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蝶*玦*玉

类别:东方玄幻 作者:将军泪痕 书名:伊人玉 更新时间:2008-4-16 20:55:09 本章字数:20000

  决战在雪谷之上,蓝玉显灵,神光突现,击溃邪恶之气。“天蝶七玦”再显神威,魔王大受挫败。七大使者力尽而亡,“天蝶玦”粉碎而化为血蝶嵌入神玉,由此玉上惊显蝶文……

  1

  五日过后,王还真的到着他的军队浩浩荡荡出发了。百姓们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只知道王一定是带着大军攻打城池去了。他们的脸上显现的是无知的笑。他们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想象着王似乎可以带领他们独霸天下。

  这次攻打云州的部队中仍然没有倾城国正派的将军和军队。王甚至连攻打云州这件事儿都瞒着将军。

  将军从百姓那儿知道后,一气之下决定告老还乡,扔下跟随自己几十年的弟兄。

  王并没有挽留,将军连他眼中的一个小人物都不算,他才不在乎他的离开。

  此事引起倾城国朝廷的轩然大波,官员们纷纷上书让王留住将军,毕竟当年倾城勇夺半壁江山,将军是功不可没的。

  王不理会官员们的奏折,只是吩咐士兵压住悠悠众口。待官员们无计可施后,王就更加肆无忌惮。

  大军跟随王威风凛凛的策马前去。军队的马车里装了不少的东西。王知道云州的恶劣天气,特意带了厚实的战甲当然少不了弓箭,火炮等兵器。他至今不相信会有城门是炮火轰不开的。只要攻开城门,那儿地势高陡,得益于作战,这次突击他有必胜的信心。什么飞峡关是牢不可破的,他根本就不相信。

  西岛、灵都都不堪一击,云州也强不到哪儿去。这次前去,他还准备杀了伊筱霜,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王驰骋而过,一时之间风都变为了浓郁的黑色。

  雪谷的山腰堆积大片大片厚重的云层,雪花簌簌的泻落。赵将军在大军攻上飞峡关的时候就已经想出了万全的对策。

  “此次,我准备采用智取。飞峡关地势极其复杂。即使王有军师,也没我们如此熟悉。我想,王一定会采用箭攻,那是最快解决我们的方法。到时候,我们可以在城楼上观望他们的一举一动。无论再上等的火炮都是攻不开我们的城门的。那城门是用一种世间独有的铁铸造的。到时候,萧彤带领五万将士对付伊人军团,我们几个全力对付王,让蓝玉、天蝶玦去对付青龙剑。王没了青龙剑,他就是个废物。这次换我们来个瓮中捉鳖了。我在通往飞峡关的山路上洒了油,他们能不能上来还是一个大问题呢?”

  大师自告奋勇,“我也去。我可以用八卦阵缠住他们。听说,那群人对用毒特别感兴趣。那我这次正好来个顺水推舟。赵将军在山路上洒油,我就在山路上布下毒阵。咱们双面夹击,前后包抄、加上地势的险要,如果他们还能完好无损的到达飞峡关,至少让我觉得他们还有一些存在的价值。”

  韩翎有些疑惑,“这样能行吗?王的计策层出不穷,他要出什么招,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大师胸有成竹,“绝对没问题。王这次遇到我们,算他倒了八辈子的霉。还有,亦天翔,你就别跟我们去了。”

  亦天翔立即反驳说,“不,我一定得去。家仇未报,我怎能不去?”

  “你的仇我们帮你报。你有更重要的任务。你负责你妹妹和云州宫殿的安全。我会派一支军队给你,一旦出现意外情况,记住要应形势而变。王很有可能要杀伊筱霜,所以你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听将军那样说后,亦天翔很理解,“多亏将军想的周全。好,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伊儿的。”

  “嗯。既然如此,我们就得前往飞峡关了。我想,王已经进入飞峡关境内了。咱们也该准备了。”

  秦皓接着说,“我也去。我早就想见见那位王了。父皇的寿辰快到了,如果我打赢了这场仗,相信父皇一定会很高兴。”

  赵将军还是有些顾虑,“二皇子身份高贵,行军打仗可不是一件闹着玩儿的事情。”

  秦皓有些不乐意了,“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奔赴沙场,与你们共进退是我的职责。再说了,老头儿也可以保护我的。你们大可放心。”见他意志坚定,大家也不好否决,只能由他去了。

  说完后,除了亦天翔带着伊儿和一支五万精兵前往云州宫殿外。韩翎、秦皓、萧彤、大师、将军和几十万云州将士都开始汹涌澎湃的朝飞峡关奔去。

  大战即将在轰鸣声后展开。

  王已经带领大军进入通往飞峡关的唯一山路。很快,他们就将展开自己的生死之路。这条路曾经刻写下了正义之人的坚定信念。他们能否带着前人的信念走下去就得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崇山峻岭之中处处险恶,对于那些养尊处优的伊人们来说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能否顺利到达飞峡关也只有看她们的意志。赵将军的计划如此周全,王的嚣张气焰会因此有所减退的。

  从黄昏到深夜,王确实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深夜走出山路,那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飞峡关的山路会如此艰难。

  他找的一位军师之前给他画了一张地形图。但他没想到,那位他十分信任的军师竟然是倾城将军故意安排到他身边的。地图上所呈现的山路简单明了而且平坦,所以王之前才信心十足,没有任何的戒备心。当他看到眼前的事实已经懊悔不已,情急之下命令军队暂且停下。

  他本要带军师前来的。可出兵前军师胡乱说了个理由没跟他来。王想到这些,他就发狂,拔剑而出,用力的挥去,路旁的枝叶全被剑砍掉,只剩光秃秃的压枝。

  柳盈盈安慰说,“王,我们必须赶到飞峡关。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可以点燃木条,靠火光走上去。道路虽陡,大不了我们放慢速度,总可以到达的,就这样回去会让天下人所耻笑的。”

  “柳妃说得对。我们必须走上去。如果不想去的,你们可以跳下这深谷,以示一放弃。不想死的,就跟我走。听见没有?”

