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陆伯学种花的日子里,她都尽量挑人少的时候到离那些大人物所住的屋子边的花园打理,这五年来都没有什么起起落落,她一直就过着她的安稳日子。而陆伯也把他所会的都教了她,并且将堡里所有的花都交给她照顾了。
她知道,她长得很漂亮,如前世要来的好看的多,她不能让自己变成大家的焦点,太出众的话,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她将她的脸上点满了痣,将自己弄得很平凡,平凡到别人看了一眼就会忘记的那种。
今日她像平常一样来到堡主的风雅轩前的荷花池边,采些莲子回去,可是不多久,天就变了,这夏天的天气还真是难以预料,雷阵雨说来就来了。她看跑回去也来不及了,就打算到旁边的凉亭里躲躲。等她冲到凉亭的时候,身上已经湿得差不多了。她伸手去擦脸上的雨水,见到手绢上黑黑的,看来,脸上的痣被擦掉了。幸好,大雨天的大家都在躲雨,不会有人注意这里的。
等到雨稍微有些小了,她便准备冲回去。不然等雨停了,大家都来来往往的,一定会被看到脸的,况且衣服都湿了,再湿一点也不会怎么样。
可是,当她以为没人看见的时候。风雅轩里的主人冷君楚却看到了这个绝色佳人。一个犹如出水芙蓉般的女子,居然有这样的女子在他的堡里,看来这女子注定是他的了,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笑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第二天,冷君楚便派人在堡里查下雨时出现在荷花池边的人。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看来迟早是会查到她头上来的,看来,她必须更好的伪装了。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伪装得更好。也许该用一些难以洗去的东西来涂在脸上,而且还要更进一步的来丑化自己。
“娃娃,堡主找的人是不是你啊?”义父进来对她说。
“应该是吧,那天下雨是我的确去过荷花池。”她如实的回答道。
“那堡主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义父奇怪的问道,他这个干女儿从来就不会惹麻烦,更是为了不让人注意到她绝世的容貌而丑化自己,难道是她的容貌?
“我没做什么啊。”她仔细的回想,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那天你有没有化妆?”义父为证实他的猜测问道。
“有。”她突然想起来,“可是那天雨大,把我脸上的妆给冲掉了。难道被堡主看到了?”
“极有可能。”看来这女儿的容貌,对她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爹,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真实容貌,有什么办法吗?”她担忧的皱着眉头道。
义父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看义父也是一副没办法的样子,看来只有靠自己了。“那义父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涂在脸上后很难用水洗掉的。”
“哎,还真有,我怎么把它给忘了。你等着。我给你去拿。”义父突然兴奋的跑了出去。
还真有这么个东西。她不禁开始为自己的好运开始庆幸。
没一会,义父就拿着一个小瓶子进来:“娃娃,这是血泪,是一种涂在皮肤上就很难用水洗掉,只有那醋才行。这是我从一个鬼见愁的怪医那得来的。你拿去吧。”
“谢谢义父。”她接过瓶子。
想不到义父前脚踏出房门,后脚堡主的人就来了。还好她的脸上化着妆。
“水姑娘,你昨日是否去过风雅轩的荷花池?”堡主的贴身侍卫宋濂问道。
“是的。”她并不能隐瞒什么,毕竟这事想瞒也瞒不了。该来的事迟早会来,躲得过初一多不过十五。
“那就麻烦水姑娘跟我走一趟吧。”宋濂面无表情的道。
“好的,不过麻烦宋侍卫在外面等一下,我要进去拿件东西。”她要进去将爹给她的东西在脸上点了一边,以防万一。
在门外的宋濂,他是在不明白堡主要大费周章的找这么一个丑女人,要是是那女人犯了错,以堡主的性格也不会现在来找她,而是早就被惩罚了。要是说是为了她的美貌的话,他实在是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地方是称得上美的。满脸的斑和痣,眉毛又粗,嘴巴又大。连他都不会多看两眼的人,堡主那见过无数美人的眼睛会在她身上停留吗?
“好了,宋侍卫,我们可以走了。”她特意换了件衣服出来。一是为了不让宋濂怀疑,二是让他觉得,像她这种人换了再好看的衣服也没用。
宋濂瞥了她一眼,就在前面带路。其实,他是实在不想见到那张脸。这女人居然还进去换衣服。这堡里的女人,哪个不觊觎堡主的,看来这个女人也不例外,不过,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长这副尊荣,还敢有这种念头,不自量力。
没一会,就来到了风雅轩。
“禀堡主,您要找的人,属下已经帮你带来了。”宋濂开口道。
冷君楚仍是看着他的书,头都没有抬一下。而她只低着头站在宋濂的身后。
“好了,你退下吧。”冷君楚开口命令道。
“是,属下告退。”宋濂看了她一眼就退了出去。
冷君楚还是看着他的书。而她站在那,看着地面,什么都不做。不知道这冷君楚要做什么?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时间(约40分钟),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看着她道:“你那天到过荷花池?”
“是。”
“你叫什么名字?”
“水芙柔。”
“水芙柔?”他不由想起了那天她在荷花池边的情景,还真是像一朵娇嫩的荷花。
“把头抬起来。”他命令道。
她轻轻的将头抬起。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只见他眉头一皱,一双利眼盯着她,然后问道:“你真的去过荷花池?”
“是。”还是那句回答。
“去打盆水来。”他命令道。
“是。”
她从外面打完水回来,又见他拿起书在那边看着,好像,她从来都没有进来过一样。
“用水洗你的脸。”他看着书吩咐道。
“是。”她开始洗脸。等她洗完,她对他道:“洗好了。”
他将他的头抬起来瞥了她一眼,又皱了下眉,然后又回到了他的书上。
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水芙柔。难道荷花真的是只可远看不可亵玩?还是那天的雨实在太大以至于让他产生了错觉?
她见他坐在那什么都不说,还是看着他的书,那书有这么好看吗?她站在那,那地都快给她看穿了。于是她抬起头来,开始打量这位在李婶口中貌比潘安的堡主。他不是我们那个时代当下最流行的阴柔之美,而是很阳刚的那种美,但阳刚之中又带着死死书卷气息,他有一双桃花眼,睫毛很长,和她的不相上下,眉毛像两把刀一样,指向太阳穴那边,眉与眼之间的距离很近,他的鼻子很高,有些像水墨画中的那些山峰,他的嘴不是很大,但嘴唇很薄。脸是典型的帅哥脸蛋,曾今沙丽吟无聊的时候总结过帅哥的共同特点,鹅蛋脸,不大的嘴巴,薄薄的嘴唇,挺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眉眼之间的距离不大。而他这几点都符合,看来他也是个标准的帅哥,甚至比标准还高很多。看来他的确是有吸引女人的资本。不过,就是太冷了点,像个大冰块一样。
“怎么,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他调侃道。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然后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她还是第一个敢这么看他的人,他都不禁替她为她的勇气感到骄傲。看来,这个女人有点意思。虽不是他第一次以为的那样倾国倾城,但她自有她的一番味道。“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伺候我吧。”他命令道。
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要求,虽然不愿,但她有的选择吗?
“是。”
“搬到风雅轩来住。”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只是这么想就这么说了。
“嗯?”她不明白。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当然要住到这来。”
“是。”好像是这样吧。
从这天开始,她就当起了冷君楚的贴身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