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猎爱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长评区:会员魔女熙熙]   前几天一不小心掉进了小雪你挖的坑里.   从此我便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白天睡觉晚上看你的文,我喜欢夜里看小说,夜的宁静让我觉得更能融入小说的情节中>   我去年也很爱看小说,但后来因为身体不好,更因为大部分的小说都是千篇一律的,看久了也就没有了新鲜感.所以都几个月没看过了.前几天疯癫癫的又来随便乱点了下,首先《俏皮王妃酷王爷》这个可爱的名字吸引了我的眼球,然后随着鼠标轻点几次.我.看见了正文.只需一眼,我便知道我完了.沉沦了.   看完了《俏皮》后,我非常的兴奋,文.好长好长.终于完结了.结局很圆满~但兴奋中又不免带点失落.唉~你说这么好的文章怎么说没就没了.唉~然后无意间看见小雪你为我们挖的新坑.毫不犹豫的再一次心甘情愿的跳了进去.刚刚看完了《当爱靠近时》.现在准备看《情窦初开》.其实我每看你一部小说我都想说上几句.可是我是个性子比较急的人,往往都是急着去欣赏你下一部作品.只是这次,看了你两部小说,要是还不说点什么,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看文一般分四步,先看这文是否悲剧<悲剧绝对不看,再看简介,简介不错了,再看几个评论.觉得不错了就开始看正文了.好了,我也不多说了,还等着去看《情窦初开》呢.等看完那个,在回来看你的《猎爱》.很期待的说~   雪,为了"报复"你让我过上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我打算每天都用票砸晕你~嘿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害怕了吧~   PS:嘿嘿,亲爱的,本文的第一篇长评..抱住么一个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长评区:会员诱惑之海]   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上大学的云初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相亲,然而若是没有惊喜和惊吓,生活就不是生活了。正所谓,上帝在云端冷笑,我们在人间承受。   一场错误的相亲,让云初结识了卓逸尘和乔彦两个风光无限的精英分子。一个现代童话就此开始,然而没有一见钟情,没有二见倾心,这里的王子却不是我们意识里的痴情专一的王子,这里有的只是两个现代社会的面具产物,两个冷酷寂寞的空虚灵魂。卓逸尘的寂寞是刻骨的,深刻到让看文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悲他的痛;乔彦的寂寞则是淡如云烟,不经意的谈笑间便让看文的人都慢慢染上了淡淡的秋色。这样的俩个人,无论外表多么的风光,内心都是冰冷而封闭的,女人对他们来说只是发泄品和调剂品,可有可无,无关紧要。可是,他们遇到了云初,这个精灵般可爱而又特别的女子.   一只水晶蝴蝶,是他悲伤的终结?   一份奶油蛋糕,是他苦难的开始?   一场离奇的初遇,到底是谁成就了谁的幸福?到底,谁是谁的毒?   云初,你是来惩罚他们的判官亦或是来拯救他们的天使?   雪雪,我们拭目以待!   P:受不了XX的评论规则了,300字以上500字以下就是半截的,那中间的怎么办?天啊,要疯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长评区:会员小怀的长评]   柔中带刚,我看是迷糊!而且,云初既然想长姐代母,那应该不能那样迁就那个弟弟!至少这点上,她在大是大非前犯了原则错误!!总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的提供付出代价!   七年,不是你的,很抱歉,因为那个作者的名也有个雪字,而且,我当时是你们两个的作品一起看的,混了。诚意道歉。   冷静智慧,很少有人能做到,我只是不喜欢你把一个好好的女孩写得如此花痴,说实在的,刚开始看时,真的觉得,云初很可爱,可敬,在那样一个家庭中,能做到这样,实属难得,但看到后来,就觉得,你夸大了她性格中迷糊的一面,忽略了她的坚韧,她的冷静,她的原则!   我这人看作品喜欢连续看下去,说出的话,一般是不太客气的,有时自己也觉得有点过,毕竟作者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我喜欢云初,喜欢乔,有点同情卓,也欣赏子沛,这个孩子其实所处的环境和云初相似,只是两人选择的表达方式不一样,这个孩子是和云初最象的,他们都渴望被关注被爱,但云初某些方面不如这个孩子,她的爱恨太直接,对母亲的不理解,可能占据了很长时间,直到她自己品尝了生活的辛酸,才依稀明白母亲的辛苦无奈,她是在磨厉中长大的,小迷糊可以,但大原则方面,她应该相当有分寸的。   这是我的看法,你觉得好笑或是可恶的,可以直接删,其实,我一般不这样留言的,毕竟,任何人辛苦写出来的,都喜欢看到一些支持鼓励的,而我不是这类型的,敢把你的QQ给我吗?   -------------------------------------------------------------------------------   嘿嘿,小怀的语言确实犀利.不过,只要不人身攻击,我还是非常欢迎大家发表不同的意见的.毕竟文能引起争议,是一件好事情.   我认为你看文只浮在了表面,没有深入到人物的内心去分析她的心态.云初只是一个学生,她的人生观,爱情观还在逐步的完善之中.   长姐代母?这个想法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冒出来的?因为,怀俊的母亲依然健在.我看不出有任何地方,需要她来代替的.她对怀俊的爱也并没有达到你所说的大是大非上犯错误.因为,毕竟到目前为止,怀俊并没有做出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以后做了,也不是云初造成的.他的性格,归根到底是他的母亲李馥梅惯出来的.你把这个责任推到云初身上去,是不是太过偏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长评区:会员水滴1027 的长评]   追文是痛苦滴,俺入戏太深,深受折磨,借此抚慰一下俺受虐的小小心灵。   我叫卓子沛,是朝阳国际学校四年级学生,我自己生活在这幢大房子里,我没见过妈妈,我那所谓的爸爸一点都不关心我,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我寂寞,我孤独,他请的家教来一个走一个,没一个我喜欢的。