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天涯海角
类别:玄幻言情 作者:将军泪痕 书名:伊人玉 更新时间:2008-4-13 16:27:04 本章字数:13257

  斜月沉沉,海雾茫茫,白浪翻卷。月光如镜,静默地倾泻在海面上。隔着海雾,大海发出波涛声,苍翠大地逐渐向远方蔓延开去。天海相接之处,悠长的地平线仿佛伸手可得,没有诀别、没有尽头。哪里都可以是终点,终点又可变为下一个起点。

  1

  两日过后所有的灵都幸存者逐渐开始苏醒。

  他们的家已碎,如今西岛就成了他们唯一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映入他们眼帘的就不再是古朴的小镇,弯弯曲曲的石板路和清澈的湖泊,浓郁的树林了,而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西岛环海,是座独有的海滨国度。

  西岛的海由无数的海子组成,海上有几十座岛屿,每座岛屿都有所不同。

  西岛四季如春,即便在寒冬也不会飘雪,暖阳普照的天数可达三百多天。透明的阳光,温暖的海风,可以让人忘掉一切忧愁。如天的海,如海的天,似乎天就是海,海就是天。广漠无垠的地域被世人称之为“天之涯,海之角”,了无尽头。哪里都可以是终点,终点又可变为下一个起点。来来往往,聚聚散散,正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西岛用它似海的心接纳着世间万物。

  在西岛你几乎瞧不见喧闹的城镇,唯有大海、蓝天、阳光和沙滩。海浪不停的翻卷,蓝色波浪肆意的荡漾,潮起潮落,海仍是海。沙滩宛若一张大绒毯,任由族人释放天性。风风雨雨之中它也有着属于自己日新月异的变换,只是人们难以看见罢了。

  沙滩细腻,曝晒在暖阳霞,热热的,软软的。汹涌的海浪拍打岩石,击起层层白浪,那声音传达着别样的感觉,像冬日里的雷声,不那么温柔,不那么舒适,却抒写着一种豁达的豪迈。天蓝如水,岛屿上的海鸟时而从海面之上点化而过,时而拍着羽翼,翱翔蓝天。如此幽静,只听得见海声与风声。

  西岛像一首诗的前两句,“胸怀天地阔,眉间一字宽。”它很豁达,包罗万象。西岛人自然也是笃诚,憨厚,直爽的。

  蓝色的海面永远保持深邃的宁静,点点细碎的银光在闪烁,仿佛叮当作响,如有大浪翻腾,声震数里。水气映日,怒涛拍岸,嶙峋怪石被日光拉出长长的倒影。一轮艳阳映照海面,浪尖上,一群快乐的精灵在轻快的飞翔,婀娜多姿,犹如珍珠般闪亮。

  西岛并不年轻,它也是一座经历岁月洗礼的古城。只是蓝天大海才显得它是如此的年轻力壮。

  它经历过烽火连天的战争。

  四国分裂,倾城做怪,连连挑起战端,弄得各国关系乌烟瘴气。

  不过,西岛一向是敌军最头疼的国度。硕大的地域,要想在西岛速战速决,一举歼灭那是难于登天。

  西岛富丽堂皇的宫殿就坐落于岛屿上。西岛国物产丰富,造就了它雄厚的国力。蓝色宫殿不仅神圣而且美观,让人叹为观止。

  2

  灵都幸存者被安置在一座名为“天涯海角”的岛屿上,这座岛屿是西岛最大的岛屿。

  亦天翔昏睡两天两夜后,终于在黄昏时分睁开了朦朦胧胧的眼睛,此时,西岛皇子韩翎正守在他的床前。

  韩翎瞧见亦天翔被救活了,欣喜若狂,“亦兄,感觉如何?手臂还疼么?”

  亦天翔起身,抱拳道,“阁下是何人?我不是中毒死了么?”

  韩翎笑了,“你是堂堂灵都大皇子,怎么可以轻易就死去呢?放心。你没死,你的父皇、母后、兄弟和一部分百姓都被我们救活了。我是西岛皇子:韩翎。你也知道,西岛与灵都相隔不远,那夜,我朝杨将军瞧见灵都上空的熊熊大火就感觉事情不妙,马不停蹄的带兵进入灵都城。军医给你们简单包扎后将你们扶上战马,送回了西岛。

  当时,你们伤亡极其惨重,还好那些毒粉没有进入你们的五脏六腑。军医用银针扎入你们的八大穴位逼出毒血,你们便无大碍。

  中剑或者被火器所伤的百姓也涂了药膏,过几日就可康复。”

  亦天翔听着事情的原委,脑里却不断浮现那日鲜血淋漓的厮杀场面,额头间冷汗涔涔,看样子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一番惊吓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父皇,母后在哪儿,我得去看他们。”他说着就想下床,还没走几步又再次退了回去,眼前一片昏暗。

  “灵都毁了?”

