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殇:天下第一受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作品相关:写在最初——简介]   关于《天下第一受》,我现在能说的不多,写在最初的几点如下:   1.此文非穿越文,背景虚构,以家族为主线。   2.此文最后结局为一对一,期间可能会出现较多优秀男猪。   3.此文延续某七擅长的风格,以幽默诙谐为主线,小虐,非小白文,但为了让各位读者看起来不费力,此文不会有太复杂的悬疑推理,基本定位在轻松路线的正剧。   故事背景:现代,沧启大陆,由五大家族主导的世界。   五大家族:沧家,莫家,齐家,白家,易家。   其他隐秘家族:苏家。   情节分类:耽美,男男生子。   男猪:沧月殇,莫天潇,齐清远,白云飞,易少凌,苏蔚然   其他出场人物:详细参照下一章的人物简介——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   一个却深潜海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听不到我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你听不到我的倾诉我爱你   而是我永远都没有机会对你倾诉   ————————BY齐清远   ===============================================================================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BY白云飞   ===============================================================================   哪有离别不流泪   花开了花谢了随风飞   哪有痴心不会醉   爱一回痛一回却无悔   是谁的千娇百媚   教人生死相许相依相偎   是谁的俗世陈规   留下劳燕分飞断肠的泪   莫莫莫道曾经苍海难为水   秋来秋去哪堪追   错错错在酒不醉人人自醉   蝴蝶恋花花恋谁   莫莫莫问一生情缘能几回   缘来缘去缘成灰   错错错在爱过方知情滋味   红尘有爱花更美   往事一去不复回   苦与累是与非谁理会   自古多情总悲伤   愿来生再陪你干一杯   ——————易少陵   ================================================================================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   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尔乃众灵杂遢,命俦啸侣,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于是越北。过南冈,纡素领,回清阳,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虽潜处于太阳,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   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摘自《洛神赋》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人物简介]   耽美+男男生子+家族+现代+架空=轻松路线正剧   背景:沧启大陆,五大世家——沧,莫,齐,白,易。隐秘世家:苏。   男猪:非典型NP,最终结局为一对一。   ============   沧月殇(沧家三少爷):18岁,177cm,纤瘦邪魅形美少年,墨色长发,银蓝双眸,性格狡黠多变,擅长催眠,易容和心理战术,更是金融天才,却同样擅长和热衷欺骗世人,以弱小示人。   ============   莫天潇(莫家家主):27岁,186cm,冷峻霸道形美男子,栗色飘逸短发,浅咖啡色双眸,冷酷睿智,对待感情一向看的极淡,却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产生了极强的占有欲……   ============   齐清远(齐家大少爷):24岁,181cm,斯文儒雅形美男子,墨黑短发,一副浅紫色金丝眼镜掩盖着漆黑眼眸中的犀利锋芒,如狐狸般狡黠……   ============   易少陵(易家分支,天堂左岸的半个主人):24岁,180cm,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形象,淡金色飘逸长发,碧绿眼眸多情亦无情。月殇的合作伙伴……   ============   白云飞(白家下任家主):19岁,184cm,月殇的同学兼好友,温和柔美,若春风般和煦,若天使般单纯,但真的只是这样么?   ============   苏蔚然(苏家家主):年龄未知,外貌未知,性格未知。因为关于他的一切,都只是个迷……   ============   其他出场角色:左珩(天堂左岸第一调酒师),林敏儿(沧家主母,月殇之母),沧洛天(沧家家主),夜影,阿九,沧落日,沧星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天下第一受》视频信息]   今天花了三个多小时,第一次做了个相册视频。。   http://www.56.com/p11/v_NjczNjc0MzI.html   废话就不多说了,有兴趣的去看下。。   貌似这边复制不了,地址我放在简介里面了。。。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某七有话说。。。关于更新]   首先,最重要的是——估计今天要到晚上9点多才能更新了。。。   非常抱歉滴说,请各位读者耐心地等一下——   ====   昨天晚上八点接到电话去实验室完成毕业论文的实验前期准备工作。。。。   结果直到今天凌晨近三点才回到寝室。。。。   刚刚睡醒起床,现在又接到电话了。。。   等下二点半又要去实验室啦。。。。   保守估计今晚9点之前应该能回来。。。   ====   到目前为止,我真的是连死的决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考试周结束。。。   原本以为这段时间可以加快更新,早日把这些坑都填满了。。。   心很累,很累。。。   我现在头还晕晕沉沉的,早饭和中饭什么都没吃。。。   ====   说这些废话,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心或者什么的。。。   只是希望真心喜欢某七的文字的读者们。。。   可以理解。。。   我现在并不是为了吊胃口这种无聊的理由。。。   而只有每天一更的。。。   ====   昨天心情真的很不好,于是七月那文我也没更新,再后来又跑去实验室,差不多弄了个通宵。。。   今天爬上来看了下,那边收藏一下子掉了十个。。。   好吧,我不在乎这些,一个劲地暗示自己。。。   可是,谁又真的不在乎呢?   自己的文字,每一个坑,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看着大家喜欢,心里会很开心。。。   看着读者的留言,看着收藏上去,看着大家真心的投票推荐。。。   某七很感动,心底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   即使你不喜欢,那么默默地离开,至少某七不知道的话,心里还会好受点。。。   ====   某七也很清楚,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   写文的人不容易,读者是上帝。。。   ====   好吧,我也不求什么让上帝来怜悯我,只是希望大家可以相互体谅一下。。。   对于自己的每一个坑,我只能说:某七不会弃坑的,即使偶尔抽风有删文的冲动。。。   ====   我从来都没意识到大三会这么忙,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有充足的时间来每天更新很多内容。。。。   可是——现在差不多白天都要上课,一有空了就要去实验室,星期三晚上又还有选修课。。。真的很累。。。   ====   所以,我只能说——   请大家耐心一点吧,某七会保持着每天一更的。。。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会多更新一点。。。   ====   本来还想最后吼一句拉票的,可是——累了啊,每次都这么吼,连某七自己都觉得累了。。。   所以,各位读者们,如果觉得天下写的还不错的话,就请帮忙收藏下,顺便投个票吧,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也顺便留个言。。。   好吧,这是某七最后一次说这种话了。。。   在浓郁的绝望和渺茫的希望之光中慢慢徘徊,我看不见未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会员殇离的长评]   当看到S6的时候,开始对陵有些想法。觉得在到S6为止出现的人中,此男是最为单纯的一个,而仅凭这一点,就让我觉得他最后会是悲剧。面对月殇,他太过软弱。对这个人物,他对月殇的感情刻画地很好,让我印象很深,但不足之处在于其自身的性格除了“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等词之外,很少见有确切的描写,感觉人物性格不够深刻,特别是后面读者看到的更多的是他的痛和伤,而这本身却是个不羁的人。我觉得如果你把他的悲伤掩饰在他的轻佻和花心下,那就能比较符合原来的设定了。在殇面前的表现还是可以的,因为是面对他爱的却不爱他的人。但是在别人面前切记你对他的定位。   而且,人物的心境也会有变化的。当你觉得时候到了,陵在殇的面前不想在表现出悲伤的时候,他的轻佻就可以适当的增加。在爱的人面前太过软弱的话会很没面子的哦。哀伤可以掩饰。   他终将是个不羁的,但却是认真的,伤心人。边当他的花花公子边默默守护。   好了,对这个人物就这些吧   话说从第一章开始,就觉得着是偏黑暗系的文。殇,是哥特绝对不是正太。而他生命中的温暖全都来自于她的妈妈林敏儿。林敏儿的出场虽然不多,但我很喜欢这个人物,很温暖的感觉,但她是水,是月殇的信念和坚持。   但遗憾的是她不是太阳,不是火。不能让殇从黑暗中走出,反而使他坚决陷入黑暗地,正是月殇对她的爱。这对于她,或者是另一种悲剧,她一定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幸福快乐的成长。   不过还好,月殇遇到了潇。这人真是个很霸道的人呢。总是霸占这殇,但这种强势的爱让殇很受用呢。只是目前为止文章对他的描写只在床上,俺们知道的,仅仅是他的家族他的地位他的身份,但到底怎么强,比如他究竟有什么能耐能够让殇不惜取勾引他?还没有说到,这使得这人显得很神秘。但我觉得到最后他可以带给殇真正的阳光的温暖。而且,他到现在为止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殇。我相信不是他小白,而是他真的爱殇。对于这么强势的小受,也只有他配得上了。希望他能把殇带出黑暗。   白云飞,这是个藏的很深的人,外表是单纯善良的美少年,其实却是大灰狼,对这个人物应该会有精彩的表现。   阿九,很隐忍的一个人。又一个让我感觉到悲伤的人。如果她注定是悲剧,我觉得到最后为殇死是不错的选择,如果不想让阿九死的话,可以在最后的时候让她离开。我其实挺喜欢这人,唯一的女人,而且她的性格偶喜欢,哈哈。   夜影也是没有机会的阿,他只能站在背后,关键时刻出来挡挡子弹啥的。   话说,我很喜欢那只苏家狐狸阿。   除了纯净的美少年,我就喜欢狡猾妖媚派的性格的美少年,哈哈。不知道小狐狸会有什么表现哦。   这文是正剧,不BT,不小白,所以太过圆满的结局的话我会感觉有点怪。而且又是黑暗系。我个人认为哦,结局总要有伤心人,偶其实不喜欢太完美的结局。感觉一个个最后都能配成对的,就比较假了。   最后,不得不说,比起七月来,文笔更加流畅,语言是经得起推敲的。看得出来小七很认真地在写这篇文章。继续加油哈!!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公告——某七的心声]   昨天电脑坏了,所以没有更新,首先抱歉滴说。。。。   今天凌晨,原本在码字的。。。   然后因为某些原因和小羽那群的某位砖头大叔聊上了。。。。   =========   以上,都是废话。。。   我想说的是——   某七决定全面修文!!!!!!!!!   因为缺少沟通,所以很多时候作者并不知道读者心里是怎么想的。。。   之前,某七看到收藏掉了会心疼。。。   却没有更进一步地思考为什么。。。   现在终于明白,读者下架一般不是看到比这本书更好的文,就是因为实在是看文看得太不爽了。。。。   我开始在自己身上找答案。。。   可惜,某七实在是太笨了。。。   直到阿童告诉某七。。。   ====================   关于某七的另一篇文。。。   阿童的评价是——   描写完全不细腻!粗糙!情节转动毫无根据!错别字也多!有几章不知道写的什么!本来还有些悬念,现在几章又白又暴流水仗!而且文笔基础似乎不够!比起现在腐女的笔锋转变,七月完全被比了下去!   原来的风格还能让人看下去,你这文应该有些江湖阔气,而不是闷着想搞笑!而且还不好笑!   某七反省:当初很多读者都说第二卷写的看不懂,收藏也一直掉,于是第三卷中间开始,七月那文向小白转变。。。。   真的是很失败的做法呢。。。   关于《天下》。。。   某七想对大家说声对不起。。。   首先,天下更新的速度实在不够快,因为那段时间,某七必须同时填三个坑。。。   看到天下的收藏上涨,我想大家应该是喜欢这篇文的吧。。。   可是后来,某七意识到一点,很多读者只是先收藏着,并没有看文。。。   而且,基本上每天都有人把《天下》下架。。。   我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一点——如果你的文写的够好,读者是不会太介意等你慢慢更新的。。。   那么我想问题还是出在文章本身。。。   之前,阿童说了句关于《天下》的评价——界于白和不白之间,文章罗嗦而粗糙!!   突然之间,我恍然大悟。。。   因为《七月》写的不够细腻,于是我想好好地把《天下》写下去,却不知不觉间走入了“华丽的误区”。。。。   文章一味地追求华丽,于是我得花更多的时间来深思熟虑每一个场景的描写,很累。。。。   这个午夜,我失眠。。。   想了很多很多。。。一条条地把自己的不足之处列出来——   1.因为某七没有列大纲的习惯,有些章节的发展,就会脱离原定路线。   2.《天下》有些地方描写的不够细腻,这是某七写文以来的通病。   3.为了追求“华丽的颓废”,有些地方写的比较罗嗦。   4.句子不通顺和错别字较多。   5.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乱。某七思维比较跳跃,很多时候写的东西自己看得懂,但是读者却看晕了。。。   ==============   以上,是某七的反省!   决定修文,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有些读者可能会因此而决定弃文,某七只能你们说声:谢谢……对不起!感谢你们曾经对《天下》的支持,对不起某七的这一决定要你们不爽了。。。   对于选择继续支持某七的读者,某七唯有最真挚的谢意!   ==============   关于修文时期的更新问题,我想很多读者都会比较关心这一点。   某七会先列出大纲,然后根据大纲来针对自己的不足进行修改,并没有把文全部删除的打算。。。   《天下》会尽量保持每天一更,接着原先的路线写下去。   但这一次,某七只想写自己擅长的类型,为了让大家看着舒服,不会刻意地追求华丽。   《七月》那文,某七暂时没有足够的精力去修文,只能继续更新,但不想再无限期地小白,等有时间的时候,会把三卷大修。   《杀戮》。。。阿童说一看到这名字就不想去看里面的内容了,但是杀戮是某七第一次写的小言,某七也承诺过绝对不会弃坑的。所以某七打算另外开坑,将杀戮修整完毕之后的内容搬进去,对于曾经说过的两星期之内完结杀戮的话,某七深感抱歉。。。   要完结一篇文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某七不想让自己和读者失望。。。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携手过难关,我们和震区灾民守护相助。]   在这种情况下,我无心写文,大家大概也无心看文。   我们一起为灾区群众奉献一点力量,尽自己的能力去捐款吧。我找到一个捐款,捐衣物的方法,拨打114查询红十字会的电话号码,然后询问,捐赠。大家有爱心的就卷但衣物啊,日用品啊,钱啊,帮助吧。还有网上看到   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救灾专用账号和热线:   1、通过银行捐款开户单位:中国红十字会总会   人民币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东四南支行   人民币账号:0200001009014413252   外币开户行:中信银行酒仙桥支行   外币账号:7112111482600000209   2、通过邮局捐款收款人:   中国红十字会总会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北新桥三条8号邮政编码:100007   3、通过网上捐款登陆中国红十字会总会网站:http://redcross.org.cn点击进入“网上捐赠”栏目,按照提示操作即可。   4、通过短信捐款:中国移动、中国联通手机用户以及中国电信、中国网通小灵通用户均可编辑短信1或2,发送至1069999301,即向“红十字救援行动”捐款1元钱或2元钱。(通过银行、邮局和网上捐款在捐款时请注明捐款人姓名、通信地址、捐款意向如:四川地震捐款等信息,以便邮寄捐赠收据和感谢信)   5、通过短信咨询:中国移动、中国联通手机用户以及中国电信、中国网通小灵通用户均可编辑短信“中国红十字会”,发送至12114,即可了解中国红十字会有关情况。   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捐赠热线和查询电话:捐赠热线:010-65139999、64027620(白天)。   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同时也接受社会各界捐赠:地址:北京市东城区东单北大街干面胡同53号邮编:100010。银行汇款:户名: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开户银行: 中国银行北京分行账号:800100921908091001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东四南支行账号:0200001019014483874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朝内大街支行账号:11001070300059000427外币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账号:800100086608091014。   我去捐款了,也希望大家尽自己的一点爱心,为那些正在废墟中苦苦挣扎求生的人们提供一点帮助。   ===================   献给坚强的中国:   当风雪阻断归路,我们彼此取暖!   当主权面对挑战,我们亮出利剑!   当圣火遭遇屈辱,我们义无反顾!   当病毒吞噬生命,我们用爱弥补!   当列车冲出轨道,我们竭诚互助!   当震撼撕裂大地,我们开山辟路!   勇敢面对磨难,挺起中国人的脊梁!   加油,同胞!加油,中国!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自荐新坑《穿越也疯狂之纯情小妖女》]   咳咳,历时六个月,天下终于完结啦~哦哈哈——撒花~   觉得是完美大结局啊~   不要觉得意犹未尽哦~因为有些东西,还是要留有想象的余地会比较好呢!   自荐小七的新文《穿越也疯狂之纯情小妖女》   【简介】   ◆◆一女N男+轻松小白文+有点玄幻魔法+有点宫廷争斗+有点江湖纷争+耍点小阴谋+雷文一篇◆◆【不喜勿入】   【简介】   卷一小妖女行天下   场景一   前一刻她还趴在教室最后一排睡觉,下一秒她已经赤身裸体砸到一绝世美男身上……   “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梵小七,我便是你师傅。”美男说。   “……”她,穿了。好俗——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娃--||   场景二   “梵小七——今天晚饭前还不能召唤出神兽的话,你就准备饿肚子吧。”美人奸笑。   ……   ……   “师傅,出来了!”梵小七得意地捧着一团毛球。   “梵·小·七!让你召唤神兽,不是随便抓个老子不认识的东西来凑数!”美人发飙了。   场景三   “小七,这本《生存大全》就交给你了。”美人神情沉重。   “师傅,您要归西了?”梵小七激动地仰起头。   彭咚——一声巨响过后,梵小七的脑门上多了两个包。   “记住我跟你说的三点要求了没?”美人潇洒地甩甩头发。   “第一,别人凑咱一拳,咱就把他扁成非人类!   第二,美男亲我一下,要加倍的色回来!   第三,扫平武林,端掉皇宫,把天下美男收进后宫!”梵小七兴奋地大声喊道。   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   本文,架空。   梵小七所在国家为——【后启】,非女尊,非男尊,是一个以力量决定一切的国家。   故事背景,后启年纪一三五七年。   概况分四部分:第一,后启的地理位置;第二;后启的势力划分;第三,男主背景,【梵小七的背景就不需要介绍,如果还有人看不懂的话,我只能说——RP问题啊!】;第四,关键名词解释。   PART.1   【地域分布】——各四区七城二十八郡。   【四区】:东之苍龙区,北之玄武区,西之白虎区,南之朱雀区;   【七城】:   1.