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凌云谷初遇

　　夜未央和沐临清在店里结了帐，又将马交给店里的人照料，才步行出城而去。

　　按照那女跑堂说的，果然在城西五里处找到了悬崖。夜未央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瞧了一眼，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好深！”急忙又退了回来，深吸一口气就往崖边的方向走去。

　　沐临清一把拉住，又好气又好笑。

　　“你傻呀，那店小二说什么你就信呀？真以为功夫好就过得去？”

　　“难道不是吗？我的功夫在整个惠安城都没有敌手。”夜未央一路表现地自信满满，这个时候终于像个涉世未深的姑娘了。

　　“你呀……还是我来吧！”沐临清捡了一块鹅卵大小的石头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走到崖边，抛了下去，静静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崖底传来“嗵”地一声声响。“没想到我又要跳一回崖了。”

　　夜未央看沐临清站在崖边，将衣袍撩起全部塞到了腰带里，好奇地问。“你要做什么？”

　　“过崖！”沐临清头也未抬应了一句，继续整理衣服的动作。

　　“过来吧，我们要过去了。”夜未央听话地走过去，没想到沐临清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急忙使劲挣扎。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沐临清脚步未停，向崖边行去，反问。“你不想进凌云谷了吗？”

　　再笨，夜未央也知道沐临清要做什么了，可是他的轻功再高，抱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你这是枉送性命！快放我下来！”

　　“你会放弃进谷吗？你会放弃求医吗？不会吧！”沐临清肯定地看向她。

　　夜未央眼睛闪烁了一下，躲开他的眼。“崖边雾这么大，根本看不见对岸，怎么可能……女儿为爹爹求医，舍命自是应该。可是，你……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你何苦如此？”

　　“我做的自是我想做的、愿意做的事情。我想过崖，又与你何干？”沐临清咄咄逼人的一句将夜未央逼得哑口无言。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过去了。”

　　“一——二——三——起！”沐临清抱着怀中的女子拔地而起，如离弦之箭穿过层层雾气直冲向对岸。

　　脚踏实地，沐临清轻轻吁了一口气。虽然猜测这一道屏障使的是障眼法，不过若没有这身体原来的高深内功，今日恐怕是要丧命于此，总算是侥幸。

　　“未央，没事了，已经过来了。”

　　毕竟是个不懂江湖事的姑娘家，在家乡虽然称霸王，到底是没经历过生死，过崖时一直紧闭着眼，听见沐临清的话才睁开来。看见抱着自己的男子眼中的笑意，立刻慌慌张张地跳下地，酡红了脸。

　　不过，能在闯生死关时不吭一声，甚至以命为父求医，勇敢又孝顺，真是越看越可爱。

　　夜未央在前，沐临清在后，二人一前一后继续往前方行走。

　　奇怪的是，崖这边竟然十分荒凉，而且一点人迹都没有，甚至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按理说，凌云谷有许多人来去，至少在草地上也会踩出印子来。可是，实际上，几乎所有青草的长势差不多相同，而且是很单一的同一种草，散发出淡淡的朦胧香气，那香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夜未央闻见好闻的香气，竟然深吸了一大口。沐临清阻止不及，只好伸手拦腰扶住夜未央渐渐软下去的身子。

　　“既然在平安客栈指引，又为何隐而不见？这样做，岂是贵处的待客之道。”沐临清悄悄的减少呼吸，压抑住体内的毒性。

　　也许，沐临清不开口的话，这里的主人是打算将这两个客人跟往常一样再多一样毒药处理的；也许，在平安客栈时，沐临清如果没有注意到那里的异常的话；也许两人早已没了命。

　　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也许。事实是，这些也许都没有发生。沐临清注意到了那个女跑堂，暗暗留了心，进了凌云谷第一道屏障之后，又开了口。

　　所以，千里迢迢而来的夜未央和沐临清终于见到了凌云谷的主人。

　　两人身处一片空旷的草地中央，可偏偏就是从西面八方最不易藏人的草地中冒出了许多身穿各色衣裙以薄纱覆面的女子。正对沐临清的，有四个红、绿、蓝、黄四色衣裳的女子，身段妖娆，单凭其姿态便可断定是绝色的十七八岁少女，围在一个白衣女子周围。

　　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雾中，轻灵飘渺，竟然看不出实际年纪，除了一头乌黑长发之外，全身雪白，只是肌肤间少了一些血色，显得病态的苍白，隐隐透过面纱，觉得面容秀美绝伦。

　　“公子高见，不知如何看出海棠的破绽。”纤纤玉指指向身体右侧一个覆红纱的少女，声音娇柔婉转。

　　指到的少女会意，揭下面纱，正是今日沐临清和夜未央在平安客栈的女店小二。

　　“指……”

　　“指？不会啊！我好好的将手指弄的跟普通农家女子一样粗糙，不可能看出来的。”海棠嘟着嘴，不服气地扳起自己本该不沾阳春水的手指仔细观看。

　　“姑娘莫急。在下指的是指甲。”沐临清换了一口气，不疾不徐地说道。只要她们肯说话，两人就有了机会留命。

　　“指甲？”

　　“不错。寻常人家的女子常常下厨，总会沾些油腻，久而久之指甲会干枯发黄，而姑娘在指客栈的牌子时，在下注意到姑娘的指甲是白色的，尤其剪过指甲的端口干净透明，很明显是易了容的，至于易容的目的……恐怕是为谷中打探消息吧！在下可有说错？”

　　“不错。公子仅凭这一点断定海棠是凌云谷的人不嫌武断吗？”

　　“不，这只是其一。”

　　“还有？”几个女子齐齐惊呼，只有中央的白衣女子不动声色。几十年来，谷中派出的探子遍布江湖各地，都没有出过事。这次，由红堂堂主海棠亲自出马，竟然轻易被人识破，这可是大事！

　　“正是。其二，普通的店小二看到客人手中的银子，自然会垂涎三尺。但是，在下拿出碎银时，姑娘虽是脸现贪婪，眼中却是清明一片。”

　　“其三，若是店小二要向掌柜的报备事情，总是低头哈腰。可是，姑娘当时虽然是向掌柜的说话，态度却决不是一个店小二可以有的。再联系姑娘三番四次提起凌云谷，在下自然会猜测姑娘是凌云谷的人，而且地位还不低。”

　　话说完，沐临清的手心湿了一片。虽然口中笃定，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现在还加了一个中毒无力的未央，别说求医，保命的几率都不大，只能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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