  “是啊,剩下的也只是些断壁残垣了。城池终会成为屠杀中的战利品。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和你的军队还活着就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那晚的火势很大,对不对?”

  “是啊,火光冲天,好歹我也算是一位沙场老将,奔赴沙场几十年也没见过那样可怕的光,当时,整片天都染红了。倾城人可够狠的。”

  “他们,岂止是狠啊,简直就是惨无人性。将军,能麻烦你把帘幕拉下吗?”

  “为什么?”

  “我不想见光,光明已经对我失去了意义。”

  “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在渴望着光明吗?他们如饥似渴的在寻求光明,而你呢,你是在彻底的逃避。城池丢了,百姓死了,将士亡了,或许这样的痛我无法言尽。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作为一个男人你得担起你肩上的责任。且不论你亦天翔的身份,逃避就是一种懦弱的表现。我希望我救的并不是一个懦夫。你活着。你就得走下去,像个孩子躲进黑暗,这算什么?”

  “什么都没了?这种感觉你又了解多少?我只是一个孩子。”

  “你在这场屠杀中至少还有幸存者,你的亲人也都活着。怎么可以说什么都没了呢?我所了解到的亦天翔不是这样的。再者,你还有我们,你以为倾城只是你一个人的敌人吗?不是这样的,它是这天下的克星,只要你们振作起来,我们是可以打败它的。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你是所有灵都幸存者的希望。只有在你的领导下,他们才可以找回遗失的光明。”

  亦天翔沉默了,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疑似忧伤的眼眸注视着帘外深蓝的天。两行咸咸的泪水不禁划过略显青涩的脸庞。泪水消逝,留下的只是凝固的泪痕。

  他拽着被褥,挣扎着。

  “别乱动。你看你,站都站不起来了,还逞强,不要命啦。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的,我不会骗你。只是你父母年纪毕竟大了,身子骨没你硬朗,暂时还没醒来。如果你觉得我的相救是图谋不轨,那等你痊愈了再将我杀了,到时候我决不还手。”

  听到此话,亦天翔总算可以安心了。

  挣扎之后,他开始将一切悲愤化为力量,那些永不隐没的伤口会令他羽翼丰满,他会带着永恒的信念奔跑在坚守正义的血路之上。

  他笑了,略有几分苦涩,“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是亦天翔,所以我不会轻易倒下。我得带领的军团为灵都报仇雪恨。”

  “好小子,终于想通了。这是好事儿啊。亦天翔就是亦天翔,不被任何力量所打败。如此浩大的屠杀,真可谓是前无古人的啊。柳盈盈那疯女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浓密的眉毛骤然紧锁,急切的问着韩翎,“韩兄,我妹妹呢?那晚上你们救人的时候没看见她么?她眼睛大大的,穿着蓝色的衣衫。”

  韩翎思虑片刻,“没有吧。我们搜遍了整座城也没见着一位身着蓝色衣衫的女子。”

  亦天翔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不会的。我记得,大战前我是叫她呆在殿内的,怎么会找不到人了呢?我真是该死,当时说什么都不应该把伊儿一个人留在殿内的。韩兄,求你帮我一个忙,行么?”

  “什么?你说吧。今生有幸结识到你,韩某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带我回灵都,我想再回去找找。伊儿对我们大家都很重要,我只知道我必须找到她。我无法想象母后得知这一消息后会怎样?”

  “好。我答应你。我一会儿就陪你回去。但你现在必须将这药喝了。你的八大穴被封太久,又中了毒,还身受剑伤,能救活你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我这人也不会说话,好好保重身子,总有一天,我们会让倾城国死无葬身之地的。”

  3

  随后,韩翎就带着亦天翔策马奔去灵都。

  伊筱霜是亦天翔最疼爱的妹妹,她几乎是他生命的全部。

  伊筱霜是灵都皇室中的金汤玉匙,年龄最小,特别得父母和哥哥姐姐的宠爱。

  那女子特立独行,文武双全,喜爱打抱不平,常常为百姓出气,一身正气。在伊儿的心中亦天翔就是一颗大树,有这颗大树时时刻刻的庇护,她便可以为所欲为。

  平日里父皇、母后总有国家大事要处理,日理万机。亦天翔有时候就会像一个父亲,时时刻刻的照顾着伊儿,他俩是最亲的亲人。即使对父母偶尔也会有所隐藏,保持着自己心中的秘密。但兄妹二人却是无话不谈,毫无秘密而言。亦天翔自己也道不清,为什么会对伊儿百般呵护?或许是因为她不甘世俗,为人正直,直率的个性。伊儿就像灵都孕育出来的一朵奇葩,每份每秒的震撼着亦天翔。

