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鸥鹭隐孤秋 第六九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
类别:穿越时空 作者:炎火 书名:倾城绝恋之风铃 更新时间:2008-9-9 23:37:42 本章字数:4829

  绛云殿。

  “娘娘,您回来了!玩得好吗?”华容嘻皮笑脸地话中有话。“咦,宝贞是跟去服侍娘娘了么?”看到宝贞也随后进来,华容有些酸酸地说。

  “啊?我!”宝贞糊里糊涂地捋着小辫。

  “华容,紫英回来了吗?”我当然知道宝贞是怎么回事,拦了华容的话茬,也是真的担心紫英的安全。

  “小姐!小姐!!”正说到,紫英就冲了进来,拉住我的手,上上下下地看着,“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华容,宝贞,你们外面守着!”我吩咐下去。

  门合上以后,我忙拉着紫英坐下。“紫英,快说送到了吗?见到了吗?看了吗?怎么说?”

  “小姐,送到了!见到了!看了!少爷说小姐送的东西对他无用,让奴婢带走,还让奴婢告诉小姐,不要再去寺里,也不要再送任何东西!少爷说他心如止水,还说佛法无边,普渡众生!小姐呢?小姐受罚了么?圣君怎么说?”紫英着急的神态全部表现在脸上,这个丫头就是这么窝心,雷岩的话就让人揪心了。

  无用、不去,心如止水,佛法无边,普渡众生……

  “小姐!不,……娘娘!”紫英恢复了平静。“娘娘昨夜的情形如何,娘娘你倒是说呀!”

  “我……我没事!”是的,我没事,一早,就有宫里的马车去绿如行宫把我接了回来,而他早已上朝去了,我甚至没有赶得上问他江湖的事。“王爷、王妃好吗?雪原带来了吗?”

  “王爷、王妃让紫英好好照顾娘娘,也要娘娘保重自个儿!雪原,奴婢带来了!不过,娘娘一定不忍心看它!”

  “怎么了?”

  “雪原的小驹子没了!”

  “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夜里。”

  “给它加料!”

  “娘娘!没有追风,给它加再多的料也没有用的!”

  追风?“那……就把雪原送去南昭寺吧!”我叹了口气,我在想什么?还有人命关天的事没有解决啊!“紫英!眼下有件要紧的。你去帮我打听,天牢里有没有昨夜在东城门抓的犯人,他是生是死?记住,要小心,要巧问!”

  “是。”

  不忍心?雪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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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

  “什么?”李鸿宇拍案而起。

  “臣无能,臣死罪!”

  “金戈,朕昨晚是怎么交待的?”

  “圣君交待要处理好。”

  “人现在哪里?”

  “臣……臣正在查。”

  “查查查!查到几时?每件事,你都在查,你查的结果呢?朕要的是结果!”

  “臣死罪!”

  李鸿宇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臣子,他的身上还有伤,血迹斑斑,足见惨烈的程度,李鸿宇坐了下来,“朕不要谁死?朕要的是结果!你起来吧!”

  “臣不敢!”

  “叫你起来,就起来!你要抗旨吗?”

  “臣不敢!谢圣恩!”金戈勉强站了起来。

  “朕已经收了他的灵力,为何还是没有捉住?可有帮凶?”

  “启禀圣君,没有!臣,技不如人!不过,他也受了臣一刀,臣料想他应该还在上都!”

  “好,朕给你三日,去办吧!”

  “遵旨!”

  “慢着!伤势去医老那儿瞧瞧,他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

  “遵旨!”

  李鸿宇提起笔,奏折还有很多,“陈远!”

  “奴才在。”

  “雷娘娘回宫了吗?”

  “启禀圣君,一早儿就接回来了!”

  “她……她在干什么?”

  “娘娘回宫里跟奴才们说了一会儿话,就去了司马局,听说娘娘的陪嫁丫头特意从卫王府里牵来了娘娘的坐骑。”

  “启禀圣君,文亲王求见!”小公公进来禀报。

  翔?!一大早的,有什么事上朝时不讲,要到这里来讲?“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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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菲楼。

  一主一仆正用她们自己的语言交谈着。

  “郡主,王储来了!”

  “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沙棣世子没那么说!”

  “除了那个汉家女人,他还能为谁来?”

  “郡主,您不能那么说,她是王储的妃。”

  “怕什么?我就说她是可恶的汉家女人,怎么了?这里不是格沙。”

  “郡主,世子要我把这个交给郡主!”

  “什么?”娜卡依打开来看了看,一小块软帛里包裹着的是沙棣最宝贝的羊角哨,那是用他第一次猎到的猎物做成的。记得她跟他要过多少次,他都不肯给,那小子小气得很,一直贴身带着,现在怎么舍得了?“尤莉,怎么见到沙棣的?沙棣人呢?王储在哪儿?”

  “昨夜,我去宫外玩时,无意看到沙棣世子的。世子说,王储只带了三个人,比他早一步到的,可是早一步走了,他要立刻去找王储呢!”

  “世子没说去哪儿吗?”

