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五,御赐琼林宴。
每位高中的进士脸上,无不挂着喜悦的表情,这些年来的寒窗苦读,进仕为官,终于能一朝实现了。皇宫内也是一片喜庆,大红的宫灯,锦绣的花团锦簇,连那一向深宫的宫女太监,公主妃嫔,也都在不远处的朱栏阁楼下,热闹的议论着这群春风得意的新科进士。
一百零八名新科进士浩浩荡荡经白玉桥,过金吾门,金銮殿上,三呼万岁,晋见天颜。
在诸位朝子万岁的跪拜声中,天朝的圣德皇帝,在那高高的殿堂上,象征权力的龙蟠宝座上,帝王的威严迎面而来,
“诸位爱卿平身!”
柳如在最前面,带领他们进殿的是吏部的尚书上官远,她身后依次跟着宇文晨,而拓跋宏则在那长长的进士队伍中,她抬起头来,悄悄打量着这天朝的皇帝,明黄的龙袍,五十多岁的年纪,但浓眉俊目,气质安然,却自有一股吸引人盛世君主的风采。
“锦华元年科举开考,诸位卿家能在上万考生中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实属不易,而这次由礼部主监,选取的多是德才兼备之士,朕深感欣慰。希望诸位卿家能戒骄戒躁,加以时日历练,作我天朝的栋梁之才。”
这般殷切的话语从朝堂上传来,包含的恩宠和鼓励,听得诸位新科进士都是大受鼓舞,
圣德皇帝满意的看了一下新进臣子的表情,复又说道,“今年科考,朕还听说,出了我们天朝历年最小的状元郎,柳状元可在?”
“臣柳如在!”柳如心中一跳,,清澈的声音说道。
稚气的脸上带着一抹湛然,明亮的眸子看着圣德皇帝,细嫩的肌肤,看起来年纪尚幼,眉目之间却宛然带着灵秀聪慧。
圣德皇帝笑道:“秦时出过十二岁的娃娃宰相,有志不在年高,没想到我天朝也不逊于此。朕就钦点你,到礼部任大学士一职。”
圣德皇帝话音刚落,庙堂上的臣子都是一怔,礼部大学士为正四品,虽然这状元郎文采出众,但到底年纪太小,竟然一下封官至此职位,
柳如也是一怔,反应过来,连忙行礼谢恩,“谢皇上圣恩浩荡!”
只觉得心里头怦怦直跳,即兴奋又忐忑,
圣德皇帝笑了一下,
又道:“榜眼赵士元可是常州人士?”
位列中一个高瘦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连忙出列禀告道,
“臣赵士元祖籍江苏,乃常州人士。”
“朕之前出巡时去过常州,常州的水建这些年如何?”
“前些年常州因为濒临长江,水汛之时,常受灾害,需要朝廷开仓赈粮,但这些年地方官吏奖精图治,加上当地百姓绅士捐款筹资,在常州已经修建了数十条江坝,在大灾之年,一般也能保民安危了。然防水之道,如果要治本的话,还是应该以引为主,疏导盛于防堵。”
这叫赵士元的榜眼看似方正木讷,但说话思维却井井有条,从容不迫,让圣德皇帝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即是如此,你便到工部任职,江南这几年的水涝防灾,也是巨建,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赵士元跪地谢恩,目光之中颇为欢喜,能为家乡做些事情,是他一直的心愿。
圣德皇帝记性超绝,把诸位进士之中才华卓绝或者专有特长之辈,一一都挑了出来,直接授予的官职,其余的便有吏部统一管理分配,毕竟留在京师的亦是十之二三,其余的也要分配到地方为父母官。
就连拓跋宏也被圣德皇帝大大嘉奖了一回,却独独跳过了宇文晨,
这一下,已经弄到下午时分,圣德皇帝摆手道
“朕赐宴琼林苑!诸位新科进士们,就当是在自己家中,不必太多于拘理!”
这才能出众的君王,平和之中却透着恩宠,诸位新科进士心中都是暖暖的,
在跪地谢恩之后,柳如在出殿的人潮之中,手忽然被人挽住了,一看竟然是宇文晨,
“七皇子,”柳如明媚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道,“皇上是难得的明君。”
宇文晨笑了一下,道,“父皇他一直都是我的榜样。”
拓跋宏高大的个子走了过来,笑着道,“小如,你以后便要去礼部任职了,我本来也想讨个官儿做,可是皇上倒是没有这个意思。”
柳如好奇的看着他,道:“拓跋王子,你想做什么官?”
“我想做夜郎国的侍郎,正三品,比你的大学士还高一品。”拓跋宏这样道,
柳如抿着唇一笑,柔声道,“拓跋王子,你还真能想,”
拓跋宏性子爽朗,本是想跟她开个玩笑,看到柳如脸上的笑容,也是一笑道,“好了,正经的让我去外文院做事倒是不错,在我回北戎之前,还可以为两国的邦交做些事情。”
“你要回北戎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宇文晨问道,脸上带了丝意外。
“这个,当初两国定的协议我跟丝络在京师是待上一年,这大半年都过去了,还有三四个月就要回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他和丝络回到北戎,剩下换来的就是北戎部落左弩王的王子,不过,这些都跟柳如和宇文晨没关系了。
柳如脸上露出一丝不舍,“那最多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在京师。”
拓跋宏笑了一下,“还早着不是,这大半年的,我现在都有些习惯天朝京师的生活了,要一下子走了,还真是舍不得。”
看见柳如和宇文晨脸上的怔仲,随即爽朗一笑,道“琼林宴快开始了,七皇子还是带我们过去,皇宫太大了,恐怕都要走错路,”
“跟我来好了。”
宇文晨带着他们穿过文华殿,到达琼林苑的时候,宴会已经小小的开始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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