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听到开门声,雷婷扭过头,目光停在了许云初抱着的那盆仙人球:“哪来的?你不是从不养这些花花草草的?”
“老板送的。”云初耸了耸肩,穿上拖鞋,把花盆随手摆到阳台上去。
“你说那个怪人傅家驹?他干嘛无缘无故送你花?”
“我怎么知道?他今天心情出奇的好,我猜是恋爱了。”
“它什么时候开花?”雷婷好奇地追问,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它应该算是花吧?”
“好象开花的,我也不太清楚。”云初回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忽然有些懊恼。
她现在欠下一大堆帐,自顾尚且不暇,哪有时间去照顾花?
干嘛一时冲动,把一个麻烦带回来?
“给你。”雷婷靠过来,塞了一张纸条到她的口袋里。
“什么?”云初打开,却是一张附了电话和地址的便条纸。
“不是要我帮你打听家教的消息?”雷婷偏着头,望着她得意地笑。
“这么快?”云初再瞧一眼地址:“雅沁园?名人区哦!”
“是吧?好差使吧?”雷婷不停地炫耀:“嘿嘿,我跟你讲,这份差好多人抢呢!要不是本姑娘出马,哪有可能搞定?”
“是哦,你最厉害,谢了。”云初笑着把纸条收到随身的背包里。
“云初,你要有思想准备哦,听说他很难缠。”雷婷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难缠?总不会比阿姨还蛮横吧?
“你说谁?学生还是家长?”云初不以为意。
“那家人好奇怪,选家教是让孩子做主。”雷婷偷觑了她一眼,稍稍漏一点口风。
“也对啊,现在讲究明主嘛。家教本来就是给孩子请的,要是彼此看不顺眼,沟通起来有障碍,学习也难以提高吧?”云初就事论事。
“嘿嘿,你说得对。”雷婷笑了笑,聪明地闭了嘴。
“对了,男生还是女生啊?读几年级?我总得准备一下。”
“男生,恩……四年级了。”雷婷慢吞吞地答。
“四年级?”云初惊讶地抬起眼睛:“还是小学吗?”
雷婷翻了个白眼——是啊,要不然哪可能轮到她?
那种高档住宅小区里的客户,是所有家教里最抢手的——不但待遇高,环境佳,搞不好,将来出社会还多了一条人脉。
云初心中了然:“是个刺头?”
“嘿嘿,”雷婷笑得有点心虚:“才九岁,能有多难搞?云初,我相信你,你行的。”
抢破头才争到?才怪!是都不肯去才是真的吧?
云初摇了摇头,问了最实际的问题:“一个月多少?”
“一百块一小时,一周六小时,一个月两千四。”雷婷献宝:“怎么样?比你教一个高三毕业生绝不会差吧?而且功课简单多了。”
简单?
云初一脸的狐疑。
自从替静雅相了那个很“简单”的亲之后,她就不太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白吃的午餐了。
事情果然不简单。
云初瞪着面前这个好好的椅子不坐,偏要站在桌上居高临下斜着眼睛打量她的小屁孩,强忍着把他拖下来痛揍一顿的念头。
“姐姐,长得很水哦。”他冲她冲口哨。
“把你的数学书翻到第二十七页。”云初吹了吹额前的碎发。
“姐姐,你的腿好漂亮。”他笑嘻嘻的看着她,目光中好象装了X射线。
“我们来学习什么是小数……”云初捏紧拳头,努力使口吻平静。
“姐姐,你罩杯有点小哦,都没有沟沟!”他若无其事地望着她笑。
轰!云初崩溃。
怦地一声,她把书扔在桌面上,涨红了脸,面红耳赤地瞪着面前的小恶魔。
九岁?他真的只有九岁?
“不要念书啦,那个不好玩。不如我们玩亲亲?”他继续恶搞。
“卓子沛!”云初怒吼。
“姐姐,你好凶。”他眨着大大的眼睛装无辜。
“啪!”云初拿起书,K上他的头,叉着腰训他:“你多大?想泡我?嘎?”
“年龄不是理由,距离不是问题,只要有爱……”小恶魔捧着头继续耍怪。
“好,要泡我是吧?没问题。”云初把手指掰得卡卡响:“先赢了我再说。”
托怀俊的福,她从小倍受问题少年的折磨,这么多年修练下来,总算是略有小成。
“呃……”卓子沛装做心虚地退了两步,两眼里却冒出兴奋的光芒:“不行用武力哦,我好害怕。”
嘿嘿,这傻乎乎的姐姐,他要揍得她满地找牙。
“当然,我怎么会欺侮小孩子?”你是恶魔,不算。云初笑得温柔:“我赢了,从今以后,你都要听我的,OK?”
“我赢了,你当我马子?”他歪着头,眼里闪着邪恶的光芒。
马你个头!
她微笑着点头。
可是……这个笨蛋姐姐,她要做什么?
不是吧?
要他这个聪明绝顶,天下无敌的大帅哥玩这么幼稚又低级的游戏?
卓子沛捧着十颗美丽的玻璃球,欲哭无泪。
“OK!每人十颗,规则很简单,谁先弹进洞,谁赢。”云初信心十足地打了个响指,站在花坛边得意地冲他微笑。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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