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挂着一个大火球,激情四射,把大地照得耀眼而刺目。地上的生命全都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
一个身影在烈日下移动,坚定沉稳的步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冷清阳抬头看了一眼大火球,并没有因为它耀眼的光芒而眨一下眼睛,而是冷漠的迎上它,眼中透着一股不屈服的傲气。他怔怔的望了几秒钟,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法源寺却突然从地上长出来的一样,豁然眼前,寺院被一个高高的黄色的院墙围着,远远的就看见院墙上描着一些佛家符号,仿佛可以把妖魔鬼怪都挡在院墙外面,这样就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冷清阳在寺院门口停了下来,抬头看到上面刻着“法源寺”三个大字。
法源寺是国寺,为皇室专建,平常百姓难得进去,一般来的人都是达官显赫,为寺院捐了不少香火钱的贵人。
冷清阳当然什么都不是!他走到门口,对着门外扫地的小和尚施了一礼,说:“阿弥陀佛,请问在哪里捐香火钱?”说着从怀里拿出一袋银子。
小和尚眉开目笑,打了个“请”的手势,说:“施主请跟我来!”
于是,冷清阳跟着小和尚进了法源寺,一直把他带到大殿,指着一个箱子说:“施主,这里就是了!佛主一定会保佑您心想事成的!”
冷清阳笑,把钱恭敬的放了进去,然后跪下认真的参拜。
“施主如此慈悲为怀,将来必定长命百岁,福寿安康!”一个年长一些的白胡子老头笑着从后面出来了。
冷清阳拜完站了起来,又对老和尚施了一礼,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在下眼前确有一事相求,大师可否成全在下!”
白胡子老头点头微笑,一副如来佛主的表情,说:“当然!只要老纳做得到,而且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义不容辞!”
冷清阳又施了一礼,诚恳的说:“大师多虑了!在下只想见一位在法源寺出家的故友,望大师成全!”
“嗯!”大师低沉着声音说:“施主耐至情至性之人,这点要求老纳定当满足!请问施主故友法号?”
冷清阳淡笑,说:“先行谢过大师,只是在下并不知他的法号,只知道他出家前的名讳与身份!”
大师又重重点头,说:“那请施主报来!”
“当今圣上的七弟——慕容棋!”冷清阳一字一句的说,然后观察大师的脸色。
大师先是一怔,然后脸色凝重,面露难色,想了好半天才说:“施主找他何事?”
“只是多时未见,所以过来看看!”冷清阳轻描淡写,然后反问道:“大师很为难吗?”
“哦……”大师有些支吾,搪塞说:“静源至入寺以来,一直定不下心,还是最近才稍稍悟出了一些禅机,与佛结缘。如若这时打扰到他,怕让他刚刚平静一些的心绪又搅乱了。施主还是请回吧!”
冷清阳蹙起眉头,沉着脸,佯装微怒道:“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如何说话也是出耳反耳,让人难以理解!”
大师倒是还算冷清,只是脸颊微红,知自理亏,沉吟了一下,说:“那好吧!请施主跟我来!”说着,转身往后面走去。冷清阳快步跟上,走到了后院,里面是一排一排的房子,把这里围了起来,中间有几颗参天大槐树,树叶刚好把太阳光遮住,所以这里面显得清凉无比,确实是修身养性,参禅悟道的好处去!
大师走到一处最偏僻但位置风水最好的一处房屋前停了下来,转向冷清阳说:“施主请稍等!”然后推门进去了。
冷清阳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大师终于出来了,向冷清阳行礼道:“施主请进吧!”
冷清阳赶紧回礼:“谢谢大师成全!”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冷清阳推开门的一瞬间,只看到一个消瘦但不失薄弱的背影,穿着一身僧服,有条不紊的敲着木鱼。
听到有人走了进来,木鱼声突然停了下来,却没有回过头,似乎是想等着来人先开口。
冷清阳慢慢走了过去,向七皇子行礼道:“在下冷清阳,见过七皇子,七皇子吉祥!”