  伊人们士气大震,“是。”---看来,她们都是一群不想死的女人。

  于是,大军点燃火把,行进在曲折的山路中。当然石油路与毒阵还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到时候他们就会尝试岛云州人的厉害了。

  柳盈盈拾到的木棍不多。所以大军的后方就没得木棍可点了。伊人们谁也不想落到漆黑的后方去。

  王早已策马走在前面。湘,潇,涵,汐,滢等人开始抢夺有利位置,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打斗声胜过

  了不远处的瀑布声。王丝毫不在乎,他知道柳盈盈会替他摆平躁动的。

  因为相互激烈的争执,经过滑坡时,两三个瘦弱的伊人被活生生的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满江满树摇动着落月的光影,月色如霜,三两条生命就这样死去。王居然在前方讥笑着。或许,永远的逝去对那群悲惨的女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活着也只能做王一生的努力,她们的生命其实在进入魔池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留下的只是一副空壳。现在倒好,躯体终于与灵魂相聚,她们会成为天际繁星,悬挂在天幕之上……

  两三个伊人落下山崖后,一点声响都没有。见此状况,大家也都安分了不少。挨个挨个的策马前去。

  月的浓重,王的战马不知不觉踏上了被油铺满的山路。马蹄随即顺同陡坡开始急速向下落去。即便王用了很大的劲儿去鞭策马,马匹再也无法朝上走去。整支军队陷入了困境。不仅是马,就是让人徒步登上去都不可能。

  王试了很多次,无疑狼狈的摔落下来。一旁的伊人不住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气愤极了,开始朝军队狂叫。伊人们没有理会他,反而抓住机会好好的休息一翻。军队宛如一盘散沙,毫无凝聚力而言。虽然她们被王训练的无处可提挑,但她们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想的都是怎样拥有地位之类的,团队不像是个团队。

  柳盈盈又说话了,“我们用轻功。”

  “你疯了吗?一点光都没有,你在这林子里乱飞啊?去,在路边找些泥沙来,将泥沙铺在油路上,这样就能走了。等我找到了飞峡关,看我不杀的他们落花流水。”

  “是的,大王。”

  随后,所有人开始将山路变得泥沙捧到路中央。赵将军铺下的石油路足足有几百米。即使王想到了破解之法,那样做也会消耗很大体力。辛辛苦苦铺了一个时辰的路还是没铺完。

  王急了,“你们这群饭桶,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已花去整整一个时辰。云州人给我添麻烦,你们也给我添麻烦,是不是?”

  柳盈盈吓得全身颤抖,身后所有人全部屈身跪下,紧张到说不出一句话,身子直打哆嗦。

  这是王重返人间后最郁闷,最伤心欲绝的一天。他几乎绝望,想抽出青龙剑,劈死眼前的废人。可他又不能杀死她们,没有这些奴隶,他是得不到江山的。再说,云州人今日故意给他难堪,这仇他是必定得报的。瞧着军队齐刷刷的趴在地上发抖,他只好就此作罢。

  “你们都给我起来,跪着也没用。我看你们也累了,我们不铺路了,继续前进。走不动还得要走,如果你们还像刚才那么不团结,我就将你们先杀了。等我回倾城在将你们的亲人杀了。如果不想连累亲人的就规矩点,别争抢,这队伍是柳妃安排好的。在前方就是在前方,在后方就是在后方,争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有本事的就去给我对付云州人。”

  王的一席话说得大家哑口无言。几百米的石油路上铺满了细碎的泥沙,路是不滑了,只是走上去要用力些。映着破晓的微光,大部队继续前进。王的身影离飞峡关越来越近。

  韩翎忐忑不安,“我好像听到战马的声音了。他们一攻上来,可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你急什么,过了石油路,还有毒阵呢。毒阵里的毒可以令人四肢无力,要登上飞峡关更是难上加难。我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即使大军攻上来了,精神状态也强不过我们。这次是解决恶魔的最佳时机,我们可不能错过。”大师说到。

  秦皓作补充,“老头儿说话一向有理有据。他说我们会逃过这场劫难,我们就一定逃的过去。我们要相信,恶魔是来送死的。他们有青龙剑,咱们有蓝玉,有天蝶玦,还怕他不成?”

  韩翎不再有所顾虑,“兄弟,你说得好。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还有谁瞧得起我们呢?我还希望王能早些到飞峡关呢。到时候,我们就能攻出城去,为我西岛阵亡的将士报仇。”

  两位男儿做了胜利的手势,翘首企盼一群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到来。

  呆在宫殿里的亦天翔更是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的。伊筱霜已经被萧彤的药水迷昏,甜甜的睡在云州公主的神殿中。屋内有婢女,屋外有亦天翔把守,可谓保护的天衣无缝。而五万精兵则被亦天翔分派在宫殿的四处,形成了壮观的人墙。云州皇上也是惴惴不安,毕竟他最爱的皇子奔赴沙场,是福是祸,谁也不清楚。在他看来,儿子要比江山重要,百姓要比权位重要。他唯一奢求的只是百姓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在云州,不会成为战争的受害者。

  云州百姓大多聚集在一颗苍天大树下祷告。据说那棵树是云州的国树,很灵验的。大家诚挚的呆在树下祈祷,祈祷将士们能将侵略自己国土的的敌人驱赶出飞峡关。树叶摇曳,这是上天听到了他们的祈祷了么?

  王很费力的终于走完了石油路,一路上马蹄踩踏泥,又是上行,很是艰难。路上听到的全是王的谩骂声,他本就是一个砍柴的俗人,所以不会具有什么高雅的气质。柳盈盈倒是觉得王的这种庸俗是一种个性。她唯一清楚的就是爱一个人就要包容他的全部。她本是一位刚烈女子,如今却变得如此不堪,这一切都是错爱的罪孽。

  黎明到来,王的大部队总算可以见着光了。走了一夜的山路,如今瞧见光就像瞧见救世主一样。可惜的是,毒阵离他们越来越近,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居然毫无知觉的中招了,已经走入赵将军设下的圈套。

  毒性开始发作后,柳盈盈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王,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无力,有强烈的放弃欲望。”

  “差不多是那样吧。我确实感觉四肢无力。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中毒了。”

  “可能吧。先让大军停下来再说,我去用银针试试。”

  倏忽,柳盈盈大为吃惊,“王,我们中了云州人布下的毒阵。这毒我一时半会儿也叫不出名字来。只知道中了这毒的人会四肢无力,如果运功将毒强行逼出来更会适得其反,毒会越走越深,直到蔓延到你的五脏六腑。看来,他们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有办法解毒吗?”

