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地牢,黑暗而散发着腐烂的霉味。洪谚对周围的环境视若无睹,他并不在乎这些,夕夜想用这些就打垮他未免太小儿科了。他瑟瑟发抖,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寒冷,他的身上只一件无法御寒的单薄衬衣,在这空旷的地牢寒彻心底。
“也许我是冻死的。”洪谚苦笑,也算得上是独特的死法了。
“关在这里还这么开心?”夕夜的身形出现在洪谚的面前。
“是啊,比待在你身边强多了。”洪谚说。
“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心情。”
“你以为我这样就会受不了吗?”洪谚给了他“你是白痴”的眼神。
夕夜打开牢门进去。
“我越来越发现,你身上长的刺。”夕夜不免对他刮目相看,初见时还以为他仅仅是个拥有华丽外貌、依靠权贵生存的软骨之人。
“是你眼瞎。”洪谚反驳。
“所以,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夕夜将洪谚搂到胸前。
“这是我的不幸。”洪谚极力推拒,跳到一边。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夕夜期待着洪谚的忍受能力。
夕夜走了,进来两个侍卫抗着一个大箱子。
洪谚看着他们能使什么花招。
侍卫将箱子抗进了洪谚关着的那一间,打开,里面竟是冒着寒气的巨大冰块。侍卫将冰块抬出来放在地上,锁上门又扛着箱子离开了。
“原来真的是被冻死的。”洪谚这下能够确定自己的死法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该试着把冰块撤离。洪谚试着去搬动它,可是凭他一人根本不行,那两个彪悍的侍卫一起扛着都吃力了,更何况是他。他试着去敲碎它,一记下去不行,他接着不停的敲,可是冰块不见碎缝,只是他敲得地方有了一条凹痕,那是冰块接触洪谚身上的体温受热融解的,但这细微的变化并不足以帮上什么忙。冰块散发的寒气使洪谚的身体渐渐变僵,他的手已经红肿失去了动作的意识。
这时候的天气本就偏寒,而地牢又是不见阳关不透风的地方,冰块融解的很慢,这仿佛是洪谚无法攻克的难关。
“死就死吧。”洪谚颤巍巍的在角落里蹲下,夕夜并没有给他任何自救的机会。
寒冷使洪谚头痛欲裂,他的身体僵硬无比,死亡的过程漫长而残忍,可是他仅存的尊严不允许他呼救。
一滴眼泪从洪谚的眼角低落,在流至嘴角时被冻结成冰。死时所想的当是生命中最牵挂的人吧,可是这样的顿悟未免来的太迟。
“玄天……”为什么在死亡的边缘想到的是玄天,明明是他造成了自己所有的不幸。
“你可会为我现在正承受着的心疼?”洪谚失去了意识,坠入黑暗峡谷。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