后来,许云初来做我的家教,我本来想要戏弄她,要她做我的马子,让她知难而退,她和我打赌,和我玩打弹珠,我慢慢的喜欢上了她,一天不见就想她。   自从云初姐做了我的家教,他回家的次数多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还经常送她回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看云初姐的眼神就不对,他明明喜欢云初姐,就那个笨蛋看不出来。哼…我不管,云初姐是我的,想跟我抢,门都没有,我长大了要和她结婚,我要保护她。   我知道,云初姐也是喜欢我的,她给我唱歌,陪我看星星,为了我的生日推掉了约会,还送给我她爸爸做的弹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生日过后,云初姐就不来了,家教也换了。肯定是那个色狼欺负云初姐,害得我也受牵连,我打的电话她都不接。她在电话里哭,可能是出什么事了,为了想见她,我逃学出来,可是我看到云初姐哭肿的眼睛,我除了安慰她,什么也帮不了她。   云初姐家里出事了,那些记者围着她,她是那么的彷徨无助,他说的对,我还小,除了陪她玩,没办法,也没能力保护她,可是他又出国了,好不容易打通了他的电话,“爸爸”两个字就这样叫出了,不管了,我一定要让老爸回来,只有老爸才能保护她,帮助她。   云初姐的出现,让老爸对我的关心多了,见到他的时间也长了,只要他能保护了她,我就让给他吧,我要天天看到云初姐的笑脸,既然不能当老婆,那就当老妈吧,谁让我那么喜欢她呢,我要天天看到她。老爸,就看你的喽,追不上她,我就不认你这个老爸。   老爸,加油哦!   ------------------------------------------------------------------------------   哈哈,传文上来,突然发现一个惊喜.   水水,给你一个香吻,快接住.热辣辣的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长评区:诱惑之海的评]   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种遗憾。   这一次乔彦是真的退出了这场关于云初的战争,乔彦输了,输在了他爱的---不彻底,输在了云初的爱---不纯粹。   乔彦是爱云初的,很爱很爱,但他的爱纯粹却不彻底,在爱情与亲情面前,他犹豫挣扎过,在忠贞与背叛面前,他怀疑彷徨过,然而,就这么一点点的犹豫与彷徨,就足以让他错失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想,云初是喜欢乔彦的,对他应该也是动了心的,在她最迷惘最伤心的时候,是乔彦给了她温暖和安慰,她感激他、依赖他,这种感激和依赖太强大,强大到云初几乎以为自己爱上了乔彦。然而,爱就是爱,是任何其他的感情都取代不了的。曾有一句话这样说:“如果生命里出现了那个对的人,那么其他人都会变成一种‘将就’”,而乔彦就在那样一段特殊的时间里,幸运而又不幸的成为了云初的“将就”。云初的爱---不纯粹,这终将成为她和乔彦分手的导火索,当那个对的人再次出现时,云初终抵不过心中的真实感觉,再也不愿将就了。   真的很替乔彦惋惜,乔彦的优秀绝不输于卓逸尘,只是缺少了一点强势和霸道,如果乔彦在最初动心时就选择了坚持,如果乔彦在那次“真心话大冒险”中选择了说“我爱你”,如果乔彦在亲情面前选择了爱情,如果乔彦在背叛面前选择了宽容,那么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呢?然而,在爱情里,如果就等于无效!!   ---------------------------------------   亲爱的诱惑,每次看到你的评,都叫我心花怒放,龙心大悦啊.   么么,死劲地么么...   动力十足,吼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长评区:会员言馨哲的长评]   雪雪~好几天没来留言了,这几天事情忙去了,都没来得及帮你投票票^_^补上补上   看你上面对诱惑的长评兴奋成那个样子~其实我也很想有那种待遇的~脑袋里想说的话很多却整理不好~长   篇字数不够!HO~相当郁闷在这里~   你的文写的确实是很有感觉啊~可是想写个长篇却让我感到责任的重大了~感叹~感叹自己的才疏学浅~   我想大多数时候留长篇都是写跟剧情有关的内容~跟作者讨论文文中的一些情节问题和感触~   由衷的说一句:雪你的文真的到了让人除了说喜欢没有别的什么可以来概括形容的了~之前在别的文里写着的和看到的长篇都是分析人物特点跟剧情的感触为主。至少在我觉得那里面有的部分是提醒文文作者的一些想法~可是在你这里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分析了,因为你写的就已经很完美了,脑袋里没有需要优化文章的字眼出现过。而真的想说声赞美~却发现可以运用的赞美符号好少,又怕念多了会让人觉得恭维~所以至此~只能献上我小小的敬意,我想在你的心里应该会有许多丰富多彩的故事,所以才汇集了这么精彩的文字~   写到这里~我偷偷笑下~不知道够没够长篇的字数~嘿嘿~不要笑我在凑字数啊!怎么说我也是抱着想写个长篇让人抱下的想法来的!呵呵。但肯定的是我的喜欢是绝对货真价实的^_^   最后说一句“天天码字辛苦了”~文字在你的精彩指挥下,每天都有跳出美丽的“音符”   ^_^加油   -------------------------------------------------------------------------   嘿嘿,那个,本来这个评我是不好意思贴上来的啦,怕大家看了说我脸皮厚.   后来想想,咱一把年纪玩言情,容易嘛?听两句表扬的话,怕什么?   哈哈,所以,有什么更恶心的情话,都只管说出来吧,我通通收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长评区:幸福的终点---致卓逸尘 诱惑之海的长评]   “云初,我答应你,从这一刻起再也不会回头”,说这句话时,你的那颗冰封已久、飘荡已久的心终于回归到了爱的终点,此时的你再也不是那个心冷如冰的卓逸尘了,现在的你,即使站在冰雪覆盖的世界顶端,也会觉得迎面吹来的风是温暖如春的吧,我们知道,你的改变是因为一个叫云初的女子。   曾经的你为爱而狂,因爱而伤,那时的你落魄潦倒却不懂何为放弃,赌着一口气,运筹帷幄,一路拼杀,在商界打出一片天地。只是你的心还是依旧孤独,那个拨动了你的心弦却弃你而去的女子,始终让你感到空虚、寂寞和无力。你伤心、你苦涩、你放荡、你在夜深人静时唏嘘叹息……   也许是你的痴情感动了上帝(一个叫如雪的作者),让云初---那个百合般纯洁的女孩来到你的身边,将你从痛苦的深渊中拯救出来,从此,你的世界因她而改变,不再是沉静如水,不再是清冷如冰。一支水晶蝴蝶,一双灵动明眸,一缕淡雅幽香,牵动了你沉寂已久的情丝,从此为爱而守护成为了你的责任,只是那时的还你不知道,那其实是一个男人对所爱之人最诚实的承诺。   我们知道,你的心里有一架天平,计较过去和未来,平衡着爱与不爱。