  “最快的解毒方法是服用天山雪莲。”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这里是野林,哪去找什么天山雪莲?他妈的,云州人真是要断我的路吗?老子还真不相信了。四肢无力也无妨,这里离飞峡关已经不远了,我们一定要走上去。听见没有?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王。”

  明知道已经中毒,王却仍然没有丝毫的放弃之心。战马已经精疲力竭,王带着他的伊人军团且战且走。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王用马鞭狠狠的策马,那马便前蹄高举,一声长嘶,跑了上去,只将滚滚尘烟留在了四周。

  暖阳高升之时,王拖着疲惫的身子到达飞峡关的城门前。

  2

  站在城楼上远眺的韩翎惊呼,“他们来了。”

  大师未曾惧怕,“兄弟们,准备好盾牌,我们要捕猎的实物已经来了。”

  全军几十万将士高呼,“打败恶魔,保卫疆土;打败恶魔,保卫疆土。”那声影惊扰了翩翩而飞的青鸟。

  王深知这场仗必须速战速决,要不然他只会自讨苦吃,葬送自己将要得手的整座江山。

  在王的命令下,几门火炮已经装进炮膛。那场景实为壮观。王站在高处,右手一挥,几门火炮已经飞出炮膛,攻向飞峡关的城门。王望眼欲穿,期待着城门被自己攻来的那一刻。

  令人不解的是,火炮不仅没有攻开城门,还重重的反弹了回去。如果王不及时躲避,他早已被火炮炸的粉身碎骨了。

  飞峡关的城门当然不能以平常的眼光去看待。那铁是云州开国皇帝登基后亲自前往名叫巫城的一处地方买来的。

  巫城在当年可是名声赫赫的“铁城”。它那里开采出来的铁不仅牢固而且不容易被摧毁。每块铁都是经过巫城城人坚持不懈花费一百年时间铸造而出的。

  云州先皇为了铸造一扇万世不倒的城门,千里迢迢前往巫城买了那里所有的铁,历经三年时间终于造好了城门。此后,巫城人得到数不清的财富,因招人嫉妒而被残杀,巫城就此毁灭。

  有了那扇世间之最的铁门,云州便牢不可破。从未被火炮攻开过。

  王看到此情此景,彻底心灰意冷。眼前的铁门成为他最大的阻碍。铁门内竟然也是安然无恙,王失去了方寸,“箭攻,箭攻。”

  伊人们从箭壶中拔出箭,拉满了弓,分别朝飞峡关的四处方向密集的射去。顷刻间,稠密的箭支犹如一张大网漂浮在飞峡关的上方。箭支刷刷落下,无论它再怎样毒,厚实的盾牌永远是一道坚硬的屏风。赵将军的布阵很是巧妙,王的箭攻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无论是炮攻还是箭攻,爆裂般的炸响,牢固的铁门无动于衷。风从峡谷那边吹来,凉凉的。

  3

  此时的王居然第一次束手无策,开始使用笨拙的激将法,“城门里的窝囊废,你们有种的就给我出来,正儿八经的跟我打一场。这样躲在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我告诉你们,我今日既然来了,不见到你们的头颅从脖子上掉下来我誓不罢休。你们再不出来,小心我的火炮会将你们炸得粉身碎骨。”

  秦皓在城楼上笑了,“看吧。他这是没辙了。只好用激将法引诱我们出城迎战。”

  赵将军雄心勃勃,“我们就此反攻出去。他们的力气已经快要达到极限,目前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这是歼灭他的最好时机。按照我们的布阵,与他们正面交锋,如何?”

  秦皓应和道,“好!我们这就杀出去。他明知道前往云州是一个冒险之举,而他还来,显然他的活得不耐烦了。”

  众将士齐呼,“杀出城去,杀出城去,杀出城去。”

  说罢,众将在赵将军的带领下策马打开城门,冲了出去。一条身形巨大的龙就此活跃起来。宁静瞬间消失得无踪无影。

  赵将军挥剑大吼,“你这卑鄙小人,还不错啊。如此艰险的山路你都能上来,毅力不错。只是我的毒你还无法破解吧,那感觉妙透了噢。”

  王深恶痛疾,“你才是小人,你要知道,对付我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哼!你也有资格说别人是小人吗?你比小人还卑鄙千万倍,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不是很有信心能攻破云州吗?那就来啊。我赵志恒恭候大驾。”

  “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赵大将军。”

  几十万将士区区几万人的敌军团团包围,大战就此展开。

  两军对垒,实力不分伯仲,兵荒马乱的场景再次重现,战火纷飞。烟尘滚滚,战马嘶鸣,短兵相接,暖阳普照却仍很寒冷,寒风呼啸,便感觉刺入骨髓的冷。目前伊军受到身体的巨大考验,冷热交加,四肢无力。头脑发昏,根本不能好好的迎战。但没有王的撤退命令,她们只有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抗敌。王所带领的几百个男将随他冲在最前方。

  王拔出青龙剑,见到云将就刺。

  青龙剑一现身,立即让云将死伤无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师将内息提升到气海,口念咒语,引出了他的八卦阵。

  不久,王就感觉自己的周围有无数个人在前后左右不停的晃动,青龙剑起起落落,劈死了那些围着自己转的影子。但那些黑影还会重现,不知道真正的敌手在哪方。青龙剑在王的手中翻腾,居然误打误撞,破解了八卦阵。大师差点儿就被青龙剑的力量给震伤了。幸好及时躲开才无大碍。

  伊人利用轻功飞旋在丛林中,云军将士对轻功一窍不通,不少人被伊人坎死。她们的剑上都涂有剧毒,被刺的将士尸骨无存,化为缕缕黑烟,飘向隐隐约约的地平线。

  4

  眼看王就要将局势扭转,蓝玉在此刻现身了。

  它从湛蓝的天飞来,飞翔的姿势还是那般矫捷。它再次启动了自身千分之一的力量,准备拯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云军。

  只见蓝光一闪,玉像旋风一般从伊人的身旁刮过,像闪电、像乱剑,残缺的它在庞大的躯体中窜动。蓝色光芒也呈月牙状不断旋转,巨大的白色漩涡卷入了还没弄清楚状况的伊人。那光好像就是它的力量,而这力量是绝对不能小视的。光芒由淡蓝色逐渐变为深蓝色,光芒外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朦朦胧胧,所有的伊军都被笼罩在朦胧中。