  亦天翔随时带着伊儿溜出宫去玩儿。在缠绵的雨季赏湖;或者踏上渔人的竹筏,在幽静的翠湖边天南地北的聊天;或者在弯曲的石板路间追逐,放风筝,看风筝翱翔,感觉世间的美好;或者买上两串冰糖葫芦悠闲的穿过小镇,感受平凡人的喧嚣;或者是名副其实的“微服出巡”,走到百姓家嘘寒问暖,走到衙门亲自审查案子,走到学堂听那纯朴的朗朗读书声,走到军营看将士日行操练,不时还与幽默风趣的李将军切磋武艺。谁略胜一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责任以外的快乐---真实的快乐。

  一些朴实的百姓看了,还以为他俩是相恋的恋人呢。

  其实不然,他俩是亲兄妹---灵都皇室千百年不变的规定:皇室族人,凡是男子则姓亦,凡是女子则姓伊。

  他俩形影不离,久而久之,宫里的侍卫养成了一个习惯,如果有人想找公主,直接去找大皇子就得了。

  在他们的身上你会看到一种完全不同的爱。这爱来源于亲情,不需要任何感天动地的誓言,两颗同样炽热的心已经刻写下了一段超越万物的情感。

  亦天翔如果找不到伊儿,他的世界会天崩地裂,他会因此愧疚一辈子,让自己活在无发自拔得自责深渊中。

  骏马驰骋而过,留下一路尘埃。

  4

  回到灵都的亦天翔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片废墟就是自己的国度---城楼已倒,滚滚烟尘似乎还游走在天地,砖瓦下是一副副面目全非、鲜血淋漓的躯体,。房子被那晚的大火烧为灰烬,石板路被尸体覆盖,没有湖水,没有木楼,没有喧嚣,灵都彻底的结束了。轰轰烈烈的生命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残叶落满地,流水无情,风也潇潇---刺入骨髓的寒冷。

  亦天翔疯狂的掀开血迹斑斑的砖瓦,翻着一副副躯体,渴望在黑色中找到一抹像海的蓝色。

  弯曲的石板路,移为平地的城镇,散发着焦味儿的林子都被亦天祥找了个遍。但他渴望的蓝色仍然没有奇迹般的出现。

  他蹒跚的走去宫殿,任凭韩翎怎样的劝说,他就是不听。神圣的大殿早已被烧毁,狼藉满地,阴霾飘散每处角落。

  他无数次的穿过死去的躯体。他在呼唤,呼唤着每一个灵魂的重生,可是传来的只是嗖嗖的剑锋声。折断的剑在经历着世间的风化,从锋利无比到锈迹斑斑,剑魂仍然无休止的哭泣。

  这哭泣来自王熟悉的地狱,惨烈的哭泣声会分分秒秒的回荡在王的耳际,让他永世不得安宁。

  正殿,后院,伙房,浣衣房,任何一处地儿他都一丝不苟的找完了,伊儿没有在此出现。

  一个曾经威风八面的枭雄目睹着马革裹尸的场面,他彻底的败给了王。他充满了正义感,又正是那正义感败给了地狱幽灵。他毅力在凛冽的风中,他想哭,却又欲哭无泪,他想大吼,却又欲语先停。他的脑里一次次的闪过那晚的一点一滴,鲜血、头颅,大火犹如一把无形的锁,禁锢着他的心。

  沉默了近两个时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晚天我被人封住了要穴,动弹不得,神志不清,倒在树林中,全身乏力,合眼的一霎那我似乎看到柳盈盈的身后有一个非常模糊的身影。

  一匹匹白马从火光中冲出。火越发不可收拾,我完全昏睡了过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模糊的身影应该就是伊儿,是她们带走了她。”亦天翔一字不纳的说着。

  “不对啊,她们单单带走灵都国公主,理由是什么?更奇怪的是,他们还故意让你们中的一部分人活着,那些毒的分量明显不足,如果那些毒粉份量达到了标准,你们必死无疑,即便神仙在世也救不活你们。大张旗鼓的攻城却故意留下一些幸存者,难道他们是想敌人东山再起复仇么?”

  5

  王的心思,他们又怎会轻而易举的猜透?