前面的背影有一丝颤抖,然后又“咚咚咚咚”的敲了起来,似乎想掩藏心中的情绪或是想让这木鱼声静化自己的心绪!但冷清阳却听出来,这次敲的声音有些凌乱。
冷清阳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意,而那木鱼声也越来越乱,最后终于敲不下去了。
外面却突然传来大师的声音:“人能控制情绪,也能被情绪所控,乱了心神敲出的声音也是乱的,那又何必要敲呢?”
慕容棋听完这话,“嘭”的一声把木鱼放下了,转过身来看向冷清阳,脸上没有表情。
冷清阳向他点点头,说:“七皇子为何事乱了心绪?”
慕容棋还是面无表情,站起来与他直视,眼中带着疑虑,问道:“施主何人?请称贫僧‘静源’!”
“在下冷清阳!”他再一次自报家门。
“施主请回吧!静源早已忘了尘世间的人和事!”慕容棋说着,合起双手施了一礼。
冷清阳笑,说:“是吗?那蕊儿姑娘呢?”
慕容棋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和内疚,嘴巴抽动了两下,双手在微微颤抖。
“她的生死你一点也不在乎了吗?”冷清阳又问,他要把慕容棋逼到死角。
慕容棋无处躲避,眼光闪烁,眼神中明显在挣扎!
“她,她怎么了?”终于还是问了一句。
冷清阳点头,满意的笑了,说:“被你兄长强行带入皇宫,失去了记忆,现在封了蕊妃!”
慕容棋有些震惊,反问道:“失去记忆?”
“是啊!失去了记忆,忘记了一切,现在眼中只有皇上!”冷清阳叹息一声。
慕容棋突然又面无表情,说:“那很好啊!以前的不愉快都忘了,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是吗?冷清阳反问,说:“但一个人如果被另一人控制而失去了自我,只生活在别人为她安排的世界里算不算一种悲哀呢?”
慕容棋脸色微怒,黑着脸问:“你在说我吗?”
冷清阳淡笑,说:“我们都被他控制着!你,我,蕊儿都是一样的!”
慕容棋深吸一口,眼睛半眯的斜视着冷清阳,说:“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冷清阳也不避讳,说:“当然不是,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帮我拉下那个狗皇上!”
慕容棋有些震惊,同时眼中有兴奋,说:“你想造反?”
“你不想吗?”冷清阳反问。
慕容棋沉默了,也算是一种默认吧!不过,他嘴上又说:“贫僧乃出家人,对这些都已看得淡了。”
“你不相信我?”冷清阳直直的反问。
慕容棋突然一笑,说:“如何相信你?”
冷清阳拿出一块玉,递到慕容棋面前,说:“这个你认识吧!”
慕容棋一看到玉,脸色大变,颤抖着问:“你是天鹰教的人?”
冷清阳满意的点头,说:“我们天鹰教一直与朝庭水火不相溶,只是羽翼未满,只要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到时候……”后面的话他没有直说,但明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慕容棋怔了一会,问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冷清阳说,“只要给我一个在皇宫自由出入的信物,让我能长其潜在皇宫打探消息,等我把那狗皇帝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就好办了!”
“你想暗杀他?”
“是!”
慕容棋笑,说:“你当这事很容易吗?他可不是一般的人!”
冷清阳表情坚定,一脸淡莫,似乎将生死置之度外。
“就算暗杀不了,我也一定会把蕊儿救出来!难道你不想救她吗?”
慕容棋没有正面回答,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说:“这是御赐金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只要不被皇上看到,其它人不敢多问!”
冷清阳笑着接了过来,报拳道:“多谢!”
慕容棋点点头,说:“快走吧!”
冷清阳点头,转身出去了。
慕容棋一直看他的背影消失,嘴角突然闪过一丝邪笑。
突然,从后面闪出一个人影,压低声音说:“七皇子,您真的相信他么?”
慕容棋回过头望了来人一眼,说:“他说的都是实情,为何不信?”
“但您就这样把金牌给他会不会不妥?”
慕容棋轻蔑的望了来人一眼,说:“我正想找一个人帮我杀了皇上,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还是天鹰教的人,真是太好了!哈哈!”
来人点了点头,明白了过来,坚起大拇指,夸道:“好一个借刀杀人!到时候朝庭与天鹰教打了起来,我们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慕容棋但笑不语,眼中闪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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