你的挣扎,你的退缩,你的任性,我们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你精明的计算着得与失,让我们觉得你并非残忍寡情,相反觉得你最是温柔深情。   卓逸尘,你是幸运的,即使你的情史是那样的丰富多彩,却依然得到了云初对你的爱。我们希望你能够忘记,摆脱那些曾禁锢你的阴霾;我们希望你能够快乐,慢慢露出性感醉人的笑容;我们希望能够珍惜,与所爱之人执手一生。   卓逸尘,一个如雪笔下让人沉醉的男子……   PS:看诱惑的评绝对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我就不再狗尾续貂,说些感谢的空话,来破坏这篇评的整体美感了.   鞠躬退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长评区:会员rachel21 的长评]   既然卓不会为了那个女人而放弃云初,那为什么又要说谎呢?不过回头想想好象也可以理解了。面对消失十年后突然出现而且是曾经深爱的女人,卓的反应我觉得可以理解。试问,再次见到萌萌,这个曾经深爱却又背叛自己的女人,怎能完全无动于衷呢?更何况他们当初应该不算正式分手吧,因为彼此都欠对方一个说法。卓刚开始的反应是有点失态,还把她带回自己和云初家里,但至少在到家门口的一刻他马上就后悔了不是吗?对云初说谎,是为了不让她误会,虽然云初迟钝的没有猜到,如果最后还是被云初知道的话,难过肯定会有的,不过相信单纯的云初会理解那是为了她好,因为她知道卓是真心对她好,是个重情的人。   在去巴黎的飞机上踩了雷池后,云初不也明白了吗,知道对于一个三十一岁的人来说感情世界不可能还是一片空白,恰是对萌萌的一往情深证明了卓是个重感情讲义气的好男人?现在萌萌的出现,其实对他们都好,卓尽早把心中的这根刺拔掉对云初来说不也是好的吗?而且卓也决定了不在回头,所以相信他不会做对不起云初的事情。现在关键见看他怎么解决他和萌萌之间的问题了。   在卓冷静下来之后的一系列心理变化,让人觉得云初功不可没呢,至少云初使他改变了不少,会站在对方的立场上看问题了,不像之前那样霸道,无情…所以,雪,也不要虐得太厉害了撒,怎么说人家也是真心爱云初的,也没打算和萌萌重归于好。   这本书写的真的很不错,偶很喜欢,虽然之前留言不多可是一直都在默默关注哦,因为觉得自己写得太烂了,呵呵~   -------------------------------------------------------------------------------   PS:你写得很好,很多话说到我心里去了.感动中..   许多时候,,明白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很多事情,不是亲身经历,很难明白其中的感受.   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在概指的就是这种事了.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长评区:会员小虾5861 的长评]   刚刚又仔细看了一遍这两章,是否见过了顾萌萌以后,云初对那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狠不下心?逸尘的做法也实在让人气愤,我无法理解,善良的云初能理解吗?要她理解是件很痛苦的事,走吧,走吧,不忍心让她面对这些事。   见到顾萌萌的云初是否会自卑呢?女人首先都是从外貌上较量的,不管嘴里怎么说不在乎,云初看到老公旧情人的外貌优势又如何能不介怀呢?毕竟美貌如顾萌萌也都一样羡慕云初的年轻与活力呀。   唉,卓逸尘的痛苦是我乐见的,因为我无法也不想理解他,因为他总是高高在上,没有什么麻烦可以难倒他,因为他总是这样狂妄霸道安排着一切,所以他必然要有一个弱点,一个像绝顶武功里一击就亡的死穴。所以云初不要再这么乖巧听话了,这个是你的老公,你可以耍无赖不讲理,你也可以任性,让他知道他不是一直都能掌控全局,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不是不让云初知道就可以觉得云初不会伤心。云初,在爱情里霸道没有人责怪你,任何人都有底线,而逸尘没想过云初的底线,好像她的乖巧听话就该是不变的神话那样让他疼宠,聪明的楚文轩都已预见到即将来临的风雨,一向睿智的卓逸尘却被冲昏了头,忘了他这样做让云初情何以堪。   老公深爱她又怎样,老公与她共度一生又如何,他却在照顾、怜惜着旧情人。卓逸尘,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就这样自欺欺人?你让云初如何释怀,你让云初如何自处?   --------------------------------------------------------------------------------   嘎嘎,让长评来得更猛烈些吧!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长评区:会员nijieer 的长评]   貌视大家对卓把萌萌带回了那个家,还对云初撒了慌!持着反对意见!   我倒觉得这并不奇怪!我相信,在一个男人曾经有过深爱过的女人的内心深处的某一个角落里,离别后再见面的那种失措是应激性反应吧!   试问?对每个人来说,谁没有过曾经,谁没有过最爱,谁没有过最宝贝的东西,谁没有过想要拥有的决不放弃的,谁没有最在乎的人,谁没有过想要的幸福!可是世间并不是什么事都能事事如愿的,也就是正因为如此,才会懂得什么叫珍惜,才会知道什么叫后悔,才会知道什么叫知错能改,才会知道什么叫补偿。卓就是后后者吧!曾今的最爱,曾经最最在乎的她,即使做了坏女人之后的狼狈不堪,他仍然想的是她好而不是她不幸,这或许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就是男人的大度,而不是我们那种小女人猫爪心思,有很多人认为这就是做坏女人所要付出的代价,没错这只是我们大多数小女人的想法,因为就是我们有这些自认为有理的想法,反而成全了男人们的那种宽容大度精神!更何况像卓这种世界商业大亨,想法会和平凡人一样吗?在回归那章里更加体现卓的非凡,精英们与普通人的与众不同。我相信现实当中像这样的成功人士遇到如此曾经深爱过的人第一反应都会如此吧!也许并不能说每个人都会这样!哈哈!这只是我对痴情男人的看法,不代表所有人!(显然的我不是男人!)   话说回来云初的理不理解那就要看女人们修养程度了!每个人的修养有限,从小酿育的字典里怎样去看待男人的背叛,怎样去理解男人的谎言都得凭心理素质决定,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回头看看他的好,他为你的改变,不能只看暂时被朦晕的表面,谁不曾有过一时糊涂的撒谎,何况萌萌只是个过去式,并且还是在他们相爱之前,如雪说过啊,不可能去奢侈一个三十一岁男人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所以云初要理解不奇为然,这根本谈不上是卓的背叛啊!