  王曾经对他的伊人军团说过这样一句话“要报仇并不是杀了那个人,因为那样太快了,要让那个人眼睁睁的看着他关心的每一个人因他而死。这样的折磨比一剑解决他更痛快。”

  柳盈盈洒下的一部分粉末并非无药可治的剧毒。王要灵都的皇室中人都活着,他要看看当他们失去家园、失去百姓、失去一切后那种欲哭无泪,又悲愤又痛苦的表情。

  王吩咐柳妃放的那把火不仅想要烧毁灵都,他还要让西岛人知道灵都出事儿了。

  西岛与灵都的关系一直不错,灵都大难,西岛必定出手相助。如此一来,灵都人会在西岛静养,等西岛放松警惕,王再率伊人军团齐功西岛,正好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到那时候,两国一举歼灭,让灵都人被自己折磨够了再死去,这就是王的“一石二鸟之计”。

  如果事有不测,他手上毕竟还有一个伊筱霜,用她做人质,以人制人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

  6

  亦天翔越想越觉得不妥,硬是想孤身一人前去倾城国救回妹妹,还好被韩翎制止,“你身为一国皇子,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你一个有伤之人,孤军奋战是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你不用太担心,倾城王要杀令妹早杀了,他既然一番苦心的带回令妹就一定别有用意。我们先回西岛重长计议。如何?”

  “韩兄,我想将兄弟们葬了。总不能让他们死了都不安宁吧。后院的园林还没被烧尽,就将他们葬那儿吧。”

  亦天翔哭了,瞧着那些曾经熟悉的身影---渔夫、卖糖葫芦的大叔,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都是一群本分做事儿、老实做人的百姓。纯朴一生却落得如此下场。

  帅气而略显憔悴的脸颊上留下无数道晶莹的泪痕。

  告别了灵都,告别了温文尔雅的小镇,一切都已结束。

  7

  骏马驰骋前方,灵都的一砖一瓦渐渐消失在亦天翔的眸子中,夜幕下,繁星点点---是灵都国人化作了天际繁星,照亮着黑暗的角落,将每一丝祝福送给活着的人。

  海浪翻卷,海声融汇于风声中,浪花卷卷,倒映着天边的那轮皓月。海边是如此的静谧,淡淡的幸福就在那荡漾的海中。隔着白雾和风声,大海发出滔滔声,苍翠大地,逐渐向远方蔓延开去。

  “天涯海角”是繁华落尽的一抹清泉---永无尽头。

  灵都国人纷纷醒来。宁静的岛屿有了一丝生气,天色渐渐泛红,朝霞在海面镀了一层金边。

  灵都人很坚强,即便身心都经历着撕心裂肺的痛,但他们没有因此而哭泣,更没有因此而绝望,他们只是沉浸在国难的忧伤中,他们需要时间去抚平自己的伤口。令人惋惜的是,即使用时间去慰籍,恐怕也没办法让它彻彻底底的恢复,内心深处永远残留着一抹痛楚。

  灵都人知道他们的生命已经不再单单属于个人,西岛人救他们一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算是为了还清一份恩情,他们也得好好的活着。

  8

  “倾城*伊人”的凯旋而归得到全倾城国百姓的拥戴。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王的伊人军团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居然将一向盛气凌人的灵都杀了个片甲不留。百姓们根本不了解这场胜利背后的真实意义。只是无知的陷入胜利的狂欢中……

  王召见了各府官员,他一副神气的坐在龙椅上,当着众大臣的面赏赐伊人军团。黄金,首饰,该赏的全赏了。

  大殿内那些跪在地上的臣子看的眼睛都绿了。

  潇,湘等伊人春风得意,大殿之上无人不跪,只有她们得到王的特许可以不跪,简直威风极了,让一群大男人屈服再自己的脚下,前所未有的自豪是刻在脸上的。

  而后,王撤退了朝廷官员。

  柳盈盈将满满一麻袋的玉倒入黑黢黢的池,玉在池子中不断翻腾,翻腾之后便碎为粉末,随之,沉入池底,再也不见其身影,顷刻间化为乌有,不复存在。

  王站在池子边,肆无忌惮的狂笑,那笑声听了都叫人恶心。王最喜爱的黑鸦不知服了什么药,竟然乖乖的躺在王的肩上,那双厚实的肩使它觉得踏实。王亲自惠了令他无地自容的玉,他心中的一块重石终于落下。

  他看到了灵都人那副要死不活,生不如死的表情;他看到了他们的头颅与身躯分离的悲壮场面;他更听到了亦天翔痛苦不堪的狂吼。他知道那些被火烧灼的断剑在哭泣,他也清楚他亲手放过的灵都国人如今窝在那天之涯,海之角的地方。王的眼线布满天下,尽管他天天闷在了无生气的宫殿,但天下之事无不知晓。他不仅有服服帖帖的伊人军团,他还收服了几十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那些男人就负责给王带回准确无误的消息。男子的亲人被王控制,所以每一个人都不敢不服从王的任何一项命令。