东之苍龙区:角宿城、亢宿城、氐宿城、房宿城、心宿城、尾宿城、箕宿城;   2.北之玄武区:斗宿城、牛宿城、女宿城、虚宿城、危宿城、室宿城、壁宿城;   3.西之白虎区:奎宿城、娄宿城、胃宿城、昴宿城、毕宿城、觜宿城、参宿城;   4.南之朱雀区:井宿城、鬼宿城、柳宿城、星宿城、张宿城、翼宿城、轸宿城;   【二十八郡】:各城名下分为二十八郡,数量之多,不具体介绍。   目前出现的为——木郡,乃后启最北之地,北之玄武区、虚宿城的势力范围。其中,虚宿城最繁华,经济最发达的郡为——洛华郡。   【都城】:后启的都城为菡萏,位于四区交界之处。四面环水。   PART.2   【势力划分】:江湖+朝廷   【江湖势力】:代表门派——江湖第一暗杀组织:绝杀门;其他代表门派:玄门,灵雀宫;咳咳,神偷门,不知道算不算一个。   【朝廷势力】:代表门派——拥有全国三百六十五家连锁店的烟雨楼,实为情报组织。   【注】:此一处并不完善,后期会进一步扩张。   PART.3   【男主】   首先,此文为一女N男,但N不会太大。目前设定的男主有以下几位,不排除以后会曾加的可能性。   【轩辕墨】:184CM,黑发黑瞳,红衣华服,擅长使毒,擅用武器为——银月软剑。最大看点——狭长妖魅的丹凤眼,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身份:轩辕世家被选中的男子,亦为终生侍奉【圣子】。   【绝影】:186CM,蓝发蓝瞳,黑色劲装+黑色斗篷,擅长暗器,最常用武器——金叶子。冷酷淡漠,无心无欲?最大看点——路痴一枚。   身份:绝杀门,NO.1号杀手。   【洛仙羽】:180CM,金发银瞳,白衣胜雪,擅长法术,最常用武器——紫水晶法杖。其他暂时保密撒~   身份:洛神一族,族长第三子。   【沧月祈】:保密撒~保密撒~   身份:后启皇室第二继承人~   PART.4   【关键名词解释】:   1.【圣子】——不明白的去看卷一S14。   2.……省略撒~   【注】:关于梵小七的三个目标,其实是美人师傅制定的目标——   第一,别人凑咱一拳,咱就把他扁成非人类!   第二,美男亲我一下,要加倍的色回来!   第三,扫平武林,端掉皇宫,把天下美男收进后宫!   SO——梵小七的旅程将从江湖——皇宫——?   关于梵小七自己的目标?   神偷们?美男?圣子?麒麟?   欲知后事如何,请耐心等待ING——   【补充?】   1.关于【毛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L: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根据生物进化论而言,N章以后,毛球才会进化--||   2.梵小七的第一次到底是献给谁的?   L:问这个问题的,直接拖出去喂鸟!偶们最可爱的梵小七同学,她才十岁啊!默,实际上应该是二十加上十吧?   3.如果还有谁跟我说——你丫的写的什么啊,老子看不懂!   L:RP问题,连小白文都看不懂,那正剧咋办捏?   【L】:以上,可能非完整版,后期有待改进!有疑问请于留言后跟帖,L会一一解答!   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   疯穿系列文:   一剪相思:   穿越也疯狂之神捕女王爷http/read.xxsy.net/info/96663.html   纳兰鸿飞:   后宫如歌http/read.xxsy.net/info/99092.html   洵碧:   穿越也疯狂之神武女将军http/read.xxsy.net/info/99095.html   沙哲漏:   穿越也疯狂之强抢俏男妃http://read.xxsy.net/info/111401.html   翎曦玥:   狐狸也疯狂http://read.xxsy.net/info/111589.html强力推荐某低能儿的耽美巨著   《侍寝沙场》http://read.xxsy.net/info/112988.html   ◆◆◆◆◆◆◆◆◆◆◆◆◆◆◆◆◆◆◆◆◆◆◆◆◆◆◆◆◆◆◆◆◆   大家跟我一起吼——【小七是亲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1 沧家三少]   风清,云淡,日盛。天蔚蓝。   幽静空旷的起居室,除却一张镂花红木大床,没有多余的家具。这就是沧家三少爷的卧室,朴素到寒酸的境地。   沧月殇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踏出房门,额头凌乱的发丝掩盖了那双银蓝眼眸中的风华绝代和一抹堪比寒星的冰冷。   “月儿,戴上眼镜。”母亲林敏儿一见到上身赤裸着的沧月殇,便赶紧关上翠苑居的木门,有些急促地提醒。林敏儿,一个没有任何世家背景的酒店服务生,如今却是沧启大陆五大家族之首的沧家主母。   一场意外的风花雪月,沧家家主沧洛天强暴了林敏儿。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偏偏由于那个一夜情的产物——沧月殇,凑到了一起。   月殇六岁时,沧洛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林敏儿和月殇接回了沧家。六岁的月殇出人意外的早熟,母亲只看到了她所期盼的爱情,月殇却清楚地意识到他的父亲不过是在利用他和母亲。   如果爱,沧洛天就不会把林敏儿这个名义上的沧家主母安排到宛如冷宫的翠苑居;如果爱,沧洛天就不会在他的前妻刚刚死去的时候,把他们接回沧家,让他们面对沧家那些长老和前任主母那两个儿子的敌视和刁难;如果爱,沧洛天更不会冷眼旁观他们受到排斥!“恩,知道了。”月殇乖巧地点点头,在母亲面前他永远都是听话的好孩子,那个掩去一身风华和骄傲的乖儿子。   墨黑的隐形眼镜,再加一副黑框平光镜。这是月殇每天必须戴上的伪装,就因为那双异于常人的银蓝眼眸。   月殇穿上一袭雪白的居家服,安静地坐到母亲对面,开始解决他的午餐。   难得的假日,温顺的母亲也由着月殇睡到日上三竿。因为在这个汹涌不安的沧家,学会低调是保命的基本条件,尤其是月殇这个没有地位的沧家三少爷。   “万事不要强出头,在人前要学会以弱小示人。”这是林敏儿每天都会提醒月殇的,因为月殇是她最重要的孩子,不想他受到更多的伤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林敏儿很清楚,同样她更清楚自己的月殇有多优秀,那是不输于他绝世容貌的惊世才华,那是会令沧洛天不安的因素。        庭院深深,延绵不绝的绿,是翠苑居的特色。   华丽的蔷薇是沧家的象征,却是不允许被种植在翠苑的。   沧月殇随手捻起一枚翠绿的竹叶,放到唇畔。霎时,悠扬悦耳的动人乐声响起,引来一只只粉蝶流连忘返。   纯粹的绿色天际间,一袭纯白恍如天使般柔美的月殇静静伫立着,绸缎般顺滑的墨色长发随风飞舞。   林敏儿找到月殇时看到的便是如此情景。那一刻,她甚至觉得她的月殇飘渺得不食人间烟火。   “月儿,去换套正式点的衣服。今晚有例行会议。”林敏儿柔柔地说道,眼中满是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欣慰的是她的月殇越发俊美出色;但也正因为如此,沧家二少沧星启看向月殇的视线,那抹贪婪和欲望也愈加明显。   月殇冲着母亲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轻轻点头示意之后,便转身奔向卧房。却也同时忽略了林敏儿眼中更加明显的担忧,那副平凡的黑框眼镜已经挡不住月殇眼底的流光华彩,尤其是他朝着自己微笑时。   只是,林敏儿并不知道月殇很少对着她以外的人微笑。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仅仅是月殇给予她的专权。而外表单纯如月殇,其实是个内心成熟的孩子。   夜幕降临,沉闷得令人压抑的天然居,苍洛天一脸寒意地静坐在桌前一言不发,屋内只剩下林敏儿和沧家的三位少爷。   沧家大少沧落日,沧洛天最器重的长子,正鄙夷地瞪着月殇。二少沧星启依旧一脸暧昧不清的表情不断望向月殇,只是他眼底浓重的占有欲已经掩饰不了。   林敏儿双拳微微握紧,顾不得沧洛天正在气头上,便拉着月殇一齐告退了。结果自然引来沧洛天漠然的冷哼声和一旁沧落日更加藐视的视线。   沧家近来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作为沧启大陆五大家族之首,沧家在各行各业都是龙头老大,尤其是金融和IT业。   近来却突然冒出一家非世家企业,抢去了沧氏科技研发中心的一些老顾客。这对沧洛天而言,是个极大的耻辱。   行走在幽深寂静的石铺花径上,月殇乖巧任由母亲拉着他的手,嘴角却溢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是黑夜中,谁也没有看见。   “月儿在想什么?”林敏儿似乎也察觉到月殇今晚表现的有些异常,不禁轻声问道。按照之前的情况看来,月殇对这种例行会议是很没有耐心的,他甚至讽刺天然居这么文雅的名字一点都不适合苍洛天的风格。   可是今晚,月殇居然安静地坐在一旁,极为认真听着那群一大把年纪的长老絮絮叨叨个不停,脸上甚至不见一丝烦躁。   “母亲,想离开这个‘家’吗?”突然,月殇停了下来,摘下用来伪装的眼镜,郑重异常地望着林敏儿,银蓝眼眸若寒星般璀璨,明澈见底,深邃而又纯粹。   林敏儿温柔地拂弄着月殇额前的碎发,荡起一抹温柔的轻笑,但笑不语。只是她心底已有答案,她很想离开这里。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境,已经持续了十二年,她有预感——梦就快要醒了。   “月儿会帮母亲实现愿望的。”郑重地如同誓言,月殇清冷的低沉嗓音很认真地说道。母亲,已经是月殇唯一想要守护的存在,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月殇重新戴回眼镜,嘴角溢满自信的微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2 风流一夜]   黑夜,寂静如斯,翠苑居一片静谧。   午夜零点。   月殇蓦然睁开眼眸,银蓝光华一闪而过,在昏黄的光晕中格外令人迷醉。   几不可闻的摩擦声,那是窗户被打开时发出的声音。微凉的夜风,趁势涌入,吹起月殇墨色长发,随风乱舞。   月殇牵起一抹醉人的淡笑,便从窗口一跃而下。   都说沧家的防御系统是无懈可击的,月殇对此露出一丝嘲讽。重重守卫下,月殇还是轻易地闪出了沧家领域。   沧洛天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得喘不过气来吧。月殇淡然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副墨镜,遮挡住那双令人瞩目的银蓝双眸,再然后便大摇大摆地冲着暗处的某人挥挥手,一个翻身便轻易地跃出了高高的围墙。   “……”黑暗处,那人恭敬地朝月殇微微点头,继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般地继续巡逻。   天堂左岸。沧启大陆规模最大最豪华,也是最贵的酒吧。   一袭黑紫色的月殇宛如鬼魅的精灵一般游走在吧台边缘,脸上始终保持着疏离的淡笑,引来周围一片兴趣激昂的注视。   “找到猎物了吗,月殇?”天堂左岸第一调酒师左珩,露出一抹了然的轻笑,送上一杯三色天堂。   左珩看过很多出入在天堂左岸的人,这座最贵最豪华的酒吧,普通人根本就不会进来。见过不少名流富商甚至是世家成员,这个自称月殇的美少年却是最特别的。   左珩想不透,到底是怎样的背景才会孕育出这么出色而又特别的少年。明明有着宛如天使般纯洁的外貌,却又如同邪魅的妖精般蛊惑人心;那双异于常人的银蓝眼眸仿佛有着不可琢磨的魔力般,引诱着所有人靠近他;明明是最纯粹最清澈的眼眸,却又同时漂浮着淡淡的惹人心疼的忧伤。   左珩轻微地叹了口气,月殇是他所不能靠近的天使,为了不让他发现那龌龊的不堪妄想,左珩只能故作不在意地和他打招呼。   可是——当左珩看着月殇跟着那些陌生的男子一起离开时,他的心却不由自主地阵阵刺痛。   ==============   三色天堂,无色、妖红、黑紫,从希望到失望,最后绝望。月殇曾戏言:这酒应该叫三色地狱。   人人都向往天堂,又怎知其实天堂才是最虚伪最可怕的呢,正如人们所不知的沧家,令人窒息。   月殇轻轻地啄了一口最上层的无色液体,红润的舌尖意犹未尽地滑过薄唇,继而莞尔一笑,对左珩说道:“我现在看到的只有希望。”所谓失望和绝望,根本就不适合月殇。   “尝一尝我特地为你准备的堕落天使。”左珩了然一笑,收回月殇还未饮尽的三色天堂,递上一杯闪动着幽幽绿野之色的浓稠液体。   “堕落天使?”月殇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又是绿色,他蓦然抬首,蛊惑地望着左珩,银蓝眼眸透露着点点诱人的光辉,“我还以为是叫绿色情人呢?”   “那么左珩可以告诉我,今晚有什么特别的客人么?”月殇笑得风轻云淡,视线紧紧地锁在左珩身上。   如果说这双银蓝双眸之所以令人趋之若鹜是因为它的不同寻常,那么这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它天生的催眠功能。   “十一号包厢的客人身份很不一般。”很快,左珩双眼呆滞地答道。   月殇淡然地移开视线,优雅地一手举起“堕落天使”,朝着那抹幽然纯粹的绿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   不出三秒,左珩浑浊的眼底恢复清明,愣愣地望着月殇漠然离去的背影,苦涩一笑。左珩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他所能拥有的,比如月殇。   天堂左岸有一个很特别的规则:AA类包厢从不轻易对外开放,比如十一号,二十二号等。   扬起一抹兴奋的璀璨笑容,月殇轻快地随着人流前行。越来越幽静,行至三楼时,走廊上不见一人。因为三楼是AA类包厢。   金属质感的十一号标记镶嵌在暗红的紫翎木雕花门面上,散发着点点银色的诱惑。   身份很不一般的客人?月殇慵懒地倚在门侧,伸手轻轻地敲了两下。   片刻之后,一个笑得像狐狸一般的眼镜美男从微开的门缝探出头来,浅紫色镜片后犀利的漆黑眼眸正危险地眯着。   “月殇?”狐狸眼睛美男不确定呢喃道,漆黑的眸底漂浮着淡淡的迷惑,之前紧绷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啊,好久不见,齐清远。”月殇没心没肺地笑着,随意地朝着那人打招呼。   =================   “不请我进去么,清远?”月殇歪着脑袋浅笑,银蓝星眸闪过一丝戏虐。   齐清远白皙的双颊立马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却并没有放行的意思。沉吟片刻之后,屋内忽然传来低沉而清冷的声音:“放他进来。”   闻言,月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手指暧昧地划过齐清远微微发烫的脸颊,继而一个灵巧的侧身便闪进了包厢。   诺大豪华的十一包厢里面,居然只有两个人。月殇掩去脸上的笑容,正色注视着纯白柔软沙发上静坐的那人。   清冷俊逸,精明强势。这是月殇对他的第一眼评价。只是一眼,月殇便知道那人是谁了。栗色飘逸短发张扬而率性,浅咖啡色双眸性感却理性,他就是莫家家主——莫天潇,沧启大陆公认的美男子,其政治手腕堪比他出色的外表。   莫天潇素来厌恶那些不知好歹之人,对于那个突然前来打扰的不速之客,他原本是抱着好好整治一下的态度。于是,当齐清远犹豫着不让那人进门时,他忍不住开口。   然后,当莫天潇对上那双璀璨夺目的银蓝眼眸时,他突然觉得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下腹的坚硬提醒着他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他居然对眼前这个陌生的美少年,产生了欲望!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便让他兴奋起来了。   “清远,你先出去。”莫天潇剑眉微拢,浅咖啡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因为他听到那个若狐狸般狡诈的齐家大少,居然很亲热地唤那少年月殇,他更加气愤的是自己居然为此而耿耿于怀!这一刻,他不再是家族斗争里那个冷酷睿智的莫家家主,也不是那个商场上精明干练的莫氏总裁,他更像一个懵懂的孩子,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接触他人而吃醋!   齐清远诧异地望了一眼莫天潇,继而将视线转向一旁若无其事般站着的月殇,便恭敬地转身走向门口。心中已是一片苦涩,为了在齐家立足,他不得不和莫天潇结盟。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因此放弃争取自己的爱。   月殇望着齐清远悠悠离去的背影,忽然扑哧一笑,随后随意地坐到莫天潇身旁,一手抢过莫天潇手中的酒杯,妖魅而清澈的银蓝水眸顿时绽放出点点妖娆光辉,薄唇微启,红润的舌尖轻轻地舔舐了一口杯中之物,转而面向莫天潇,探究地凝视着对方。   片刻之后,月殇灿烂地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因为他在莫天潇眼底没有发现一丝不悦,反而是重重的兴味。   “今晚可以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么?”月殇将手中的酒杯放置一旁,继而蛊惑地凝望着莫天潇,语中满是诱惑。   “……”莫天潇面上露出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正常。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挑起月殇削瘦的下巴,静静地打量着这张精致而诱人的脸蛋,嘴角升起淡淡的弧度。   月殇毫不迟疑地一手将莫天潇推到在沙发上,顺势倒在莫天潇身上,低吟浅笑道:“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3 无所谓爱]   雪白,据说那是天堂的颜色。   月殇失笑地望着周围,一片纯洁的白色,包括身下的柔软床单。   随手掀去身上薄薄的被褥,月殇毫不在意地站起身,反而引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落地镜面中的月殇,全身赤裸着,既妩媚又邪气,墨色长发慵懒地垂落,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全身的青紫吻痕。   妖冶蛊惑的青紫色一直从纤长的脖颈处,连绵不绝直至白皙的大腿内侧。   “野兽。”月殇朝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抹讥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之所以没说禽兽,大概是因为那人在完事之后,顺便帮月殇做了清理的关系。   “你醒了。”一袭月白色休闲装的莫天潇,嘴角带着丝丝笑意,满意地凝视着月殇身上的痕迹。   月殇红唇微微嘟起,嗔怪地斜睨了莫天潇一眼,继而仿佛赌气般地逃回床上,将脸深深地埋入枕间。   墨色妖娆长发,白皙性感的背部线条,再上那一抹抹妖冶的青紫色。强烈的视觉冲击,不断诱惑着莫天潇,他一向引以自豪的自制力几乎分崩离析。   “月殇是在诱惑我吗?”莫天潇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走到床畔,修长好看的手指轻柔地将月殇拉至怀中,低沉的嗓音略显沙哑而性感。   “……”月殇仰起红润的小脸,雾气斑斑的银蓝水眸静静地凝视着莫天潇,贝齿微微咬紧薄唇,似乎有万分的委屈无处述说。   莫天潇心底重重地一声叹气,只好假装平静地给月殇穿上衣服,虽然此刻他最想做的是再次将怀中之人扑倒……   或许真是遇到天敌了?莫天潇有些无奈地想。明明知道此刻的月殇只是故作柔弱,他仍旧无法放纵自己的欲望。昨晚的月殇,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到之后,便是一个充满诱惑的深吻,技巧成熟到连他都汗颜。于是,他甚至反常地将月殇带回了莫家。一时冲动,还是一见钟情?   “啊,麻烦你等下送我出去,我可不认为自己可以平安走出这莫家大门哦。”月殇暧昧地凑近依旧在沉思的莫天潇耳际轻声细语,纤长白皙地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唇畔,丝毫不见之前的羞涩和害怕。   顿时莫天潇清醒过来,一把抓住那只引诱他的小手,动作微微有些粗暴地将月殇拽进怀中,狠狠地欺上那微微张启的娇嫩红唇,呼吸逐渐粗重起来,洁白无暇的卧室内霎时充满令人晕眩的旖旎之色。   这莫家家主居然如此欲求不满?月殇心中划过一丝疑问,很快便更加投入地与他唇舌纠缠,直至浑身酥麻无力地倚在莫天潇怀中……   然后,月殇不由地轻笑,因为他听到那个性感低沉的嗓音说——我将会是你生命中最后一个男人。   面对莫天潇这变相的告白,月殇一笑而过。没有人可以禁锢我的自由,即使是你,莫天潇。月殇心中嘲讽一笑,原来所谓五大家族,个个都是这么专制跋扈!沧洛天如此,莫天潇亦如此。   我们之间无所谓爱,因为爱于沧月殇来说,是奢侈品。这一句话,月殇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还想平安地走出莫家大门。不过适当的提醒是必要的,物尽其用是沧月殇的准则!   “我可不能答应你呢。”月殇温顺地倚在莫天潇怀中,轻轻地说道,然后他不出意外地感受到莫天潇的身体在那一刻僵硬了,不要太意外哦,月殇幸灾乐祸地想着,然后哀怨地抬头仰望着莫天潇,以便让他看清自己眼底的泪水,“因为——我是沧月殇。”   =================   “因为我是沧月殇。”   送月殇离开之后,莫天潇的脑海一片混乱,那句话一直扰乱着他的思绪。   莫家或许能够容忍一个男子进门,却绝不会允许男子作为莫家主母,即便那人是沧月殇!而沧家,作为沧启大陆五大家族之首,更加不会允许沧家三少入赘其他家族。   如果你只是月殇,该多好。莫天潇有些怅然地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炫目的阳光下,白黑相间的石铺街道上,一袭雪白休闲装的月殇朦胧得宛如误落凡间的天使,纯洁而惹人疼惜。   秀气的眉头微微皱拢,月殇懊恼地掏出手机,修长灵动的手指飞快地按下几个数字键。   “哟,月殇终于有空来宠幸我啦。哦呵呵——”不出三秒,轻佻的语气便从另一端传来,略带着嘲讽,似乎在向月殇抱怨他的不满。   “十分钟之内,派人来天使街十一号来接我。”丝毫不在意那人的哀怨,月殇极为冷淡地说道,视线却若有似无地飘向街道对面的某个人影。   “吖,你没事跑老远干嘛?我可是记得天堂左岸距离天使街十一号,至少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呢。”电话那头的声音故作惊讶地尖叫了一声,语中透着丝丝为难,声音的主人似乎在可以挑战月殇的耐心。   “易少陵,你还有九分三十秒。”月殇习惯性地挑起一边的秀眉,语带揶揄地轻声提醒着,随后不出意外地听到那人愤愤不平地嗔骂道小恶魔。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月殇闲适地踱向街道对面,银白色手机在修长白皙的手指间转着圈。   这是一个阳光如何猛烈都照射不到的地方,同为天使街十一号,却住着一群不怕死的恶魔。   月殇一手支撑着削瘦的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黑漆漆身上穿得极为破烂的瘦弱身影。   这是一场屠杀,十多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流浪汉,一齐围攻那个瘦弱的家伙。   半个小时之前,月殇亲眼目睹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而现在,那十多个流浪汉却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很不错的手法,月殇感慨地想着。这个看似瘦弱的家伙,大约二十来岁的模样,因为发育不良使他看起来远远小于他的实际年龄。一张清秀俊逸的脸蛋完全被脸上的泥污所遮盖,只有那双精光闪闪的漆黑眼眸正警惕地瞪着月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4 邪魅少年]   “一招毙命,C5脊椎骨直接被捏碎。很利落的手法,你是职业杀手吧?”月殇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歪着脑袋喃喃低语道,声音轻柔若春风拂面。   “……”那人愈加缩紧瘦弱的身子,双手微微颤动着,漆黑眸底满是戒备。   月殇从怀中取出墨镜,视线瞄了下银白手机,继而收起满脸的笑容,正色道:“时间到了,等你想清楚以后就去天堂左岸找我吧,我叫——月殇。”   正当月殇漠然转身,准备离去时,那个瘦弱的身影倏地跳起身,锋利的指尖飞快地朝着月殇背后刺去!   “想要试探我是否够资格,做你的主人么?”月殇轻声反问着,银蓝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兴味,与此同时灵巧地一个侧身,并轻松地躲过了那人的攻击。   “可惜,我更喜欢听话的工具。”绝美的脸蛋划过一丝不悦,月殇左脚尖轻轻着地,右脚朝着那人腹部狠狠地踢去。   顿时,瘦弱的身影倏地跌入墙角,一口妖红的鲜血直从口中涌出。他震惊不已地抬头看向月殇,疑惑和不解徘徊在漆黑眸底,久久不散。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娇弱绝美的少男,竟然会有如此身手!他更加无法理解的是:纯洁的天使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恶魔驻扎的领域?   仿佛看透了那人眼中的迷惑,月殇再次踱到他面前,优雅却邪魅地俯视着他,清越的嗓音平静地述说道:“因为,我身体里面住着恶魔。”   “现在,你愿意跟我走了吗?”蛊惑的笑容,醉人的嗓音,月殇伸出白皙无暇的食指,轻轻挑起那人的下巴。   他愣愣地望着月殇那深邃的银蓝水眸,几不可见地点点头,沙哑地吐出两个字:“主人。”那是一个高傲的杀手,唯一表示效忠的证明,主人这个称谓重若千斤。   月殇开心地眉目舒展开来,嘴角浮起一抹弯弧,继而从将手中的墨镜交给那人,悠然转身:“带着这副墨镜,去天堂左岸,找一个叫做阿九的人,他会教你如何成为一个称职的工具。从现在开始,你叫夜影。”   夜影失神地望着月殇的背影,柔滑的墨色长发随风飞舞,宛若精灵般魅惑。他握紧手中的墨镜,心中暗暗地下定决心,他想要站在那邪魅少年身后,即使是作为工具。   ==============   “哟,看我够准时了吧?真好十分钟哦!”易少陵斜倚着车门,长及腰部的淡金色长发慵懒地披落着,一脸放荡不羁的笑容紧紧凝视着月殇。   “我闻到轮胎的焦味了。”月殇淡然地瞄了眼那辆拉风的橙黄色跑车,银蓝水眸愣愣地看向易少陵,语中透着一丝淡淡的责怪。   “那个,我不小心又超速了……”易少陵尴尬地捋了下金色长发,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因为他非常清楚月殇对于他喜欢飙车这件事很反感。   “恩。”月殇轻轻地点头,随后绕过依旧站在车旁拼命找借口的易某人,幽深的银蓝眸底清晰写着怀疑两个字,“那么,你这次又招惹了多少交警?”   “没有!我发誓,真的!月殇你不知道哦,现在的交警啊,水平实在是太逊了,没有一个追得上我的……”易少陵丝毫未察觉到月殇越来越冰霜的脸,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思绪中。   “从明天开始,一个月之内,不许你来找我。”月殇轻笑着斜睨道。   “……”易少陵立马乖乖闭嘴,碧绿的眼眸委屈地浮上一层水雾。   ==============   风,呼啸而过;阳光,映照在墨黑的高速公路上,橙黄色光亮一闪而过。   美轮美奂的天堂左岸外,灰白相交的石铺街道,绚丽的橙黄色跑车刷然而至。   月殇极为温煦地朝着副驾驶座上的易少陵,露齿一笑,随后优雅地打开车门,还不忘回头挑衅地补充了一句:“这才是真正的速度。你,还差得远呐。”   面色苍白的易少陵嘴角抽搐着,目送月殇进入天堂左岸,最后,终于忍不住一吐为快。可怜这中饭都白吃了,易少陵纠结地皱紧双眉。对于月殇那恶魔般的本性,再次加深了解,那人根本就是在玩命!   天堂左岸,那是属于夜晚的天堂,因为白天是非营业时间,而此时的天堂左岸更是寂静的不见一个人影。这是天堂左岸的主人所定下的特殊规则。   月殇步履轻快地踏入天堂左岸,妖娆的墨色长发随风轻轻飞舞着。   “阿九,准备好热水和我的校服。还有眼镜。”清冷悦耳的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一袭雪白的月殇已经直奔上三楼。   “是,主人。”吧台前一个极尽妩媚而性感的冷艳女子恭敬地点头。只是一眨眼功夫,名为阿九的黑衣女子便从吧台前消失了。   天堂左岸的AA类包厢,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其奢华程度堪比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却采用了最简单的色彩。例如十一号便是全白,而月殇所在的三十三号便是全黑,透着神秘的鬼魅气息。   “月殇的品味真是特别。”脸色依旧苍白的易少陵闲散地倚靠在纯黑真皮沙发上,碧绿眼眸黯淡无光,紧紧地盯着刚沐浴完毕的月殇。那白皙透明的上半身,几乎不满了青紫色的暧昧吻痕,令易少陵心底格外堵塞。   闻言,月殇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手扯去身上唯一的浴巾,慵懒地走到易少陵面前,迷离的银蓝双眸浮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令人不由心神荡漾。   “你是在不满么,少陵?”月殇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易少陵微红的薄唇,低沉轻柔的嗓音充满令人迷醉的诱惑。   ========   某人无耻拉票中,要求收藏,要求留言——   怨念循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5 如痴如醉]   一片鬼魅的纯黑背景中,月殇微微泛着雾气的银蓝双眸透着点点诱人的光泽,白皙性感的胴体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不断侵蚀着易少陵的理智。   易少陵碧绿眸底闪过一丝慌乱,窘迫地转头,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欲望。可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更快地将赤裸的月殇扑倒在身下。呼吸因为情欲而浑浊,如热浪般袭向月殇,易少陵不由自主地靠近那张红润的樱唇,温柔地舔舐。一手支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顺着柔滑的肌肤缓缓地移向月殇的下腹……   “你越矩了,易少陵。”清冷低沉的嗓音,不带一丝感情,月殇淡然地笑着,白皙如常的脸颊不带一丝涟漪,纤瘦的手用力一推,便将面色潮红的易少陵推到至沙发另一边。   “……”易少陵一言不发地凝视着慢慢起身的月殇,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容,淡金色长发无力地垂落一地,凄凉惨淡,令人心酸。   月殇淡漠地瞥了一眼低落的易少陵,随手勾起一旁阿九准备的衣物,动作极度优雅地一件件套上,最后将黑色隐形眼镜和黑框眼镜装点完毕。   片刻之后,月殇再次看向沙发上端坐的易少陵,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想清楚了么。”   “恩,想清楚了呢。”易少陵迅速扬起标志性的放荡笑容,碧绿星眸清澈见底,满是自信。随后,他飞快地站起身,走到已经穿戴整齐的月殇身后,轻轻地将他搂紧怀中。月殇在很早之前便说过,他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伙伴,却绝对不会是床伴。   “我会遵守当初的约定,做你的伙伴。”易少陵轻轻阖上眼眸,不想让月殇发现他眼中那抹忧伤。   ===============   温煦的阳光,斑驳的树影,静谧的校园。   一袭洁白校服的月殇,独自行走在空寂的校园林荫道上,呼吸着充满阳光的清新空气。纯粹而快乐的笑容不自觉地从月殇嘴角溢出,几束墨黑长发不安份地轻舞飘扬着,在阳光的折射下透露出点点朦胧光晕。   “月殇。”温煦轻柔的声音忽然从月殇身后传来,带着点点阳光般令人心安的味道,和那声音的主人一样,清新舒畅的存在。   “云飞,你居然跷课了。”月殇温和地笑着转身,一个带着腼腆笑容而高大帅气的男生映入眼帘。很难让人相信,这个温柔而恬淡的男生,居然会是白家的下一任家主白云飞。   月殇记忆中的白云飞,充满着阳光的清新味道,温和而腼腆,有着标准的绅士风度。这样的人,属于绝对的光明,纯白如纸。阴暗的家族争斗却未将他染上一丝黯涩。   真是洁白得让人嫉妒。月殇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的光亮,有些东西总是令人忍不住想要毁灭。    “因为月殇经常跷课,所以想试一试逃课是什么味道。”白云飞柔柔地轻笑着,嘴角荡漾着两个迷人的小小酒窝,深紫色发丝亦随风轻轻飞舞着,不断划出一段段优美的弧线。   “呵,那是什么味道?”月殇伸手抚弄着耳际的发丝,淡笑着偏头随口问道。   “无聊和寂寞。”因为身边没有你的身影。白云飞温柔地看着思绪早已飞向他处的月殇,深褐色眸底满是宠溺。可惜,你从来就不曾注意到我的心思。白云飞神色一黯,一丝落寞悄然滑过。   ================   白云飞初次见到月殇是在T大的开学典礼上。   那一天,他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漫漫人海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月殇。那个一袭纯白运动衫,有着绸缎般顺滑墨黑长发的月殇,他始终带着疏离淡漠的笑容,那是一种到达不到眼底的残酷笑容。   白云飞,作为沧启大陆五大家族之一白家未来的继承人,骨子里带着一种与身俱来的高傲和优雅,外人称之为世家的气度。只是白云飞更习惯于用温和的表面来淡去那层高傲。   命中注定理应如帝王般强势的白云飞,却在初次见到月殇时,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了一种想要臣服的欲望。他甚至觉得月殇比他更加有资格俯视众生……慵懒的阳光下,两个纯白的身影静静地行走在充满清香的花径小道上,一纤瘦绝美,一健硕柔美,墨色长发和深紫长发在微风的捉弄下偶尔相交,如诗如画般和谐。   可惜,那两道阳光下的倒影,却始终不曾相交,如此诡异而令人叹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6 绝色风华]   夜深如幕,月华满地如清霜。   黑夜,多少灵魂沉醉在天堂左岸,徘徊不去。因为天堂的一切都是最好最昂贵也是最稀有的。   天堂左岸,有最好的调酒师左珩,不但技术一流,而且外貌出众温柔潇洒,不知吸引着多少名流贵妇前来一睹风采。   天堂左岸,拥有两支沧启大陆最优秀的公关队伍,女子抑或温婉如水抑或妩媚妖娆抑或博学多才,男子抑或温柔多情抑或桀骜不羁抑或风度翩翩。   天堂左岸,还拥有一道极为独特的靓丽风景线,每个周三凌晨的神秘美少年献唱,更是吸引着所有客人的眼光。   每个周三凌晨,都是天堂左岸人满为患之际,只为了那神秘美少年的天籁之音。据说,那完美的声线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能让人想起心中最刻骨铭心的回忆。然而,却没有人能够清楚得形容那是怎样一种声音,而无论多么精妙的窃听器都无法录制下那天籁之音……   这就是天堂的秘密,那个被不断神化的秘密。于是,人们蜂拥而至,锲而不舍地沉迷其中。所谓天籁之音,更像罂粟般危险的慢性毒药,不断侵蚀着人的意识,给予最美妙的幻觉,但人们总是乐在其中,不可自拔。   ==================   “月殇,尝一下我最新研制的罂粟之毒。”满脸和煦笑容的左珩,将一杯晶莹剔透的紫黑色液体移到月殇面前,心中微微有些紧张地盯着眼前一袭纯黑色宛如邪魅妖精般的少年,只见他嘴角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白皙的手指轻轻端起酒杯,认真地打量着那紫黑色液体。   月殇轻笑着舔舐了一下杯中之物,清甜中带着一丝苦涩,心中暗叹罂粟之毒果然名副其实。这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毒药,妖艳凄恻的罂粟。   “干的不错。”清冷悦耳的四个字,淡淡地从月殇口中吐出。   “你喜欢就好。”左珩羞涩地说道,眼中划过一丝喜悦,指间更是激动地颤栗着。作为天堂左岸的第一调酒师,一直被世人所称道,而他最期盼的却是月殇一句简单的赞美!   在左珩的记忆中,只要被罂粟肯定的作品,便一定会在天堂左岸热卖。而他看重并不是这些名誉,只是那个少年为他展露的笑颜,那充满独特魅力的绝美笑容,若天使般纯洁,若精灵般魅惑,若死神般邪魅。   月殇淡漠地瞥了眼门口,银蓝双眸不自觉地眯成弯弯的月牙形,显示其主人浓烈的兴味。那是猎豹在瞄准猎物时,所特有的眼神。势在必得!   左珩迷惑地顺着月殇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姿正踏入天堂左岸,冷峻霸气,浅咖啡色眼眸犀利深邃,仿佛有在瞬间将人看透的能力。那是之前包下十一号的客人,也是当晚带走月殇的男子。   左珩神色黯淡地回过神来,却意外地发现月殇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心中不免一阵失落。   =================   飘香四溢,弥漫在一片朦胧光晕中的天堂左岸。   宛如天籁般的美妙歌声,飘散在幽香的空气中,似梦非梦,令人心醉。   原本熙攘的人流纷纷沉默下来,眼眸微闭,静静地驻足聆听。   二楼贵宾席,暗红的贵妃椅上,邪魅少年噙着一抹妖娆的笑意,瀑布般的墨黑发丝慵懒地垂落,视线静静地注视着那个正在歌唱传说的“神秘美少年”。   “月殇,你可真是恶劣。阿九也跟着你胡闹。”易少陵轻轻一声叹息,挨着月殇身旁坐下,眼底满是戏虐的笑意,继而再将视线转向前台。   有谁会相信,那个不断被神化的神秘美少年,那个天籁之音的主人,居然会是那个极尽妩媚的性感尤物——阿九?在易少陵的记忆中,阿九算的上是沧启大陆数一数二的美人,性感妩媚却又冰冷无情。但是除却月殇,阿九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态度——置之不理。   五年之前,那时候天堂左岸叫木棉天堂,只是无数普通酒吧中的一个,却也易少陵唯一的财产。在易家的耀眼光环之下,没有人意识到作为分家的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一场普通的家族政变,他彻底变成了孤儿……   那个雨夜,寂静的酒吧,月殇突然领着阿九出现在他面前。   十三岁的月殇,是个很纤瘦而可爱的孩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有着一头墨黑的中长发,一袭纯白衣衫,让人忍不住亲近。   可是,当月殇摘下那副眼镜,露出那双清澈妖魅的银蓝水眸时,他被震慑了。   邪魅而霸气,冷艳而绝情。   易少陵迷茫了,他分不清眼前站着的到底是纯洁善良的天使还是邪魅冷情的恶魔。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相信我,那么跟我合作。五年之内,我会让这家酒吧成为奇迹。”十三的月殇散发着强烈的霸道气势,清脆生嫩的嗓音淡淡地说。   易少陵忽然有一种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的强烈预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他从来没有预想到就因为这个点头,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轨迹。   而月殇只是淡淡地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他身后那个冷艳而性感的阿九。   易少陵记不清自己当时签了多少份文件,只知道耳边一直回响着阿九清冷得毫无感情的声音,唯一提示着他不是在做梦。   五年之内,天堂左岸果然成为了沧启大陆的第一酒吧。   一个奇迹,就此崛起。   ================   “粉白粉红的樱花凋谢了,宛若细雨一样飘飞下来,落在才华横溢、放纵粗俗的浮世绘画家手心里,也落在皮肤白皙,艳丽如花的江户名妓的睫毛上。台上是绵长沉闷的歌舞伎,台下是稍纵即逝的欢娱。”   月殇低沉性感的嗓音忽然响起,神情迷离,视线不知望向何处。   易少陵恍然间觉得心中一片酸涩,他能感觉到那清冷的话语中,带着数不尽的忧伤。   “月殇,你究竟是什么人?”不知不觉间,易少陵俯在月殇身上,碧绿星眸中荡漾着浓烈的疑问。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十八岁的月殇比他更加成熟,抑或更加沧桑?是错觉么?   “我是月殇啊……”淡然无波的语调,却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月殇很镇定地回望着那双碧绿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7 偷心KISS]   易少陵苦涩一笑,右手亲亲抚上那双清澈深邃却令他看不透的银蓝水眸,轻声细语中带着一丝责备:“月殇知道么,你每次对我撒谎的时候,总是会格外坦诚地盯着我。”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撒谎能撒得如此坦荡。   “啊,原来如此。”轻轻地一声叹息,月殇视线移向一边。眼底突然一丝诡异的光亮划过,月殇轻笑着伸手搂住易少陵的脖颈,肆意地挑逗着他裸露在外的每一寸敏感肌肤。   易少陵绿眸闪过一丝迷茫,心中涌起的是更多的喜悦,因为他的月殇从来就没有如此主动。即使是面对他一贯的调笑,也只是冷然以对。   “月殇。”声音因为呼吸变的粗重而略显粗噶低压,透着一种迷人的性感。易少陵不由自主抑或是期盼地将唇慢慢靠近,终于如愿以偿地触碰到月殇那柔软红润的樱唇,温柔地舔舐摩擦,舌尖试探性地侵入那温暖甜蜜的口腔,缠绵悱恻般的依恋纠缠……   一切如此美好,易少陵的心中溢满幸福的甜蜜感觉,直至他被人从背后狠狠地拽起。然后,苍劲有力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了他的脸颊,口腔中顿时升起一丝咸腥味。   这一刻,易少陵清醒了。他面无表情地望向来人,只见一身铁灰色名牌西装的高大男子正满脸怒气地盯着他,对方那双犀利通透的浅咖啡色眼眸几乎将他刺穿。易少陵心底凄冷地一声叹息,他终究是比不上眼前这人。因为他是沧天潇,是月殇的猎物,是至今为止唯一占有过月殇的男人。   易少陵淡淡地点了下头,便淡然地离开现场。在此期间,他没有看月殇一眼,因为不想从他眼中看到自己落寞的神情,更加不想看到他的歉意。即使是被利用,也是心甘情愿。   莫天潇紧紧地注视着一脸淡漠的月殇,神情冷峻的可怕。当他看到月殇在和别的男人亲吻时,他居然有一种逮到妻子搞外遇时的愤懑和不可压抑的暴怒。而当他意识到月殇那无所谓的态度时,他更加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几乎是惩罚一般,莫天潇狠狠地欺上月殇的红唇,粗暴地吮吸着,继而舌尖毫不留情地撬开月殇微启的贝齿,肆虐地攻占攻占每一寸应属于他的领域。大概是月殇主动的回应愉悦了他,最初惩罚性的掠夺变得极尽温柔而缠绵,直至呼吸困难的那一刻才依恋不舍地放开对方。   月殇无力地倒在莫天潇怀中,嘴角依稀挂着一丝醉人的弧度,纤细的手指不安份地游离在男人的下腹间,徘徊不去。   莫天潇猛然倒吸一口气,出其不意地抓紧了那只不断勾起他欲火的小手,轻轻地抓紧它凑到自己唇畔,极为轻柔地亲吻着。   良久,莫天潇搂紧月殇,声音中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不安:“为什么?”   明明是在问月殇,却更像是在问他自己。为什么要特意在他面前亲吻其他男人,为什么要故意来刺激他,而他又为什么如此失常?   “因为,我喜欢你啊。”月殇仰头,紧紧地注视着莫天潇那充满迷茫的星眸,幽幽地说道,神情哀怨而委屈,惹人心疼。   喜欢?莫天潇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回想着自己的点点异常表现,恍然大悟。原来,在他们遇见的时候,在他看向月殇的第一眼,就已经陷入了情爱的沼泽。   