  随后,蓝玉在伊人中窜动后,淘气的翻了个跟头,开始飘向云层,在云层中舞动,抬头仰望,你会感觉蓝玉不是一小块,而是无数个小块。每一块舞动的姿势都各不相同,宛如无数个精灵在翩飞。不久,那数不胜数的蓝玉开始下降,重重的击在伊军的身躯上。

  顷刻间,伊人们开始惨叫。那呻吟就如同将死的挣扎。全身的穴道开始移位,蓝玉的功力已经将伊人击伤。她们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身旁的血迹,宛如红绸飘落在丛林中。而且,她们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断裂,剧烈的疼痛使她们的眸子里含满了泪水。

  韩翎在混战中抓住时机,只见寒光一闪,利剑噬向她们的咽喉。苦命的她们终于得以解脱。

  当死亡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之时,王在她们身体中种下的蛊毒已经魂飞魄散。

  一个叫滢的伊人倒在韩翎的怀中,泪水婆娑,滚滚而落,低沉的对眼前的男子说,“杀了她们吧,我们都是中了恶魔的蛊毒才变成这样的。这是唯一能解脱的方法。还,还有,王的名字叫狞,他是从地狱偷了阎王的还命符而逃到人间的。青龙剑也是他从地狱偷来的。你们一定要阻止他。”说完,女子就断了气。

  韩翎挥起长剑,一次次的刺入柔软的肉体。耗尽体力的伊人军团只有任命,而她们都是含着泪幕死去的,沉吟不语,长剑剑端的血混同晶莹的泪水一滴滴落入草地,血腥味儿使得飞翔天际的黑鸦很时兴奋。

  5

  王的军团伤的伤,死的死,坠落深谷的坠落深谷,死伤不少。坠落时,只听见了女子纯真的笑声,是含泪的笑,那笑发自内心。因为她们用自己的生命洗清了曾经犯下的错误。黑色的悬崖上是一团团依旧漆黑的雾,缭绕的挡住了一轮朝霞。到处都是伤痕,到处都在流血,庞大的伊人军团几乎全军覆没。眼看韩翎就要将伊人一举歼灭,他却被萧彤叫住了。

  “够了!杀了那么多人,再深的仇也该报了。不要杀她们,你不觉得她们很可怜吗?放过她们吧。我或许会有法子帮她们解毒。与其杀死一个人,不如解救一个人。不是吗?”

  “先前那个姑娘不是说了吗?唯一的解毒方法就是杀了她们。以免后患无穷,我们必须如此。”

  “相信我。我已经将药粉洒在了她们的身上。待会儿她们自会停止呼吸。这药叫“不死劫”,三时辰后自会醒来。我们先用此计骗过王,等他们撤退了,我们再开始救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依你吧。”

  王一直在与秦皓、赵将军、大师僵持不下。

  柳盈盈也一时气馁了。但她一想到王会砍掉她的头颅就不寒而栗,还是选择了最后一搏。她带领男将开始冲锋陷阵,举刀挥剑之间透露着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势。她们的身后杀声震天,炮轰过后的关隘依然屹立,这次云州军队可不是虚张声势。

  云州将士奋力抗敌。战马嘶鸣,暖阳早已躲藏到了云层之中,阴霾铺天盖地,尘埃飞扬,残破的羽翼,凋零的花瓣,哭泣的火焰。这一刻的飞峡关是沸腾的。夜莺凄凉的叹息阵阵,将士们追随着马蹄。黑暗的波涛滚滚流逝,大漠孤烟,再也挥不去刀光剑影的残影。

  两位出色的副将解决掉不少伊军,只见冲在前面的几百个身强体壮的男将倒下了,有骨骼碎裂的清晰响声,转瞬消失,尸体愈来愈多。

  城楼下海涛般的嘶叫震耳欲聋。他们是王雇佣的精兵,但在云将面前,他们就仅仅是一群小人物。他们存有的正义的灵魂,只是情非得已,身不由己的随王出征应战。见此情形,他们有的选择了自尽,与其被人杀,还不如自行了断---这是他们所留下的唯一永垂不朽的人格。他们使用了自杀手段中最残忍也是最快的一招---“封脏”,瞬间毙命。

  尸体堆积如山,他们的选择让赵将军很为佩服。世间如此刚烈的男子已经不多了,他们虽死犹荣。

  6

  王迫不得已,将绽放绿光的青龙剑高高举起,那条龙又开始蠕动。不过,蓝玉也差不到哪儿去。玉身里面竟然也浮现出一条蓝色蛟龙,它在孤独的嚎叫。那龙似乎是蓝玉的本体,从蓝玉中破玉而出,游动着,与青色蛟龙搏斗。蓝色玉龙身体娇小,看上去不是青龙的对手。

  秦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到双手颤抖。

  只见两条龙在天际中厮杀。云层之中只有两条龙的身影。谁也不知道蓝玉的真身为何是一条看上去很美的龙。它身姿矫健,娇小而不娇弱。

  此时,蓝玉启动的功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龙的身体中。所有的人都凝视着这道蓝色闪电。

  天越来越沉重。云军杀红了眼。放箭的放箭,坎人的坎人,长矛刺无数次的刺中了对方的胸膛,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液体流入大地,发出浓烈的血腥味儿。

  伊军的将士在死之前发出一阵大笑,覆盖了一切兵器相碰的声音---那笑仿佛会成为世间最为苍凉的笑。

  蓝玉上发出滴滴笃笃的声音,蓝色蛟龙发出咄咄逼人的目光。青龙将它死死缠住,但它很快就挣脱了。大吼一声,蓝色强光刺伤了青龙。

  青龙顿时柔柔弱弱的摔落在丛林中,趴在那里的青龙老使不上劲儿,与蓝色蛟龙搏斗起来很是别扭,勉强还击了一阵,棋输一着的它被蓝色蛟龙深深咬了一口,立即回到了青龙剑的剑身中,不动声色。

  蓝玉一鼓作气,嗖的一声响,直向王飞去。王被卷进漩涡中,毫无反应的任它宰割。

  青龙剑快要从手中滑落。青龙剑跌在岩石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漩涡渐渐消退,蛟龙像一条影子回到玉身中。玉开始朝云州宫殿飞去。娇小的身躯掠过血红的云层,留下为之震撼的身影。

