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过快地小草狠狠地撞到了闪着紫色光芒的城门,倒在地上,头软软地歪着,嘴角有鲜红的血迹。
而我则被江湖拥着在地上滚了两圈,江湖扶我站了起来,“没事吧!”看着那道泛着紫光的城门,他喃喃地说,“苍海神珠!”
怔忡之间,李鸿宇的快,我算见识到了,一秒之中,我从江湖的身边到了他的怀中,我想我听到了他轻微的一声叹息,那么无奈,那么颓丧,“为什么你总想逃?”
从他的怀中抬头,那温暖地不像他的眼神让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金戈!”
“臣在。”
“处理好!”
“遵旨。”
接下来的事,不必他操心了,因为海姝已经收了无影身上全部的灵力,通灵王族依靠的都是法力,功夫通常不济。所以,以金戈的能力制服那个一再妄想带走他的铃儿的狂徒,应该不致十分困难,而且这次即使无双再来,他也绝不会再留情!
李鸿宇将我抱进了车内,不顾我的挣扎,“绿如行宫!”车帘放下,将一切都关在了车外。
车内,除了车辙转动的声音,只有沉默。
“不关江湖的事!”我并不是想要解释什么,只是不能让江湖受这无枉之灾。
李鸿宇还是不说一句。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都是事实,他从城外往城内走,而我是从城内往城外走,的确是在城楼下碰到,我不知道他进城,他也不知道我出城!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这样!”
还是没有反应,脸上的神经都不会动一动么,石像一样。
“我宫里的人就更无辜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宝贞还被我下了药,你不会没发现吧!所以,请你不要处罚他们!还有华容,她不……”这才是惩罚吧!我的解释、我的请求全部淹没在他霸道的唇齿中,没有温情、没有缠绵、没有怜惜……只有愤怒、只有惩罚!
“吁——”车停下了。
李鸿宇拉住我的手,粗鲁地。
一下车,就看到了陈公公,还有一大票宫人,绿如行宫何时有这么多宫人。
看到我们走过来,全部跪在地上,“圣君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李鸿宇不耐烦地挥了下手,“都准备好了吗?”
随着陈公公的起身,宫人们一一起来,各自忙开。“回圣君,都齐了!”
“好。”李鸿宇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让我倍感难堪,也许他是故意的,这也是惩罚的内容之一么,我如是想。
一直拖着我的手,进了行宫里的寝宫,我记得这里,那一夜也是因为江湖我激怒了他,曾经的对白,曾经的巴掌。
“你在干什么?看来真该把教你的教习姑姑好好地惩治惩治,如此失职!”
“朕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叫江湖的人!”
“虽然我不介意你直呼我的名字,可我也不想你因为这个丢了这么漂亮的脑袋!我还没来得及享受呢!”
“不准走!”
“与朕讨论别的男人,雷仪嫔,你可真是与众不同?还是,……这是你吸引朕的独特方式!”
全部都是他说过的话。我还记得因为我说了,“真不幸!对你这种不通人情的冷血动物,我用不着那么犯贱!我可以去吸引任何一个男人,都决不会来吸引你!”我得到一个巴掌,力量绝对足够的一个巴掌。
这些算什么呢?比起他的残忍无情,根本是九牛一毛,想想谭嫔、想想秋水、想想雷岩、想想娜卡依,想想他那一句“万劫不复”。
不容我再去回想更多,他将我丢在床上。
“启禀圣君,浴汤好了,请入浴!”陈远在屏风后奏道。
“朕知道了!全都下去,一个不留!”
“遵旨。”
只剩下我们两个。他裸露的背部线条充满力量,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身体,坐在床的另一侧,我暗暗提醒自己,他是君王、是男人,但绝不是爱人!
心里乱极了。
担心江湖,我不清楚他会怎样对付他,因为他曾在这个房间里说过下一次决不会放过无影,而他说的那一个下一次真的到了!
担心紫英,不清楚她是不是安全把东西交给雷岩,老老实实地回到王府,她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有多少的不安全,我不敢想!
担心我宫里的人,依李鸿宇的脾气会怎样处置他们,他们却是那么无辜!