因为月殇沧家三少的身份和莫家的重重深严的束缚,他犹豫了,不敢踏出那艰难的第一步。直到月殇故意刺激了他,心中最原始的本能终于战胜了理智。   “对不起,月殇。”良久,莫天潇将月殇打横抱起,温柔地低头一笑,带着一丝了然的轻松。对不起——他不该面对自己的爱,犹豫不前。   如果身份是障碍,那么就打破这层枷锁,即使是沧家又如何?莫天潇淡然而自信地笑着。沧启大陆五大世家,沧家的地位也并非牢不可破。不是么?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来拿。嫉妒是懦弱者的表现。强者,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月殇低垂着头,安静地倚靠在莫天潇怀中。纤长浓密的睫毛遮挡了那双绝世风华的银蓝双眸,也掩盖了那眼中不同寻常的光芒。   缭绕的歌声依旧,但这个正抱着自己往十一号包厢前行的莫天潇,居然丝毫不受影响。月殇突然嘴角溢出一抹兴味的笑容,仿佛看见了很有趣的猎物一般,能够抵抗他的催眠术的猎物,果然是值得期待。   ==================   翌日,清冷的凌晨五点,透着朦胧光亮的纯白色卧房。   柔软洁白的大床上,依旧被莫天潇紧紧搂住怀中的月殇,准时地睁开眼眸,神采奕奕的眸底未见一丝睡意。他斜睨了一眼正在沉睡的枕边人,继而视线移向阴蒙蒙的窗外。   莫天潇压抑了自己的欲望,只是搂着他睡了一晚而已。   因为月殇说:今天很累,想睡觉了。   真是体贴又听话的猎物,月殇伸手轻轻地抚上那张俊美而深邃的脸,因为熟睡的关系,不见平日的冷酷,更添几分柔和。   纤长白皙的指尖调皮地划过莫天潇性感的薄唇,一路下滑,掠过纤细优美的脖颈,停驻在颈动脉附近,便不再前行。   月殇微眯着眼眸,一层淡淡的氤氲弥漫在银蓝色的晶莹球体之上。   莫天潇依旧沉睡着,静谧而恬淡。   妖娆的墨黑发丝倾泻而下,慵懒地披散在身后,月殇小心翼翼地爬下床,随手勾起一旁的黑色衬衫。微愣了片刻,月殇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将莫天潇裸露在外的手臂轻轻地放回被单下。   打开十一号包厢的那扇紫翎木雕花大门,月殇对着转角处的人影淡淡地点头。   “主人。”清冷低沉的嗓音,分不清性别,唯有那隐约可见的玲珑曲线昭示她的身份——阿九。   “查到了?”月殇挑眉问道,银蓝眸底闪过一丝狠厉,邪魅而危险的气息。空气微微有些凝滞,透着清晨独有的清寒之气。   “……”一身冷酷黑色劲装的阿九恭敬地递上一封加密的快件。   “阿九,幸亏有你呢。”月殇忽然温和地笑道,继而随手将快件塞进了口袋。   “……”阿九依旧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白皙的脸颊已经升起一丝娇媚的红晕,使整张冷艳的脸蛋,看起来更加妩媚。   天空乍亮,透出第一缕阳光,又一天。   一切,即将开始。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8 蓝色妖姬]   蓝色,由浅及深,通透晶莹。   清冷的空气,荡漾着淡雅的花香,蓝色妖姬,令人迷醉的妖精。   易少陵右手抚上昏沉的脑袋,全身乏力地倚靠在床头,裸露在外的上半身因清寒的空气而显现出曼妙的粉红色,与整个房间的蓝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突然身体触碰到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易少陵浑身僵硬,视线缓缓移到枕边,朦胧的意识立马清醒过来。一个浑身赤裸,全身遍布着青紫吻痕的少年,正熟睡着,黑色长发几近包裹了上半身……   一种不祥的预感扑面而来,易少陵慌忙起身,一手捡起随意丢在深蓝色绒毛地毯上的衣物。然而,上天很少眷顾他。   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易少陵呆愣地伫在原地,有些心虚地望向正站在门口处的月殇,少年手中那朵娇艳欲滴的蓝玫瑰,此时却狠狠地刺痛着易少陵的眼睛。   易少陵对于蓝色有着一种几乎痴狂的执着。于是,月殇在设计天堂左岸AA类套房时,特地将五十五房间变成了这片美轮美奂的蓝色空间。   蓝色妖姬,更是月殇给予易少陵的美好回忆。   那年的情人节,易少陵第一次开口向月殇提了个要求:今天,可以送花给我吗?   当初的月殇不懂情人节的含义,更不懂何谓爱情,即使直到今天他还是不懂。   在那个喧闹的街角,人流不息的花店门口,墨色长发的月殇满脸迷惑地注视着面色微红的金发美男子,冗长的沉默极尽尴尬地蔓延着。   就当易少陵准备放弃时,月殇却突然跑进了花店。不出半分钟,一支尤带着水滴的蓝色妖姬便送到了易少陵面前。   时光飞逝,很多记忆变得模糊不清。但易少陵却永远记得那个午后的阳光下,少年甜美纯洁的笑容和那支永恒的蓝色妖姬。   月殇慵懒地倚在门边,纤长的手指缓缓地转动着那支刚采摘的蓝色妖姬,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那双透着雾气的银蓝水眸,静静地注视着床头依旧沉睡的少年。半晌,月殇将蓝色妖姬凑到唇畔,依稀扯出一抹淡笑。   “少陵,接下来的三个月,天堂左岸就交给你了。”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波澜。只是眨眼间,月殇便已转身离去。   那支尤为娇艳的蓝色妖姬,安静地躺在墨蓝的地板上。   易少陵失神地走向那支已被主人遗弃的蓝色妖姬,弯腰轻轻捡起,苦涩地笑着。   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月殇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   他易少陵,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个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睡过的女人数不尽数。但是,他从来不惹男人,因为月殇始终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如今,他却找上了MB。   昨晚,在他最失神落魄的时候,那个名为蓝色妖姬的MONEY BOY忽然出现在他面前。那张和月殇三分相似的脸蛋,那头妖娆的黑色长发,还有浅浅的温和笑容,无一不让易少陵疯狂。   一夜疯狂的索取,易少陵潜意识里把那少年当作了月殇,深情而缠绵地呼唤着那个令他迷恋不已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月殇眉头微皱,银蓝眸底尽是一片寒意,纤长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手心。他讨厌这种感觉,未知的不安。   “阿九,去查清楚那个少年的身份,目的,还有他背后的人。”月殇一边换上校服,一边吩咐着身后那人。   阿九恭敬地点头,不动声响地退了出去。她一向寡言,但心思缜密。刚才的一瞬间,她明显察觉到主人的怒气,但她明白那并不是因为易少陵的床上躺着其他人。   最后的黑框眼镜架上高挺的鼻梁,掩盖了银蓝眼眸中的犀利和霸气,只剩下一丝温和的假象。   目光移向窗外,天空湛蓝,无云。月殇轻笑着抚上温顺的墨黑发丝,如果敌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他落入陷阱,他该主动出击还是耐心等待好戏上演?   突然出现,名为蓝色妖姬的少年,偏又有着一张和月殇三分相似的脸孔,一样的墨色长发。是一种偶然么?   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所谓的偶然也不过是披上迷彩外衣的必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9 勇敢的心(初修)]   阳光透射浓密枝叶,细碎斑驳光影渐显,散发着独特的午后温情气息。   树荫下,白衣少年闭目假寐,墨色长发随意散落。粉红花瓣随风飘逸,不经意间亲吻少年白皙的脸,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   “夜影。”清冷低沉的嗓音,透露着一丝慵懒。   瘦弱的黑色身影,倏地出现在月殇面前,神情肃然,单膝跪地。   来人脸色白皙,眉清目秀,身形削瘦,看似娇弱无力,掌上却布满厚茧,身份定不寻常。   夜影,一个被月殇回收的杀人工具。   “监视好这两人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异常,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解决她们。”语调平淡无波,视线迷离,探向远方。月殇眼帘微颤,自怀里取出张照片,闭眼,飞向对方。   “是,主人。”夜影恭敬地答道,视线划过照片上那两人,面色冷静如常。他最擅长的方式,顾名思义,利索的杀人手法。阿九曾告诫过他,主人的命令无需多问,只要记住,尽全力完成任务便可。   当月殇再次睁眼,夜影已不在原地。   微风拂面,扬起几束发丝。月殇抿嘴一笑,戴上黑框眼睛,转身走向二号教学楼。虽然是天天跷课,但他隐约记得今天下午将会有个风云人物来学校例行演讲。   T大金融系,是沧启大陆所有学子梦寐以求的天堂,不只是因为那支雄厚的师资力量,更因为那传承已久的例行讲演。只要是沧启大陆名人排行榜之上的人物,没有一个会被那狡猾的T大校长遗漏。而五大世家的近半成员皆是T大金融系出身。例如白云飞,以及月殇名义上的两位哥哥。   熙熙攘攘的人流,炫目耀眼的色泽交汇,谈起这传说中的名人,以往趾高气扬的天之骄子们。居然流露出一份欣然向往的陶醉。   月殇神情淡然,就坐最后一排中间,左手撑颚,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右手指尖,长长的指甲,修剪得干净而锋利,隐约透着淡粉色的透明光晕。   母亲说月儿是个乖孩子。   月殇脑海中飘过母亲温柔的神情,心中一暖,不觉浮起一抹浅笑。   母亲,他心中唯一的信念。变强,强到足以摧毁禁锢着母亲的一切!   那段灰色的回忆,永远充斥着不堪的谩骂声,只因母亲未婚先孕,只因母亲那卑微的职业。   月殇清楚得记得,每一次都是母亲将他护在身后,用那份微薄的力量守护着他。两人相依为命,整整六年。   那个男人的忽然出现,打破了一切平静。   六岁,自从进入沧家大门开始,月殇便不再是原来单纯的孩童。   是,他永远是母亲眼中乖巧懂事的孩子,但他更是个深不可测的邪魅妖精。步步为营,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将心腹渗入到沧家的每个角落,无声无息地侵蚀这座早已腐朽的古堡……   喧嚣褪去,唯留一片说不清的肃静,等待已久的人物终于到场了。   不经意地一瞥,两道视线在空中汇集,一个迷惑中透着惊喜,另一个则是意外却也了然。 [卷一 少年修罗:S10 白色恋歌]   清冷低沉的嗓音,充满着缠绵的温柔错觉,回荡在偌大的会议大厅。   明黄的灯光,令那人冷酷俊美的侧脸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晕。   月殇懒洋洋地望着那个令所有人倾倒的男子,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这是一段漫长得几乎令人发疯的时间,莫天潇愣愣地思索着。   万众瞩目下,他讲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废话。尤其在是那人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小丑。   所谓的名人演讲,不过是背着那些由校方准备好的说辞,像傻瓜一般在所有学生面前巡回演出一遍。   可恶的老狐狸。莫天潇心底再次腹诽道。   世人皆知沧启大陆有五大家族,却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可怕的隐秘家族——苏家。   而T大的现任校长,也就是苏家的前任家主,一个成精的老狐狸,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凡是不小心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可以逃脱。   终于,莫天潇背完了苏老狐狸给的演讲词,心中不自觉地送了一口气。   台下那些血热激昂的青少年们,正用着无比憧憬的目光注视着莫天潇,却令他愈加头痛。   首席台上苏老狐狸一脸奸笑地盯着莫天潇那愈加冷峻的侧脸,笑容愈发灿烂。随后,他刻意无视莫天潇那冷厉目光的警告,得意地转头望向最后方的月殇,神情恍如偷腥的猫儿。   神游天外的月殇忽然惊觉,一阵毛骨悚然的阴冷感觉袭来。他不经意地四下一扫,却唯独没有发现老狐狸那道打量的目光。   半晌,月殇再度和莫天潇的视线对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流转其中。   思量片刻之后,月殇冷静地站起身,优雅有礼地冲旁人点头示意,便从容地离开了这个喧闹的地方。   忽略了老狐狸那充满兴味的视线,莫天潇简单地和秘书吩咐了几句,便身形匆忙地追了出去。   “哦哈哈——”苏老狐狸得意地笑出声,浑身因为兴奋而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校长,您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么?”一旁的女秘书深知自家主人的恶劣性,不禁为那不小心被校长看上的猎物而担忧。   “有趣的小家伙,年轻就是好啊——”某老狐狸感慨着,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自语自语道,“不知道我那可爱的小孙儿又跑去哪玩了呢?”   ================   清风徐来,落英缤纷,那一片苍绿色间,白衣少年墨发飞扬,浅笑吟吟。   莫天潇不觉间呼吸一滞,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感觉——月殇太过虚幻飘渺,没有人抓得住他的心。   “哟,好久不见。”月殇依旧仰望着天空,轻声说道。良久,他终于缓慢地转头看向来人,嘴角机械地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笑得好难看。”莫天潇的心底一片凉意,他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月殇?   那个邪魅蛊惑的绝美少年,浑身散发着自信的耀眼光辉,可以毫不留情地将他扑倒在身下。他看似多情,却又不懂什么是爱。   眼前的月殇,褪去夜晚的装饰,却是如此单纯而神圣,洁白得令人不敢靠近。   “太阳太烈了,我笑不出来了。”月殇淡漠地收起笑容,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底的神情,只是那清冷的声音听起来却是如此令人心疼。   “……”莫天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似乎一碰到月殇的事情,他就会失去那冷静的判断力,心中乱哄哄的。   微风轻轻拂过,荡涤着两人之间的沉默,一米阳光的距离。   “我们回家。”最后的最后,莫天潇低沉性感地嗓音打破沉默,右手已经理所当然地抓紧了月殇的左手,轻轻一用力便拉着他向着夕阳坠落的方向前行。   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想紧紧地拉着你,只是想感受着手中那个温暖如旧的体温,只是想确定你仍然站在我身旁,我们依旧在一起。莫天潇嘴角微微上翘,显示着内心的舒畅,心中已是一片清明。   夕阳西下,没有刺目的光芒,唯有一片温柔的红光。月殇愣愣地注视着那只握紧他的大手,修长有力。没有挣扎,没有不悦,心底甚至透着一丝淡淡的喜悦,他默默地跟在那人身后,踩着他的脚印前进。   突如其来的忧伤,月殇不解,只是看着天空那大朵大多的浮云,心中空荡荡的,有一种名为寂寞的气息溢满心中。   然后,莫天潇抓紧了他的手。温暖的令人心安。   “潇。”月殇不禁低声呢喃着,他分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呼唤这个名字,只是想要说些什么。   和着阳光气息的暖风,送走了月殇和莫天潇的身影。   然而,不只是夕阳见证了那一刻,两手紧紧相握的手。   高大的梧桐树后,依稀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纤瘦一矮小。   “校长,人都走了,您也可以回去了吧。”纤瘦的身影说道,神情是无限的哀怨和不耐。   “哎呀,小雏菊真是的——扫兴哦,都没看到激情场面!”老狐狸抱怨着握紧手掌,一拳砸到树杆上,霎时一大串树叶哗啦啦地往下掉。   “校长!”可怜的女秘书一声怒吼,顿时梧桐树华丽倒地……   夕阳终于坠落地平线。   夜,刚拉开帷幕。   ==============   P.S.某七有话说——两个字:拉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11 一起回家]   夜幕降临,静谧如斯。   月殇默默地打量着这个莫天潇称之为家的地方,古色古香的独立式小别墅,充满了蜜色的淡淡温暖。庭院里种满了淡紫色的菖蒲,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舞动着。   家。莫天潇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或许是因为夜的寂寥牵动了心底最深处的柔软,月殇不禁弯起嘴角,一抹绚烂甜美的笑容倾泻而出,不带一丝诱惑的意图,却更令人心为之一颤。   莫天潇轻笑着将一串钥匙交到月殇手中,浅咖啡色眼眸中透着点点寒星的光辉,隐约的喜悦和期待,期待着那人一句小小的赞美。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投下一片淡薄的阴影,即使伪装的眼镜早已不在,却依然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冰凉的左手依旧被莫天潇轻轻握着,被温暖包裹着的触觉,似乎也蛮好的?月殇淡淡地思索着,半晌,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终于抬起,接过了那串散发着冰冷银质光辉,却依稀透着柔和温度的钥匙。   莫天潇紧绷的心终于落地。   ========   橙黄色的柔和灯光下,月殇懒洋洋地爬在沙发上,视线随着那个冷峻而挺拔的身影不断移动。银蓝眼眸掠过一丝不敢置信,堂堂莫家家主居然亲自下厨为他料理膳食。   可是当那个不仅在商场上叱诧风云,以冷酷霸道而著称的男子,那个高居莫家家主之位,以高傲目光俯视众人的男子,如今却温柔而认真地为了月殇和油盐酱醋打交道。即使是再无心无情的人,都无法保持着无动于衷。   月殇沉重地阖上眼眸,清楚地意识到厨房对于莫天潇而言,是绝对陌生的。光从他那透着慌乱的动作中,便可以判断,他还只是个新手。   “月儿,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很爱你的人,千万不要轻易地放手。即使你并不爱他。”曾经母亲如是说道。当时的母亲脸上流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泪水滑过她娇柔的脸庞,滴落在月殇的手心里,冰冷刺骨。那一年,月殇还只有五岁,依旧无法理解那些复杂的感情。   爱,是什么?月殇不禁暗问自己,彷徨了很久,依然找不到答案。   他知道很多人都喜欢他。喜欢,因为他绝美的容颜,因为他超越常人的智慧,因为他无法捉摸的性格。   他大概清楚易少陵对他抱着不一般的感情,却无关乎外貌,无关乎智慧。对于那个始终用放荡不羁的笑容伪装自己的男子,月殇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却亦仅止于此。   然而莫天潇,这个冷峻而睿智,浑身散发着君王般霸气的男子,月殇看不透。   因为看不穿,所以是危险,于是应该远离。   意识到这一点时,月殇想逃开,不管莫天潇的价值有多大。他也付诸实践了,在那场演讲还未落幕之前,他看似镇定却无比心慌的逃跑了。   然而,命运之神总是喜欢捉弄人。   明明告诫着自己要离开,却依旧眷恋着那份温暖。那份恍如镜花水月般的温暖。   如果莫天潇发现了他的不纯动机,意识到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圈套,一切又将会如何?月殇心中一片纠结,无血之心因为这个人而开始动摇。   ==========   “我不喜欢你苦恼的样子。”低沉而沙哑得透着一丝性感的嗓音破空而出,莫天潇轻柔地俯在月殇身上,双手支撑在沙发靠背上,将闭目养神的月殇圈在其中,温柔地吻上那微微皱拢的眉心。   银蓝水眸缓缓睁开,弥漫着一层朦胧的雾水,月殇半眯着眼眸,片刻之后轻声唤道:“潇。”如同香醇醉人的美酒般散发着有人的气息。   莫天潇顿时一阵口干舌燥,下腹间升起一股强烈的热流,欲望几乎破壳而出。   暧昧而满是甜蜜氛围的空气流转蜿蜒,弥漫在静默的两人之间。   莫天潇不敢轻举妄动,这一刻的安逸令他心醉,也只有在此时,他才敢相信月殇是真实存在的。那一份柔软清香的触觉,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潇。”清越动人的嗓音,不带一丝杂质的干净嗓音再次响起。   月殇迷茫地凝视着依旧趴在他身上的人,心中温暖如同四月的阳光。   几乎是下意识地,月殇微微扬起上半身,双手搂紧莫天潇那修长的脖颈。   随着身体的轻微起伏,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公分。   墨色长发映衬得那张白皙动人的脸蛋格外迷人,荡漾着淡淡的红晕光泽。   莫天潇从未觉得自己的自制力会如此地不堪一击,可是他心甘情愿,沉沦其中。   “月殇。”略显沙哑的性感嗓音,最终呼唤着那人的名字。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莫天潇便已感觉到唇畔那格外柔软香甜的触碰,心底不由地浮起淡淡的喜悦。   柔和的灯光下,甜蜜的呼吸交缠声,连绵冗长,宛如天籁般缭绕。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12 咫尺天涯]   淅沥的雨丝,连绵不绝,浸染了整片天地。   月殇静静地伫立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细雨出神。   