  7

  王在血战中大受挫败,蓝玉显然已经对王形成了阻碍。青龙剑黯然落下,剑锋上的鲜血淅沥而落。王已经输了,但他根本不想承认自己了败了,他有着地狱强大的内功。他誓不罢休,瞳孔里凝聚了红色的光芒,那红光犹如天边的丹霞,此时的他像一只极具魔性的野兽,肌肤中冰冷的鲜血快要破口而出,心跳正以极其比正常的速度在跳动着。他的内功已经将战甲震破,那金属盔甲上的金属片开始零零碎碎的撕裂。

  即便王的大军走向死亡尽头,可他永远不会屈服,他要拼了命的去赢得胜利,只有打败所有对自己存在威胁的人他才有可能成为主宰人间、地狱真正的王,欲望之火越来越烈,他便无法控制自己。

  见此状况,蝶谷族长已派出七大使者出山,准备用“天蝶七玦”给王致命的一击败。“天蝶七玦”是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这一次他将很难再东山再起。

  风、云、水、雨、金、木、土七大使者相继盘腿坐在地上,缓缓将双手平推出去,按在彼此的背部,瞬时,仿若一股潮水涌入对方的七经八脉,他们的内息一到气海就开始提升,神色狰狞,似乎总有些痛苦的回忆在缠绕着他们---一年前,他们七人得到天下神功“天蝶七玦”。当时,那心情自己然欣喜若狂,他们七人一心想要推翻魔教,让魔教从此在世间消失不再危害苍生。几年来,一直苦于没有足够的实力打败魔手下的其余弟子,更没机会杀死教主了。“天蝶七玦”乃是蝶谷先人一生的心血,如果能顺利练就神功,那么歼灭魔教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可是,他们却没想到练就神功是一件极其痛苦之事。

  那时,他们被封闭在暗无天日的山洞,练功期间不能进食,只能喝很少的水。武功秘籍上的内功心法几乎让他们崩溃,无数次由于七种内息不能融会贯通而口吐鲜血,精疲力竭的摊倒在山洞。他们曾想过放弃,上苍只给了他们二十天的时间,如果放弃,二十天后他们又将回到原点,为了打败王,他们咬紧牙关,忍到极限也得忍,饿到昏厥也得忍。有几次他们都险些因掌握不到要领而走火入魔,是他们彼此坚定不已的信念与坚韧,最终使得他们练就神功。不过,山洞内的那一段回忆却永远提醒着他们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8

  随后,七人周围不约而同的出现色彩各异的浅淡光芒。那些光芒像是牢不可破的防护罩。倏忽,七大使者又将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平日里明澈的瞳孔瞧不见任何色泽。在他们的脑海里,一切都是黑暗无光的。他们的嘴里似乎在默念着什么,那应该是“天蝶七玦”的暗语。七人猛然化为七道闪电,无形中穿透一块圆圆的神玦里面。

  那玦就像是一轮皓月,在这之前,谁也不知道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大。玦身中有些缺缺口口,看起来没有神玉那般漂亮,它是没有经过雕琢的,从破土而出的那一就已经是这样了。

  不久,神玦开始散发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那光芒甚是耀眼。七大使者窜入玦中的那些缺口中,蝶玦四周出现七色漩涡,急速飞向他们要对付的恶魔。

  七色漩涡就如七柄利剑,不被天地万物所阻碍,冲破天际、冲破云层,越过飞峡关的山顶,直入魔王的心脏。那内功甚至将王从地上托起。

  王深知自己不能败下阵来,他双手将内息提升到丹田,凌空而起,迅速穿破七束光芒,神玦上开始透出一丝丝的寒气。

  这样的对绝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斜阳快要隐没在西边山头,王是将自身的内功活活逼出来,这狠招确实也令人发指。

  玦的七色光芒是雪亮的,但随着“扑哧”的一声,光芒就此消失,鲜血从王的喉咙中破喉而出。

  神玦已然不能再控制王,重重的摔落于地。

  蝶玦被王的内功震碎,七大使者变回原形,从空而落,内脏已破,摔落在地的他们浑身血迹,胸口已被王的内功震伤,足足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窟窿。这时的他们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天蝶七玦”并不能置王于死地,反而被王的内功打败了,这是大家出乎意外的结果。王在受伤后都还能有如此大的威力,不得不让人后怕。

  他们七人不过二十来岁,生命却已经走到了尽头,这一刻已经无所谓坚持与屈服了,生命没了,一切都将成为枉费。

  9

  蝶谷族长看着狼被不堪的七人心如刀绞,七大使者是他带出山谷的,也是因为他的命令才葬送了他们的生命。这一刻他竟难过的说不出一句话,眼泪从眼角哗啦啦的落下,那泪是晶莹的蓝色,像海,咸咸的。

  云姑娘拖着最后一丝气息向韩翎说道,“告诉亦-天-翔,叫他不要去寻找我的父母,我,我祝福他。”说完,女子气绝而亡。

  族长努力的摇着女子,希望将她从睡梦中拉出来,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而剩余的六大使者竟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告知大家就去了,那泪水混杂在血泊中。

  族长跪在他们的遗体天,仰首冷睥。前几日,他信心百倍的带领七大使者前往美轮美奂的雪谷去完成宗长交给他们的任务。他连做梦都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的。宗长一定还在等待他们打败魔王后的凯旋而归。

  而如今的他只能将七具遗体送回蝶谷。他从来不知道战争的结果竟是如此残酷。这一刻,他比任何人都要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如果不是他当日的提议,眼下的七人说不定还在蝶谷逍遥快活呢。他想帮助云州也应该自己前来,不应该连累七大使者的。

  逝者终逝,到头来后悔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10

  血已经流到王的嘴角,他用舌头舔了舔,无奈的下令,“伊军所有将士随我撤退。”

  稀稀拉拉的人马开始慌忙撤退。王满脸的杀气已经化为无奈的凝重。柳盈盈跟在王身后,不禁泪水盈眶。毕竟她是亲眼看着姐妹们惨死在飞峡关的。再怎样残忍的人,总会有一抹怜悯之心的。

