,它坐落于群石之中,阁外全是密林和那奇形怪状而且突兀的大石头,如此静谧之处便很少有人闯入打扰。
神灵界众弟子与紫灵一番商议后,决定等亦天翔治好逍遥阁众弟子后就留在逍遥阁。曾经逍遥阁与神灵界的关系甚好。只要他们恢复记忆对神灵界是不可能产生排斥的。神灵界烧毁了,他们已经无处可去了,争议中有弟子提出归顺西岛大军,日后跟随他们奔赴沙场,也好弥补弥补自己曾经犯下得一些过错。
可那个建议被紫灵否决了,神灵界始终是魔教,而天下众人是不知道真相的,他们一旦加入西岛大军,天下人只会认为军队和魔教同流合污了,这非但帮不了他们,还有可能成为他们打败魔王的绊脚石。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为了大局,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沉默,让时间去消磨那些不堪回首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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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已经悄然走过,雪飒握着那柄宝剑在阁中的后山练剑。只听耳边风声一动,他的身影已经盘旋在天际,剑魂的尖啸声在风中回响。他眯缝着眼睛,急促的喝下酒瓮中的酒后,足尖连点,身体跃出,眼光清冷,手中的剑连续舞出,闪电般的将木桩齐刷刷的斩断,切口平滑干净,道道白光划落,剑气仍在风中激荡。
紫灵和亦天翔正准备去看看雪飒的,没想到却在后山看见了雪飒练剑的情形。紫灵看着与自己相隔很远的少年,情不自禁的哭了。
“他原来还记得逍遥剑法。这套逍遥剑法是雪掣交他的。当时,我和教主都在场。自从教主与雪掣大哥相爱后,我和教主就常常前往逍遥阁,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雪飒。他那个人很幽默,和他在一起你就会觉得世间是没有什么烦心事的。那时候,我常常和雪飒去北海小镇玩,我们会买上两串冰糖葫芦,然后跑到屋顶上一边聊天,一边吃冰糖葫芦,彻夜长谈。他知道我是神灵界的人,但他并不在乎我的身份。当时,逍遥阁的三大调皮弟子常常羞辱我,说我是妖女什么的。每次都是雪飒站出来帮我解围。日子久了,逍遥阁与神灵界的关系也因为雪掣和雪飒的齐心协力而变得好起来。在我心中,这世上对我最好的除了教主就是雪飒了。而如今,教主死了,雪飒又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教主和雪掣都不希望雪飒变成这样的。”
“别担心,你看他不是连逍遥剑法都还记得吗?这就说明,雪掣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重要。他的本性并没有全部泯灭,我们要相信他,凭他的信念,逍遥阁会死灰复燃的。”
“嗯,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心情。明天就是他答复你的时候了,我想逍遥阁的悲剧很快就会散去了吧。”
雪飒一练就是三、四个时辰,直到他再也没有力气挥剑才倒地休息。他的眼眸凝视着已经暗下去的天,虽然他曾在王的训练下变得杀人不眨眼,但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杀死那样一大群人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自己骂完那女的后
口就感觉隐隐作痛,脑袋就像快要爆炸了似的。他很努力的寻找答案,可等待他的仍是了无尽头的黑暗。这一年多,他杀了无数的人都不会感觉到那种扯到心肺的痛,这让他很费解。而且近日在他的梦里总会出现一个长发女子,那女子会对她笑,只不过当他想要伸手抓住她、看清她的模样的时候,那个很身影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画面变得模糊,直到剩下一片黑。
酒意未消,他踉跄的走回屋,倒头就睡。此夜,他的梦里出现的就不仅仅是那位看不清模样的女子了,而出现了很多零散的片断,那些片断着实敲击着他的心,让他不得安宁,最终在一番狰狞后醒来了。当他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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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该将答案告诉亦天翔了,于是他走到了他的房间,没有敲门,还是非常淡漠的道了句,“我和众弟子接受你的帮助。”
当亦天翔开门时,雪飒已经走到了很远的地方。亦天翔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句话,果然让他感觉到了如释重负的痛快,喃喃道,“紫灵果然很了解雪飒。雪飒是个很讲信用的人,他应该不会变卦吧。”
“喂,亦大哥,你发什么神啊。雪飒有没有给你答案呢?”
亦天翔有些不好意思,“紫灵,你叫我吗?我刚正想事情呢,你有什么事吗?”
“没关系。你想问题的那专注样儿倒是很迷人噢,呵呵。对了,我来是问你雪飒有没有答复你啊?”