细碎的叮铃声打破孤寂,回荡在整个空无他人的卧房中,悠扬而缭绕。   清晨醒来,当月殇发现枕边的人已经不在时,心底弥漫着说不清的失落。   凌晨三点的一个电话,令莫天潇惊慌失措地离开了。   月殇知道,因为他当时恰好是清醒的。   很多事情月殇一直都明白。莫天潇始终是莫家家主,他所要背负的责任太多,就如同自己一样。两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对方的唯一。   半晌之后,月殇木然地掏出手机,淡淡地扫了一眼,面色微微沉重。   阿九发来的信息:易少陵出车祸了。   ========   苍白的病房,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非常讨厌医院。易少陵疲惫地睁开双眼,暗暗地说道,全身酸痛得散架了一般。   他对父母的最后印象就是这苍白得令人绝望的病房。齐家的那场家变之后,他的父母遭到“意外”车祸而被送进了医院。   那片渺茫的白色中,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双亲咽下最后一口气,绝望的泪水划过脸庞,怎么也止不住。   那是一段他无法释怀的痛苦回忆,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当这种无力的怯弱被笑容掩饰,当曾经的伤痛被时间慢慢抚平,他以为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是,意外最终还是出现了。   月殇,始终都是他无法确定的不安定因素。   无法得到,于是,他惴惴不安地选择了那个和月殇几分相似的少年。为了欺骗自己的心,同时也不愿让月殇为难。   当那个名为蓝色妖姬的少年,温暖地对着他柔笑时,易少陵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   然而——他现在躺在病床上,面对的只有冰冷的白色墙壁,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只会对着他欢颜轻笑的女人,他一个都不需要;即使是那个名为蓝色妖姬的少年,现在都填补不了他内心的空寂,抚平不了那丝缭绕不去的慌乱。他最需要也是最希望见到的人,不在。   易少陵嘲讽般地扯出一抹惨笑,依稀牵动了红肿的嘴角,最终只是无奈地半靠在床头发呆。   他知道阿九一定会通知月殇,因为她一向都是最忠心最尽职的。   “阿九,你说他会来吗?”略显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易少陵缓缓地将视线移向门口。他可以确定那个冷艳的女子正站在那边,因为她身上那股淡雅的清香,和月殇身上的味道一样。   “……”阿九一言不发地推门而入,望着病床上依旧虚弱的易少陵,冷酷的漆黑眼底不见一丝情绪。   诡异的沉默,令空气微微发冷,有种窒息的错觉。   “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蠢。主人一定不会喜欢。”半晌之后,阿九清冷的嗓音异常清晰地响起。   易少陵闻言,微微愣了下,随即便明白了阿九的意思。   “阿九,你要是多笑一笑,没准我就爱上你了呢。”随意而放荡的笑容,轻佻地戏虐语调。这是易少陵最擅长的伪装。   “……”阿九冷冷地瞪了一眼易少陵,沉默地转身,嘴角微微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   安静的走廊上,月殇右手轻轻捏着一支娇艳的蓝色妖姬,极为从容地步向阿九所说的三一三病房,墨色长发轻轻地随风飞舞着。   终于再次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月殇突然觉得有些无措,将手中的蓝色妖姬轻轻地放在一旁的桌几上,他沉默地伫立在易少陵面前。   “月殇,我们之间为什么会这样?”易少陵恍然抬头,碧绿眸底隐约闪动着点点耀眼的光亮,那是泪水的折射之光。   “月殇,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在一起?为什么你可以接受莫天潇,却一直将我排除在外?”易少陵凄然地笑着,淡金色长发凌乱地掩盖了他脸上的神情。   银蓝眼眸突然眯紧,一丝不耐倏然划过,清脆动人的嗓音冷冷地响起:“易少陵!我以为你早就想通了。”   空气仿佛突然停止了流动一般,令人恐惧得发颤。   易少陵幡然醒悟,此时的自己在月殇眼中根本就是无理取闹。这个看似多情妖娆而风流的少年,其实根本谁都不爱。   “对不起。”易少陵颓然地低头道歉,眼底几近泛滥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溢出,滴落在手背上,冰凉通彻。   月殇望着那晶莹的泪水,恍然间想起了母亲,那个曾经在他面前无数次心碎地落泪的母亲。六岁之前,月殇记忆中的母亲经常掉眼泪,尤其是当他不懂事地问她父亲在哪里时。   自从他们搬进沧家之后,母亲就再也没有掉过眼泪。因为母亲已经学会了用微笑的假面应对一切困难。   心有些疼痛。月殇有些落寞地抚上心口。   不知不觉间,月殇已经挨到了易少陵身旁,温热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下晶莹的泪光,娇嫩的红唇最后轻柔地覆盖在那双碧绿的眼眸上,极尽温柔地安慰着他。   月殇,你好残忍。易少陵苦笑不已,身体却更加本能地搂住了怀中的人,喜悦地吻上那期盼已久的樱唇,温暖如昔,甜蜜依旧,令人无比怀念的醉人味道。   门外,一袭黑色劲装的冷艳女子,静静地注视着病房内。不带一丝温度的完美表情,显示着她的专业和尽职。   “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阿九喽。”那个阴冷的清晨,雨后的街角空寂地唱着冗长的诗曲,那个小小的精雕玉琢般的孩子如是说道。   我们的距离很近,咫尺之间。   我看得到你的人,却触碰不到你的心。   其实,我们相隔甚远,堪比天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13 黑白格调]   天空在雨后绽放出纯净的蓝。   苍白的走廊尽头,一袭纯黑的墨发少年,神色严峻地伫立在落地窗前。   种种迹象表明易少陵的车祸,只是一个意外。   酒后飙车。还顺带撞了人。结果两人都被送进了医院。   完美到毫无破绽的意外,甚至连易少陵都相信是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导致的后果。   “阿九,派两名影卫去监视那个蓝色妖姬。”请越动人的嗓音平静无波。   “是,主人。”角落中的冷艳女子淡淡地点头,漆黑眸底迅速地闪过一丝不解。   阿九对于月殇向来是唯命是从,这一次也不例外。她清楚地意识到很多时候,月殇的决定或许是令人不解的,但却是绝对正确。   之前她已将那名为蓝色妖姬的少年调查得一清二楚,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蓝色妖姬,原名戚洋,十八岁。沧启大陆排行第二的男子公关部——银色蔷薇,旗下的一员普通公关。为了治疗母亲的疾病,年仅十五岁的戚洋踏入了公关这个复杂的行业。   然而银色蔷薇的男公关,与天堂左岸的公关部完全不同,因为那是挂着公关部名义的男妓。   可悲的人生,直到戚洋意外闯入了天堂左岸,遇到了易少陵。因为他与月殇的几分相似,而被易少陵拦住了。   阿九不明白的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月殇却要求派两名影卫去监视。   每一名影卫都是几乎全能的职业杀手,历经五年的训练时间,从一百名杀手中挑选出最优秀的晋级成影卫。   月殇的十三影卫,向来只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把最优秀的杀手当作保镖使用,大概也就只有月殇想得到了。阿九不禁感慨道。   “阿九,从现在开始,撤消我身边所有的影卫。”半晌,月殇再度淡然地开口。   “……”阿九震惊地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迷茫地看着月殇。   “鱼儿快要上钩了呢。”细碎的呢喃,透着丝丝期待的喜悦。   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覆盖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干净锋利的指尖荡漾着一层淡淡的红晕,轻微的颤动显示着月殇那不可抑制的兴奋。   “阿九,我们很快就可以自由了。”   月殇轻笑着转身,一扫之前的阴霾,温柔地环抱着阿九,温顺得像只猫儿一般靠在阿九肩膀上。   “主人——”向来面无表情的阿九瞬间露出一丝尴尬的慌乱,白皙的双颊隐约浮上两抹淡红。   “这段日子就要辛苦阿九了,保护好母亲。”低沉温软的嗓音轻轻地回荡在阿九耳畔。   下一秒,月殇的身影已经不在。   阿九失神地抚上微微发烫的脸颊,望着月殇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   黑白相间的石铺街道,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隐约中透着几丝飘渺的清香。   漆黑,那是死神最爱的格调,象征死亡般的绝望。   纯白,那是天使最爱的格调,象征生命般的希望。   而人们,却总是在无尽的绝望和飘渺的希望中挣扎。   重新戴上黑框眼镜的月殇,极为闲散地步行在人行道上。   空寂。   突然,月殇停在了原地,目光移向对面街角的咖啡店,玫瑰色人生。   片刻之后,月殇一声冷笑,不紧不慢地移开视线。   眼镜掩盖了他眼底的神情,只有唇畔那抹嘲讽的弧度,看的人心酸。   充满温馨格调的淡黄色咖啡屋内,大面积的落地窗使得街道上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店内的情形。   而那个可以看到日落的角落,那张酒红色的圆木桌旁,正坐着幸福的一家三口。   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一袭纯白小礼服的温婉贵妇,还有笑容无比灿烂的靓丽少女。   温馨得令人嫉妒的幸福之家。   原本冷漠的男子,却露出宛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原来,他,也可以笑得这么温柔……”反问一般的语气,月殇淡漠地笑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伤心吗?难过吗?   不知道呢。月殇轻轻地一声叹息,嘴角始终带着疏离的微笑,那种到达不了心底的笑。   说不上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了那对母女的存在。   那个清冷的早晨,他第一次从密件的照片中认识了她们。   但他的父亲,沧家家主沧洛天,那个伪善而冷漠的男人,居然会露出那种温柔的笑容。这才是让月殇意外的事情。   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便将无辜的人推入火海,这就是苍洛天的伟大。   同样是沧家的骨血,只因为一个是爱情的结晶,一个是一夜情的错误产物。于是,注定了其中之一的毁灭。   因为人心永远都不会满足于现状,而那对母女亦不会满足于一辈子默默无名地活着,即使有着苍洛天的照顾和整颗心的关爱。   “亲爱的父亲,我该如何好好报答你呢?”月殇掏出手机,银白色闪动着点点耀眼光辉的手机,口中细声呢喃着,纤长的手指飞快地按下数字键。   “夜影,从现在开始,把你的任务交给暗部负责。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今晚十点在沧家翠苑居等我。”   漠然地收回手机,月殇微微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   九点多才回来。。。很累。。。总算是赶上更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14 灰色咏叹]   夜,苍凉如水,听得见风声,喧闹而寂寞。   细碎的银色月光,散落在繁密的竹林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灵动而清冷的银色光华。   月影之下,两个同样纤瘦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竹林中。   “夜影,都听明白了吗?”墨色长发的少年微微仰头,凝视着冰凉的月影,淡然而清冷地问道。   “可是——”夜影沉吟了片刻,剑眉微微皱拢地望着眼前的绝美少年,眸底尽是担忧和迷惑。   “阿九没教过你,不许反抗主人的命令么?”平淡无波的语调,却是极为明显的强势和凌厉。   稀薄的月光下,那双蕴含了绝世风华的银蓝水眸闪动着点点冰冷的星光,明澈见底,深邃而又纯粹,更是十足的霸道和不容反抗的强悍。   “夜影知错了。”短发男子立马半跪在草地之上,谦卑地答道。   “起来吧。”月殇无力地抚上额头,心底掠过一丝不忍。夜影的忧虑,阿九的担心,他都明白。至少他和阿九之间的羁绊,绝不只是那名义上的主仆关系。   “夜影,我们三个月后再见了。”轻轻的一句道别,墨发少年已经消失在月光下。只有那轻微的夜风依稀吹来丝丝熟悉的清香。   三个月吗?夜影暗暗沉思,他有预感这三个月,一切将天翻地覆。   =========   柔和的淡黄灯光下,林敏儿满脸温柔地翻阅着相册,每一张照片上都是墨发的绝美少年。   照片中的月殇,始终带着同一号表情——微笑。那是他留给母亲最真挚的笑容。永远的白衣黑发,永远纯粹而清澈的笑容,永远只属于母亲的美好温顺形象。   “月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呢?”温软的语调,林敏儿轻柔地嗔怪道,顺势放下手中的相册,示意月殇过去。   轻轻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银蓝眸底尽是温柔的笑意,月殇乖巧地坐到林敏儿身旁:“母亲。”   “月儿,有心事?”林敏儿迷惑地开口,一种母子天性的感应,令她轻易地察觉到今晚的月殇浑身散发着一种陌生的气息,那是乖巧懂事的温和外表所无法掩饰的强势和霸气,以及极淡的杀戮之气。   担忧慢慢地侵蚀着林敏儿的心绪,她有些后怕地搂紧月殇,眼角微微发涩。很多事情,她一直都装作不知道,既然月殇只想在她面前扮演乖巧的好孩子,那么她也便耐心地看着他装乖。   知子莫若母。月殇是她一手带大的,他所有的点滴变化都深深地印在林敏儿的心底。月殇,是她坚强面对所有困难的唯一动力。反之,亦然。   “月儿,如果你想的话,那就离开沧家吧。”林敏儿沉吟片刻之后,幽幽地说道。她很清楚沧家对于月殇来说,只是牢狱般的束缚,禁锢了他的自由,折断了他翱翔的双翅。   “月儿和母亲一起离开。”月殇浅笑着答道,尽是自信的璀璨光辉。   “好,我们一起离开。”林敏儿揉揉地抚摸着月殇的头发,毫不迟疑地点头。   母亲,只要再过三个月,我们就可以自由了。月殇暗暗沉思,嘴角的笑容愈发邪魅。   ===========   妖冶的蔷薇竞相绽放,天然居内飘香四溢。   苍洛天眉头深锁,一脸愁容地静坐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桌上端正在摆放着厚厚一叠资料和一张明显为偷拍的照片。   只见一袭纯黑劲装的墨发少年,慵懒地倚在红木榻椅上,深邃的五官,绝美的容颜,妖异而罕见的银蓝眼眸,始终带着疏离漠然的笑容,高傲如王者般俯视众生的霸气令沧洛天不禁一阵冷汗。   苍洛天望着照片上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和愤恨。就是这个少年,不但拥有天堂左岸一般的股份,而他名下的公司更是竭尽全力地和沧家抢生意!   很明显,此时的苍洛天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令他恨之入骨的邪魅少年,居然会是他一直以来都忽略的儿子,那个看似柔弱而胆小无能的沧月殇!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苍洛天狠狠地瞪着照片,手中的茶杯因为握得太用力而砰的一声碎裂开来,碎片携带着几丝鲜红的血液而掉落地面。   ========   幽暗的房间内,不见一丝灯光,而在这份格外幽深的黑寂中,却不断传来细碎的呻吟喘息声,带着丝丝淫靡的情欲氛围。   黑暗中,两个同样光裸的男子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伴随着肉体摩擦的声响和汗水淋漓的滋滋声,还有那令人不禁汗毛直竖的轻笑声,久久不散地回荡在漆黑的屋内,萦绕在那张极为豪华奢侈的大床上。   “落,你什么时候接我回来?”片刻的安静之后,一个娇弱的清脆声音轻轻响起,有些害怕地问道。   “这么心急?我可是听说你被那小子迷住了呢!”略显阴沉的男子嗓音,语中带着极为明显的不满,继而一个轻微的翻身,重新将对方压在身下。   “恩——啊……”敏感的身体经对方一个不经意的触碰,连串的呻吟便不自觉地自口中溢出,思绪呈现一片空白。   “真是淫荡的身体,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了呢。”极尽残酷的冷漠语调,不带一丝情欲,男子一声冷笑,便再度刺穿了身下之人的身体……   落,冷漠如同苍洛天一般的无情男子,沧家大少爷,沧落日。   不同于沧家那个贪婪而沉迷于美色的沧星启,一向被沧洛天器中的沧落日继承了父亲的冷血无情和精明世故,强硬的管制手段令他成功地掌握了沧家三分之一的势力。   可是,沧落日的心却一直都是空虚寂寞的,直到他遇见了身边这人,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继续掠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通通抢到手,包括沧家家主之位!   “等眼前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就接你进门。”良久,直至空气因沉默而微微凝滞之时,沧落日淡然地开口,随后粗暴地亲吻着那人。   ========   某七睡不着,突然爬起来上网,发现今天网管抽了,居然没断网——   于是,继续码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15 大小狐狸]   风,轻轻抚过,带着丝丝暖意。   空荡的校园,独自迎风轻舞的大榕树,同样孤寂的白衣墨发少年,安静地半躺在树下。   没有十三影卫,没有夜影,没有阿九,现在的月殇,身边只剩下风声在吟唱。   有些孤独,有些寂寞,月殇不禁轻轻一声叹息。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一旦习惯拥有,就无法轻易舍弃。   “哦呵呵——逮到你了哦!”伴随着夸张的奸笑声,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的短小身影蓦然闯入月殇的视线。   漫不经心地把弄着手中的黑框眼镜,月殇无奈地耸耸肩,无语地看向来人。   受不了月殇那过于淡然的视线,苏老狐狸极为孩子气地嘟起嘴巴,狠狠地跺了下草坪。三秒钟后,灰白人影已蹿到月殇面前,一把夺取他手中的眼镜,愤懑地扔到地上踩碎。   “您老火气可真大。”月殇恍然一笑,视线掠过草地上的眼镜“尸体”,似是哀痛地斜睨了某狐狸一眼。   “还不是被你小子气坏的啊!”苏老狐狸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到月殇身旁,气愤地呼呼直喘,精瘦有力的手掌充当扇子不停地左右晃动着,“我好歹也是个校长呢,你说你这每天都跷课,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好不容易今天上午你倒是来学校了,居然躲在这边睡大觉!天理难容啊——”   “停——”月殇受不了地捂上耳朵,低吼一声,淡漠地转头看向苏某人,扯出一抹苦笑道,“师傅啊,是不是小雏菊又惹你生气了?”   “啊——啊——”顿时,苏老狐狸那极具穿透力的哭喊声响彻天际。   同时也激起了月殇心底那些凌乱的回忆,想起眼前这人是如何的不一般……   ============   那是一个连绵雨季的午后,天空灰蒙蒙的依旧下着细雨。   十一岁的月殇已经比任何同龄人都懂事。但那一天他却避开所有人溜出了沧家,独自徘徊中淅沥的雨中,任由雨水慢慢打湿全身,嘴角始终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因为那一天,林敏儿恰好不在翠苑居。而沧星启则趁机躲过众人的视线,偷偷溜到了月殇的房间。   十一岁,即使聪慧狡黠远远超越成人的月殇,亦不明白情爱之事。但十六岁的沧星启恰是到达了热血方刚的时期,更为龌龊的是居然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产生了欲望。   在沧星启扑向月殇的那一刻,月殇突然笑得格外灿烂。年仅十一岁的他,便已是倾城之色,浑身散发着一股魅惑动人的迷醉气息。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便让沧星启毫无意外地倒地。   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按在沧星启的颈动脉上,只要稍微一用劲,那人的性命即会丧失。   不能给母亲惹麻烦。月殇淡漠地移开手,脑海中闪现着林敏儿温柔的笑颜。   孤寂的街道,偶尔有撑着雨伞匆忙路过的行人。   没有人在意那个墨发白衣的绝美少年为什么会如此失神,因为人们不爱惹麻烦……     “哦hoho——可爱的小家伙,过来陪爷爷下盘棋!”细碎的奸笑声,活像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狐狸脸,狡诈笑容的老头,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儿。这是月殇对苏某人的第一印象,出乎意料的准确。而在之后的日子里,苏某人更将他的阴险狡诈发挥得淋漓尽致。   古香古色的咖啡厅,雨水浸湿的落地窗前,月殇和苏老狐狸安静地对座在红木圆桌前,视线紧紧锁在棋盘上。   时间从指尖流逝,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最后的最后,月殇没有输,老狐狸也没有赢。   “棋如人生,我下了一辈子的棋,第一次碰到知音啊。