  飞峡关上一时敌将空无,王丢弃的几门火炮与密密麻麻的箭支还静静地躺在朝霞下的哀草丛中。王的战袍已经撕裂,战袍内是很瘦弱的身躯。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原来是可以打败的。

  瑟瑟寒风剧烈的猛刮,刺入骨髓的疼痛使王几乎昏厥。此时,他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砍柴生涯中,总是寄人篱下,没有一点尊严可言。但是,王终究在死而复生之后尝到了比寄人篱下更痛的痛楚,那便是失败。他输的一塌糊涂,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缠绕着他身去的每个部位。他终于体会到了亦天翔曾经经历过的煎熬。但失败后,唯一没有变的是他的欲望。他是王,不会因此一次的失败就会有所收敛,此后的他会更加的疯狂,直到失去一切理智与良知。

  王撤退后,大师提出乘胜追击,将王彻底毁灭的提议,“他现在如此不堪,只要我们追去,一定能将王制服的。就这样放了他,我实在是不甘心。他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就不应该一命抵一命吗?你们说如何?”

  赵将军反驳道,“不可。那不就成了乘人之危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又与他有什么不同呢?凭我们的实力一定能光明磊落的解决他。何必急这一时。我像,如果换成亦天翔,他也不会同意你们这样做的。乘胜追击固然为上策,但上策之中却又失气度,他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大师很不服气,“将军这是哪门子的歪理。难道你这样放虎归山就叫做气度?笑话!你知道放他回倾城的严重后果吗?他会继续残害百姓,继续让其它女子成为他的奴隶。我们好不容易让他败下阵来,你们真舍得放掉一个恶魔?”

  韩翎接着说,“大师、将军,你们都别争了。二位说的都有道理。但我个人还是赞同将军所说的。如果,我们今日乘人之危取了一个人的姓名,我们就成了千古憎恨的小人。我不敢称自己是什么君子,但小人之举不可为。无论那个人是多么的卑鄙、多么的无耻。我们要打败他一定要光明正大,那样才有意义。他可以任意耍手段谋害我们,可我们却不能违背良心去对付他。亦天翔的个性我很了解,我想如果是他,他也不会同意大师这样做的。战阵可以放弃,但人性决不能放弃。”

  大师叹息道,“你们这群人真是太傻了。哪有人这样的。臭小子,你说。”

  秦皓迟疑片刻后,拍拍大师的肩膀,“算了。回去吧。王惨败,他要卷土重来也还需要一些时日,待大军休息几日,我们再率兵攻去就行了。”

  大师气急败坏,“连你也否决我?你们要明白,我们对付的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一定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要如此痛快的歼灭他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时机了。你们可都要给我想清楚。放弃也没什么可难的,我可以放弃。”

  11

  七大使者的血渗入神玦,神玦稀释到那滚烫的鲜血立刻化为一只血蝶。这只世间唯一的血蝶,纹路异常清晰,那血凝固在蝴蝶的每一寸肌肤。血蝶振翅穿破云层飞入蓝玉,死死的镶嵌在玉身中。飞入玉身的一霎那,血蝶柔软的骨架开始满天脱落,只有那蝴蝶状的血液嵌在玉中。

  天蝶玦灰飞烟灭,此时,玦的神力已经与云州的蓝玉合二为一了。那泪中血将启动蓝玉的功力,蓝玉的玉身上开始显现出一行清晰的字,而且那些文字弯弯曲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它单单就是几个符号呢。

  族长站起身,指着玉上的字说,“那是蝶文。只不过这些蝶文很久远,在我出生前就已经形成了。这几个字我都有些不太清楚,你们等等,我翻翻册子大概就会知道了。”

  族长从怀里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册子,那册子好像还使用什么特殊材料编织而成的,字体看上去都是绿光闪闪的。族长一丝不苟的查找着那些连他都不认识的古老文字,书页哗哗落下,费了不少时间,他终于使有些眉目了。

  “我知道了。那几个字是:七月初七,倾城南山:神灵界,带玉前去方可除害。”

  一时半会儿大家也猜不透那几个字的意思,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执后。云军终于决定放弃乘胜追击的最好时机。

  12

  天际中的悸动开始退却,飞峡关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黄昏即将到来,天空再次呈现一种寂寥而沉重的灰色。飞峡关的线条明了,没有任何的变化,虽然多了些零星的血红,但青绿仍然夹杂在其中。风吹动崖下密林发出的哗哗声。

  韩翎的眸子宛如远山,袅袅地直入青山深处,矫光凌厉的剑势还浮现在将士们的脑中。高耸的雪谷之上远远的就泛出幽幽蓝光。云里、雾里飘动着红绸的身影,那血光犹如钻石般璀璨。蓝玉优雅的身姿淋漓的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胜利的呼声就像瘟疫一般传播。枫叶萧萧而落,这是一场旷世的胜利。溪流叮叮咚咚地流出,飞峡关像穿越了草原、森林、荒漠后的一个永不干枯和失色的奇迹。

  一股甘冽的泉流从雪山奔涌直下,草木便也蓬蓬勃勃的延续自己原有的翠绿。雪雾时而迷离,时而清晰,轰轰烈烈的生命已经复苏,带着上苍的恩典描绘出一幅震惊世人的画卷。

  不可遏制的溃败使王不知所措,马蹄踏着荒原的枯草与干渴的土地法除单调且令人后怕的声音。夜风渐大,体力透支的伊军似乎要与那些折断的兵器一起在实践飞逝中任凭大地的风化……

  云军开始带着昏睡的伊人们向云州方向前去。

  听着骏马咴咴地嘶鸣,撕破了云州暗红而寂静的苍穹。此刻,天空一片干警,无云无鸟。

  13

  亦天翔迫不及待的跑出大殿,见到韩翎就开始发问,“我们胜了吗?”