  王的复仇计划一帆风顺的进行着,他再也不会留恋地狱的奴隶生活。人间也好,地狱也罢,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伊筱霜被王关在宫殿的密室,至今昏迷不醒。王准备将她也训练成伊人。日后叫她去杀自己的亲人,一场好戏正在王的酝酿当中。

  伊儿在昏睡中似乎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已经离开灵都,离开了自己的哥哥。

  一时之间,她很恐慌,手和脚不仅被铁链锁着还被点了穴道,说不出话。在无光的世界,伊儿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哥哥鲜血淋漓的躺在血泊中。手臂上清晰可见的伤口深可见骨。将军,父皇母后也昏睡过去。她好大声,好大声的呼唤他们的名字,可是他们依然不出声。一股股凛冽的寒风呼啸而来,大风带走了一阵雾气,雾气退却,尸体满地,死去的百姓面目全非,骨头断裂在外。她就站在尸堆中,仿佛走进了阴森的地狱。那扇诡异的地狱之门若隐若现,恍恍惚惚。她在夜幕下大声的哭泣,眼泪汪汪,泪痕数道。任凭她怎样的哭,怎样的喊,都没人理会她。她好无助,好孤独的倒在风中,瞧不见一丝一缕的希望。

  伊儿被恶梦惊醒。眼角明显被泪水湿润。镇定后,她发觉可怕的一幕只是一场梦,但那个梦有如此的真实。伊儿瞧瞧四周,那是一个只有微弱星光的密室,自己的手脚动弹不得。她想喊出亦天翔的名字,可试了几次都喊不出来。

  她静静沉寂在迷茫中,充满了未曾有过的恐惧。

  密室中又阴又冷,伊儿害怕到全身颤抖,小脸蛋儿上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纯白的纸。那双眸子在暗处闪闪发亮,恐惧占据了她女子整颗心。

  曾经,无论多么大的危难出现在自己面前,亦天翔总会为她挡着。可这一次截然不同---亦天翔远在天涯海角。

  伊儿低头哭泣,她好想大哥,好想,好想……

  英俊的王走到伊筱霜的面前,擦拭着女子脸颊上晶莹的泪珠。

  王忽地大笑起来,决定不再绕什么圈子,干脆应答,“别哭了,哭也没用。你现在在我的地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那是不可能的。确切的说你是我的俘虏,在倾城国俘虏就是奴隶。你亲爱的哥哥已经被我整的半死不活。不过,你放心,他会找到这里来的,而你必须成为我的人。我要亲眼看着亦天翔屈服在我脚下,被我玩弄。你被我封住了穴道,所以说不出话。别担心,两天后,穴道自会解开。如此美人,我还真不忍心这样对待你,谁叫你是亦天翔的妹妹呢?在他羊入虎穴之前,你最好乖乖听我属下的话,不然你哥会怎样,我可说不准。”

  伊儿听得糊里糊涂,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已经成为恶人的人质。而那场梦并非是梦,是真真正正发生了的。她知道哥哥和灵都国人已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为了哥哥她也必须坚强起来。只有让自己好好活下去,才有和哥哥团聚的日子。她要演好一出戏,让自己有机可趁,逃出虎穴。可她竟然不知道,她将面临的是魔池,一旦入池,她就将无法自拔,没有思想,没有记忆,没有对策……

  王毅然的离开了密室,留下的是一个魁梧的身影。尔后,柳妃带着一些饭菜去见伊筱霜。伊儿倒是很乖的吃了。

  柳盈盈没对眼前这个女子说一句话,即使是诋毁也没有。在柳妃第一眼见着伊筱霜的时候,她就觉得伊筱霜是她的敌手。王的心深不可测。她爱王,所以她妒嫉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女人。她凯旋而归后,王并没有像她想得那样更爱她。她必须准确无误的完成王的任何一项任务。她死心塌地的爱着王,无法自拔。伊人泪落,枫叶萧残落,情未绝,心已碎……

  伊儿试图运功打开铁链,但也无功而返。所有能逃生的办法全想到了,就是逃不出牢不可破的密室。亦天翔的字字句句回荡在伊筱霜的耳畔,她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世上没有走不出的密室。

  她很了解亦天翔,如果亦天翔来到倾城,为了救自己,无论王出多么无耻的要求,他也会照单全收。所以伊儿时时刻刻的在想办法,她要凭自己的力量逃出恶魔城。她不能让自己拖累任何人。

