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恒觉着怀里又变得空落落地,紧随着她。月亮爬上了山头,盈盈的清辉洒在人间,让四周的景物柔和了起来。
钟晓宇却觉着有一种暴露在光下的恐惧,她宁可在黑暗里行走。诸葛恒拉住了她,好奇地玩笑道:“让我瞧瞧,哭美人是不是月宫里的兔子下凡来了……”
钟晓宇面容一僵,佯怒又一丝探拭地道:“你是说我是妖怪吗?如果我真是妖怪,你会怎么样?”
诸葛恒微皱着眉,笑睨了她片刻,故意惊讶地道:“是嘛,你是狐狸精呢还是兔子精啊?怪不得这么漂亮,原来是变的!”
钟晓宇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却又十分在意他跟上的脚步,他的脚步声似锤,每走一步都敲击着她的心房。
突然脚步声停止了,她心里嗝顿了一下,似弦断的感觉。忍不住回头,原来这家伙在倒皮鞋里的沙子。
莫名的好感让她暂且的忘记自己特殊的身份,她多么希望有一个人疼爱她,而今夜她无助的时候,他来了,一个拥抱让她感动涕淋。
虽然口不言,但情愫已在心底里发芽,感慨着如果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多好。她的脸微微泛红,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害羞。
诸葛恒开着车,追上了钟晓宇,停在她边上道:“上来吧!一回生二回熟,你看我们都有缘份,快上来!”
钟晓宇抿了抿唇,一丝喜悦地上了车。诸葛恒忍不住问道:“你爸妈是做什么的?是不是跟爸妈赌气了?还是失恋了?”
钟晓宇侧头盯了他一会,撅嘴道:“才不是呢?爸妈去南极科考了,他们是研究海洋生物的。”
诸葛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猜测着钟晓宇一定是长期孤独造成的心情压抑,不由提议道:“如果你没事,我带你去酒巴玩玩,听听音乐,放松一下心情。多跟外界接触一下,有时烦恼就会自动消散了。像你这样的年纪,能有多大的烦恼?”
钟晓宇不由地顶嘴道:“你七老八十了吗?”
诸葛恒轻声一笑,钟晓宇羞怯地低下了头。车进了城,南国的夜城霓虹闪烁,晃如白昼。
诸葛恒将车直接开到了酒吧门口,领着钟晓宇进了酒吧。虽然是大一了,钟晓宇还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屋里灯光昏暗,她突然觉着这倒是不错的避身之地,不用担心自己的眼睛泄密。
钟晓宇跟诸葛恒的出现,成了酒巴今夜的亮点。申屠剑见人群里有一种微妙的声音,循声望去,见诸葛恒进门,正想上前,看见后面的钟晓宇,一丝眼熟,端着酒上前嚷嚷道:“哇噻,月亮打西边出来了,咱们的柳下惠公子竟然带着小美女出场……”
诸葛恒不由浓眉一挑,用手重重捏了一下嘻皮笑脸的申屠剑,睛眸里透着暗示道:“别无扯,口无遮拦。晓宇,来这边坐。”
申屠剑立刻闭上嘴,知趣地回到原来的位置。诸葛恒点了杯低度啤酒,叫了点小点心。诸葛恒去了洗手间,钟晓宇好奇地环视着四围,时不时听到杯子相击的声音。
正觉着口渴,拿起服务员送上的啤酒,一饮而尽。
突然头一阵晕眩,缓缓地倒在桌面上。申屠剑半信半疑地上前,摇了摇钟晓宇。诸葛恒还以为申屠剑又上前捣乱,推开了他,恼怒地道:“剑,你干什么?钟晓宇……哪里不舒服?”
申屠剑一愣,诸葛恒今天居然为一个小女生对自己翻脸,看来有得好戏看了。
申屠剑幸灾乐祸地大笑道:“恒,你厉害啊,带一个一杯就倒的小丫头来酒吧。平日里还以为你不沾女色,原来是不露声色啊!”
诸葛恒推开了申屠剑,厉声道:“你少胡扯,是不是你捉弄得她?晓宇……”
申屠剑不快地斜了诸葛恒一眼,有点吃味地道:“喂,恒,你太让我失望了。女色需要也不能忘了兄弟啊!不打挠你了,你慢慢搞定!”
诸葛恒尴尬地扫了一眼四周,有点心虚的感觉,轻轻地唤着钟晓宇。钟晓宇纹丝不动,突然惊声出口:“妖怪……我不是……救命……”
边上的人一阵哄堂大笑,朝诸葛恒探来。诸葛恒跟申屠剑是这里的常客,又是名副其实的钻石极单身贵族,加上申屠剑的搞怪,这里的老熟人显少不认识的。诸葛恒面对别人意味声长的笑声跟动作,也不由脸微微发烫。
申屠剑摇头道:“喂,还不把她弄走,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来了,感觉是跟骗色男在一起。小丫头,没胆量还看恐怖篇,丢人又丢份!”
诸葛恒无可耐何地扶着钟晓宇出门,说是扶,还不如说是被挟撑着出去的。路灯下,钟晓宇的黛眉紧皱,小脸通红呈现恐惧的神色。
诸葛恒怜惜地将她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陪着静坐了片刻,竟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温馨感觉。
诸葛恒的父母在一次探险中不幸身亡,读小学的他被爷爷领到了南市,刚来时的无助与孤独记忆犹新。他从钟晓宇的身上,看到自己儿时的影子,兴许正是这种共同让他更加的在意吧!
诸葛恒靠在车座上,将倒向她的钟晓宇揽在怀里,也打了个哈欠,睡意缠绕。被一阵喇叭声惊醒,同时手机也响了起来,诸葛恒晃了晃脑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申屠剑的笑声:“喂,恒,你是不是男人啊!我真怀疑自己看错了,以为这样很浪漫?睡到天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