小家伙,拜我为师如何啊?”苏老狐狸感慨着抱住月殇,激动得老泪纵横。可惜嘴角那抹异样的笑容泄露了他心底的诡计。   “老爷爷真是输不起的人呢。”软软绵绵的清脆嗓音,月殇从容地挣脱苏老狐狸的怀抱,淡然地凝视着他。   黑框眼镜遮挡了月殇眸底的凌厉气势,却依旧让人不禁一时窒息。那一瞬间,是温和与王者霸气的变奏曲。   “哦呵呵!看来今天遇到了个了不起的小家伙呢!”苏老狐狸眯起双眸,重新打量了一番月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厚。   最初他只是觉得这个孩子不一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似错觉一般。而当月殇和他对弈之时,他忽然觉得之前的认知不是错觉。很聪慧的孩子,谋略过人,而且绝对是善于伪装的家伙。   是怎样的环境才创造得出如此不凡之人?苏老狐狸恍然间有些心疼月殇。那双被雨水抑或是泪水浸湿的眼睛,他人看不到,却绝对感受得到,令人心碎的绝望。   “我姓苏。”苏老狐狸忽然间收回脸上的嬉笑,神色严肃地直视着月殇的眼睛。   苏?月殇略一沉吟,便很快明白了这句简单的话语所包含的深意。   世人皆知沧启大陆有五大世家,却不知还有一个隐秘的世家——苏家。   而苏家却是最神秘,而能力最强的世家。因为那隐性遗传的异能力。   “师傅。”月殇霎时扬起一抹和煦的笑容,异常乖巧地叫道。   聪明人总是懂得该在什么时候妥协。   “乖徒儿啊——叫啥名来着?”苏老狐狸立马绽放出满脸笑容,再次挨近月殇。   不过瞬间的功夫,月殇鼻梁上的眼镜已经被老狐狸轻松夺去。   “哎呀哎呀!果然呢,居然是平光镜哦——”煞是得意的老狐狸乐悠悠地转动着眼镜,却忽略了月殇的神情,待他回过神来看到那双惊世骇俗的银蓝双眸时,他震惊地愣住了。   “你,是月殇?”半晌,老狐狸迟疑地问道,双手居然不自觉地颤栗着。   “嗯哼。”简单地应了声,月殇不禁在心底暗叹这苏老头果然是只成精的狐狸,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他以为自己的伪装做得很完美。可是——   “师傅您是怎么知道的?”   “哦哈哈——佛曰不可说也。”老狐狸收起诧异,迅速恢复一脸的奸笑,堪比狐狸般可恶嘴脸。   ============   月殇懒洋洋地半倚在树旁,任由苏老狐狸的尖叫声不断刺激着耳膜。   对这老狐狸绝对不能心软。月殇轻笑着暗思。想当初他就是一时心软,才被老狐狸骗进这T大的。   “师傅,您老先吼着吧,我先撤了。”   苏老狐狸霎时无言,眼底酝酿了很久的泪水怎么也掉不下来,只是愣愣地望着月殇即将离去的身影。身体更快一步地冲了过去,将月殇死死地拉紧。   “小月儿啊——为师好命苦!”死缠烂打这一招,苏老狐狸一向擅长。漫长的七年,他更是将月殇的性情研究得彻底。   越是淡漠的人,其实最害怕别人的亲近。   月殇看似风流多情,他可以对任何人温柔浅笑,亦可以在微笑的同时毫不留情地给那人沉重一击。   然而,最终还是出现了意外。   那个意外便是莫天潇。   老狐狸可以猜到月殇接近莫天潇的目的不单传,正如他当初会突然改变主意叫自己一声师傅,是同样的理由——月殇需要更多力量,与沧家抗衡!   这个温婉如玉却更邪魅绝情的绝色少年,打破了世人不敢想象的束缚。五大世家在沧启大陆众人眼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如同神迹。   毁灭沧家?天方夜谭的笑话!人们通常会嗤之以鼻。   但是,老狐狸坚信:月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符常理的奇迹。   当一切繁华陆续上演,老狐狸趁机往暗处一躲,准备着看那一出好戏。   他目睹着月殇一点点变强,褪去曾经年少的轻狂,愈发隐忍和莫测。   莫家,是现今为止最有可能取代沧家位置的世家。那一天,月殇浅笑吟吟地说道。   “师傅,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有什么要求,您就直接说吧。”月殇无力地抚上额头,颇为无奈地看向老狐狸。心底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为师的小孙儿找到了,小月儿能帮师傅把他抓回来了么?”小心翼翼地瞅着月殇,老狐狸可怜兮兮地说道,眼底的泪花晶莹剔透。   “……”抓回来?月殇纠结地拧紧眉头,心底重重得一声叹息。对于这个为老不尊而又难缠无比的苏家前任家主,他深感头痛。   “小月儿,只要你变成为师的孙媳妇儿,苏家将鼎力相助……”十足诱惑的条件,老狐狸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   “恕不接受。”淡漠清晰的四个字。月殇后退三步,缓慢地从怀中取出另一副眼镜戴上,继而对老狐狸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如果您的孙儿不介意为我生孩子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四下空荡,唯有风声划过,带着几丝破碎得不易察觉的轻笑声。   “校长,这次的赌可是您输了呢。”一个纤长的身影从树背后走出,望着月殇那已经远去的白色身影,开心地笑着。   “哎呀哎呀——小雏菊真是聪明呢!”老狐狸谄媚地笑着,身体却缓慢地移开小雏菊的狩猎范围,准备随时抽身逃跑。   “校长,愿赌服输啊,您还是赶紧回一趟苏家吧。至于月殇那小狐狸,已尽得您的真传,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事的!”小雏菊似乎看穿了老狐狸的想法,声音越来越冷,快速地凑到他面前。   所谓的赌约,就是试探月殇对莫天潇的在乎程度。   “小狐狸陷入情网了么,校长?”   “鬼才知道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16 猜忌之初]   白雾皑皑的清晨,空气中漂浮着沁人的冰凉。   空旷寂静的林间小道,飘散着淡雅的花香,这是沧家的后花园,除却翠苑居,月殇唯一喜欢的地方。   “月殇?”陌生的低沉声线,带着一丝迷惑和喜悦。   微风抚乱发丝,迷离了视线,月殇怔怔地伫立在原地,感觉到身后那人越来越靠近。恍然间心头划过一丝忧虑,强烈的不详预感。   月殇沉吟片刻,镇定地转身,带着一脸温煦恬淡的笑容看向对方,眼中迅速划过一丝诧异,居然是他!   墨黑短发,轻吟浅笑的儒雅男子,浅紫色金丝眼镜恰好遮掩了眸底的犀利锋芒。他是齐家的大少爷,最有可能成为下任齐家家主的人选之一——齐清远。   “请问,你是哪位?”月殇羞涩地望着齐清远,温和而不失礼地轻声问道,仿佛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齐清远认识的月殇,邪魅而神秘,整晚流连于天堂左岸,而非沧家温和恬静的沧月殇。   月殇心中一阵暗笑,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连那不可一世的苍洛天都被他欺骗了这么多年,更何况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齐清远呢?   齐清运心底弥漫着重重疑云,镜片下的漆黑眼眸不禁紧缩,一瞬不瞬地盯着月殇。眼前的少年有着他记忆中的熟悉长发,相似的背影,但却不是他熟悉的月殇。   少年温和的笑容,软绵的语调,令齐清运不由苦笑,果然是认错人了么?那个令他迷醉的月殇,是迷惑人的妖精,笑容时而疏离时而邪魅,却不带一丝温度,语调时而冰冷时而缠绵,却不带一丝温柔。   “齐清运,沧家家主的客人。你呢?”齐清运一扫之前的迷茫,脸上挂着儒雅淡定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走向月殇,最后在距他三步之处停住。   霎时一阵淡淡的蔷薇幽香扑面而来,齐清运亦卸下了心中的防备,果然不是他的月殇啊。眼睛或许会欺骗人,但味道不会。齐清运清楚地记着月殇身上那股淡雅的醉人体香,不是蔷薇的味道。   月殇依旧站着原地,看着齐清运一点点靠近,他知道那人还在怀疑自己。右手随意地伸进口袋,将那簇蔷薇慢慢碾碎,很快花香布满了他的周身。   想要成功地欺骗别人,首先需要做的就是骗过自己。   “沧月殇。”从容地抬头,月殇温和地望着齐清运,笑容和煦而恬淡,三个字清晰无比。   他是沧月殇,那个鲜为人知的沧家三少,一个刻意被苍洛天掩饰的存在。   齐清运闻言,略一沉吟,便很快释然,只是凑巧名字一样罢了。况且狡黠聪慧如月殇,又怎会在天堂左岸用真名呢?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一步了。”手指轻触镜框,抚平零碎的发丝,月殇一脸无害的笑容,温和地望着齐清运,低声问道。   齐清运温柔地笑着,优雅地点点头。   望着月殇逐渐远去的身影,齐清运神色黯然地掩去脸上的笑容,细声喃语道:“月殇。”恍惚而落寞。   “清远,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齐清运身后,眉宇间尽是冷酷和严厉,而他刻意放柔的声音却显得如此诡异,他就是苍洛天。   “伯父。”转身瞬间,所有黯然和失落烟消云散,齐清运再度挂上一张优雅微笑的假面,礼貌地面向苍洛天。“只是不小心认错人罢了。”   苍洛天紧紧地注视着那张完美的笑脸,企图看出一丝端倪。片刻之后,他高傲地转身离去,沧家的尊严不允许他继续自己的好奇心。   但事情绝不会就此作罢,因为他是沧家家主。   齐清运莫名地松了口气,快步跟上苍洛天,向着天然居走去。   幽静的天然居,弥漫着浓郁的蔷薇花香。   震惊!齐清运愣愣地盯着苍洛天给他的照片,照片上银蓝双眸的邪魅少年笑得疏离而淡漠,他却不禁心跳加快。   “这是?”半晌,齐清运回过神,不解地望向那个正一脸严肃地审视着自己的苍洛天。   “清远果然认识他,那么可以告诉伯父关于这个人的事情吗?”不容反驳地强硬,苍洛天一脸阴沉的冷酷笑容,仿佛对照片上的少年恨之入骨。   “不是很熟,清远只知道他经常出现在天堂左岸。”齐清运平静地放下照片,再度抬首已是一贯的儒雅君子模样。   “不熟?那我就放心了,因为我正打算雇杀手去解决他。这个人,给我添了不少麻烦。”苍洛天一边凝视着齐清运的反应,一边风轻云淡地笑着说道。   “啊——原来如此。”齐清运不以为然地轻轻挑眉,一手惬意地支撑着下巴,仿佛不受影响般,依旧优雅地笑着,淡定着望着苍洛天。   沉默诡异地开始蔓延,弥漫在两人之间。   良久,苍洛天傲慢地收回视线,右手执起桌上的照片,漫不经心地开口:“清远啊,你每次对我撒谎的时候,右手小拇指总会颤抖。”言下之意便是,他早已看透了一切,所以你还是老实地交待吧。   齐清运面色平静地轻轻点头,似是懊恼地瞄了眼自己的右手,心底不禁暗自叹息。果然,能够坐稳沧家家主之人,岂会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呢?   “他叫月殇。”齐清运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玩味,紧紧地盯着苍洛天,不紧不慢地说道。     幽静的翠苑居,空气中荡漾着清新的竹香味。   卸下伪装的眼镜,远远地,月殇便看到母亲一脸笑意地忙着手中的针织活,米黄色的绒线在两根小竹棒间飞快地穿梭,半条围巾已经成形。   “月儿,过来把早餐吃了。”林敏儿飞快地抬头冲月殇温柔笑道,继而注意力再度集中到手中的绒线上。   月殇乖巧地席地坐下,开始解决眼前的牛奶和咖喱,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那半成品的围巾上,带着一丝不解。   仿佛意识到月殇的迷惑,林敏儿浅笑着抬头,深棕色眼眸尽是满满的温柔和宠溺:“下个月的月儿的生日呢。”所以,想趁着现在有空给她的月儿织条围巾。   生日?月殇似是开心地眯紧眼眸,两弯可爱的月牙形,却隐隐透着泪水。他的生日,每一年只有母亲记得,两个人孤独地度过。   急促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碎了翠苑居的寂静。   镇定地从餐桌的小抽屉里面拿出一副眼镜,月殇头也不回地背对着那突然闯入的家伙,不紧不慢地咽下最后一口咖喱。   “少主,家主请您前去天然居议事。”来人恭敬地半跪在地上,冰冷的脸上隐约透着一丝担忧,半垂的眼眸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下次稳重点。”月殇优雅地执起餐盘边上的纸巾,淡淡地说道,完全是命令般的语气。   “母亲,月儿马上就回来。”转头,冲着林敏儿灿然一笑。   望着月殇离去的背影,林敏儿突然觉得自己的孩子长大了。她的月殇不再是小时候躲在自己身后哭泣的小娃娃,如今的月殇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可是——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压抑得令人窒息,月殇对于天然居的评价,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了。   “把你的眼镜摘下来。”苍洛天冷着一张脸,强压着怒气瞪着月殇。当他听到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银蓝眸色的少年居然也叫月殇时,心底的愤怒冲破了所有的理智,顾不得齐清运那戏虐的眼神,直接命令贴身护卫将月殇带来。   真是直截了当啊。月殇心底不禁一阵嗤笑,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一个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父亲,一个只会对着别人温柔轻笑的男人!   “是……是,父亲大人。”月殇一面害怕似的轻轻战栗着后退了一步,一边听话地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小心翼翼地送到苍洛天面前。   父亲大人,这个称呼,或许您并不愿意听到从我口中呼出,事实上,我更觉得恶心。月殇悲哀地想到。   苍洛天一面嫌弃地看了眼月殇,随后拿起眼镜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这并不是平光镜之后,依旧冷漠地面向月殇:“抬起头来。”   下一秒,一双大而有神的黝黑眼眸无助地望着自己,苍洛天不禁松了口气,不悦地望向一旁看好戏的齐清运。那眼神似乎在说——齐清运,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齐清运无辜地耸耸肩,似乎在说——这一切跟自己无关,是您老自己心急了点。   “你可以出去了。”苍洛天皱着眉,瞥了眼月殇,尽是嫌恶地说道。   似是不安地瞄了眼齐清运,月殇羞涩地笑道,继而顺从地退了出这个不属于他的领域。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待重新走出那片不安全的领域后,月殇利索地摘下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四百度的近视眼镜,确实令人头晕眼花。   自从那天,被老狐狸识破了他的伪装,月殇便随时为自己准备了三副眼镜。一副平光镜,一副深度近视眼镜,一副墨黑色隐形眼镜。   =========   某七是新手,写文还有很多不足。   欢迎大家砸砖批评,只要是言之有理的,某七都会虚心接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17 绑架事件]   “月殇,我想你了。可以来看看我吗?”银白色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黯淡的屏幕隐约显示着以上内容,是易少陵发来的信息。   眼眸微闭,片刻之后,月殇倏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手机,从敞开的窗口一跃而下。   安全落地,担忧地回望了眼身后,虽然不放心母亲,月殇还是决然地离开了。心底莫名地不安,仿佛这一行,凶多吉少。   轻车熟路地溜出了沧家大门,漫步在喧闹的街道上,月殇嘴角的笑意愈发邪肆。   特地停留在咖啡屋的落地窗前,不出意外地看到两路鬼鬼祟祟的人马。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家伙不是他的影卫。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却更像滑稽的小丑,绑匪?月殇戏虐地想着,不知是谁特意给他准备的“惊喜”?   从踏出沧家开始,那股异常的存在感,就一直萦绕在月殇心头,不安的前奏,泛滥着阴谋的味道。   自从医院一别,他和易少陵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为了实现自己对母亲的承诺,加快脚步将沧家击垮才是重点,自然,他也不再踏入左岸天堂。有阿九和易少陵的左岸天堂,月殇不需要担心。   而当初“接下来的三个月,左岸天堂就麻烦你了”的话,易少陵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突然发来的信息,的确很像易少陵面对他的语调,可是——所有的思念和懦弱,易少陵只会对月殇当面挑明。   那么,会是谁假借易少陵引他出门呢?月殇随意地整理了下耳际的发丝,眸色愈加幽深,他会让那人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与其等着身后那些畏畏缩缩的小老鼠,不如自己主动跳入陷阱?   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月殇突然眼前一亮,三点钟方向的转角,是个契机!   转身,假装发现了异常状况,月殇快步奔向目的地。   短暂的三秒,原本隐藏在暗处的三人看到月殇突然加快脚步,不禁暗叹糟糕,马上追了上去。原本是打算等到适当的时机,把那小子打晕了绑回去,现在只能先活捉了再说……   然而,等越过那个转角,三人不禁呆愣,只见他们的猎物居然安静地躺在地面上,而四周空无一人。   “老大,把这小子捆起来吗?”三人中,个子最矮小,面色黝黑,贼眉鼠眼的家伙问道,视线撇向一脸镇定的高个子光头。   “笨蛋——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子,要是破皮了,咱们怎么跟上头交待!”另一个七彩短发的家伙不屑地瞪了一眼矮个子,气势嚣张地低吼道,继而谄媚地转向沉默的光头男,“您说是吧,老大?”   ===================   “这事不寻常,小心埋伏。”半晌,光头男一脸严肃地说道,警觉地扫了眼后方,眉头紧皱。不远处,似乎潜藏着另一股人马。   “老大,那现在怎么办?”矮个子急忙问道,心中暗叹不愧是老大,果然火眼金睛。   “黑仔去开车,七彩去外头探风。”果断地下达指示,光头男走到月殇身畔,凝视着那张苍白的小脸,不禁摇头,果然是祸水啊。   “是!”两人干劲十足地低吼,迅速跑开,分工合作。   很快,矮个子驾着一辆灰白的旧货车回来了。   “老大,是追风堂的人,四人,随身携带枪械,目标似乎和我们一样。”不久,七彩头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额头沁着细密的汗水,神情格外诧异。   “先把他带回来交差。”光头男沉吟片刻后,抱起月殇,踏进车门。   驾驶座上的矮个子不安份地转头,望着他信任的光头男,迟疑地问道:“追风堂不是一向和我们黑龙门不和吗,老大?”   “笨蛋——废话那么多干嘛!开车!”七彩头毫不留情地附上一记闷响的爆栗,不屑地瞪了眼某人。   四平八稳的道路,气氛压抑的车厢内,四人各自暗思。   月殇是假装晕倒的。一种药性极短的毒药,能够让人陷入晕迷,但意识保持清醒,有效时间半小时。   追风堂,沧家的黑道组织之一,属于沧落日的势力范围。   黑龙门,沧启大陆的黑帮势力之一,只要出得起价钱,就可以雇佣。   根据目前收集的资料分析,月殇几乎可以确定——沧落日已经对他动了杀机,原因却并非他另一个身份。   那么,会雇佣这种不入流的黑帮来绑架他的,又会是谁呢?   苍洛天?可以排除,在身份未被识破之前,苍洛天是不会取他的性命。高傲的家主,更不屑与跟黑龙门扯上关系。   沧星启?那个不成器,沉迷于美色的草包,确实像他的作风。   只要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一切就会明朗化。更何况,他对沧星启的忍耐也到达限度了,他既然自动送上门来,不趁机解决掉,岂不是对不住自己?思及此,月殇心底划过一丝狠厉。   吱——轮胎漏气的声音。   矮个子火速奔下车检查,几秒过后,无比沮丧地望向光头男:“老大,爆胎了。”   “换!”光头男无力地翻白眼,咬牙切齿道。   黑仔这家伙,怎么连话都讲不清楚?怎么能说老大爆胎了呢!七彩头幸灾乐祸地朝矮个子眨眼。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追风堂的人就要追上来了,不到五分钟车程!   “老大。”不安地望着光头男,七彩头满脸决然,视线再度扫现车外的矮个子,“黑仔他不懂事,以后就麻烦老大多担待点了!”   四目相对,唯有沉默,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追风堂明目张胆地来抢人,必是你死我亡!而他们的这辆破车,根本就无法和追风堂那些装备精良的跑车相比。   “七彩,别冲动。黑仔很快就可以换好轮胎的。”光头男严峻的面孔浮现一丝难过。   一把抓起后车厢的枪支,七彩头毫不犹豫地冲出车外。   “傻子,以后照顾好自己。”不舍地拍了拍矮个子的肩膀,七彩头扬起头拔腿就跑。侦察是他的强项,源于他对声音和气味的敏感。偷袭更是他的强项,至少得同归于尽,让老大和那个傻子黑仔安全离开。   “老大,七彩怎么了?”矮个子不解地望向已经下车的光头男,继续忙活着,“还有五分钟就可以搞定了。”   无力感深深地侵蚀着光头男的心,握紧的双拳几乎滴出血来,最终却无言。   没有看到这个悲凉的离别画面,月殇却依旧能够体会到这些家伙的心情。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瞬间,改变的不只是那三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18 血色倾城]   枪声凌乱,伴随着猛烈的撞击声,以及冲天的火势。   月殇睁开眼后,唯有满目妖红。   鲜血,刺鼻的甜腥味,令人不适。   第一次,他目睹了车祸现场,惨不忍睹不足以形容。   在那场没有硝烟的阴谋战火中,真实的悲剧同样令人难受。   五具残损的尸体,一辆正在燃烧的破碎车体,安静地躺在道路中间。   