  9

  天涯海角晨昏晴雨,瞬息万变。倾城国的气息丝毫没有传染到它,让它变得混浊,面目全非。

  海依旧荡漾,沙滩依旧细腻,暖阳依旧暖人,看上去真是一副宁静无比的画卷,杂染不尽。

  亦天翔再也无法对自己的亲人隐瞒不下去。

  在皇上,皇后的逼问下,亦天翔道出了实情。皇后差点儿就昏了过去。幸好被亦天翔及时扶回房里休息。

  皇上一向处事缜密,再大风浪也都经历过了,所以听到伊儿的事情后没什么过激反应。但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一个人呆呆的徘徊在海边。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事物。只是沉浸在思念女儿的痛楚中。在皇上看来,伊儿是几个子女中最听话,最懂事儿的。如今小女深陷敌国,而自己却像是一只失去了威性的老虎,不能率兵攻打敌军,救出女儿。

  李将军去到海边,恳请皇上准许他率剩余的将士攻打倾城。他已经管不了胜算的大小,他只知道,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那么他就不回放弃营救公主。

  皇上迟疑了,他很清楚,他们现在是住在西岛,吃西岛的,用西岛的,如果要率兵攻城也得依靠西岛的力量去完成。皇上又有什么颜面去麻烦西岛呢?一旦将西岛拉下海,这场战争只会越打越复杂。西岛如此宁静,百姓太平安乐,皇上是真不忍心将西岛无辜的百姓都拉入苦海,他不能为了女儿而害了天下子民。

  亦天翔无聊的躺在沙滩上,一轮暖阳正升向高空。静静的看天,静静的看云,静静的看那纯白的玉---王机关算尽,恐怕仍然躲不过百密一疏。亦天翔腰间的玉佩是灵都的镇宝。天翔成年之前由皇上佩带,天翔成年之后,皇上就交给了他。此玉并不完整,亦天翔的那块儿只是玉的一半,还有一半至今下落不明。白玉象征“和平,幸福,快乐”。据说那玉赋有灵性,一旦与主人心心相息就将拥有天地惧怕的强大力量。至于玉的由来所有人都给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只知道那玉是灵都皇室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

  那日,亦天翔穿着厚实的战袍,柳盈盈并没有发现他腰间的玉。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定数,唯一一只玉的存在或许会重新点亮黑暗的灵都国。

  韩翎找了许久才找到正在沐浴暖阳的亦天翔,阳光下浮现的是一张心事重重的脸。

  “亦兄,别担心。我已派出探子亲自前往倾城国打探令妹的消息。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灵都之所以败的如此惨烈就是因为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们。我有一个想法,不知亦兄否认可?我想将灵都剩余的将士编入西岛大军,趁这几日抓紧操练,等探子回来,掌握更多消息后,我们两国大军齐攻倾城,救出令妹。你看如何?”

  “那当然没有问题。韩兄的计谋和对策都比我好多了。就是不知伊儿能不能等那么久?”

  韩翎胸有成竹,“相信我。我现在算是有些明白了。那晚的大火是他故意放的,他不只是要烧毁一座城池,更是要让我们去营救你们。如此一来,西岛很有可能为全力救你们而放松警惕。那么到时候,他就可以乘胜追击,两国一举歼灭。而伊筱霜正是他狂妄自大的盾牌,他会利用她来牵制我们。由此一分析,令妹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亦天翔深有感慨,“曾经与倾城过屡次交手,也没碰到计策如此周全的对手。倾城先皇归天后,整座城都归皇室之女柳盈盈管,以她那傲气劲儿,怎么甘愿将江山交给一个陌生男子呢?这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柳盈盈没那么高深的攻城计量,她们也是王的一群阶下囚。无论如何,我们都得从倾城的弱点入手。”

  “对,亦兄说得对。攻其弱点,任何一座城池,任何一个王都必定藏有自己的短处,我们只需将它们找出来。”

  “嗯。对了。我们就别亦兄,韩兄的叫了。你救我一命,也比我大一点。不知阁下是否愿意与在下结为兄弟?人世间,苍苍茫茫,知音难觅,对于你,我真觉得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好啊。亦天翔这名儿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听父皇说了。我父皇简直把你形容的有声有色,几日相交,你确实如父皇所说,能屈能伸,敢作敢为,具有一种由内而外的王者风范。能与亦天翔结为兄弟,韩某算是三生有幸。”

  “哪儿敢啊?是哥抬举小弟了。那行,咱们向天向海谋誓,你我二人结为兄弟,此生肝胆相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海波荡漾,卷走一层细沙,却卷不走兄弟二人发自肺腑的情谊……

