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生死一线
锋利陡峭的悬崖顶上,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衣的年轻男子,身上血迹斑斑,右手持剑背对悬崖站立。对面有几乎上千的士兵手拿长矛成半圆形围拢过来。当先的男子跟悬崖边的男子年纪不相上下,全身穿了铠甲,眉宇之间有几分相像,然而多了几分狠厉。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知道我打算传位给你。沐临清垂着头,山风拂过的发丝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他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撕裂一样痛不欲生。
“我不相信!什么爱情?我从来不相信那种愚蠢的东西。什么传位?根本是缓兵之计。你当我是傻瓜吗?”沐清城看向他,眼里的嗤笑刺痛了他的眼。
“呵呵!是吗?是这样吗?”沐临清扬起一抹笑,却比哭还要悲怆凄凉。“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非要他死才可以吗?他为他做的还不够吗?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所有的皇子中明明是我最优秀,明明我才该是太子。可是父皇他竟然趁我不在封了你做太子,平时还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到头来还不是一样。懦弱、平庸、无能、优柔寡断,你凭什么做这个皇帝?沐国百年的基业就快败在你是手上了。我才该是皇帝!”多年的压抑,像一个火山口一样拼命地爆发出来。
“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呵呵——!我果然是太天真。”天真地以为一心待你总会换得一点点的回报。到头来,那个赌还是输了,输得一无所有。
“投降吧!”
“投降?”沐临清讽刺一笑。“投降之后再让你百般折磨、生不如死?”
沐清城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是啊,这本来就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我可以无限制地包容我爱的人,但是绝不容许别人来掌握我的生死。”刚刚说完,就见沐临清的身子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宽大的衣袍随着风鼓起来,像一只断了翅的风筝,快速地向悬崖下坠去。
沐清城几乎是反射性地用轻功向悬崖的方向掠去,仍然连衣角都没有抓到。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都是沐临清刚刚蠕动的口型,那是三个非常熟悉的字:“我”——“爱”——“你”。该高兴的,最后的一个敌人终于除去了,他却觉得胸口像被人挖了一个洞,空荡荡地没个着落。他恍惚地回去了,竟连一向倚重的右相柳祈神情怪异地出现在悬崖边也没有注意到。
沐丰四年九月十五日,丰帝率众臣往皇陵祭天,不幸失足落崖殁,平南王登基,改年号为仁,称沐仁帝。
沐国皇宫朝殿。
殿中央房梁上有一卷落满灰尘的黄绢。
朕自知无治国之才,特拟旨,若五年之内无甚建树,众位爱卿须奉二王爷沐清城为帝,违者杀无赦。
沐丰元年十月十五。
沐丰元年十月十五,正是沐丰帝沐临清登基之日。距五年之期只差一月,丰帝崩。
风、舞、流、云四个暗卫回宫之时,就传来了他们的主子失足坠崖的消息,几人对视一眼知道主子遣他们出宫,必定是早已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四人转头往皇陵的方向而去,一路召集手下,即刻到丰帝坠崖的地方寻找。
一月,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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