“噢,他刚来过。他说他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不过,我想我们还是早点儿行动吧,我害怕他会改变主意,那时候我们就不会办了。”
紫灵微微眯起眼睛,轻笑了一声,“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我和雪飒也认识也有一些日子了,多他我还是有些了解的,那我向你担保,雪飒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你说行动就行动吧,我先前已经从遥遥格阁弟子那里拿到了逍遥神水。”
“好吧,我这就去召集逍遥阁弟子。”
“我随你去。”
当他们俩前去的时候,雪飒已经召集了门下的所有弟子。那些弟子屈身半跪,好像在很认真地听雪飒讲话,“众位弟子,经过昨晚一夜的苦思,我想我们确实中毒了。你们想想,自从我哥一年去世以后,我们就像失去了记忆似的,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完全记不起来了,而且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这确实很不正常。为了你们,为了日后逍遥阁能重新威震四方、成为天下人心中的正义门派,所以我答应了亦天翔的帮助。待会儿他就会前来,解毒过程中,你们要听从他的命令,知道吗?”
“弟子知道。”
亦天翔进阁,欠了欠身,“雪飒公子请你将众弟子带往后山。”
“好,众弟子都跟我走。”
9
这一天对逍遥阁也算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所以韩翎、秦皓带领着大军和神灵界弟子也都去忘了后山。
眼光从山顶照透下去,一群蓝色飞鸟正栖息在山头,喳喳鸣叫。逍遥阁弟子随雪飒盘腿坐在后山的一片空地上。紫灵将逍遥神水交给了亦天翔。
逍遥神水被装在一个水晶瓶中,看上去晶莹剔透。听紫灵讲,逍遥神水是由海水与菊花、樱花、枸杞、蒲公英、雪莲、等五十种药材提炼而出的。神水具有护体、强身的作用。三十年才可提炼出一瓶逍遥神水,所以自从逍遥丹遗失后,逍遥神水就取而代之,理所当然的成了逍遥阁的神物。如不是此事事关重大,雪飒才舍不得将神水交出来呢。
众千弟子双手由上至下,将内息运到气海,这样有利于神力的渗入。
亦天翔站于山头,他从腰间取下那块月牙状的蓝玉。此时的玉还是绽放着浅淡的蓝色光芒。玉身里面的纹络在朝霞照映中很是清晰。他将神水滴在了玉身之中,那晶莹剔透的水立即开始渗入到蓝玉之中,与它相融合。
恍惚间,山顶的天一片沉重,黑云重重的压下来,山头下陷入漆黑一片中。雷声阵阵,烟雾涣散,感觉所有人的脸都是埋在黑暗里面一样,天地间拉下了重重的帘幕,所有光线截断在外,此刻的黑暗不会被人和力量所阻碍。压抑的气息一层层缠绕至上,将山头之下的人群慢慢包裹。天际中只有一只大鹰在寂寞的飞舞,它是唯一能在黑暗中飞翔自如的生灵。
每一个人都静静凝视着单调而漆黑的天,如此恐惧的对望,中间似乎已经隔绝了百年的时光。彼此的沉默如同深不见底的幽谷一般,不知道说什么,即使有话也被那可怕的气氛给凝固了。平时再爱说话的人也无法开口了,就像自己的双唇被针线结结实实的缝合起来一样。
这样的黑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亦天翔手心中的蓝玉开始剧烈的跳动,以至于谁也无法控制它。它盘旋于云层,黑云几乎掩盖了它渺小的身躯,一直盘旋而上,应该到了与天很近很近的地方。倏忽,玉的中间显现一束笔直的白光,那白光直入云天,瞬间就将黑暗的屏障完全击溃。甚至让人感觉自己是在虚幻里漂浮着的,那笔直的光线刺得人们眼前模糊一片,无边的天开始被那一束纯白的亮光给逐渐照亮。
蓝玉在白光中微微颤抖,光线一直在深入云层,那一霎那,雷鸣轰然,天际中出现了一道弧形的闪电,那银色闪电如同流星一样,从眼前直坠下去,越来越近,枯萎的花瓣不知从何时飘来,熏香充溢,那弧形闪电毫不停顿,径直劈在了逍遥阁众弟子的太阳穴上。顷刻,他们的脸扭成一团,痛苦万分,踉跄的栽倒在地。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的反映会是那样激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闪电渗入他们大脑时的神经中枢后,他们开始疯狂的大呼,颤抖的双手抱起自己的头,熟悉而莫名的曾经似乎就在那闪电劈下的一刻回来了。眼神恍惚,往事历历在目,白昼的天色又一如既往的亮了起来。一张张苍白的脸颊之上仿若浮出了一丝血色,心底空洞的黑暗已经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是一副真实的躯体与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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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飒跪倒在地,将头埋入掌心,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似的。那些曾在梦里出现的片断终于清清楚楚的呈现了---雪掣、岑岚、紫灵,宗师、所有的回忆犹如狂浪蜂拥而至。闪电直入心海,打开了他们被王禁锢的回忆。血液在以惊人的速度翻卷。不久,一条还在蠕动的红色小虫从他们的嘴里吐了出来,被闪电劈死了,那应该就是忘忧毒虫。一番痛苦的挣扎后,黑暗离去。