  10

  李将军带着部下前往西岛军营与西岛将士一同操练。军营中,将士们士气大震,操练一点儿都不马虎。空气中充溢一股奋斗的气味,银光和喧哗涌入。瞬间沉没于炙热的海水。新兵老将团结一致,舞刀的舞刀,挥剑的挥剑。沙场上的男人个个英姿飒爽。他们是一群力争将世界点亮的人,颠沛流离的军旅生活使得他们与亲人聚少离多,追随将军东征西讨。有的战役打得非常艰难,常常面临且战且走得形势,常常进退两难,常常要眼睁睁的看着兄弟那褐色粘稠的血液从胸膛涌出。生死边缘,大局为主,他们无能为力,只得事后将兄弟们身前最喜爱喝的酒洒在他们的墓碑前,以慰籍他们残缺的灵魂。沙场之上,如果缺少这群忠心耿耿的男儿,恐怕倾城早已吞噬了所有城池。

  大海。一轮黄色圆月照耀海面,闪烁着粼粼碎银般的光。潮汐再月亮的牵引下,起起落落,不断汹涌向前,在岩石上击出浪花,流出无数次起落后洁净的沙滩,那回声依旧低沉。

  亦天翔在海边讲述这“倾城*伊人”攻城的每一幕,在场的每一个人听了都感觉惊心动魄。更令人费解的是世间竟然存在如此残暴的一群女人,杀人于瞬间,如不是有心放手,绝没有一人可以生还。

  听了亦天翔的讲述,韩翎感觉很不可思议,眸子中充满了愤恨,想天下谁无妻儿,谁无父母,“倾城*伊人”怎能如此没有怜悯之心,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残暴到无药可治的地步。

  李将军神色严峻的对大家说,“天翔说过,倾城*伊人也是王的奴隶。对于那个王我从百姓口中多多少少的了解一些。没有人知道王的生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一日,王骤然出现在青池,柳盈盈对他一见钟情。后来不知怎么的,柳盈盈就昭告天下他就是王。王登基后与柳盈盈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而婚礼过后就有了“倾城*伊人”。后来,在倾城就发生了接二连三的失踪事件。再后来就发生了倾城攻打灵都的事儿。我问过柳盈盈,王为何攻打灵都,柳盈盈咬牙切齿的对我说出四个字“他恨你们”。灵都人与王素不相识,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使一个一国之君对我们下如此毒手?“

  亦天翔接着分析,“倾城*伊人”很了解灵都似的。军营在哪儿,皇宫在哪儿,他们都一清二楚,不然不会在一个时辰内找到后院的伊儿。而且善于利用各种毒药,毒粉,这好像是她们对副敌人的杀手锏,速战速决更是她们的长处。我总有种感觉:王莫非是灵都人?柳盈盈也是变化之大,一点儿都不像从前那个率兵浴血奋战的女强人。我听军医说过,毒药在炼制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控制一个很正常的人,使对方失去理性,同时功力倍增,成为制毒者的终身奴隶。倾城*伊人会不会使中了那种毒啊?“

  所有人都沉默了,亦天翔的种种猜测无疑非常惊人。

  韩翎倒是觉得那些猜想如果成为事实,未必对他们不是一件好事,“如果王的军团完全听他的指挥,那么她们的行动就会非常一致,决不会单独行事。王的命令铁定是针对所有伊人的,他不会一个一个的去下命令,那样不累死他才怪呢?那么我们攻城的时候就来一计声东击西。她们行动一致而且人数比我们少,那么我们就偏不行动一致。我们采用分散策略。将大军分组,从倾城的各个方向对她们来个前后左右全面包抄。包围后,箭功,火攻,一并用。杀他个措手不及。倾城国正处天灾年,常年干旱,火攻对他们一定奏效。她们喜欢用毒,那我们就偏不让她们得逞。大战之时,我军将士戴头盔,带面罩,穿铠甲,即吸食不到也沾染不到。看她们怎么办。”

  攻城对策出来后亦天翔找了块儿没人的地方,挥剑练功。上次他输的一塌糊涂,几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次他绝不能输给那妖女。

  11

  夜深了,伊儿的呼吸击碎了亦天翔的心---撕心裂肺的痛。

  倾城的夜雨只会与漫长迷惘的时间随行,整夜覆没群山。柳盈盈解开了伊儿的铁链。

  王已在青池边守候。刚出密室,伊儿一计回马枪,转身逃跑,却没想到跑到了王的身边。伊儿的身影被王覆盖。王很高大,伊儿才挨着他的肩膀。

  王抬高伊儿的下巴,威严道,“怎么?伊儿想跑,是么?”

  伊筱霜当仁不让,她的倔强使她从不会屈服一个恶人。

  “是又怎样?我告诉你,今日之仇,我伊筱霜来日绝对百倍偿还。你最好放了我,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只要还有一个灵都人活着,你注定没一天好日子过。你没看见被你杀死的冤魂天天夜里都来找你索命吗?”