“讨厌撒谎的男人”这句话我认为不乐观,不是有善意的谎言吗?那要看撒谎的前提是什么,卓对云初撒谎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也许是怕云初误会,也许是还没想好要怎样去坦然和萌萌的一切。或许他当时的行为是滑稽了点,可是卓酒后吐真言了啊!“我有了心爱的人,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这句话经典,可见云初现在已经是无法代替了!   哈哈!或许卓把萌萌带回去和云初的家很单纯的只是因为那里有云初的味道,云初的味道能使他的烦恼消失,使复杂的事情变简单!   ————祝福他们吧!o(∩_∩)o.以上只是我个人想法,并没有针对某人的意思!我很喜欢如雪你的文笔,喜欢你文里对词句的描绘。这貌视是你的处女作现代文哦!很棒真的,继续努力多写写现代文吧!期待你的下一部现代作品!票票呈上~   ------------------------------------------------------------------------------   是的,这是我的第一篇现代文.嘿嘿,打算这个月再开一个现代坑,到时还请多多捧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长评区:如果爱,请深爱——诱惑之海]   如果爱,请深爱   铮铮誓言犹在耳边,浪漫缱绻犹在眼前,而今一个顾萌萌就将那些醉人的美好全部颠覆了,卓逸尘,你在痛苦彷徨深夜买醉的时候可想过你的妻子---云初?那个拯救你于水火之中,带给你无限快乐的天使?   平安夜,这个本该浪漫的平安夜,注定会成为云初人生中最悲惨的一夜!   平安夜,这个本该你和她一起制造温馨回忆的一夜,你究竟带给了她什么?   是悲伤,你的欺骗让她在圣诞烟花面前上演一出独角戏;   是泪水,你的醉言让她纯真的心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是心痛,你的怀抱让她在冰冷的夜里瑟瑟发抖!   卓逸尘,这一切,你可知道?   爱着的人,要怎么爱,才不会带给她伤害?   爱过的人,要怎么忘,才会不留一丝痕迹?   有些事,身不由己。   有些人,心不由己。   你的迷惘我们理解,你的心痛我们知道!只是破镜难圆,覆水难收,这世间有多少爱都不可以重来!   卓逸尘,你应该明白,如今顾萌萌不再是过去的顾萌萌,你也绝不是从前的你,纵使你以前爱的多么的深刻,伤的多么刻骨,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一旦放过手,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清醒吧,卓逸尘!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为什么不能珍惜那来之不易的幸福?   不要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曾经拥有过的幸福;不要在痛苦降临的时候,才知道眼泪的苦涩!   卓逸尘,如果爱,请深爱,若不爱,请放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48---52章简介]   48章:特别的恭维   卓逸尘紧蹙眉毛,一直紧闭着的桃花眼倏然张开,冷冷地盯着那个从一上车就聒噪个不休的许云初,开始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   “恭喜?有什么好恭喜?”   “装蒜?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本来就是没影的事,你找错人了。”   “骗人?我又不认识你,骗你有什么好处?”   “拷!就算是真的,跟谁交往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该死的傅家驹,看看你给本小姐惹了什么祸?   电话一个接一个,认识的不认识的通通来闹场!   49章:千万别犯糊涂   “大奔S600哦,帅气!”林静雅吹了一声口哨,从暗处闪出来,朝她挤了挤眼睛:“云初,你真不够意思。”   “什么意思?”云初眨了眨眼睛——今天怎么了?所有的人都对她讲外星语。   “不懂就算了,”静雅耸了耸肩,换了一种方式:“刚才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我瞧着怎么有点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   那是当然啦,G市才多大点地方?以她老爸的身份,认识卓逸尘一点也不稀奇。   “哦,学生的家长,顺便送了我一程。”云初不想浪费口水解释,随口敷衍。   “啧啧啧,可惜了。”静雅连声惋惜,跟着她并肩走入电梯,伸手按了六楼的键。   50章:幸运的丑小鸭   “云初,记住我说的话,早点离开那个男人为上策。”踏出电梯,静雅仍然不放心地叮嘱着她。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云初笑着转了话题,挥手跟她告别,去车棚牵她的单车:“上班去吧,别罗嗦了!”   “许云初!”傅家驹拿着安全帽站到了她的面前。   “姓傅的,”云初杏眼圆睁,抡起背包没头没脑就砸了过去:“你这个混帐王八蛋,居然还敢来?以为我好欺侮是吗?我打死你……”   “云初?有话好好说。”静雅被她的气势吓到,缩起肩膀劝架。   呃,原来小绵羊发起脾气来,也很可怕啊!   51章:乔彦的试探   校园的小径上绿树如荫,两旁的杜鹃夹在冬青树里红白黄紫,开得灿若云霞,在微风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云初慢慢地行走在林荫道上,沿途接收到无数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原来做一个万众瞩目的新闻人物,竟是这样的无聊与难堪。   当那些带着敌意的窃窃私语传到她的耳中,她脸上的惬意消失了,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匆匆地逃离。   世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有得必有失,古人诚不我欺也!   乔彦不在办公室,这让云初松了一口气。   近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靠墙摆放着四个大书柜,各种砖头厚的原文书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柜子里,散发着浓浓的书卷味。   原木的地板,超大的办公桌上码着许多资料,一台超薄的银色笔记本电脑。