明澈的太阳光再次照射山头,丝丝暖意涌入他们的心田。闪电再次化为一道弧线躲进了云层,蓝玉也循规蹈矩的回到了亦天翔的掌心。
此时,山下的空地一片喧闹,大家兴奋的相拥而泣,毕竟找回记忆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
在如此热闹的气氛中,雪飒却无法高兴起来。他木讷的站起身,然后呆呆地瞧着如明镜般的苍穹,那些被他无情斩下的头颅一次次敲击着他脆弱的心。一个十九岁的男孩怎么能承受住杀死同门弟兄的残酷现实呢?---他做不到,他无法再去原谅自己。
亦天翔走到他的身旁,轻言道,“雪飒,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要学会遗忘。如果一个人不会从过去的阴影里面爬出来,那么他的一生都将在黑暗中度过。我想你是一个渴望阳光的少年吧,所以请你不要为了过去而刻意的约束和责备自己。那样只会让关心你的人受到伤害。在你中毒的时候你确实杀了很多人,而且手段极其残忍,但我们都知道你和你的兄弟是受了忘忧毒的蛊惑,情不自禁的落入了对金钱的渴望之中。不知者无罪,所以,没有人责怪你,只要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做人,死去的弟兄会原谅你的。”
紫灵也信步上前,安慰道,“雪飒,亦大哥说得对。不要责怪自己,毕竟你们也是身不由己,就像亦大哥的妹妹一样,她的病比你还严重,她是中了蛊毒。当她刺杀自己哥哥的时候也是受毒控制。算起来,你是很幸运的了,因为至少忘忧毒还有破解之法,而蛊毒却没有。所以你要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
一袭蓝发下的眼眸充满了愧疚,眼泪几乎要落下,嘴角边微有抽搐,他骤然握紧拳头,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之上,顿时,大风拂起,尘土飞扬。雪飒的手开始因伤口裂开而鲜血四溢,粘稠的红色液体灌溉着焦灼的大地,山脚下的气氛如此撕心裂肺。宿命的摆弄宛若惊涛骇浪,汹涌澎湃的气势几乎将所有人的心击碎。那些曾经与此刻的伤口愈合后又无情的撕裂,带给他们的也只是永久忘怀不了的痛。
雪飒已不能控制自己,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像一个小孩一样的需要发泄。
他对天而问,“哥,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而我竟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为仇人的杀人工具。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我变成一个杀手,残害无辜的同门师兄弟?”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嗓子明显已经沙哑。或许,他本来就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如果没有忘忧草的侵蚀,他想的知识怎样成为一位造福于民的阁主,以此让哥哥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可是,他所需要承受的远远不只这样,是命运禁锢了他的快乐与自由,他彻底的绝望,空虚与自责占据了他整颗心。
见他如此疯狂,大师一怒之下两个耳光落在了他纯朴的脸上,并且凶狠的对他说着,“雪飒,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看看亦天翔,他的国度没了,我们的军队又伸手重伤。但是,你看他放弃了吗?他没有,他选择从黑暗中无数次坚强的站起来。你还活着,所以你必须完成你的使命。神灵界弟子,还有逍遥阁的各位师弟你能置之不理吗?这两个耳光对你来说不是耻辱,是提醒。你要记住,你是个男人,不是个懦夫。我想,逍遥阁阁主一定不像你这样,他应该是条汉子、响当当的汉子。你哥哥会因为这点挫折就屈服吗?他也不会,如果你还承认你是雪飒,你就应该好好活下去。”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会轻易向困难低头的人,所以王的那些小计量阻碍不了他们坚守正义的道路,雪飒也不例外。在经历黑暗之后,他会变得坚强,属于他的天空已经放晴---那独特的眼眸里绽放出的明澈光芒已经向大家诉说了他最终的答案。
雪飒紧紧搂住了紫灵,眼泪落入了女子的发丝中,“对不起,紫灵。我不该骂你是臭女人,我不该不相信你们说的话,我更不该那样去侮辱岑岚姐姐。我竟然为了我的仇人杀死了那么的兄弟,你让我如何忘记?当时,我眼睁睁的看着弟兄们的头颅活生生的被我的利剑斩断,看着他们的鲜血如河流般涌出,我却无动于衷,得到魔王赏赐的五十两黄金我居然还会笑,我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残忍?如果哥哥在世,他一定将我打死了。”
紫灵轻轻将雪飒的头放在自己的怀里,“好了,一切都结束了。这样的悲剧不会再发生在你的身上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辜负了亦大哥的一片苦心。他放着自己的妹妹不顾,千里迢迢的来到北海小镇为你解毒,他的这份恩情你又该如何去偿还呢?”
