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雅跟你是什么关系?”乔彦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上帝作证,不是他爱八卦,实在是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太好玩了。他才忍不住跟着她,捉弄她。
倒了,看样子不说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
“她,是我表姐。”看着聚在身上越来越多的好奇的目光,云初哀叹一声,低下头拼命往车棚里冲。
“她自己为什么不去?”他忍住笑。
好奇怪,她越是一副急于摆脱他的样子,他越想招惹她。
“拜托,这件事请不要告诉我姨妈和姨丈。”想到静雅,想到她拿的那五千块,再想到她昨天刚刚签下的那张二十万的借据,云初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放低了姿态,向他求情。
“为什么?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乔彦半是好奇半是玩笑地睇着她。
“抱歉,那是她的私事,我不方便告诉你。”
云初发誓,如果他不是她的教授,如果现在不是在校园里,她真的很想一脚踹死他。
“是吗?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乔彦挑眉,带着调侃地微笑。
“不帮就算了!”云初失去耐性,开了锁,推出单车准备离开。
啊哦,她好象真的生气了!
“当然,如果你肯答应我几个条件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乔彦笑了笑,决定见好就收,点到即止。
“什么条件?”云初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瞧瞧,她那什么眼神?那双晶灿的眸子灵活地上下转动,一副打算把他的脑袋剖开来研究的架式。
“呵呵,”他仰头,愉快地大笑——好歹他还是个教授好不好?又不是衣冠禽兽!
“云初!”熟悉的重型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轰轰地响起。
“家驹!”许云初如遇救星,甩开乔彦,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讨厌!你这两天跑哪里去了?”
“抱歉,听说你遇到麻烦了?”傅家驹帅气地双脚支地,推开头盔,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露出雪白的牙齿:“气色还不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难道你希望我出事?”云初气呼呼地瞪他。
没良心的老板,扔一个烂摊子给她,自己不知跑到哪里快活!
“哈哈,上来吧!”家驹哈哈笑,神情愉悦地抛了一顶安全帽给她,偏头示意她上车。
“呃,教授再见。”云初接过头盔,朝乔彦歉然地点了下头,跳上摩托后座,搂着家驹的腰。
原来她有男友了?
“拜。”乔彦微笑着挥手——心中隐隐有一丝失望滑过。
“再见。”家驹朝他点了点头,啪地盖上头盔,油门一踩,机车呼啸着飞驰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云初顶着狂风,在他耳边大声吼叫。
“去买花。”家驹的心情显然不是一般的好。
“买花?神经,不如请我吃饭。”云初趴在他背上大叫。
“哪里的花比较好,又新鲜?”家驹我行我素地吼回来。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买过!”当家驹停在一家花店门口时,云初仍在噘着唇抱怨。
“进来吧,快点挑!”家驹双手插在裤袋里,吹着口哨逛了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要买些什么?”
“不知道,先看看。”家驹笑眯眯地巡视,弯着腰认真地研究着那一屋子的姹紫嫣红。
“喂!你真的买?”云初凑上去,轻轻推了他一把:“不要,不如请我吃一顿,再不然折成现钱给我。”
卖花的小姐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
现在,还有这么木讷的小姐?
“云初,你觉得哪种好看?”家驹搭着她的肩,露出白牙,笑得神采飞扬。
云初狐疑地瞄着他——他今天发什么神经?
“小姐,这是什么花?”家驹的目光温柔地停在一束香水百合的身上。
那圣洁的颜色,优美的形态,淡雅的香味,活脱脱不就是另一个她?
“先生,你的眼光真好,这是今天刚刚空运过来的法国香水百合,它象征着纯洁,高贵,跟这位小姐的气质好搭。”店员小姐热情地推荐。
瞎扯,她什么时候跟高贵扯上边了?
傅家驹睇了云初一眼,冲店员咧唇露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多少钱?给我包起来。”
店员被他灿烂的笑容迷住,眼色恍惚,痴迷地看着他。
云初抱着胸,冷冷地看着老板在那里乱放电。
“小姐,替我包起来。”家驹耐心地重复一遍。
“嘎?啊,哦,两百块。”店员糗到爆,红着脸,惊跳着手忙脚乱地开始包扎。
云初的目光被放在角落的一盆仙人球吸引。
它静静地立在一隅,被五彩缤纷的花朵淹没,被各种或浓郁或淡雅的花香包围着,竖着满身的利刺,冷漠疏离的态度,与某个人如出一辙。
“仙人球向征着坚强,它的花语是将爱情进行到底。”店员热心地过来解释。
“嘿,这玩意倒是与你蛮搭,喜欢的话,送你啦!”家驹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了它的存在,大方地取了过来塞到她的手上。
坚强?或许吧。
然而,爱情,有吗?
云初抱着那盆仙人球,陷入了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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