视力所及之处,只有四个人,月殇和那三绑匪。   “七彩——”凌厉的哭喊声,不断从矮个子口中传出,紧紧地搂着怀中满身是血的七彩头,悲伤不已。   高大的光头男沉默地站在一旁,偷偷地拭干泪水,鲜血正顺着他的手掌往下留。   原来,越是卑微的小人物,他们之间的感情越真。月殇不禁想起了沧洛天,心底划过一丝悲凉。   这个时候偷偷溜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不愿。   不自觉地走上前去,伸手探向七彩头的颈动脉,眉头很快舒展开来,真是生命力顽强的家伙,月殇暗叹,嘴角不禁溢出一抹赞赏的笑容。   “想让他死的话,你可以再抱得紧一点。”月殇冷冷地斜睨着矮个子,语中透着不悦,真是没常识的家伙啊。   “你可以救他吗?”黑仔泪眼朦胧地抬头,期待地望着月殇。   月殇足足盯了矮个子三秒,最后轻微地点点头,意识他把人搬到路旁。   像魔术般,月殇一脸严肃地从怀中取出手术刀和棉线以及纱布,以常人无法看清地速度火速处理着七彩头身上的伤口。   几分钟之后,月殇终于送了口气,转身看向已经呆愣在一旁的两人:“好好修养一星期,伤口不要碰水。”   沉默,无限蔓延。   月殇不悦地望着手上沾染的血液,再瞄了眼依旧在发呆的光头男,神定气闲地走到他身旁,将沾上的血液一丝不苟地擦在那人衣服上。   “啊——”忽然,矮个子一声尖叫,急忙转身望向已经一身血衣的光头男,“老大!这小子怎么跑出来了?”   “……”某人终于回过神来,认真地打量着月殇,神情越发严肃,居然恭敬地朝月殇一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之前多有得罪!非常感谢您救了七彩,我现在就放您走。”   “不,你必须得把我绑回去。”月殇笑得风轻云淡,对这三绑匪也愈发兴趣浓厚。   “可是——”怀疑地望着月殇,光头男双眼瞪得圆圆的,似乎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主动要求坏人绑架他!很明显,他一直都把自己当作坏人了。   “走吧。”月殇平静地扫了眼三人,率先走向那辆破货车。他千方百计地跳入陷阱,不就是为了见识一下背后那人么,又岂会轻易放弃这难得的机会?不管是沧落日,还是沧星启,他都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   陈旧的屋子,灰白墙面,简陋得只剩下一张掉漆的方桌和两把椅子。   月殇冷静地扫视了一周,确定没有安装任何监视器后,挑了把椅子坐下,随意而率性。   倒是光头男和矮个子不由地愣在原地,他们虽是小人物,却也见过不少风云人物,却从未见过如此“反客为主”的猎物。   “愣着干嘛?”月殇好笑地打量着两人,“上茶!”   “老大,这儿没茶……”矮个子为难地转向光头男,偷偷地瞄了眼月殇。   “去买!”沉着冷静地道,继而走到月殇身畔,极为谦卑地低下头,“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月殇歪着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淡笑着摇头。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不同的是,一人百无聊赖,另一人却已满头大汗。   “他,什么时候来验货?”温和的嗓音打破沉默,月殇一边抚摩着指尖,漫不经心地问道。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唯有依稀浅笑的嘴角,令人发寒的弧度。   光头男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他不是笨蛋,自然明白月殇的意思。于是,老实地回答:“下午一点,现在是十二点半。”   那么,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准备。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不规则的闷响。   卸下伪装,银蓝眼眸犀利地扫向对方,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菱唇轻启:“你可以选择生,或者死。服从我,那么,把你的兄弟杀了;反抗的话,我亲自动手杀了你,再杀他们。”   光头男猛然抽气,眸色黯然地低下头,双拳紧握,青筋暴现。半晌,紧绷地双肩颓然下垂,悲伤地看向月殇:“求您放过黑仔和七彩!”他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看似柔弱的少年,其实深藏不露。   挑眉,浅笑,月殇兴味十足地打量着对方,手指翻转间,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赫然出现。   “那么,一路走好。”闭目,手腕一转,刀刃极速飞向光头男。   光头男绝望地闭紧双眼,瞬间,冰冷擦过他的颈动脉,没有痛觉。迷惑地睁开眼,却见月殇正对着他微笑,手指后怕地摸上脖颈,没有一丝血迹,转身望去,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已近半没入墙壁……   “你,合格了。”笑容依旧,有种如沐春风的错觉。   光头男不解地望着月殇,数秒后,恍然大悟,单膝跪地,恭敬地呼道:“岩鹰见过主人!”   沧启大陆每个子民,都紧遵一条铁律——一生只为一人效忠!一声主人,便是效忠的决心,至死不悔。   “起来。”月殇满意地点头,伸手指向墙壁上的手术刀,慵懒地笑着,“信物。”言下之意,便是接受了光头男的臣服。   铁铮铮的汉子,眼底浮现一团激动的泪花,急忙起身拔下那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   忽然间,光头男愣在原地,担忧地看着月殇:“那七彩和黑仔……”   “随你。”月殇怡然答道,暗思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重新戴上眼镜,再从一旁的乱物堆抽出一捆绳子,递给光头男,“把我绑起来,吊在那边。”   光头男诧异地接过绳索,顺着月殇的视线望去,正好是一道横梁,高度适宜,月殇恰好可以双脚着地,可是……   主人的命令,必须绝对服从,这是规则。   光头男咬紧牙关,狠心将月殇捆好,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听到凌乱的脚步声靠近。   “哈哈,不愧是黑龙门,干得不错!”来人大声笑道,只见他身形颀长,五官端正,一头红褐色短发,只是那双被欲望侵蚀的眼睛,令人不由得厌恶。   他,正是沧星启,沧家二少爷。   贪婪地望着月殇,满脸淫笑地上前,伸向月殇的手突然被人紧紧抓住,沧星启恶狠狠地瞪向光头男,恼怒地吼道:“给我滚出去!”   随行的四名保镖见状,急忙退出门外。   光头男沉吟片刻,无奈地松开手,便也跟着闪出了屋子。那是源于对月殇的信任,他坚信主人是无敌的!   不满地瞪着人群退出,沧星启奸笑地凑到月殇面前,双手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小心地摘下月殇的眼镜,不愿弄醒这沉睡中的天使。   “终于,还是落到我手里了不是?”强压着兴奋,沧星启激动地环绕在月殇身旁,诡异地笑着。   “真是为难二哥了。”清冷的嗓音突然响起,月殇缓缓抬头,银蓝光亮倏然闪现。   沧星启惊恐地定在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似柔弱的美少年。居然会散发出如此凌厉的霸气,冰冷至极,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身体更是动弹不得,只能恐惧地望着月殇悠闲地摆脱束缚,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   “安眠吧,哥哥。”甜腻的嗓音,低吟浅笑间,散发着无限风华。   妖红,渲染了灰白的地面。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梅花,竞相绽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19 短暂阳光]   嘀嗒——殷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手臂缓缓下滑,打在灰白的地面上,凝结。   “二哥,真是狠心啊——”月殇浅笑着举起手腕,望着那股妖红,银蓝眼眸格外璀璨。   “不…不是我!”沧星启哆嗦着丢掉手中带血的匕首,眼底尽是慌乱。刚才那一瞬间,身体仿佛受人控制,当他回过神来,已经将月殇刺伤了。   血,那诡异的红色,沧星启恐惧至极,几近崩溃地抱头蹲下,浑身不住地颤栗着。   真是脆弱。月殇冷冷地望着那已经开始喃喃自语的沧星启,不禁摇头。一个小小的催眠,就让他如此失魂落魄,果真是草包?   “啊——”突然间,沧星启一声尖叫,继而晕了过去。   紧闭的门,霎时被撞开,四名黑衣保镖尽责地冲了进来,却在看清屋内的状况后,不禁纷纷愣住。   银光一闪,四道锋利的指刃瞬间终结了四人的性命。   汩汩的鲜血,不断地从颈动脉出涌出。   低眉,眼底划过一丝黯然,这是月殇第一次杀人。   “主人,苍鹰失职!”光头男见状,不禁一阵愕然,暗叹好快的身手!那一瞬间,他几乎没看清月殇是如何出手的。   缓慢地抬起头,银蓝眼眸已是一片清明和凌厉,淡漠地笑着:“赶紧带着你的人,撤退。”因为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是非之地。   光头男语塞,呆愣了片刻,却也很快明白了现状,涉及到沧家的二少爷,这件事不会就此作罢。所幸,他遇到了月殇。   “黑龙门,缺少的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月殇慢悠悠地开口,停顿了片刻,双眼紧紧地凝视着光头男,笑意逐渐加深,“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是的,主人!”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月殇,恭敬却不卑微地答道。   “老大,我把吃的,喝的都买回来了!”屋外,黑仔高兴地喊道。   “去吧。”月殇轻轻地点头,示意光头男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好好活下去。”   没有多余的话语,光头男快速转身,将黑仔拦在了门外,一把拎起他往货车走去……   尘埃散尽,车影已远,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手臂上的伤口,依旧在流血,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有些难过,月殇淡笑着想。   这是一片荒废的小区,人烟稀少的很,除了偶尔的流浪汉,和别有用心的人,找不到人气。   独自行走在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小径上,满目黑与白的交织色,绝望的灰。   恍然间,阳光拨开云层,洒下丝丝温暖的光晕,孤单的人影投下一道同样寂寞的倒影。   滴答——   月殇不禁自嘲,明明只是一道不过五公分的伤口,却如此孜孜不倦。无奈他的绷带在之前都贡献给七彩头了,而他也不愿意把衣服扯烂,那就这么流着吧……   “月殇!”熟悉中的低沉嗓音,急切而担忧,自身后传来。   努力地扯开嘴角,转身,望着那人,微笑。呐,莫天潇,你还真是不可靠呢,居然花了这么久才找到我,血都快流光了。月殇戏虐地思索道,意识逐渐迷离,银蓝眼眸几经挣扎,最终缓缓地闭上了……   莫天潇慌乱地跑上前去,急忙抱紧怀中的人儿,望着那抹刺目的血红,心底一阵绞痛。   ===========   温软如水,令人迷醉的舒适触觉。   艰难地睁开双眼,有那么一瞬的眩晕。   柔黄的光晕,温馨的错觉。这是他们的家。心动?月殇暗问,一抹微笑不自觉地溢出。   伤口已经被清理过,包扎手法也算熟练,只是……   月殇小心地抬高手臂,一丝极淡的茉莉清香霎时袭来,那是女人喜欢的气味。银蓝水眸,幽深了几分,心底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堵塞,异常难受。   “潇……”细碎地发音,笑,极浅,逐渐变得疏离而淡漠,一如他完美的面具。   “吖——”浓郁的茉莉花香,伴随着那扇突然开启的房门,飘散开来。一个靓丽的年轻女子,身着一袭嫩黄职业装,脚蹬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满脸璀璨笑容,如阳光般耀眼。   “好点了没?”女子一脸关切地问道,随意地坐到床畔,漂亮的漆黑眼眸泛着点点温柔。   酸涩莫名地发酵,延绵不绝,充斥着整颗心。银蓝眼眸疲惫地阖上,半晌,月殇倏地睁开眼,紧紧地凝视着那女子,嘴角上扬,笑,倾国倾城。   迅雷不及掩耳间,月殇已将女子压倒在床头,赤裸的上半身紧密地贴合着对方玲珑的曲线,绸缎般的墨黑长发暧昧地挑逗着身下的女子……   霎时,只听得见呼吸声,粗重而浑浊。   “你是谁?”银蓝星眸闪过一丝凌厉,声音却异常蛊惑动人,纤长的手指温和地划过女子的唇畔。   “我……”双颊浮上两朵红晕,女子满目柔情地望着月殇,声音中尽是饱含的情欲。   未等这段谈话结束,月殇已被人扯开。   如期闯入的莫天潇,一身怒气地搂着月殇,犀利的目光扫过床上的女子,久久未语。他在怒气压制自己的愤怒。   灯光依旧是温和的橙黄色,房内温度骤降,所有的暧昧情欲,瞬间凝结,如尘埃落地。   女子抬起头,一脸惊恐地望着莫天潇,那一道道冰冷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刃般令人生寒。作为莫天潇的私人秘书,固然知道老板的冷峻和严厉,但他从不轻易动怒……   “出去!”莫天潇面无表情地低吼,嗓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月殇依旧一脸淡笑,冷眼旁观女子慌乱地逃出房间。   终于,空寂的房间,只剩下他和他。   低垂的浓密睫毛,掩盖了眼底的情绪,唯有嘴角依稀透着得逞的笑意。   “潇……”低声呼唤,轻轻握紧莫天潇微微颤栗的双手。   莫天潇无力地闭上眼眸,明知道月殇是故意激怒他,明知道他像狐狸般狡猾,明知道他一次又一次地试探自己的底线,却依旧无法割舍他,面对陷阱,越陷越深,食之如甘饴。   该拿你怎么办呢,月殇?莫天潇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儿,心底深深地一声叹息。   “对不起。”温顺地贴紧那炽热的身躯,月殇低柔地说道,听得到剧烈的心跳,满是不安。   “把衣服穿上吧。”莫天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月殇蓦然愣住,抬头凝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眸,半晌,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   低眉,眼底银光一闪,霎时,毫无防备的莫天潇倏地被月殇压倒在地,身下柔软的天鹅绒毛毯,温软舒适。   “我饿了。”月殇淡淡地说,歪着脑袋,看似很认真地思考着,银蓝眼眸满是调皮。   柔和的灯光,将月殇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神圣光晕中,那魅惑的笑容宛如罂粟般,迷人。   周身不断升温,搅动着纠缠的两人,犹如一味催化剂。   莫天潇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温柔地搂住月殇:“小心你的伤。”无奈他一直克制自己,不想让月殇的伤恶化,可是这小妖精却处处挑战他的极限。   唇对唇缓缓轻柔的摩挲,辗转,似挑逗似怜惜,霸道的舌则不放过任何机会,细细地搅过对方口中的每一处角落,似要把自己的味道沾染得淋漓尽致,宣告着对领地的占有权……   满是旖旎春光,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息。可是——   “哎呀……”一声哀叫,月殇委屈地望着莫天潇,洁白的纱布瞬时溢出一丝丝妖红。   莫天潇急忙抱起月殇,心底不禁万分自责,浅咖啡色眸底依旧弥漫着尚未褪去的情欲。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重新上药包扎,最后给月殇穿上居家休闲服……   倒是蛮有家庭主夫的味道,月殇戏虐地思量着,淡然地看着莫天潇忙上忙下,仿佛那个受伤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视线最后停留在那处依旧兴奋的挺立,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月殇轻笑,那么他自己绝对是个例外,可惜这莫天潇不过是个凡人,人性的本能……   “我先出去下。”莫天潇强压着心底的欲望,一脸镇定地站起身。虽然很想惩罚一下那个只会点火,却不愿灭火的家伙,可是——到最后,恐怕心疼的还是他自己。这个时候,还是去冲冷水澡,比较明智。   “潇……”月殇心底不禁乐翻了天,再抬首时,已换上一副惹人心疼的可怜模样。灵巧的手指,更是不经意地划过莫天潇的各个敏感点。   “乖,别闹了。我马上回来。”欲火焚身,却要极力克制,莫天潇不禁感慨自己的忍耐力真是更上一层楼。柔声安抚着月殇,注意力集中在他手臂的伤口,因此也遗漏了月殇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你,去哪?”泪眼朦胧地仰着头,俨然一只将要被主人抛弃的宠物,双手更是紧紧地抓着莫天潇的衣角。   “我去浴室。”担心再次弄伤月殇的手臂,莫天潇格外小心地将那双不愿妥协的手慢慢掰开。   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月殇极为爽快地松开手。望着莫天潇有些慌乱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呐,我好像已经越来越习惯你的存在了,莫天潇。月殇出神地望着指尖,不禁轻声问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20 明枪易躲]   氤氲朦胧的庭院,紫色菖蒲随风摇曳,拂来一片怡人淡香。   空气微寒,清冷如水。   随手捏着一枝菖蒲,独自漫步在寂寥的街道上,银蓝星眸透着点点寒意。   凌晨五点三十,母亲来电——沧星启疯了。   疯了?月殇半垂着眼眸,心底闪过一丝迷惑。他直对沧星启下了“遗忘”的暗示,不料,那人却变成“傻子”了!   说不清的惆怅,缭绕不去的忧伤,心有些刺痛。他是趁着莫天潇睡着那会,偷偷溜走的。但现在,他有些后悔了,甚至担心潇是否会生气。   对于想要珍惜的东西,就要远离。这是苏老狐狸的原话。   他该远离莫天潇吗?月殇颦眉,有些不悦。   『如果手中没有剑,我就不能保护你;如果一直拿着剑,我就无法拥抱你。』   可是,我既想执剑战斗,又想站在你身边,该怎么办,潇?   低吟浅笑间,眸中银光一闪。自怀中取出隐约眼镜,迅速伪装完毕,他到“家”了。   望着那扇黑铁雕花门,月殇笑得漫不经心。额前的碎发,经风一吹,凌乱得看不清他的眼神。   门内之人诧异地打开铁门,望着月殇,半晌未语,只是低垂着头。   “什么情况?”月殇随意地拨弄着发丝,视线依旧木然地望着前方,与那人保持着一米距离。   “家主等人在天然居,大少昨天下午三点外出,未归。”平静地回答,继而很自然地退下。   沧落日未归?挑眉轻笑,月殇半垂着头,疾步向天然居走去。视线死角处,暗哨不在少数,看来沧洛天对他,再度起疑了。   天然居内,气氛凝重。   月殇淡淡地向苍洛天行礼之后,便就着母亲身旁坐下。   一张豪华的紫翎木长方桌,将两队人隔开。   苍洛天一言不发地静坐在桌前,目光凌厉地扫视着月殇。   沧星启,则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安静地坐在苍洛天身旁,偶尔傻笑一下,只是嘴角那串长长的唾液怎么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敏儿恬淡地就坐在原地,担忧地握紧月殇的手。她心底非常清楚——事态严重。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冷冽的嗓音,如同零点般的寒意,沧洛天一脸审视地望着月殇。他向来对二儿子不加管束,最器中的始终是精明的落日。   可是,当沧星启被人送回沧家,被发现智力不及三岁幼儿时,他心底浮现的不是伤心,而是屈辱!   当他得知月殇和沧星启之间那“不寻常”的关系时,他更想借此发挥。潜意识里,他一直觉得月殇并非如同他所看到的,那般简单。   “父亲大人,希望月殇解释什么?”月殇抬首,满脸委屈地望着沧洛天,声音更是微微颤栗着。   “把衣服脱了。”沧洛天冷冷地说道,目光犀利地凝视着月殇。   呵,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直接,月殇讥笑道。眼眸低垂,半晌,木然抬头,一瞬不瞬地回望着苍洛天。   漆黑眸底,看不见一丝温度,这就是完美的沧家家主。   “父亲大人,可以不检查么?”双肩微微颤抖,哽咽着答道。   苍洛天一语不发地继续审视着月殇,眼眸微眯,更掩饰不了其中的凌厉和愤怒。月殇的抗拒,更令他认定了——那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月殇故作不安地转移视线,更显幼稚地往林敏儿怀中躲藏,心中却不禁打赌——沧洛天到底可以忍到何时?   很快,苍洛天便失去了耐性,猛然拉起月殇,更是粗暴地扯去了他的外衣。   霎时,抽泣声,喝彩声,浑浊地搅成一团。   呐,母亲,对不起,让您担心。月殇内疚地闭上双眼。   晨间凉薄的空气,刺激着裸露的皮肤,好冷。月殇微微皱紧眉头,强烈地克制住立即把苍洛天解决掉的欲望。   因为母亲在身边,月殇不得不更加谨慎。不可以让母亲看到鲜血,更不能让她身处险境!   沧家于月殇而言,不过是只鸟笼,又岂能困住他这只猎鹰。   然而,沧家没了苍洛天,还有沧落日。   自由,并不是解决掉家主一人,便可以了事的。   彻底地击毁沧家,冲破这座世家的牢笼!   时机还未成熟。月殇咬紧牙关,让自己不去注意沧家两父子的目光。   苍洛天望着眼前这具堪称完美的身体,白皙的皮肤上不见痕迹,没有他所期待的“罪证”。他原以为,二儿子是在侵犯月殇时,被下药逼疯的……   愤愤不平地甩开月殇,他的幺子,果不其然地摔倒在地,沧洛天嫌恶地瞥了眼倒地的少年,冷冷地骂道:“废物!”   “哈哈——废物!废物!”一旁依旧在流口水的沧星启,不禁开心地拍手叫好。   “月儿,没摔着吧?”林敏儿心疼地搂紧月殇,泪水已经凝聚在眼眶中,却一直没落下。   安抚地冲母亲笑了笑,迅速低头,发丝瞬间垂落,掩盖了他的神情,只听得见“啪嗒”一声,是泪水滑落到地板的声音。   苍洛天不悦地皱紧眉头,冷酷地吼道:“给我滚出去!”   滚?月殇失笑,真是冷漠而急躁的家主大人。   ===============   翠苑居。   “月儿,你的手,受伤了?”林敏儿一边给月殇穿上外衣,一边审视着他的右手臂。光洁无暇的肌肤,可是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异常。   拢了拢前额的发丝,月殇利索地摘下眼镜,手指轻轻划过眼前,两片墨色的隐形眼镜瞬间出现在掌心:“戏演过头了,眼镜差点掉下来。”轻笑,没心没肺地。   “月儿,别敷衍我。”林敏儿一脸担忧地按着月殇的肩膀,她就知道,这孩子不想让她担心,总是喜欢转移话题。   “不碍事的,母亲。”撒娇般抱紧林敏儿,月殇柔柔地答道。   怎么会不碍事呢?那道长达五公分的伤口,虽然被处理过,却在他肆意地放纵下,再度裂开。回沧家之前,他只不过用“轻薄的假象”掩盖了伤口,可是经苍洛天那毫不留情地一捏,痛,却不能说出口……   “月儿,万事小心。”良久,林敏儿无奈地叹息道。   “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21 暗箭难防]   “月儿,今天还是先休息吧。”林敏儿望着即将出门的月殇,忽然一阵心痛,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母亲放心,月儿只是去学校而已。”月殇柔柔地笑着,愣了下,继而转身抱紧林敏儿,“今天,千万别单独出门。”低哑的嗓音,尽是担忧。   他在不安,苍洛天是何其狡猾的人,又岂会这么被他糊弄过去,再加上沧落日那只虎视眈眈的猎犬,他必须加倍小心!   “恩。”明白月殇的顾虑,林敏儿轻柔地抚摩着他的发丝,舒心地笑着。   旭日东升,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洒下一片金黄光晕,朦胧而神圣。   落音缤纷的林间小道,幽静空寂,空气洋溢着淡淡晨露清香。   “影六待令。”月殇斜倚在樟树旁,望着云层,沉吟片刻后,淡淡地说道。   狂风过境,一袭黑衣若忍者装扮的年轻男子,出现在月殇面前,单膝跪地,目光凝重:“主人有何吩咐?”   “从现在开始,分秒不离地保护好母亲。密切注意任何出现在翠苑附近的生物。”眼眸微眯,嗓音清越而冷冽,“一旦发现异常,马上联络阿九。”   “尊令!”恭敬地答道。转瞬间,人影消失。   接下去,是该去找易少陵,把混进天堂左岸的奸细揪出来了。沧落日,还真是好大的能耐!闭目,轻笑,月殇不禁想起很久之前,苍洛天说过的一句话——沧家没有一个废物!   当初,苍洛天拿来讽刺他的言语,倒也符合事实。   那么,沧星启真的是草包?月殇忽然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凌厉和玩味。或许,真正可怕不是沧洛天,也不是沧落日,而是众人认定的“草包”?   拭目以待,还是尽早斩草除根?月殇苦恼地皱起眉头,可惜眼下最重要还是——   叮咚作响的铃声打断了月殇的思绪,掏出银白手机,不禁愣住,居然是白云飞来电。   微风拂过,夹杂着细碎的蔷薇清香。月殇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行至主院门口,眉宇间的不悦愈加浓重。   这该死的白云飞,居然在这个时候找他参加什么生日宴会。   月殇敷衍地应答着,却在走出门口那会彻底愣住——白云飞那小子居然把车开到沧家门口,守株待兔。   迅速掩去诧异和不满,月殇轻轻扯开嘴角,冲着白云飞温柔浅笑。   风,从耳畔极速划过,墨色和深紫色的长发,纠缠缭绕。   高速行驶的敞篷跑车内,月殇慵懒地倚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眸微阖,脑海中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不断掠过,天堂左岸的奸细,到底是谁?   徒然,灵光一闪,月殇倏地睁开眼眸,目光愈加幽深,右手不自觉地攥紧,居然一直小瞧了那个人……   砰——剧烈的晃动,震得人晕眩。   “哎呀——好像是爆胎了。”白云飞歉意地耸耸肩,依然笑得风轻云淡。   不愧是世家公子,始终如一的优雅沉着。月殇淡然挑眉,示意自己并不介意多等几分钟。可是,这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警觉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笑容凝固,月殇平静地望向正在打电话求救的白云飞。   “没人接听。”白云飞眉头紧皱,迷惑地抬起头。   “呐,白云飞,你确信自己没有得罪什么人?”与此同时,一颗子弹倏地从两人之间飞过。   “怎么办,月殇?”望着被子弹穿透的钢化玻璃,白云飞呆愣了片刻,不知所措地抓紧月殇。   狂风肆虐,长发狂舞,寂寥而惨烈。   “不知道。”月殇淡漠地耸耸肩,歪着脑袋,戏虐地打量着白云飞,看到对方眼底的慌乱后,不禁轻笑。   身后的车辆愈加逼近,视线范围内,可以看到七个人影,白色劲装的冷酷男子。   “如果是绑匪,我们就束手就擒吧,他们要的只是赎金,舅舅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白云飞低声呢喃着,更像是在找说服自己的理由。可是,身体却本能地害怕起来,颤抖不已。   幸福的孩子,纯洁的天使?月殇望着那个已经陷入恐惧中的白云飞,嘲讽地牵起嘴角,生长在温室中的花朵,又怎知暴风雨的狂烈?   “不是绑匪,是杀手。”一把摘去碍事的眼镜,银蓝眼眸寒光乍现,冷漠地瞅着白云飞。   白云飞恐慌地抬起头,望着那双深邃的银蓝眼眸,半晌未语,视线逐渐迷离,全身乏力地松软倒下。   太脆弱了,简直比沧星启更草包。月殇不悦地盯着已经失去意识的白云飞,眉头微皱。抬首,目光愈加冷冽而邪肆。   好大的排场,上次是追风堂,这次居然请到了沧启大陆的第一杀手组织——邪剑,两百年前,由一个极其神秘的杀手创建。   邪剑的杀手,在历史记载上,从未失手。因为其英气的白色劲装,而得到另一个神化的称号“白色死神”。   邪剑,每一次的任务,都是团体合作。每个小组一般由三到五人组成,唯一的例外就是七人组的“月刹”。   而“月刹”的出场费,不低于七千万。如果不是非置对方于死地,即使是五大世家,也请不起“月刹”。   淡然地挑眉,银蓝星眸掠过白云飞苍白的面容,笑容愈加灿烂:“呐,白云飞,你舅舅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家主的地位,果然是个诱惑人的东西。”亲情,在权利面前,如此微薄。   白家,一个把血统看得无比重要的世家。白云飞作为上任家主唯一的血统继承者,无可厚非地成为了下任家主的唯一人选。   可惜,这个在梦幻般的水晶城堡中长大的少年,却忘记世家权利争夺的黑暗。过于依赖那个血统卑微的舅舅,看不清身边蠢蠢欲动的暗潮汹涌。   “如果,只要把你交出去,我便可以安全离开的话……”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白云飞的脸颊,月殇温和地说道。   然而,那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紫发少年,给不了月殇任何答案。   这是一场无关他的杀戮,因为邪剑的猎物是白云飞。   冷眼旁观?那的确是聪明人的做法。听说,邪剑有一个很不错的规则——不杀任务之外的人,也就是说,没钱的事,他们不屑于做。   风,似哭诉般,凄凉的低吼着。   “你,比我更可怜,无知的笨蛋。”银蓝星眸幽深而清澈,手指轻柔地掐在白云飞的颈动脉上。   一阵幽香滑过,眼眸紧闭的少年慢慢睁开眼,纤长的睫毛上依稀流淌着泪水。   不远处的车辆已经停下,“白色死神”正慢步靠近……   “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真正的黑暗洗礼——”银蓝星眸闪耀着点点动人的光辉,笑,倾国倾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22 黑暗洗礼]   “月殇。”白云飞惶恐不安地望着墨发少年,不禁低声抽泣,眼前的月殇,是绝对陌生的,冷漠而霸道。   冰凉的透明液体,顺着苍白的脸颊,一路下滑。害怕?抑或悔恨?白云飞已经分不清了。   『飞儿将会是白家最英明的家主。』记忆中,父亲总是慈祥地笑着。   白云飞记不清母亲的模样,因为他从未见过那个传说中美艳动人的白家主母。   『飞儿,你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当时,父亲是这么告诉他的。   父亲给予他的关爱,令他暂时遗忘了那个女人。只是,偶尔心会有些空寂。   十七岁那年,他失去了最亲的父亲。   家族遗传病,无法避免的不幸。   那段最艰难的时光,正是他的舅舅——木风,母亲唯一的弟弟,陪他走过的。   很久之后,他从父亲珍藏的相册中,找到了母亲的照片。原来,木风竟然和母亲七分相似。不知不觉间的亲近,他开始依赖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舅舅……   不是没有察觉到那人的野心,他却选择继续放纵。   然而,当内心被权势蒙蔽,亲情只能哭泣。   白云飞凄冷地笑了起来,被忧伤浸染的褐色眼眸,黯淡无光。   月殇淡漠地俯视着紫发少年,长发随风肆意飞扬,最终无言。   原来,还不是无知的蠢货,那么就让你彻底醒悟吧。淡然转身,人已至车外,随意斜靠在车旁,月殇慵懒地朝那七名“白色死神”挥挥手。   “FOR OR APPROVE?”为首的黑发男子问道,其他六人便上下打量着月殇。严谨,不轻敌,还有冷酷,这便是邪剑的作风。   “neutralism.(中立)”月殇浅笑着耸耸肩,略一偏头,眼眸低垂,似是凝望着地面。然,再抬头时,银蓝眸底尽是高傲的挑衅,“不过,他是我的猎物。”   闻言,那七人不禁面色凝重。如果要完成任务,势必要解决这个墨发少年,没有报酬的杀戮,于他们而言,是件残酷的事情。况且——这少年并非池中之物。看似随意地站着,全身上下,却一见一丝破绽……   “呐,你们怎么说?”月殇玩味着扫视了众人一遍,纤长白皙的手指闲散地抚弄着发丝,笑容淡然却魅惑。   “……”那七人几经眼神交流,最终决定还是把月殇一并解决了。毕竟,难得接一次任务,总不能无功而返。   “原来如此。”恰似看透了那些人的想法,银蓝星眸微眯着看向天空,看不清那其中的情绪,只有唇畔的笑容依旧。“那么,是单挑还是你们一起上?”   风,渐起,湛蓝的天空,忽然凝聚起层层乌云。   快下雨了么?手心朝上伸展开来,感受着空气中微薄的变化。笑,愈发浓烈。   “真是抱歉,我今天不想淋雨,所以——只好尽快解决你们了。”优雅而歉意地笑着,银蓝眼眸亦泛着朦胧的水汽,语调淡然地仿佛在说——你们回家吧。   确实是“回家”,死神的家在什么地方?月殇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继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那么——下地狱去吧,亲爱的“死神”!   银光一闪见,一道青白闪电徒然劈下,没有人看到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   呼啸的风声中,只听见什么东西倒地的声响。   月殇木然地睁开眼,身体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态,右臂横摆在半空中,食指与中指之间,依然夹着一片薄薄的指刃,闪着银白的寒光。   月殇无奈地扯扯嘴角,转身,目光犀利地望向白云飞的身旁。果真是一时大意。   黑白的道路上,已然倒着六人,神情坦然而淡漠。因为在他们还未来得及思考之前,就已被那锋利的指刃切断了颈动脉。   妖红的鲜血,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最后凝结……   “即使是死,也必须完成任务吗?”月殇轻声反问道,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因为我们没有选择。”白衣男子嘲讽地笑着,手中的匕首已架在白云飞脖子上。他是“月刹”的首领,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无能为力到心痛。   “命运这种东西,再卑鄙无耻不过。”银蓝星眸深邃而清澈,透着冰冷耀眼的光亮。   风起云涌,水滴终于逃脱禁锢,重重地砸到地面,冲刷着凡世的浑浊。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雨水,逐渐褪去。   “其实你并不想死,对吗?”徒然间,月殇扬起一抹恬淡的笑,因为雨水的关系,眼底更是浮起淡淡的雾气,似水般温柔。   白衣男子闻言,不禁怔住。的确,他已经错过了十秒钟,杀死白云飞的最佳时机。当听到月殇的那句话时,他的心便开始迷惑了。   命运这种东西,再卑鄙无耻不过?或许,但是他依旧没有后悔的选择。   白衣男子绝望地闭上眼睛,手腕一用力,却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声响,只有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噼啪——又一道闪电。刺目的白光中,月殇清楚地看到紫发少年面色平静地站在雨中,右手正插在白衣男子胸口,鲜血汩汩涌出……   笑容瞬间凝固在唇畔,月殇懒懒地斜睨着白云飞,毫不掩饰眼底的不悦。他比较欣赏那白衣男子,甚至想收为己用。真是可惜了。   可是——   紫发少年邪笑着抽回右手,妖红的血液沿着指尖“嘀嗒”滑落,褐色眼眸尽是扭曲的兴奋和杀意,说不出的诡异!   此时的白云飞,正如被恶魔拉入地狱的天使。浑身散发着不属于他的陌生气息,那是令人窒息的杀气。   眨眼间,叮当一声脆响,匕首和指刃在潮湿的空气中交锋。看不清的速度,唯有雨水在瞬间偏离原有的轨道。   最后的一切,在匕首被指刃截断后,落幕。   月殇面色凝重地打量着白云飞,片刻之后,舒展的眉头再度皱拢。不经意间,他唤醒了沉睡的猛兽。眼前的白云飞,之所以性格大变,简单地说,那便是——人格分裂。   “果然是绝色,怪不得那小子对你痴迷于此。”嘶哑的嗓音,紫发少年兴味十足地打量着月殇,褐色眼眸依稀透着点点绿光,却是冷冽而邪肆,“可惜,他永远也不知道心目中的天使,居然是妖瞳的继承者,有着和我一样的气息……”   妖瞳?月殇冷冷地偏头,心底突然涌起一丝苦涩。   传言,两千年前,沧启大陆出现了第一个银蓝双眸的男子。之后五大世家遭遇灭顶之灾,历经了一百多年的休养生息,才逐步复苏。   银蓝双瞳,被称为妖瞳,意为不祥之人。   这是一段不被世人所知的秘史,即使是五大世家无人知晓。   而苏家的前任家主,那只老狐狸,似乎是唯一的知情人,也是他告诉月殇那个传言。   “你,到底是谁?”指刃已经蓄势待发,月殇回头,紧紧地盯着紫发少年。   “哈哈——你在害怕吗?”紫发少年狂笑不已,一把抓紧月殇的后颈,身体紧密地贴了上去,略一低头,冰冷的薄唇擦过温软的菱唇,最后埋在月殇的颈项间,平缓地呼气。   “我叫白宇飞。”良久,嘶哑的嗓音再度响起,“以后,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谁了。月殇!”   目光冷冽地推开紫发少年,月殇面无表情地转身:“白宇飞,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过,你的声音,最好伪装下。”   “月殇,是在担心我吗?”顿时,身后传来温柔恬淡的嗓音,透着阳光般温暖的错觉。   月殇淡淡地牵起嘴角,没有留恋地离开了这个血腥的现场。   那个名为白云飞的阳光少年,那个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的少年,似乎就这么被扼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 少年修罗:S23 无法共存]   夜幕如卷,银月如钩,幽深而静谧。   夜风,无声地拂过,冰凉如水。   今晚的天堂左岸,出乎意料地寂静。诺大的厅堂,笼罩在一片幽蓝的灯光下,看不清各人的神情。   吧台前,月殇安静地品尝着左珩的新作。由浅及深的透明蓝色液体,盛装在锥形高脚杯中,尽用一片柠檬做装饰。这酒很美,更有一个生动的名字——蓝色妖姬。   即使没有灯光的掩饰,左珩也看不透月殇的神情。淡漠,平静,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海洋之泪,我更喜欢这个名字。”良久,月殇放下手中的酒杯,银蓝星眸淡淡地凝视着左珩。   “好。”没有抗议,没有不满,左珩一如既往地笑着点头。如同月殇习惯了的那个第一调酒师。   大概是因为疲倦了,银蓝双眸沉重地阖上,只有指尖依旧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叮当清脆的声音,环绕在空旷的大厅内。   “左珩,知道我是谁吗?”月殇倏地睁开眼,目光冷冽地转向柔笑的温和男子,语调看似平淡,全身却不禁升起一股凌厉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恩。”左珩苦涩地笑着,眼眸半垂,声音似从鼻端发出般浑浊,“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月殇无声地继续凝视着他,目光愈发幽暗。   “没想到,月殇居然是天堂左岸的老板……”左珩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犀利的银蓝星眸,语中透着浓郁的忧伤,眼中不禁一阵酸涩,红肿的眼眶,即将涌出泪水。   “昨天清晨七点,你在哪里?”月殇淡淡地挑眉,左手撑颚,倚靠上前,轻声问道。   “在这里,给易老板和戚洋调酒。”左珩见状,羞涩地后退了一步,认真地答道,双手却不知所措地握紧在一起。   月殇意识到他的避让,嘴角微微一扯,淡漠地坐回椅子上。左珩所说的易老板指的就是易少陵,而戚洋,便是那名为蓝色妖姬的MB。   至于当时到底有多少人在易少陵身边,月殇当然清楚的很,因为有阿九在天堂呢。   之所以要多此一举地问左珩这些问题,不过是为了证实他心中的猜测。月殇再次托起酒杯,将杯中的蓝色液体一饮而尽,继而轻笑着看向左珩:“左珩,你真是不断地,给我创造惊喜呢。”   没有理会身后那人会有何反应,月殇蓦然起身,走向三楼。路经楼梯转角处的盆景时,视线在那格外苍郁的枝叶上停留了三秒,唇畔逐渐浮起一抹笑意。   月殇漫不经心地扫视了四周一圈,最后停留在五十五号房间门口,这是易少陵的房间。   一般情况下,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戚洋正在易少陵的床上吧。月殇冷静地分析着,继而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一脚踹开了那扇门。     “易少陵,你给我靠边站!”低吼间,锋利的指刃飞快射向一旁的少年。   眨眼间,一切都乱套了。这是阿九冲进去的唯一想法。   冰蓝色的客厅内,那把曾经是月殇最爱的紫翎木睡榻,四分五裂。阿九可以肯定,那是月殇一脚踹碎的。   易少陵的新宠——戚洋,正凄然地捂着脸颊,鲜血顺着指间依然划下。而那把小巧的凶器,正安静地插在了戚洋身后的墙壁上。   而阿九最关心的月殇,此刻却像个没事人,悠闲地端着酒杯,细细品尝左珩为易少陵准备的“血腥玛丽”。艳红的液体,衬得白皙的皮肤格外透明,少年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   潜意识的,阿九禁不住一阵冷汗。现在的月殇,很反常。笑容过于灿烂,说明他的心情异常糟糕。是吃醋了么?阿九迷惑地望向一脸怒容的易少陵,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看来,这两个人都不正常。阿九肯定地点点头,悄然消失在门后。   寂静的房间,伴随着少年的低声抽泣,还有易少陵愤怒至极的呼吸声。   “没想到,少陵喜欢这种味道。”月殇笑眯眯地抬头,一脸惬意地望向对面的金发男子,完全忽视了那正在哭泣的男孩。   “月殇!”半晌,易少陵怒不可遏地站起身,一把将月殇从沙发上拉起,直冲向卧房。   戚洋依旧在抽泣,嘴角却偷偷地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原本是可以躲过月殇的袭击,但却强迫自己站在原地,让易少陵亲眼看着他受伤。   『这么快,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月殇淡淡地挑眉,冲着戚洋浅笑,勾魂的银蓝星眸几乎将人看穿。   暴怒的易少陵并没有发现,当他拽着月殇往里走时,两名墨发少年的眼神交战……   砰——门被狠狠地甩上。   戚洋在客厅听不到一丝声响,没人在场,他自然不必继续演戏。手指轻轻触碰着伤口,痛的有些麻木,血依然止住,心中的伤却更甚。   卧房内,气氛有些沉闷。   易少陵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紧紧地凝视着月殇,两道剑眉不自禁地拧紧,碧绿星眸中尽是化不开的疑惑。   “想说什么?”月殇站在床头对面的壁画前,歪着脑袋不解地打量了一番,良久,转头望向易少陵,甚是无辜地问道。   “月殇——”易少陵无奈地叹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为什么月殇要针对戚洋?他,明明就不爱自己,那不是吃醋。可是,那一刀,月殇却是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   “想知道为什么?”指尖轻轻按在壁画上,秀眉微皱,银蓝眼眸霎时划过一丝凌厉。这个房间,是他亲自设计的,原先并没有一副壁画,看样子,这却是刚画上去的。   “很简单,因为我讨厌他。”清冷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感,唯有那红润的薄唇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看到易少陵面色沉重,月殇不怀好意地加了句:“所以,我想亲手毁了他。”   时间仿佛停止了。   压抑的气氛弥漫了很久很久时间,久得让易少陵的心脏都觉得揪到了一起,难受至极。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