  韩翎捶着他的胸脯,“是啊。我们胜利了。神玦把王打的稀里哗啦。那柄伤害你们的青龙剑也被蓝玉所伤,黯然失色。王的几万大兵已经所剩不多了。不过,唉。”

  当亦天翔看见战马驮着那七具尸体时惊呆了,这样的结果毕竟是在他意料之外的,特别是云姑娘,看着满身是血的她,一股莫名的痛楚随即涌上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韩翎将云姑娘的遗言告诉了他,顿时他感觉心都快碎了。

  这战前,亦天翔去找过云姑娘,并向她许下了一个承诺---他握着她的手,诚恳的告诉她,等我啊,等我打败王以后我一定陪你去找你的亲生父母,无论天涯海角,无论他们是生是死,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决不食言。云儿,你知道吗?除了伊儿,你是我这一生第一个想保护的人。当然,伊儿她是我妹妹,照顾她,我义不容辞。但对于你,我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爱,你能答应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

  女子婉言谢绝了男子,我不值得。

  而后,男子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出了房间,那背影渐渐消失在女子的视线中,女子流下两行泪水。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而且曾经还是人人痛恨的魔教中人,而他确实堂堂大皇子,说不定还是未来的皇上,她怎么可以因为自己而损害他在天下苍生心中的形象呢?她不能,所以她再次选择了放弃,放弃对男子深深的爱,她觉得他应该找一位更好的女子,门当户对才会结成一段良缘。

  他知道她无言的放弃,当被她拒绝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痛楚,那种痛直入肺部,从那一刻开始,他明白了爱一个人的滋味。他决定等她,等她点头答应的那一刻……可惜,他再也等不到了。

  他抱着她,女子冰冷的身躯靠在他的怀抱中,而再温暖的怀抱也唤不醒她的生命了。她手中握着那张绣着“云”的丝巾。此时,丝巾伤沾染了太多的鲜血,但却遮盖不了她的气味,那丝巾是她准备送给他的,他紧紧握将丝巾我在手中,泪痕数道。

  其实他的世界早已天崩地裂,自从伊儿中毒,将士阵亡开始他的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他总是在为别人而活,为责任而活。而她的出现才让他知道了自己存在的真实意义,在她面前,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为自己活一次。只可惜,两个原本相爱的人终究阴阳相隔,这段情也随之永远埋葬在彼此的内心深处,他们错过了一生。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生命的逝去,他最后能做的也只是将她深深的埋葬了,让自己的爱随风而逝……

  雪谷之上为七大使者举行了隆重的雪葬。族长本想将他们七位带回蝶谷的,可他决定随亦天翔等人前往倾城,剿灭神灵界,为天下除害,也好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

  如果此次没有七大使者的英勇牺牲,也不可能让王大受挫败,撤退途中,王剧烈的咳嗽起来,落魄的王此刻再也不会笑了。“天蝶七玦”对他造成的伤害如果不加以调息是很难再恢复了的。他杀死了七大使者,但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一次的溃败令他感到后怕,惧怕过后,从前他那种不将天下放在眼里的狂笑随即收敛了不少。

  这次没有使者们的鲜血,天蝶绝不会灰飞烟灭化为一只血蝶飞入蓝玉之中,那么那一行字便也不会显现。只有‘蝶*玦*玉’三者的结合才能使那些蝶文现身。所以七大使者和天蝶绝都不是白白牺牲的,相信那一行字将带给他们莫大的帮助。

  14

  此时,一群飞来云州的彩蝶又循规蹈矩的飞回了蝶谷。只见蝶谷利飘荡着乳白色的雾气,小溪永无止境的流淌着,一道瀑布奔泻而下,激起团团水雾,草木蓬勃,彩蝶停歇在那些草木间,咸的世间事如此的多彩。只是它们的翅膀下不知何时留下了斑斑血迹。蝶谷宗长看见彩蝶就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局,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们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无论因此而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我都将无怨无悔……

  大师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本来我提议乘胜追击的,他们都不同意。我也只好作罢。”

  亦天翔语重心长的说,“乘胜追击确实不错,有失风度。我们有的是机会,下一次交手就是王真正的末日了。”

  秦皓下马道,“什么王啊?那男的就是一个砍柴的粗人,是个灵都人。因为地位低下,遭人迫害。他不服气在地狱偷盗了阎王的“还命符”,逃到人间的。利用巫术当上了倾城的君主,好像他的名字叫狞。“

  亦天翔恍然大悟,“他是灵都人?难怪他我们恨之入骨。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死了的人会复活么?这也太神了吧。”

  “我也不太清楚。中了蛊毒的那些伊人在被我的剑刺伤后,她们的毒性就自然而然的解了。她们在死前终于找回了自我。她们还告知我,青龙剑也是阎王的圣物,属于地狱,是王偷来的。那些女人也真够可怜的。哀求我把她们杀了,以赎清罪孽。不过,萧姑娘菩萨心肠,剩余的几十个伊人都被我们给抬回来了。待会儿自然会醒来。萧姑娘有信心能解她们身上的蛊毒。”

  秦皓说完后,亦天翔桥了瞧后面,确实有不少女子伏在战马上。衣衫随风而舞。

  经过一天恶战。所有人都非常的累了。但看见自己的爹娘亲自冒着寒风来接自己,便精神抖擞,一点儿累得痕迹都没有。将士们感动的与自己的亲人相拥。这拥抱不是别的,正是世间最为伟大的亲情。这一仗虽然大胜,但也有牺牲的弟兄。

  每一位将士的离去都会在大家的心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这伤痕大概永远不会愈合。他们的牺牲不是徒劳。他们会化为繁星高挂星空的,夜晚对着大家一闪一闪。

  大师不自觉的吟起诗来,“林暗草惊风,英雄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字字句句中都透露着对将士的钦佩。他们之间早已没有身份之分,大家同是这普天下的臣民,人人平等。在云州绝没有贱民之称。他们再次向王证明了团结是最具有毁灭性的一种力量。

  不久,人群散去。赵将军特意下令,让军中的将士都回家好好与亲人团聚。

  亦天翔将蓝玉捧在手中,不禁疑惑,“它的主人不是伊儿吗?为什么它会回到我的身边,而对伊儿置之不理呢?”

  “是因为伊筱霜的蛊毒还没有解除。她心术不正,蓝玉是不可能听她使唤的。”

  亦天翔急了,“萧姑娘,我妹妹和其它伊人真的有救吗?”