此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天地一片空旷,逍遥阁是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逍遥自在了。
顿时,一股不甘涌入雪飒的心头,只见他身子一震,用尽了全力乱踢乱动,“紫灵,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王算账,我要他一命抵一命。”
听到此话,紫灵紧紧拽住雪飒的衣角,“不要去!你去只是去送命。亦大哥他们那么多兵马一时半会儿都不能将王歼灭,你一个人去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是根本打不过王的,就算你有一生本事,你杀得了他,可杀了他逍遥阁的兄弟就会起死回生了吗?我认识的雪飒可不是这样傻乎乎的。”
斜阳快要隐没在西边山头,从山下望去,逍遥阁似乎直入云霄,一群褐色大鸟绕着奇峰盘旋。
雪飒将紫灵的手松开了,跌跌撞撞的向山下跑去。紫灵匍匐着抱住了雪飒的腿,“雪飒哥,紫灵求求你了,不要去送死。如今,神灵界没了,岑岚姐又死了,我唯一的亲人就只有你了,请你不要让紫灵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好吗?”
雪飒呆呆站在原地,哽咽了,“紫灵,我已经不是你的雪飒哥了。我背负着逍遥阁弟兄的血债,王害死了岑岚姐姐的奶奶,害死了我的哥哥,害我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笔血债,我是一定要全数还回去的。我答应你,我不会一个人去冒险,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加入亦公子的军队,日后在沙场上去首任敌人。”
紫灵抬起头来,“不可,且不论神灵界是魔教,就说逍遥阁,王已经将杀死无辜百姓的事儿嫁祸给你们了。逍遥阁现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亦大哥带领的是一支正义之师,我们的加入只会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
秦皓立即反驳,“紫灵姑娘这话错了。既然神灵界与逍遥阁都不是什么魔教邪派,虽说你们曾经做过一些错事,但那也是身不由己。既然无罪,我们又怎么会拒人以千里之外呢?如果你们两大门派都能加入云州大军,我秦皓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你们会成为我们的累赘呢?百姓是明理的人,他们迟早会知道真相的。这点紫灵姑娘大可不必担心。只要你们愿意,我军将士求之不得。”
紫灵和雪飒沉默之后决定让神灵界和逍遥阁都加入云州大军。如果就那样一辈子躲在逍遥阁,他们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亦天翔不亦乐乎,又有了上万人的助阵,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11
事后,大家决定三日后离开逍遥阁返回云州。
走之前,亦天翔到了后山,为岑岚带去了她所喜爱的“人间何世”。他终于可以面对墓碑下的女子了,他不负重望将雪飒给治好了。通过经历的那些事情,雪飒明显成熟了很多,再也不是那个从前只会躺在屋顶上吃冰糖葫芦的小男孩了,他终于在历练后成了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泉下有知的雪掣应该可以放心了,他最牵挂的弟弟已经羽翼丰满,可以自由的翱翔在蓝天之上了。
雪飒也到了雪掣和岑岚的坟前,他将那枚银戒还给了哥哥。银戒重逢,这意味着拥有银戒的两个人也会重逢。他将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了他最爱的哥哥和姐姐。他曾无数的想过,哥哥成亲那日要送给他什么样的礼物才特别。其实他早就已经想好了,他要将一柄自己铸造的剑送给哥哥。可惜啊,他今生也没机会将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哥哥了。如今,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就成为了这个十九岁男孩的首要任务。
则日晌午,所有人在痛饮一场后就收拾行囊,策马离开了逍遥阁。临走前,雪飒关了通往逍遥阁的铁门,那铁门刀枪不入,炮轰不开,水淹不过,唯一的机关就是雪飒随身携带的那柄逍遥剑,只有逍遥剑的嵌入,铁门才会开启。雪飒不想让恶魔再踏入自己的家园,所以封闭了唯一的入口。他要等首任仇人之后带着紫灵及众弟子再回来,然后重建逍遥阁,让它兴盛不衰,雪飒是不会让雪掣身前的努力付诸东流的。只要天下有一件损害百姓利益的事儿,那么逍遥阁就不会坐视不管。
队伍浩荡离去,朝着那雪雾茫茫的云州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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