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夜大发雷霆,是他小看了洪谚。
此时,阿新被侍卫抓着按倒在地上,他的眼里一片平静。
“说,他们去哪里了?”侍卫逼问。
“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能说,为了洪谚阿新愿意豁出自己。
侍卫狠狠一个巴掌甩在阿新脸上,阿新的嘴角立即绽开血花。
“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怯懦的小鬼,看来你和你的主子很像。”夕夜青筋暴跳,“谚儿,这是你逼我的。”
洪谚和玄玉在狼群的保护下一直退到了城门外,城门外有人接应。
“王爷。”接应的是一个和他们年岁相当的年轻男子,英俊沉稳。
狼群见到祁连竟异常兴奋。
“祁连……”看到来人正是自己信任的部下,玄玉终于放下了紧绷的神经,他因为身上的重创而晕厥过去。
“玄玉!”洪谚大惊。
“王爷!”与此同时,祁连从洪谚的手上接过玄玉。
祁连将两指放于双唇之间,吹出了与玄玉一样的奇怪哨声,一直围绕在他们身边的狼群闻声而退。
祁连将玄玉小心翼翼地背在肩上,细心的避开他的伤口。
“我们要去哪里?”洪谚看祁连什么都没说就走,不禁问。
祁连只是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洪谚,又大步向前走去。
洪谚只好跟上,他看的出祁连对洪谚的用心,也读出了他眼里对自己的排斥。
祁连背着玄玉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而更令洪谚惊讶的是在山洞里竟然有一百多个侍卫在等着他们。
“快去烧水。”祁连吩咐,他自己则将玄玉轻放到地上铺着的席子上。
“要去请大夫吗?”洪谚问。
祁连将洪谚推到一边,并不回答他的提问。他将玄玉的外衣轻轻地褪下,身上的鞭痕赫然呈现。
“天啊!”洪谚无法相信,玄玉是在那么优渥的环境中成长,何时受过这样的苦。他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祁连无声的用眼神控诉洪谚带给玄玉的伤害,再一次将他推到一边。
祁连接过侍卫端来的热水,将布条浸湿,轻轻擦拭玄玉伤口附近的肌肤,然后拿出藏在袖口的金疮药撒在玄玉的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伤口。
洪谚看着祁连处理玄玉的伤口,静静的待在一边,他知道祁连不会回答他任何的提问,也不会接受他任何的帮忙。
当夜,玄玉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祁连一直陪在旁边,洪谚也静静陪在旁边,尽管在这个时候他仿佛变成了多余,但是陪着玄玉至少他能心按。
“谚儿……”玄玉不停的呓语。
祁连因为玄玉的呓语而握紧了双拳。为什么,即使身受重伤还是牵挂着那个人?他真的值得吗?
“玄玉!”洪谚心疼的不得了,他紧紧揪着衣角几欲上前,都在祁连冷然的注视下退却。
到天亮的时候,玄玉的烧终于退了。洪谚长舒了口气,他也感觉到祁连的宽心。祁连关心的眼神,不仅仅是一个下属对主子的忠诚就可以解释的,那股异样的情素,洪谚知道那是爱情。
“你喜欢玄玉。”洪谚问正为玄玉拉着被角的祁连。
祁连的动作一顿,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他的神色即恢复了正常,像没有听闻一样继续着他手上的事情。
洪谚也没有再问,他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
“谚儿?”睁开眼看到自己心里悬着的人,玄玉放了心,“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你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这次洪谚没有顾虑祁连是否反对,直接就握住了玄玉伸出的手。
“我也没事了。”玄玉撑着到处作痛的身体虚弱的的说。
“都是我,对不起!我老是害你……”洪谚克制不住的流泪。
“不是你的错,谚儿。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幸福过,你在我身边,关心我,还为我哭。谚儿,等我好一点,我就带你离开,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生活。”玄玉拭去洪谚淌下的泪水。
“不,我还不能走。”
“还有什么事?”玄玉不解。
“我不能扔下阿新,他还在等我们去救他。”洪谚担心夕夜会像折磨玄玉那样的折磨阿新,也许会因为怒气而更甚。
“阿新?你那个小侍卫吗?”
“恩。他为了救我们,自己还在夕夜的王府里,我担心……”
“好,我会让人去打探。”玄玉安慰,“祁连。”
“王爷,属下已经派人去打探过了。夕夜从早上起把阿新悬吊在城里的广场上,而且看的出他已经受过打了。夕夜已经下了命令,如果你不谚公子不出现就把他晒成尸干。”祁连马上回答,他就知道玄玉会问,所以早有准备。
“什么?我要去救他!”洪谚连忙起身要去。
“谚儿,这摆明了就是个向你张开的网,如果你去了,不是正着了他的意吗?”玄玉拉住洪谚。
“可是,我不能坐视不理。”洪谚心急如焚。
“祁连?”玄玉看向祁连,洪谚的事他不能不管,可是也不能叫侍卫们去送死。
“王爷,我们无能为力。夕夜已经在城里布满了士兵,而且他们知道我们有狼,所以在城门准备了大量的柴火和铁钉,狼群肯定过不去,我们的人不够。”祁连回答,他并不关心洪谚的事,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去送死的。
“我自己去。”洪谚挣开玄玉。
“祁连。”
祁连立即挡住了洪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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