  萧彤很诚实,“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做假的承诺。所以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但你放心,我会尽全力拯救她们。”

  秦皓低头絮语,“如果有办法解除毒蛊毒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去倾城救出柳妃,帮她解毒。她苏醒后一定会感激我们,说不定就将另一半玉给我们了。”

  “你说的轻巧。柳盈盈哪儿会那么好,她一直想独吞这天下。她才不会将宝物给我们呢。即便我们救了她,这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韩翎说。

  大师发出一阵幼稚的笑声,“你们这群傻子,是怎么点都不开窍啊。柳盈盈心肠毒辣,就没干过一件积德的事情。即便蓝玉在她手上,蓝玉也不会听她使唤的。这一点我们大可放心。”

  秦皓骤然想起了什么大事,“老头儿,为什么一小块玉里面会窜出一条与青龙类似的蓝色蛟龙呢?”

  大师来回摸摸白胡子,“这儿我也不知道啊。或许是蓝玉将启动的功力全部凝聚起来,而这力量一定要通过一种介质传送出去。所以那些无形的力量在然凝聚为一条龙。我们看上去很逼真,其实它就是蓝玉,从没有改变过。青龙剑也一样,青龙只是剑的化身。我们所看到只是一种感觉,说穿了就是一块玉和一柄剑的相互拚杀。”大师的解释总是让大家摸不着头脑。听上去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对于太过高深的问题呢,人们往往不需要多么认真的细究,只要知道最后的结果就行。

  夜已深,雪花肆意飞扬,梅花的幽香依旧。几个大男人狼吞虎咽的吃完满汉全席也都睡去了。雪谷陷入了幽深的寂静。大家之中也只有萧彤和亦天翔还未入睡。萧彤一直守在伊人们的床边,她害怕伊人醒来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只好耐心的守着她们。

  亦天翔躺在岩石上,依旧用那双澄澈的眸子看天、看雪、看月亮。蓝玉依旧是他忠实的守护。这块玉就如一股甘冽的泉水,滋润着他的每一寸心田。他没有想到,蓝玉可以让恶魔败得如此惨烈。当他第一次从父皇手中接管蓝玉的时候,他就应经对它爱不释手了。月牙状的小家伙才是天下真正的救世主。只要有它,正义的人就不会因此受少伤害。它的力量深不可测,犹如汪洋大海般的神秘,是一个永远无法解释得奇迹。天下所有的浩劫会因它而平息。它默默无为的生活了很多年,目前终于可以发挥自己的真正力量。它很兴奋,拼斗起来也是英姿飒爽,它永远都是正义的化身。

  15

  王在撤退的路上突然询问起了另一块蓝玉的事情,“柳盈盈,你老实告诉我,你父皇手中的那块玉石不是在你手上。听说那碎玉是发挥不出真正的力量的。必须要两块玉合在一起才能发挥其能量。那为什么亦天翔的一块玉就能遏制住青龙剑的威力呢?早知道这样,。你就应该将那块玉交给我。这次惨败都是因为你,你坏了我的好事,等回到倾城我跟你没完。”

  听到这话,柳盈盈立刻就吓傻了,猥琐的对王说,“王。我真不知道那块另一块玉在哪儿啊。我父亲驾崩钱都没有告知与我,也重没给我说过关于那块玉的任何事儿。我能确定,这事儿只有他知道。我父亲最爱的人就是我,连我他都没有相告,想必也没有告知其它人。”

  王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相信,“不可能。这一听就是谎话。柳盈盈,你可知道欺骗我我的结果。那就是一个字:死,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

  柳妃吓得更厉害了,“王,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就什么都告诉你了。”

  柳盈盈或许会说谎,但她绝不会对王说谎,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半块玉的下落……

  王灰溜溜的带着伊人军团回到了倾城,落败的他顾不得子民们的议论纷纷。马不停蹄的赶回宫中,开始寻找蓝玉的下落。在亲眼见证蓝玉的实力后,王不再对青龙剑宠爱有加,如不是考虑到它还有最后的一点点利用价值,他可能已经活生生的将它折断了。一柄绝世魔剑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对天下来讲,应该算是一件大好事。

  王当然不会找到玉。因为先皇没有将玉放在他的宫殿里,他将玉藏到了一颗倾城仅有的菩提树下。

  先皇不知道蓝玉的故事,他只是将它当作一块普普通通的礼物而已。蓝玉在他心中的分量微不足道。所以当年知道蓝玉的只有他和一位将军,那位将军早年去世。

  当人们移植菩提树的时候,王就将蓝玉扔在了树下的土里。这意味着他根本没有接受云州提出的和平协定。

  菩提树依偎在青池旁便。此时的天空像蓝绸,繁星点缀。大树的上方时常天高云淡,似乎意味着是个晴朗的天气。别致的树叶间偶尔会有五彩斑斓的鸟儿旁若无人地鸣啭。参天古树下竟然藏着一个期盼重见光明的小家伙。

  青池旁边的菩提树是倾城人从西岛堂而皇之抢来的。倾城人听说菩提树能让人的愿望成真,所以疯狂的掠夺了西岛为一的一颗圣树。此树是由所有美丽愿望凝结而成的,是一颗难得的灵树。一片片在星光下,仿若一颗颗弥足珍贵的钻石。

  于是,蓝玉就苦命的安静着想象着另一块玉的一颦一笑,想着想着它便有了继续等下去的勇气。那玉在清香而湿润的泥土中木然地等待世人的发觉。不屈不挠的延续自己的生命。只有如此,它才能等到与自己妹妹重逢的那一日,从而兄妹同心,其利段金,为混浊的世间洒下一片光明。

  它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透析着人世间的所有事情。伊人军团,王,这些世人都不知晓的真相它却清清楚楚地知道。每次听到王的笑声,它就恨不得自己拥有破土而出的力量。它期待光明就像亦天翔期待伊儿能真正醒过来是一样的。其实,世间生灵都有灵魂与生命,玉也一样,它们也会笑,也会难过,也会抱怨,只是它们不能真真切切的表达出来而已。

  这块玉当然没有蓝玉那么幸运了。不仅没有被人看到它存在的价值,而且因为没有稀释到主人的鲜血,目前的它发挥不出任何力量。两块本是同根生的玉在分离后就经历着不同的对待。这就像是亦天翔和伊筱霜,自从伊儿被柳盈盈带去倾城的那一刻,他兄妹俩就经历着天渊之别的事情。

  一切风波后,呈现的都将是风平浪静的海面。蓝玉会重逢,伊筱霜也会醒过来---这是世人一致的企盼,只有蓝玉重逢,才会启动出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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