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宇的额头血迹斑斑,墙壁上的瓷砖都振裂了。诸葛恒将她从浴缸里抱了起来,她挣扎着,痛哭失声,让诸葛恒的心也揪起来的痛。
却不知如何去安慰她,将她从水中抱起,手触摸到她的鳞片,真恨不得将它们全都刮去。
心里沉重的如灌重铅,紧紧地抱着她,揉着她的长发。他的叹息声却似锤敲打着钟晓宇的心,她的心一点点在下沉,直至快要窒息。她紧紧地贴着他,像是一离开,他就会抛弃了她似的,哽咽道:“恒,抱紧我,不要离开我。”
诸葛恒拂着她水淋淋的发丝,宽慰道:“别担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别这样伤害自己,你是人也好,是精灵鱼也罢,我们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伊娃说的没错,谁都有生存的权利,何况是别人错在先,这不是你的错。”
钟晓宇仰起梨花带雨般娇嫩的脸,绝望地道:“我想,我再也成不了钟晓宇了。那一刻,我的心中其实没有一点罪恶感,他们对我来说,就像食物一样。我叫美纳,我并不是钟晓宇。
可是我不再使用灵力时,我又觉着我是钟晓宇,那个美纳的名字好遥远。可是我看到我的鱼尾,我又紧不住难过,我矛盾地快要窒息了。恒,你说我怎么办呢?”
“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你应该为自己的特别感到高兴,你是美纳公主,你有超能力,凡事都有两面性,只要你用得当,你还可以成为人类的救世主。别担心了,快擦干身体,好好睡一觉,将今天的事都忘了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南市,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好吗?”诸葛恒心依然沉重,但他却想不出什么办法,唯有安慰她,也同时安慰自己。
诸葛恒拿来毛巾,帮她擦干了发丝,用被子裹着抱到另一张干燥的床上。像父亲一样,将她哄着入睡。她的伤已奇迹般的消失了,诸葛恒拨去她额前的发丝,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伤得了她。若是有人冒犯她,唯有死路一条。
诸葛恒脸也懒得洗,将对面的被子翻了个身,和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沉重地像坠了巨石,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她,唯有听天由命,看事态的发展。或许让她尽早的找到灵珠,带着海里的族群回到亚诺星,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只会死更多的人,闹出更大的事。
清晨的阳光闪在海面上,金光点点。风带着咸味,还有混杂的气油味道。海面很平静,偶尔也传来几声海鸥的叫声。诸葛恒跟钟晓宇至车开上渡轮,都没有下车,依然静静地坐着。
钟晓宇一路都阖着眼睑,像是沉睡的样子,诸葛恒也没有打挠她。直至将她送到家门,诸葛恒探问道:“晓宇,回家去再休息一下,晚上我来接你吃饭。”
钟晓宇揉了揉眼睛,打开了车门,背着他淡淡地道:“不用了,我没事,我只是累了。诸葛大哥,谢谢你也请你保守这个秘密,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晓宇……”等到诸葛恒找开车门,追出去时,钟晓宇已将大门关上,无论他怎么敲,她都不开。诸葛恒立在门口,重重地叹气,无可耐何地回到车上。想着让她静静也好,也让自己静静,想想有没有什么折衷的办法。
听到车离去的声音,钟晓宇感觉心也跟着飘走了。跌坐在门后,掩面痛哭,心碎片片。她想了一夜,如果爱他,趁自己还有理智时,就离开他。不然,既便自己不吃他,也会让他成为杀人凶手,成为包庇犯。他是正直的人,他的心一定很焦熬,于其等到他厌恶自己,不如早点逃离。或许当初就不应该跟他扯上关系,更不应该喜欢他。
诸葛恒回到诸葛庐,从没有过的冷清的感觉。直直地斜倒在客厅的长椅上,任由时间流逝。那一幕像是恐怖大片一样又呈现在脑海,他不可否认,开始被钟晓宇的美貌所吸引。还有她的神秘,可是他没有料到,真的有一天,会有这种吃人的残忍的画面出现。
他烦乱地捋着短发,一筹莫展。手机响了许久,他才懒懒地接起,听得那头申屠剑地声音:“喂,恒啊,在哪里呢?看电视了吗?昨夜广市有外星人出现,有人拍到一颗紫色发光体从上空而过……”
诸葛恒惊坐而起,急声道:“你等等,我马上打开电视。”诸葛恒脑袋轰的一声,心里祈求着,可千万别都拍下来,否则后果难以想像。
“喂,没有啊,你在哪里看到的?剑,都说什么了?快告诉我,快……”诸葛恒失常地对着那头的申屠剑咆啸出声,像一只疯狂了的狮子,将压抑在心头的怒火,倾胸而出。
申屠剑莫名地道:“喂,你疯了,失恋了,还是失心疯了。好好的你吼什么呀?耳膜都给你震碎了。我也是退房时,听别人议论的。说是凌晨新闻报道的,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拿着望远镜看星星,无异间看到紫色发光体,大人闻讯,用像机拍下。”
诸葛恒抱歉地道:“对不起,还有吗?还有什么没有?”
“恒,这就够奇怪了,你还要有什么?我在想,是不是紫珠出现了。上回不是有蓝珠吗?对了,你的蓝珠到底给谁了?”
诸葛恒低喝道:“你在哪里,瞎嚷嚷什么呀?回来再说,不许再跟人提蓝珠的事,明白吗?”
“什么事这么神神叨叨的,好了,我挂了,我去接爷爷,回家再说。”
诸葛恒垂下了肩,盯着电视,愣愣不知所措。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怎么也瞒不下去了。他必须跟家人摊牌。而且为了家人的安全,他不得不说,否则钟晓宇无法控制而吃了家人,那他真是要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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