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玄玉的命令,只要洪谚有所行动,祁连一定会在第一之间出现并阻止他。所以连着两天来,他都没有机会出去。
他知道玄玉是为他好,他也知道连祁连都没有胜算,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更不可能从夕夜的重重防卫中救出阿新。
玄玉叫他等机会,但是他就是不能安心的等待,他害怕等来的是不幸,他不能让阿新让阿新就此送命。
所以他渴望出去,即使只是在广场的外围看看,只要确定阿新还活着。
终于洪谚等来了机会。玄玉要沐浴净身的时候。洪谚在洞外暂时回避,祁连得了玄玉的命令,亦步亦趋跟在洪谚身后三步远处。
洪谚渐渐走远,眼看已经离开了祁连的防护范围。
祁连一个箭步上前,横臂挡住洪谚的去路。
“祁连,你好象不曾和我说过一句话,你讨厌我,因为玄玉喜欢我吗?”洪谚抬头看祁连。
祁连神情有一瞬时的恍惚,有即刻恢复了平静。他并不回答洪谚。
“我的确很讨厌,每一个对我好的人、救我的人,都会被我害得很惨。”
“就像玄玉,因为我,失去了尊贵的身份,又差点命丧疆场,而现在又因为我受了非人的折磨。”
“如果我继续留在他的身边,一定还会带给他更多的不幸,夕夜并不会放弃缉拿我,而你虽然武功高强也恐怕难以在夕夜的重重围捕之中保全玄玉。”
“我知道你喜欢玄玉,所以你才会讨厌我、恨我,你其实并不希望我待在玄玉的身边不是吗?”
洪谚悠悠道来,说中了祁连心中的要害。的确他并不希望洪谚在玄玉的身边,他是个大麻烦,定会惹来更大的祸端。虽然自己有百名武功尚算高强的侍卫,可是一旦夕夜找到他们的栖身之地定会带重兵来围剿,到那时他们也只能做瓮中之鳖,束手就擒了。
“让我走吧。好好照顾玄玉,等他的伤好一点,带他离开这里。”烘谚神色坚定。
“王爷会怪罪我。”这是祁连对烘谚说的第一句话,而他开了口,说明他开始考虑烘谚的提议。
“他不会怪你。”祁连是如今玄玉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再怎么生气都不会开罪于他。
“只是你要受点苦了。”银光一闪,厉刃刺入祁连的肩胛。
祁连吃了这一记,烘谚的手劲不大,所以伤口并不深。
“谢谢你。”烘谚转身迅速向山洞外跑去。他知道,依祁连的身手其实可以避开他的行刺。
洪谚循着来时的路线一刻不停的跑到了城门外。立即被在城门守卫的士兵挡下。
“快去告诉你们的王爷,我就是他在等的人,我来了。”阿新,我来了,你一定要等我!
侍卫不敢耽搁连忙去向夕夜禀报。
侍卫回来了,将洪谚押着到了广场。
围观的群众们看到洪谚绝美的容貌,无不为之惊艳。没想到王爷如此大动干戈要抓的人竟是个男子,而且是个拥有倾城之色的男子。
“阿新!!”洪谚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阿新,衣衫破裂,裸露的肌肤上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褐色鞭痕。他的嘴唇干裂,已沁出血丝。
“公……”阿新艰难的开口,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为什么要回来?他所做的牺牲不是失去了意义?而他更担心的是夕夜将会加诸在他身上的报复。
洪谚要走到阿新的面前去,却被侍卫强押着带到了坐在广场中央,一脸阴蛰的夕夜面前。
“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你的小侍从。只是,却叫我好等啊。”夕夜说的仿佛风清云淡面不改色,但却叫洪谚寒到心底。
“我来了,你放了阿新。”
“放不放他,不是你可以说了算的。”一个背叛者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就看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了。”夕夜好整以暇。
洪谚琢磨着夕夜这句话的意味,缓缓跪了下去,“你放了他。”
“这是求人该有的语气?”夕夜并不满意。
“求你,我求你放了阿新,让我来顶替他,不管你有多大的怨恨都冲着我来。”洪谚低下头不去看夕夜,他不要从夕夜鄙夷的眼中看到自己尊严扫地的潦倒。
夕夜知道洪谚的心思,怎肯轻易放过他。他只手托起洪谚的下颚,让他无所遁形的直视自己,“好啊,我成全你。”
阿新被从柱子上放了下来,洪谚在要求得到允许下给阿新喂了水。
“公子,你怎么这么傻?既然走了干吗要回来?”阿新声嘶力竭。
“你不是说过会等我来救你吗?我当然不会放下你不管。”洪谚整理着阿新凌乱的头发。
“公子……”阿新的泪破眶而出。
“好了,他答应我会医治你的。”洪谚看着阿新虚弱的样自,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鞭痕,晒痕,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
看着洪谚和阿新情真意切的场景,夕夜反感至极,脸上布满了阴霾。
“不要让我反悔。”夕夜阴阴的开口。
洪谚急忙离开了阿新,阿新被带走了。洪谚相信夕夜一定会遵守他的承诺,一个狂傲的人是不屑于这样的小把戏的。
洪谚在阿新原来被绑着的地方,照着阿新原来的样子被绑了上去。
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绑在柱子上,洪谚不能动弹。而最让他难过的是直射而来的阳光,不过片刻,他的手脚就已经涨痛,额头沁满了汗珠。
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这么的美。因日晒而艳红的脸更加娇艳,因久久面对阳光的双目失去焦点迷离却无限魅惑。
“两个时辰后带他回府。”夕夜怕自己忍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于是先行离开了。
同样为洪谚不可意思的美而迷醉的人们这时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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