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年美达睡到中午,起床后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松松的装了一箱,就去找高歌了,林云风开了门。年美达问他:“你没课吗?”
“今天周日呀!”
“就这么点东西,其它的不带?”林云风掂了掂箱子的重量,吃惊的问。
“到那边租间好点的房子住好了,东西太多了带来带去太麻烦。在那边能买的买,钱不够,你打个招呼,我就给你打到卡里。出门在外,你一个人小心照顾好自己。”高歌说。
“知道了。”
“还没吃饭吧,你等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林云风讷讷的,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什么时候扔掉了玩世不恭?”年美达轻轻的笑了,不知道为什么。
“我什么时候有过玩世不恭吗?”
“刚刚你又有了耶”
林云风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过了好久才又说:“啊,美达,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啊……能不能……啊。”
“什么会不会能不能,会不会能不能什么呀,你干吗吞吞吐吐的?”
林云风端了端身子,看着年美达一本正经的说:“美达,我问你,你能不能……”
他没说话就被高歌打断了:“好了,美达,快趁热吃。”
年美达看见林云风嘟了嘟嘴,吐出一口气,吹飞了眼前的头发。
高歌端来了中等人家才吃的肉丝面。肉丝面,年美达见过却从来未吃过,不过听小雅说挺好吃的,她经常吃。
年美达拿起筷子慢慢地吃着,闻着不香的肉丝面吃起来还挺有味的,比食堂的牛肉面好吃多了,高歌用的油也不大,他知道年美达喜欢吃清淡的饭菜,尤其是面类的,太油了她会反胃。
“你们都吃过了?”见他们不开口也不笑,只是看她吃,年美达就问。
“都四点半了,谁的午饭还没吃完。”
“你们不看电视?”
“不看,看了就收不住心了。”
“收不住就收不住吧,又没事干。”
“得送你呀!”
“我自己走就行。”
“美达你走多长时间?”林云风忽然开口问。
“不知道,只有爸点头我才可以回来。”
林云风的头又低了不来。
“没有她和你斗气,你也用看她冷冰冰的样子,你照样会过得很好。”高歌说着笑了。
“斗气归斗气,我的心还是安稳的,她这一走我的心不晓得要悬多久多高呢。”
“你和她一起去吧。”高歌也用了一个“吧”字,口吻里却没有商量,而是肯定。
“还是算了吧,云风还有他的学业。”年美达找了个最合适的借口。
接下去又是沉默。年美达的话本来就不多,云风这会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有高歌不住地嘱咐年美达要小心要吃好之类的话,年美达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
临走时,林云风和高歌不约而同地去提箱。
“我来吧,我力气大。”高歌说,林云风有点尴尬地收了手。
“你坐车没事吧,会不会晕车啊?”走到大门口时林云风问。
“应该,不会吧。”年美达只知道以往坐高叔的车都是大开窗户的。
“等一下,我去买点东西。”林云风急匆匆地走了,过了十多分钟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些黄灿灿煞是好看的桔子,一盒山楂和一包药。
“这些你会用得上的,很可能。”
年美达冲他笑了笑,发自内心地,他也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走吧。”
“麻烦你打开车窗。”年美达上了出租车对司机说。
“啊,车速不要太高了,有风。”高歌探了探头又加了一句。
本来二十分钟的路程却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到车站时已是七点半了,我们赶紧检了票进了候车厅,第一次来这里,找了好久才找到往南发车的候车站点,还好没错过时间。
“呜——”火车终于来了。
“一个人行吗?”林云风问:“美达,一个人真的行吗?”
年美达点点头,从高歌手里接过皮箱,高歌没松手,上前一步抓住了年美达的手问:“晓晓,你可以给小可拥抱,为什么不可以给云风一个,哪怕违心的让他心里安稳上点也好!”
年美达不知道为什么。
年美达看向林云风,他静静地立在风中,微弓着背,头却倔强地仰着,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一丝一丝的年美达看得很分明,他就这样立在风中,给年美达一种很寂寞很沧桑的感觉。
火车就在他们的对视中启动了,年美达看见林云风不由自主地抖了下身子,却看不见了他的表情,她想他也许看不到她的脸了,就说:“我会回来的,等我。”
火车轰隆隆地走了,林云风和高歌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变成了两个小黑点,终于从年美达的视线中消失了。
年美达慢慢地走向自己的卧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