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瓶?”
“天!”
周围传来一片吸气声。但是看到那男子身后那几个身穿黑衣,凶神恶煞的男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先生……”云初拼命压住翻涌的胃液,心情沉到谷底,试图跟他讲道理。
“不喝?那就滚远点,别妨碍老子!”男人不耐地挥手,象是赶开一只苍蝇,伸脚踩在夏德凯身上,神态狂傲之极。
“云初,不关你的事,你别管!”夏德凯被踩在地上,酒意倒也醒了几分,挣扎着扭过头,冲着云初叫嚷。
云初苦笑,他说得倒是轻巧——德琳把他交到她手上,他在她的店里消费,他是为了她才来的,教她怎么可以不管?
“先生,不如我替她喝?”调酒师小蔡挺身而出。
“滚!你他妈老几?”男人冷笑:“老子干嘛花钱请你喝?”
“喝了就没事了?”云初深吸一口气,咬牙确定他的态度。
“云初姐……”工读生小余刚来没多久,没见过这种场面,怯怯地缩在小蔡的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小蔡拼命打傅家驹的手机,偏偏老大关机,急得他直跳脚。
“哈!我赵长海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不算话过?”赵长海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一脸挑衅地瞥了云初一眼:“怎么,你想好了?”
“不要理他,有种让他打死我!”夏德凯懊恼万分,挣扎着大吼——让心爱的女人为了他受侮,他情愿去死!
“妈的……”赵长海眼睛一瞪,作势欲踢。
拼了!不就是一瓶酒么?又不会死!
“等一下!我喝!”云初急急叫住他,闭了闭眼,咬着牙上前拿过那瓶酒,怦地一声拔开瓶盖,一仰头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
酒吧里鸦雀无声。
琥珀色的酒液从她的唇边淌下来,顺着她优美的颈线,一路滑落,跌碎在冰冷的地板上,衬着幽暗的灯光,闪耀如天上的繁星。
“赵先生,我喝完了。”云初喘着气,把空瓶对着他一亮,淡淡地说:“现在,可不可以请你放人?”
“哼!”赵长海没料到她真的敢喝,愣了一下,面色阴狠,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云初一眼,收回脚,悻悻然朝着身后一挥手,冷笑一声:“算你狠,我们走!”
“云初,你不要紧吧?”众人急忙围过来。
“不要紧……”惊魂初定的许云初松了一口气,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回归胸腔,她勉强冲夏德凯露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德凯哥,你回去吧。”
“对不起。”夏德凯面有愧色,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酒吧的损失,我负责。”
紧绷的神经松驰下来,云初一直强抑住的恐惧,惊慌,恶心,晕眩……种种感觉狂涌而上。她木着脸,强忍着不适,往吧台走去,还没走出五米,蓦地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惊呼声里,倒了下去。
“云初,云初!”小蔡离她最近,一把接住她,慌乱地拍着她的脸——该死的老板,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夏德凯后悔莫及,惊慌失措地掏出手机:“大哥,你在哪里?”
手机铃声响起,卓逸尘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手机,不是他的。同学会的其他人也纷纷低头查看,也不是他们的。
卓逸尘皱眉,顺着铃声,终于从夏德平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里翻出他的手机,一瞧来电显示上的昵称是“臭小子”。不禁失笑——他多大了啊?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听那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大有追魂索命的气势,他伸指,按下接听键,还来不及解释夏德平不在,对方劈头就叫:“救命!”
好家伙,不愧是臭小子,半夜三更打电话来叫救命,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卓逸尘处变不惊,冷静地询问。
“你是谁?”夏德凯听出声音不对,语气不快:“快叫我哥听电话。”
“夏德凯?”卓逸尘挑眉——德平嘴里那个超级麻烦的弟弟?
“对,你哪位?”
“卓逸尘。”
“卓总?”夏德凯一怔,态度略微不自然,放缓了语速:“麻烦你让我哥听电话。”
嗟,真衰!他不是飞美国了吗?怎么跟大哥在一起?老天保佑他等下千万不要一起过来——在酒吧喝醉酒闹事,被大老板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对不起,他上洗手间去了。”卓逸尘解释,眼睛余光看到夏德平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淡淡地加了一句:“等一下,他出来了,换你哥听。”
“什么事?”夏德平接过电话。
“哥,我在恶魔,云初晕过去了,你赶快过来。”夏德凯急忙呼救。
许云初?就是那个把德凯迷得七晕八素的女孩?
“好。”德平收线,勾起西装,拖了卓逸尘就走:“逸尘,你送我去。”
“恶魔酒吧?”卓逸尘不罗嗦,大踏步往外走。
“恩。”德平点头,咧唇微微一笑:“去看那臭小子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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