  王笑得更加嚣张,狂笑后一个耳光打在了伊儿的脸上,立刻显出道道血痕。“臭娘们儿,竟然敢对本王不敬。我看,待会儿你还敢不敢这样说。哈哈哈。”

  伊儿被柳盈盈推进了魔池。

  水波中传来女子凄厉的惨叫声,痛的她不断发出呻吟。雨丝越飘越大。伊儿的鲜血开始渗进魔池,池中鲜红一片。王在黑暗中冷笑着,闻着久违的血腥味儿兴奋极了。

  伊儿在池子中跳跃,翻腾,挣扎,发疯一样的狂叫。渐渐的,在王烂到不行的萧声中,伊儿不再狰狞,安安静静的躺在池子中,眸子再也不会熠熠闪光,任凭魔性的侵蚀。

  斗米大的雨点打着脸上的血痕,她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是偶尔发出叽叽咕咕的呢喃。萧声欲停,池中浓郁的黑开始退却,直到出现一池青绿。

  伊儿从池中走出,双膝而跪,“属下叩见大王。”

  王笑得简直不亦乐乎。柳盈盈在另一边微笑着,冷淡而诡异。

  伊筱霜冰雪聪慧,对于王教授的杀人的剑法她简直练得得心应手,王显然对这个聪明的奴隶有些特别的关照,待遇自然是很好。而一旁被冷落的柳盈盈一发不可收拾的吃飞醋。

  王终于不耐烦了,“你如果不想过这种日子了就给我滚出倾城国。”

  此话将她毫不留情的打入十八层地狱。风在耳边呼呼声响,此刻才彻底觉得胸中酸楚,眼中似有泪意。她知道自己是被伊筱霜气糊涂了。她不可能离开王,她的爱刻骨铭心,与其活生生的离开王还不如一剑了断她。

  柳盈盈跪在王脚下,泪水涌出,嘶鸣着祈求王不要让她离去。

  王又怎会傻到放开一个绝顶聪明的奴隶呢?他只是吓唬吓唬柳妃,让她知道她并不是世间唯一的美人。喜新厌旧的事儿很正常,男人的爱一生不可能只给一个女人,何况他是王,从地狱混到人间的王。

  12

  亲人之间的感觉总是很灵验,无论彼此相隔多远,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对方,让彼此重逢。至从伊儿失踪,亦天翔每晚都会做梦,每晚都会梦见伊儿陷在一个又阴又冷的地方,双目无光,小脸枯黄---这种无望的思念的日子使他身心俱疲,他再也不想等下去,伊儿每个时辰都在经受煎熬。

  前往倾城国的探子已经回西岛向韩翎汇报:“女人军团从灵都回去后就一直没动静,王也整天沉迷于寻欢作乐,不理朝政。”

  探子的消息虽然并不详细,但也算是个好消息。大军经过十天半月的艰苦训练已经准备完毕,万事俱备,位将军将攻城之日定在了翌日拂晓。

  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就要出发了。

  破晓十分,斜月沉沉,海雾茫茫。海天一色无纤尘,海水缓缓奔腾,天边云层浓厚。雾气萦绕。白云一片去悠悠。他们长久地凝望这片迤逦、壮观又肃穆的天地。人世间的喧嚣与浮华不能与它对峙,即使轮转的生命也不能够,安宁仿佛漂浮在无风无浪的海面顺流而下。战马咴咴地嘶鸣起来,撕碎了寂静的天际。无数人影,在微光下驰骋。

  大军从西岛军营出发,与身旁的汪洋大海擦肩而过,空气里流露着霜雪,却不觉得它在肆意飞扬。此次出征只有四位将军、几十万将士和两位皇子。

  之前,很多平民纷纷表示希望奔赴沙场,为国斩杀敌人。但被韩翎一一婉言谢绝。战争的目的就是平乱世天下、保百姓平安。爱民如己的他们怎会让百姓涉险?百姓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此罢手。只是人群涌动到城门,他们要为出征的将士助阵。

  雄壮的号角声起伏不定,萦绕着不着边际的深海,马蹄声激起了人们心中最纯洁的渴望。西岛的军旗随风而扬,威武的飘扬在天地间,没有一丝惧怕感。这面旗子代表着“永恒”,火烧不尽,剑斩不断。

  此起彼伏的无垠深海逐渐消失在将士们的视线中。骏马飞快疾驰,掠过的风把海边落满的樱花花瓣成片的惊动起来打转。一直追着云团骑到了天之涯、海之角以外的地方。潮汐依旧起起落落,无论身死,海就是海,不会有丝毫变故。天之涯,海之角是世间唯一可以清晰看见天的一处地方。在它包罗万象的领域里你即可一漫步在了了无尽头的天边也可依偎在海边静静的享受自己的那份小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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