“还不过来?难道要朕服侍你不成!”突然转过脸的他,让我无措。
我别过脸,不作声,却在下一秒被他拉进怀里。
剥下我厚重的外袍,熟练地就像脱去他自己的,他总是这样替女人除去衣服的吧,我推开他的手,“谢谢!臣妾受不起!”
李鸿宇看了看这个总是在自己面前,伸开利爪的女人,她的爪子又伸出来了啊。为了什么?又是那个无影、江湖,还是现在还没清醒的糊涂宫女?如果是为了那个宫女,他可以让她放心,即使他根本不需要那么做。“你宫里的人都在睡觉!”
我松开捏着自己衣服的手,“你说什么?”睡觉?!难道,他把他们全杀了?可是,他……是那么嗜血的人么?我不确定!
“他们没事!朕不是一个暴君。”李鸿宇苦笑了一下,自己竟然在向她解释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陈远回来复命说她入月,其实他不是那么性急的人,为了等这一天,他都等了几个月,虽然如愿将她娶进了宫,却每天只能在她的宫外偷偷地看看她,这样的日子都过来了,况且现在又得到了母后的首肯,还在意多等几天么?
他,只是想要好好地跟她在一起,只要能看着她、搂着她,有她在自己身边,即使无关风月。
于是,他去了,当值的宫女说她睡着了,他不想惊动她,自己进了寝宫,可是掀开床帐,真的吓了他一跳,紧接着他就发现宫女被下了药,桌子上的茶还是温的,他断定她在骗他,入月只是一个借口,但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逃跑,偏偏在今夜!
算过时间,他确定她还没有出城,所以他要了马车,将那个迷睡中的宫女带上了车,并向宫内官说明带雷嫔前往绿如行宫,如果不怎么做,嫔妃私自出宫会受到很重的惩戒,而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出宫的同时,他命令御衣卫立即传旨关闭城门,然后他要陈远带着那个宫女先行来到了绿如行宫,而他的车往城门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有无影,或者说江湖,是在他的预计之外,而这个人险些成功带走了他的女人。
她说一切只是巧合,按照当时的位置看,不无可能,他可以相信她!可是,上都的四个城门中只有东门是既可进,又可出的,而南门、西门、北门都是只能出城的,一个进城,一个出城,巧合到出城的她也偏偏都选中了东门?如果诚如她所言,她的出逃,又怎样解释?他的行为,又怎样解释?
想到这里,李鸿宇捏紧了拳头,这一次,他跑不掉的。
啊?!没事?不是暴君!“你说真的!”我还是不敢相信,他是那么轻易放过别人的人?
“不要置疑朕说的话!”李鸿宇走向屏风后的浴池,我听到了他入浴的声音,一池的花香漫过屏风,很淡却很清晰,而且是一种曾经闻过的香味,好像也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可是……在哪里闻过呢?
“过来!”李鸿宇的声音就是我的克星,每次都在我快要想起什么,或者想清楚一些事情的时候,打乱我的思绪,让再想接时却怎么也接不起来。
他刚才说我宫里的人全部没事,是真的不错了,我不必再担心,可是,江湖就不同了,他会放过吗?我得弄清楚!我转过了屏风,却很快转过头,脸对着屏风,“你……你快点穿……穿……”我不是故意看的,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脱得这么光,我的脸都快涨红了,史书上不是说帝王入浴也是要穿亵裤的么?看来,尽信书真的不如无书,我上大当了!丢脸丢脸!!
李鸿宇好笑地看着这个害羞的女人,前一刻还对自己张牙舞爪,这一刻却尽是女儿家的娇态,难道她要对着屏风站一辈子么?手还不拿下来?算了,就来帮帮他的小铃铛好了!李鸿宇为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小铃铛”三个字满意极了,以后这就是他的专属!
李鸿宇抓住我的双脚,没有任何防备的我跌入水中,我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不知是浴池的温度,还是身体的热度,总之理智的高度从来都不及情欲的厚度,这太危险了。
我以手肘用力地往后一顶,转过身,趁他来不及反应时,再以我坚硬的脑门照准他的脸,狠狠一头,快速地以膝盖上顶,很好,他不但后退,还蹲下身子,以前学过的防身知识真的有用,一如预期地,我完全脱离了他的钳制,有效预防了他可能的再次钳制,我狼狈地爬离了浴池,胡乱披上外袍,冲出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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