  “没有!”

  “我知道了,你去做事吧!”

  娜卡依对着镜子,理弄着自己的头发,第一次,发现自己不够美!在格沙,那个叫李尘尘的汉家女人把她的华修抢走了,她的确比自己漂亮,她认了!带着失意,她顺从了国王的旨意,来到上都,完成她的使命!她只是国王的棋子,她知道,所以,她以为只要做好份内的事!可是,见到了白夜国的圣君,她却想要占有这个天下最强大的男人,她看到了大殿之上为她的舞蹈迷醉的他,她以为,这个男人,比华修更优秀的男人,已经是她的了!夜里,却看到,这里,竟有同李尘尘一样漂亮的汉家女人,还不只一个,她走的是一条怎样的路啊?昨夜是她封妃的日子,白夜国的圣君不是应该和自己过夜么,而他却带着那个雷嫔去了什么宫!可恶!

  “和妃娘娘,请往安庆宫请安!”

  这个宫女,叫什么?哦,想起来了,叫楚琴!汉家女人的名字真是麻烦,难念难写难理解。身为郡主的娜卡依自然是学过汉语的,可惜学习的时间她都用来数头发了,所以她的汉语并不好,只好生硬地说道,“出请,我还没有吃饭!”被送来上都之前,负责教育她的人跟她讲过,白夜国的宫规森严,妃子每天要去王太后,不,是圣太后住的房子,问她的身体怎么样,然后给她祝福,奇怪的规矩!可是,她还没有吃饭啊?

  “启禀和妃娘娘,请安完毕之后才可以传膳!”

  “为什么?”

  楚琴皱着眉头,这位新娘娘实在难住了她,“从奴婢进宫以来,就是这样做的,奴婢进宫前,皇宫也是这样一直这么做?没有人问为什么,这是规矩!”

  “规矩?”怎么又是规矩?“好吧,那我们走吧!”

  “是。娘娘请!”楚琴松了口气,这位娘娘的问题还真多,还好,她明白规矩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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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阴。

  “临渊门”总镖行。

  “总把头!”

  “总把头!”

  不停地点头,不停地微笑,不厌其烦。

  尘尘看着风清扬的侧脸,发现他实在不像个江湖人,太飘然,太雅致。

  “尘尘!我还有事,你也累了,先去休息!”风清扬在进入大厅前,停下了脚步,看着李尘尘说道。

  初尘莞尔,“总把头如此关照,尘尘已经感激不尽,不敢再误了你的公事,总把关自去忙!”

  风清扬点了点头,“嗯!顾婶儿,安排李姑娘下去休息!”

  “是,总把头!”

  看着李尘尘与顾婶一同走了,风清扬才抬脚进了大厅,端坐正堂。

  “拜总把头!”八位分行的当家整齐地一同行了礼。

  “各位兄弟请起!”风清扬抬了抬手,等待八位当家一一坐定后,才说道,“各行一切如常么?”

  “总把头,一切如常!”八位当家众口一声。

  “江湖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句话,风清扬是看着“临渊门”的师爷,江湖人称“金算子”的高明说的。

  高明捋了捋胡子,“大事没有,不过,有件事有些蹊跷!”

  能让师爷觉得蹊跷的事?“怎么讲?”

  高明想了想,“总把头,十日前有人送来了一趟镖,要保一个人,其他什么都不说,放下十万两的定银就走了,还说这只是十分之一,这生意太大,我没有明里接承下来,等着总把头回来再议,奇怪的是这位主儿不只找了咱们‘临渊门’一家,还找了‘无量山’和‘莲花阁’,听说也放了十万两的定银。”

  “哦?!如此大的手笔,如此大的排场!托镖的是什么人?”风清扬提起了精神,此事的确有些诡秘。

  “没人知道!只有一位自称管家的出来说事,奇的是她在‘临渊门’、‘无量山’和‘莲花阁’同时出现,放了同样数目的定银,要保的都是同样的镖!”

  “哦?!管家是什么来路?”

  “看不出,也交不上手。是一个老婆婆,想是易容术,只是对方这么做,有何用意?又为了什么呢?”

  “的确有些蹊跷!师爷,怎么看?”

  高明摇头。

  “说定几时定镖?”

  “今日。”

  “今日?!”

  “对!那位老婆婆说,总把头亲自去一个地方,这趟镖才算做实,还说是她主人的吩咐。”

  “去哪里?”

  “只说时辰到了,有人来接!”

  “依师爷看,做得么?”

  “不好说。”

  “十分之一,就有十万两。咱们做的是保镖,可不能自已砸了‘临渊门’的金字招牌!我去会会。”

  “总把头!”“总把头!”……

  “不妨。各行事务明日再议,我也要休息休息了。请!”

  “是。”

  看着八位当家都走了,高明忧虑地看着总把头,“总把头?”

  风清扬笑了笑,“不妨,师爷也去休息吧。”

  高明了解总把头的性情,不再多说,想起还有一事未报,走出的身体又退了回来,“总把头,杨少主来找过您!”

