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你听着。”傅家驹在众人的注目中,意味深长地望着许云初,唇角一勾,露出一个诡异而邪佞的微笑,大声地宣告:“我爱你!我们交往吧!”
这句话一出口,小树林里此起彼伏,四处响起抽气声。
“嘎?”云初愕然地张大了嘴巴,象个傻瓜似地瞪着他。
事前一点表示也没有,突然当众示爱,这也太猛了吧?
“天哪,我真的要晕倒了!”德琳的指甲用力地掐进了云初的手臂,兴奋得两眼放光,好象家驹在向她求爱:“当众求爱诶,好浪漫哦!”
浪漫个头啦!
云初赏了她一个白眼。
“啊!”左雨恬低叫一声,一脚踩到一个坑里,高跟鞋扭到美丽的脚踝,她痛得脸色煞白,身子向旁边一倒,遮阳伞象朵凋谢的粉蓝的花儿,迅速地坠落。
“妈咪!”女孩甜甜的嗓子里透着点讶异。
“小心,雨恬。”金发帅哥身手矫健,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迅速抓住雨恬,把她往怀中一带,顺利地抱住了她。
“谢谢。”左雨恬红着脸低声道谢。
“不客气。”金发帅哥绅士地放开她,伸出脚尖勾起那把洋伞,轻轻一挑,抄到手中,替她撑在头顶:“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天哪,好帅啊!”
“好幸福哦!”
女生娇呼,男生羡慕。
傅家驹目不斜视,不由分说地扣了一顶安全帽到云初的头上,潇洒地一偏头,示意她上车:“走,我们去庆祝相识一百天。”
“你究竟在胡扯什么?”云初莫明其妙。
真要从第一次见面说起的话,他跟她加加减减就算没有认识一千天,怎么也有八百天了吧?
他这个一百天究竟是怎么算出来的?
“少罗嗦!”傅家驹身子一倾,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就把她拖了过来:“上车!”
“哎呀,快去快去!”唯恐天下不乱的德琳,抢下她手里吃到一半的盒饭,把她往车上推。
去什么去?去就死定了啦!
那无数道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杀气腾腾的视线,让云初直冒冷汗,背脊发寒。
“谢了!”傅家驹唇一勾,朝德琳抛了一个迷人的微笑,油门一踩,机车带着无数或羡或妒的目光呼啸而去。
“不客气,请尽情享受!”德琳笑得好狗腿。
享受?当她是牛排啊?
云初受不了的再翻了个白眼。
“你发什么神经啊?”云初顶着风在家驹的耳边狂吼。
傅家驹不吭一声,铁青着脸一路狂飙。
“根本就没有什么相识一百天,庆祝你个头啦!”
“傅家驹你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老大,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
嗟,主动说要交往的人一句话也不说,摆个大便脸给她看?
他有没有搞错,究竟谁才是那个该发脾气的人啊?
“老板了不起啊?大不了本姑娘不干了!”云初来火了,开始发飚,用力捶他的后背:“猪头,臭鸡蛋,王八蛋,放我下来啦!”
“吱”地一声,疾驰的摩托一个漂亮的回旋,停在了路边。
“啊!”正骂得起劲的云初毫无防备,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直挺的俏鼻猛地撞到了他的后背,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你神经病啊?”
傅家驹长腿支地,回过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下车。”
“嘎?”云初不敢置信地瞠大了美目,瞪着他。
他脑子秀逗了吗?
这里是环城高速诶,要她下车?
“你不是哭着喊着要下车?”傅家驹不耐地敲着扶手:“我如你所愿又来吵?”
“下就下,了不起!”云初一时语塞,忿忿地跳下车。
就不信他真的把她丢在这里?哼!
“刚才我说的话,收回。”傅家驹看了她一眼,拽拽地丢下一句。
“嘎?收回,收回什么?”云初发现他好象突然变成了火星人,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不懂。
“我爱你,和我们交往。”傅家驹酷酷地板着脸,一丝的愧疚都没有。
仿佛他刚才说的是“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平常,波澜不兴。
他以为他是谁啊?
想说爱她就大声说爱,想交往就要交往。
现在要收回就立刻翻脸无情?
他把她当什么?有没有替她考虑过啊?存心耍她啊?
“你变态啊?”云初差点被他气晕。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你自己拦车回去好了,我会加你工资做为补偿。”傅家驹歉然地瞥了她一眼,脚下油门一踩,车子汇入车阵,向海边疾驰。
“喂!等等我啊!”气坏了的云初,头脑发热的云初,脱下脚上的波鞋奋力扔了出去。
鞋子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抛物线,“咻”地一声,越过护栏,咕噜咕噜地滚下了斜坡,消失在高速公路路边的草丛里……
“傅家驹,你去死!”望着那消失在视线之外的鞋子,欲哭无泪的云初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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