靠门边摆着一组白色的布艺沙发,一张水晶长方茶几上摊着一本彩色的精装铜版摄影集。   52章:小恶魔的命令   “真的好巧耶,”云初一脸惊叹地望着乔彦,吐了吐舌头:“昨天我表姐也来找我,本来想让你到她家去吃饭,被我骂回去了。”   他才不关心那个林静雅想要做些什么?   “你去吗?”乔彦固执地想要得到答案。   猛然发现不对劲的云初,惊诧地看着他,低嚷:“你疯了?乔伯父乔伯母都认识静雅,你把我带回去,不是穿帮了吗?”   “是啊,会穿帮。”乔彦挑眉,满不在乎地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还找我?”云初糊涂了。   “是啊,我为什么找你呢?”乔彦扬着眉,带一脸莫测高深的笑。   真是个笨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我明白了!”云初偏头细思了一会,忽然大嚷了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53--57简介]   第53章;   卓逸尘驱车回家,将车驶入车库,熄火,拨出车钥,进入主屋,到厨房喝了一杯水,拾阶上楼。   他进入卧室,脱下西装,领带,抛到床上,进入浴室。   十五分钟后,他穿着浴袍走出来,房间里已多了一个人。   “怎么还没睡?”卓逸尘皱了皱眉:“不要闹脾气,明天还要上课。”   “我有话要跟你说。”子沛叉开双腿,仰着头,极力想在他的面前保持严肃,可惜那相差一大截的身高,却让他底气不足。   呜,长那么高,害他必需仰着头,气势弱了一大截。   第54章   “笨蛋,现在在干嘛?”电话那头是子沛紧张却假装平静的声音。   “这个时间你不上课,居然跑出来打电话?”云初皱眉指责。   “安啦,课间操时间!”   “哦,打完快回教室,别在外面瞎晃。”   “你先答应我,明天一定要来。”子沛耍无赖:“不然,我一直打。”   小坏蛋,居然威胁她?   “喂,你不要不讲理。”云初气结。   第55章   夜风轻柔,一弯下弦月悄悄地藏在云层里,半遮半露的透出些朦朦胧胧的银辉,满天的星子轻轻地眨着眼睛。   深夜无人的马路上,漆黑的奔驰发出幽幽的蓝光。   驾驶室里一对情人激情拥吻,难舍难分。   “云初。”卓逸尘微微喘息着,稍稍退开身子,揽着她的肩,黝黑深遂的眸子静静地觑着她。   第56章   “走吧,先下楼。”卓逸尘淡淡地交待。   “不要,我要等她。”子沛一屁股坐到床沿。   “你已经长大了,男子汉必需要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适当地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卓逸尘冷冷地望着他:“难道为了她一个,让那么多人等?”   “……”子沛不语,沉默了半天,终于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默默地跟在卓逸尘的身后。   第57章   安妮站在大门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场小小的骚动,心中警铃大作。   这对父子对待这个看起来狼狈万分,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女孩子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的本能提醒着她——这个女孩子绝对不简单。   子沛跟云初站在花园里,不知为什么在争吵。   安妮就近从侍者手里端了一杯Cooler,慢慢地朝云初走了过去。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58---68章简介]   58章   不管了,与其在这里闷死自己,不如先回去好了。大不了,明天再打个电话给子沛道歉就是了。   云初一咬牙,站了起来,乘一曲终了时的混乱,悄悄地溜到了花园里,勾着头慢慢地朝大门边走去。   将近午夜,别野里的大灯全部关闭,只余几盏昏黄的彩灯闪烁着,营造出一种暧昧不明的氛围。   59章   “小姐,小姐!”的士司机小心地看着这个从上车后就一直在哭的女孩子,很尽责地低声提醒她:“桦园小区到了。”   “嘎,哦,谢谢。”云初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踏出车子,茫然地看着四周。   默默地抚着小区前那棵熟悉的大枫树,云初心头一恸,伤心的泪潸然而下。   60章   接连几天的太阳,在节后开始阴沉。   潮湿随冷的天气,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嘀嘀答答的声音,灰蒙蒙的天空暗得教人心烦。   在蛰伏了两天之后,云初不得不收拾心情,重返校园。   61章   雨密密麻麻地下着,丝丝缕缕,象千万条线,织成一张网,将云初紧紧地罩住,紧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垂着头,慢慢地走着,一脚一脚地踏着地上的水坑,踩下去,那飞溅的水花就象她的心情一样四分五裂。   乔彦开着车,默默地尾随着她,在目睹了那一场八点档连续剧一般的闹剧之后,他不知该如何去安慰那个受伤的女孩?   62章   轻快舒缓的小夜曲,慢慢地在车厢里流淌着。   他没有问她去哪里,她也没有提出来,就这么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载着云初在街上晃荡着。   她就在他的车子里,坐在他的身边,这种感觉让他好满足。   他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静与温馨,更不想放她回家。   63章   云初呆住了。   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对于被卓逸尘狠狠的打击了自信,身心俱疲的她来说,现在还有什么比这个条件更诱人呢?   可是,如果他知道她跟卓逸尘的那一段过往,他还会对她这么深情,这么温柔吗?   64章   “许云初,午休时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乔彦收拾好课本,踏出教室前,忽地站定脚步,朝她露了个温文的笑容,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   云初垂着头,抿唇偷偷地笑了。   “教授每天找你去,究竟说些什么啊?”德琳实在难掩胸中的疑惑。   “搞不好是为了一年一度的设计大赛。”有人猜测。   “你说,教授会不会把题目泄露给她了?”还有人更加离谱。   65章   “云初,快看。”乔彦亲热的揽住她的肩,把她拉到镜头前。   最开始,是移稀疏的几颗,慢慢地越来越多,星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天际划过,热烈地燃烧,释放着最后的光明,耀亮了夜空。   “哇,好漂亮!”云初兴奋地赞叹,扭过头快乐地看着他:“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流星!”   66章   “云初,你在里面吗?”雷婷轻敲着房门,听不到回音,不由诧异地低喃:“奇怪,这家伙这么早就去上课了?”   云初贴着门,一动也不敢动,竖起耳朵,直到外面传来喀嗒一声脆响,她才虚软的滑了下来。   67章   云初恹恹地蜷缩在床上,默默地等待着那通不知什么时候会打来,也不知究竟会不会打来的电话,几乎快要疯的时候,手机再一次响起,这一回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云初愣愣地盯着那个号码半天,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颤着手接起了它。   “笨蛋,你以为逃得掉?”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卓子沛稚嫩中带着点老成的嗓子。   “子沛?”云初呆了一下,倏地红了眼眶。   68章   “SHIT!”卓逸尘回到冰冷的套房里,随手把车匙扔到吧台上,倒了一杯伏特加,连冰块都不及加,一仰而尽。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直焚烧到胃里,那股炙热的感觉,慢慢地向全身扩散,恍如进入了盛夏酷暑,燥热难当。   他低咒一声,大踏步地走到床边捞起摇控,将空调扭到最低温后,扔了摇控器,将自己抛到了空旷冰冷的大床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如雪的题外话:开新坑了~~~~]   汗.最近被那些古人搞得头大.   为了调剂心情,所以,开了个现代坑.   先申明,本人第一次写都市言情.   所以,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哦..   因为这本书里不会有很多的H....   我还是喜欢纯情,我的目的就是把纯情坚持到底..   哈哈,表拍偶~~~~   但是,我会把那些色色的情节,写得美美的哦..   所以,喜欢纯美的朋友们,请进来吧!   希望这篇轻松的文能给工作之余的你,   带来一些舒适的感觉.   博君一笑,吾愿足矣!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如雪的题外话:公告]   亲爱的读者大人门,雪上周一直在赶《俏皮王妃酷王爷》的大结局,昨天写到凌晨七点,早上八点多上传完后,一直昏睡中。晚上八点爬起来写完一章<猎爱>上传后,才有时间聊天。打开QQ一看,晕死!发现已经接到编辑通知,会在下周加V。   至于究竟哪天变红,雪其实没什么心理准备,在此只是希望读者见谅,对于那些想看文又因种种原因而不能入V的朋友,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总之一句话,没有大家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我,所以,无论今后会如何发展下去,大家是走是留,都好,还是要真诚的谢谢各位留名的不留名的朋友一路相伴。   现在手头的文基本都已完结,我在此真诚地说一句--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加快更新速度,不让追文的朋友们失望.在此,如雪鞠躬致谢.   另外,我再补充一句,有意见可以提.但是,如果是恶意的攻击和留言,我见到就删!我并没有欺骗谁,也没有利用谁.这篇文在开坑之初,我就说过了,我是A签,所有的文,只要网站认可,都有可能加V.我从没说过,不入V!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楔子:简单任务]   深夜,G市柏园小区C幢603室。   两居室的小套房里铺着茶褐色的原木地板,地板上散乱着几本杂志。一组同色系的矮柜上摆着一台老旧的二十一寸彩电,正无声地演绎着人生的喜怒哀乐。   一套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上蜷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睡得正沉。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   一只小手伸出来,到沙发前的水晶茶几上摸索了一阵,碰落了几包零食的残骸,终于成功地捞起一只手机,贴到耳边。   “喂?”许云初的声音好虚弱——要命,为庆祝期中考结束,喝了太多的啤酒,刚刚才睡下,就被这魔音吵醒。   “是我啦!静雅!”彼端的林静雅提高音量,拎着她的小坤包,站在马路中央,一脸的气急败坏:“我完了,快要死了!”   “怎么了?”许云初半眯着眼睛,对于她火烧眉毛的焦虑无动于衷。   林静雅是她的表姐,创开集团董事林英明的独生爱女,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夸大其辞。每一次都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把她闹得天翻地覆。   “老妈给我安排了相亲!”林静雅一点也不文雅地对着手机咆哮。   “相亲很好啊。”许云初随口敷衍,捧住快要炸开的头呻吟。   “……你替我去!”在迸出一连串的咒骂之后,林静雅忽然天外飞来一句。   “嘎?”许云初怔住,随即笑着拒绝:“开什么玩笑?我们长得一点也不象,再说你比我大五岁。”   静雅不愧是广告公司的企划组长,想法总是非常有创意。但这次的idea会不会创意过了头?   “怎么不行?第一次见面,难道他好意思盯着你看?只要你坚持,他没理由怀疑。”静雅越想越觉得此方案可行,对着手机噼哩啪啦地说了起来:“而且,饭局定在晶华酒店。那里气氛绝佳,光线幽暗,时间又选在晚上,哪可能拆穿?至于年龄,更不是问题了!哪一次我们俩走出去,会有人说我是你姐姐?哇哈哈哈……”   “哈你个头,”云初没好气地反诘:“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哎呀,你明知道的嘛,我跟智兴的感情刚刚稳定,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去相亲,就死定了!”林静雅唉唉诉苦。   林静雅的男友周智兴比她小两岁,名牌大学毕业,高大俊帅。可惜出身农村,除了寡母之外,家里还有两个弟妹要他负担学费。以他的条件,绝不可能入得了林爸林妈的眼。   “你应该早点跟姨妈坦白。”云初摇头拒绝:“要不然,这次躲过还有下次,没完没了。”   “不行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要让他知道智兴的家境,周妈妈还是个寡妇,还不得杀了我啊?”林静雅坚决反对她的提议。   “你迟早要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啊。”云初叹息——早劝过她要三思的,结果她还是一头栽进去了。   “不管,先过了这关再说。”静雅很乐观。   “相亲姨妈不是也得去?”云初再丢出一个挡箭牌。   “我去威胁她,如果她去,我就不去,让她看着办。你只要替我去把它搞砸就好了,这个应该不难吧?”静雅信心满满。   “你还真看得起我哦。”   “拜托啦~~”静雅卯起来撒娇:“就帮我一次,好不好?”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云初有点跃跃欲试——听起来真的好象很简单哦?而且,很刺激,跟小说电影里演的一样。   “不会!对方没见过我,怎么可能穿帮?”静雅在电话彼端露出胜利的微笑:“晶华的绿茶蛋糕不是你最爱的口味?没事总嚷嚷要我请客,这回可以吃个够本!”   “搞砸就OK?”云初不放心地再跟她确定一次。   “是,搞砸,让他知难而退,OK?”   “OK!”云初收线,倒入沙发继续补眠。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01章 酒店初遇]   晶华酒店是一间五星级酒店,其附设的西餐厅,因为采的是会员制,所以是G市的政商名流最爱光顾的地方,常常可以看到影视明星们的身影。   在餐厅的一隅,围坐着几名男子。他们随兴地交谈,开怀的畅饮,不时暴发一阵爽朗的大笑,引得客人频频侧目。   然而在这异常热络的氛围中,有一名男子却一直保持着沉默。他神色慵懒,既不开口加入聊天,也不肯对别人讲的笑话露出一个笑容。   他大约三十出头,麦色肌肤,身材结实颀长,着一身铅灰色夹克,衬着一件铁锈红的圆领恤衫,深黑色的长裤,显得随兴而潇洒。   他单眼皮,细长的桃花眼半眯着,有着一头浓密漆黑的发;高挺的鼻梁如刀削一般,薄薄的嘴唇,带着一点点邪气,却俊帅逼人。   他是威美集团的行政总裁卓逸尘,一双长腿懒懒地交叉着,优雅地侧坐在那里,对于同遭的喧哗充耳不闻,漠不关心。只一杯接一杯地饮着威士忌。   “逸尘,别光顾着喝酒嘛!”老友严俊不死心,扳住他的肩靠过去:“我帮你介绍个辣妹?保证超正点,身材棒,皮肤好……”   “没兴趣。”卓逸尘冷着脸,淡淡地拂开他的手。   “别这样嘛,你试试再说嘛!”严俊觉得做为好友兼同窗,有义务帮他走出情伤——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很好,一点也没受伤。但搞不好是内伤,那样更惨喔!   “没空。”   “少来,”严俊象只打不死的蟑螂,借着酒劲笑嘻嘻地缠住他:“不会是还想着倩玉吧?”   “我的事你别管!”卓逸尘肃容。   “玩玩嘛~~”   “就是,玩玩嘛”大家起哄。   “不要。”   “G大的哦~~”   “滚!”卓逸尘火大:“要女人我自己会去找,再说我翻脸了!”   “好好好,”严俊投降:“我不管你,让你醉死算了,嗟!”   装什么装?真是好心没好报哦!他气冲冲地起身,拂袖而去,大家不欢而散。   卓逸尘满不在乎,稳稳地坐在餐桌前,继续优雅地品着他的威士忌——走了更好,耳根子清静多了!   一辆红色的士“吱”地一声尖叫着紧急刹在了晶华酒店门前。许云初慌慌张张地跳下的士,抬头望望广场前坪巨大的电子钟,时针已指向九点。死了,死了!约好了七点半来相亲,她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惨!不知道那个男人还在不在?她低头,冲进电梯,直奔顶楼旋转餐厅。   “小姐,请出示会员卡。”餐厅的侍者极有礼貌地拦住她。   “哦,好!”她胡乱地掏着挎包,怎么也找不到那张该死的会员卡。   “SHIT!”她一急,索性几步走到柜台前,哗啦一声——粉红色的凯蒂猫钱包,厦新手机,学生证,餐巾纸……铺满了桌面。   翻了半天,终于找到静雅的那张白金会员卡。   “在这里!”她欢呼一声,随手拉开拉链,把柜台上的东西扫进袋子,一边把卡朝侍者扬了扬,带着一脸得意的笑,一晃溜进了餐厅。   她看看——十七号桌,啊,在那边。   谢天谢地!那个男人还没走!   哇,他长得可真帅!   他微眯着眼睛,斜靠在位子上——该不会等得太久无聊得要睡着了吧?   许云初站下来,拍拍胸口,给自己壮了壮胆,深吸了一口气,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大步朝他走了过去:“请问……”   哦!老天!她居然忘记了相亲对象的名字!   卓逸尘眼皮也不抬,懒得回应。   “先生,先生?”云初愧疚地伸手轻推他的肩膀——她注意到桌面上那一大堆空瓶。原来他不是无聊,是喝了太多的酒!   卓逸尘不耐地抬头,恍惚间瞧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怯怯地站在身前。她弯着腰,乌黑的长发直泄而下,一双剪水双眸担忧地瞅着他。   “哈,严俊让你来的?”卓逸尘冷笑——看来这家伙还是不肯死心!   啧,不但人帅,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云初啧啧赞叹,悄悄在心底给他打了九十分——因为年纪太大,所以,扣掉十分,嘻!   “是严俊吧?”卓逸尘微微不耐。   嘎?严俊是谁?男方的介绍人吗?   许云初眨巴了一下眼睛,记起自己的任务,忙不迭地点头:“是,我是林静雅,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走吧。”卓逸尘推开椅子,搭着云初的肩,踉跄着站了起来——既然她人都已经来了,没理由拒绝吧?   “去哪?”云初吃力地撑住他健硕的身体,傻傻地问。   G大的?装纯情喔?   卓逸尘不语,沉着脸拥着她往电梯走去,伸指按下二十一。   诶?他好象很生气哦?那不是更好?什么也不用讲,直接搞砸!   云初心怀忐忑,被他压得直不起腰——还说有甜甜的蛋糕吃!吃个头啦!连杯水都没喝到,在这里当苦力!厚~气人!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2章 惊魂一夜]   叮地一声,电梯停在二十一楼。   云初弯着腰,辛苦地撑着他强壮的身体,踏出电梯,气喘吁吁地问:“先生,要不要我帮你叫一辆车?”   “呃……”他打了个酒嗝,踉跄着用磁卡打开房间的门,搂着她跌跌撞撞地朝卧室走去。   “咦?你往哪走?”云初后知后觉,大大的眼睛里冒出疑问的泡泡——现在不是应该说完拜拜后,解散回家吗?   “别装了,再装就……呃,不象了!”他冷冷地笑,大掌一伸忽地揽住她的脖子,湿湿的唇吻上了她的耳垂。   “先生……”云初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张口来不及抗议,他已低头蛮横地吻住了她的唇,炙热的呼吸带着浓浊的酒气喷吐到她的脸上。   她脑中轰地一响,血液狂涌上了脸颊。而他左手捉住她,右手已开始脱他的外衣。意识到情况不妙之后,她开始奋力挣扎。喘着气,退后,拼命捶打他。   “想跟我玩呢?”