  “三弟?说什么事了么?”也真是,这一次,路过淮阴也没去看看三弟。

  高明摇头。

  “知道了。”风清扬往后院走去,尘尘不知怎样了,她这一路吐得实在厉害,子仞不是说她的病已经根治,只须调理即可么?

  “总把头,有人送来这个!”风清扬的脚正要迈进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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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

  “紫英,怎么样?”我将新摘的菜叶丢在“雪原”的料盆里。

  “娘娘,”紫英趴在我的耳边,“都问明白了!天牢很久没有进人了,更别说是昨夜。”

  “确实吗?”

  “千真万确!”

  紫英的消息不错的话,江湖一定是离开了,他会去哪儿?千万不要再进宫来啊。“紫英,走,咱们回宫说。”

  “是。”

  “宝贞!宝贞呐!”这个宝贞又跑到哪里去了?

  “娘娘,什么事?”好半晌,宝贞才从马棚的最后面跑出来。

  “回宫啊!”

  “哦!”

  我走在前面,只听得紫英在后面嘀嘀咕咕。

  “宝贞,让你好好照顾娘娘,你又自己跑去玩了!”

  “紫英姑娘,我哪有?”

  “没有?那从马棚后面跑出来的是谁?”

  “紫英姑娘,宝贞不是去玩,你看!”

  “什么?”

  “新鲜的马奶喽!”

  “你弄这个做什么?”

  “娘娘不是入月了么,喝这个最好了!”

  原来,她不是跑去玩,是为了我,她当真以为我入月了!

  “娘娘,走这么快是有急事么?”是他!还是那袭白衫,那是那一柄折扇。

  “文亲王!”我只点了点头,以品阶论,他是亲王,我是嫔,自然是高于我的,而论身份,我是圣君的女人,便是他的嫂嫂,所以行颔首礼最为合宜。什么时候,我也如此精于宫礼了?!不再是风铃,与文亲王当初的那种随心所欲再也不可能了,我是宫里的女人——雷嫔!

  李翔宇看着风铃,不,是雷嫔!自她进宫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她竟清瘦至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李翔宇忙行了一礼,“娘娘!”

  “王爷,想必有事进宫,我就不打扰了。”宫中人多嘴杂,我不想再生任何是非。

  “呵,已面过君了,无事无事。”

  “那……王爷这是要出宫了吧!”都是些程式化的语言,我们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曾经,我以他为知音。

  “是,是。”李翔宇只好干笑了两声。

  “我,先行一步!”

  “娘娘走好!”

  望着那个已经飘然离去的影子,李翔宇有些怅惘,木已成舟,一切都去了,这也是自己的抉择啊。出宫?出宫后又要到哪里去?王府,一天也不愿意回去!那,还是去“醉红楼”吧,去听听梅姑娘的琴也好。

  “翔?想什么呢?”正好路过的李鸿宇看到皇弟站在路上发呆,有些奇怪,往前看去,一身青纱的……是她啊!

  “圣君!没想什么!那件事,臣弟已安排下去,臣告退!”李翔宇毕恭毕敬地行礼回答。

  “好!”李鸿宇点了点头。翔大婚以来,听说几乎不曾在王府正经呆过几日,日日流连烟街柳巷,若不是他不曾误了朝庭半点公务,早该说他了!这文王妃,号称上都第一美女,怎么就拴不住翔的心呢?唉,找机会再说吧!

  “圣君!圣君?”陈远唤了两声,圣君又在冥想什么。

  “啊?走,去安庆宫!”李鸿宇大步流星,今天他还有事找母后商量呢。

  安庆宫。

  “母后,您若同意,朕这就着礼部去办。”李鸿宇喝了一口茶,皱了下眉头,不是静蓉茗。

  “哀家没有意见!册封雷嫔的日子选定了,让礼部呈过来!”

  “儿臣明白。”

  “圣君啊,哀家听说你到现在还没有与雷嫔同房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把哀家弄糊涂了!”

  “这种小事,儿臣自会处理,不劳母后费心了。”奇怪,母后近来对铃儿的态度颇有些异样?这是怎么回事?把他这个圣君弄糊涂了才是。

  “好,哀家不管!雁儿那孩子,说几时回来了吗?真有点想他!”

  南宫雁?是啊,他只说出宫,还真没有承诺几时回宫。也许,他已经去承担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了吧。“母后,南宫世家与咱们的约定已经到期了!”

  “啊?!唉——”

  “母后,你是想听他抚的琴了吧!”李鸿宇故意说得轻松。

  “除了雁儿啊,那首梅花三弄没人弹得了!”

  “梅花三弄?”宫里几时填了亲曲?

  “雁儿说过,是从一个宫女那儿听到的!哀家也奇怪,是什么样的宫女,弹得出这么好的曲子!好了,不说这些了,圣君,这些日子,福庆宫你去了吗?你要多关心关心芊芊,你要知道”

  “母后,儿臣了解,儿臣还有些公务,儿臣告退!”

  “哎——”看着圣君消失在宫门的背影,圣太后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