他低低而含糊的笑,声音沙哑性感,大手微勾,单手轻松扣住她的双手举高到后脑,以舌尖挑开她的唇,他的舌头灵巧地探入她的嘴唇深处,熟练地与她纠缠。   “放……呜……”云初惊骇地尖叫,声音被他野蛮地吞没。醇酒的味道,从他舌上传递到她唇内,灼热的男人体息,加上浓浊的酒香,几乎熏昏了她的理智。   云初有些迷惘,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不是来相亲的吗?   她身上没有刺鼻的香水味,散发出阵阵少女特有的幽香,淡雅而清新;她的唇瓣又香又软,她的味道甜美而干净,引诱他深深地沉伦……   酒意涌上头部,醉熏熏的他,欲望勃发,急切地用健壮的身体,重重地把她压在柔软的床垫上。   他的重量令她深陷入床垫深处,他是那么高大健硕,她的力量对于他来说丝毫也不起作用,她开始感到绝望。   当他松开她,稍稍退开身子褪去自己的恤衫时,云初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她打了个滚,从他身下逃离。   “你去哪?”他醉熏熏地扑过来捉住她的足踝,没兴趣跟她玩追逐的游戏。   她挣扎着惊叫,慌乱中,眼角瞥到床头柜上那只精致的水晶烟灰缸,当下不假思索地抄到手里,回过头狠狠地向他砸了过去。   “妈的!”他身子一顿,愕然地睁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住她,伸手捂住头,鲜血缓缓地从指缝里流了出来,滴到雪白的床单上,染上触目惊心的嫣红。   他的眼神好恐怖,看起来就象是荒野里噬血的狼,随时都能扑过来把她撕成粉碎。   “对,对,对不起!”云初吓得蜷着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含着眼泪,语无伦次地道着歉:“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过来!”   他妈的,搞什么?卓逸尘在心底低咒一声,视线渐渐模糊,终于陷入一片黑暗。   发现他真的不再动弹,云初跳起来,抓起被他丢到地上的包包,飞快地往门外冲。冲到门边,忽然站住脚,犹豫地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卓逸尘。   上帝!他不会死了吧?   呜呜,不会吧?她杀人了?   惊恐地望着他不停往外渗血的头,云初咬着唇挣扎了半天,终于折返身子,抽泣着抖着手去他鼻下试探——还好,还有呼吸!   她长吁一口气,胡乱抹了抹泪水,想了想从包里掏出记事本,撕下一页,刷刷地写了几行字,再拿了五百块放到他枕边,这才悄然溜出了2108号房——虽然做医药费可能是少了点啦,不过,谁让她还是个学生呢?   重新站在中心广场明亮的灯光下,看着繁华的大街上那些闪烁的五彩霓虹灯,听着从长蛇般的车阵里传来的阵阵喇叭声;再回过头看看矗立在身后豪华富丽的晶华酒店,许云初真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什么?事情很简单,只要搞砸就好?现在她是真的砸下去了,就不知道会捅出一个多大的娄子来了!   林静雅!瞧你给我惹来了多大的麻烦?你等着,本姑娘找你算帐来了!   回过神来的许云初咬牙切齿地登上了108路公车……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3章 摆了乌龙]   “哈哈哈哈!”林静雅乱没良心地指着许云初,搂着抱枕,笑倒在沙发上。   这个云初还真是少根筋,忘记了约会时间不说,居然连日子都搞错了一天?冒冒失失地撞进去,摆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还好意思跑来兴师问罪?   她怎么不用用脑子?   现代人一寸光阴一寸金,就算是正在热恋中的男女朋友,迟到半小时都会拂袖而去。来相亲的陌生人,哪有可能会坐在那里枯等你两个小时?何况人家是留美博士诶!时间宝贵的很!   再说了,用水晶烟灰缸杀人?   拜托!一个大男人哪有可能那么脆弱?   这傻瓜,好容易脱身,不赶快溜之大吉,却给他留了五百块医药费?也不想想,人家住的五星级宾馆,还在乎那区区五百块?   她可以做得更有创意一点!   “还敢笑?很好笑吗?”云初气鼓了双颊,握着拳扑上去扭住她就是一顿暴打。   “哎哟,是真的很好笑嘛。”林静雅掩住唇,躲闪着她的花拳绣腿,笑得花枝乱颤。   “好,你尽管笑个够好了!看明天的相亲我还会不会去?”许云初抱着胸,冷冷地睨着她。   “那不行!你答应了我的怎么可以反悔!”林静雅“呼”地一声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地瞪着许云初。   “我怎么去?今天才在那里惹了事,明天又在同一地点相亲?你当我脑子坏掉了啊?搞不好被人家等在那里逮个正着!”   “哎哟,这种糗事遮掩还来不及,哪可能到处嚷嚷?放心好了,我保证船过水无痕,什么事也没有!”   “我不管,你的事自己解决。”云初余怒未息。   “好嘛,好嘛,你的损失我全补给你?”林静雅立刻投降,讨好地凑到她身边,亲热地搂着她的肩。   许爸许妈离婚多年,云初跟阿姨和异母妹妹合不来,上大学后索性就从家里搬出来,在外面跟人合租。   别看她人长得娇小,却有一股子傲气,硬是不肯用许爸的钱,坚持靠打工养活自己。   所以,只要提到钱就是她的死穴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云初义正严辞。   “我翻一倍?”喔哟,还在那里矫情?   “……不去!”貌似依然很坚决,目光却开始闪烁。   “五千块?”好吧,她就再让一步。   林静雅叉着腰睨着她——死丫头,相个亲而已,要不要这么狠啊?   “好……吧。”云初装做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心里早乐开了花——哈!下学期的注册费凑齐了一半。剩下的再找几个家教,做份暑期工也就差不多了。   “记住了啊,男方名叫乔彦,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今年三十一岁,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士……”林静雅掰着手指把相亲对象的特征巨细糜遗地细数了一遍。   “好啦,好啦,你说了很多遍了。”云初微微有些不耐。   “时间是明晚七点半,晶华酒店西餐厅十七号桌,千万别忘了!”林静雅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罗嗦!”   “我看,还是明天我提前半小时打电话提醒你好了。”   “奇怪,不是要搞砸?我不去不是更好?”云初没好气地翻白眼:“你干嘛一副紧张大师的样子?”   “还不是得怪老爸?当年事业遇挫,是乔伯伯出手帮了爸一回,所以欠了人家的情,非要我来还!如果可以不去,我何必烦恼?”林静雅也很无奈。   唉!既要做个孝顺的乖乖女,又想悍卫她的爱情,她也很辛苦好不好?   “太晚了,我回去了。”云初拎起包包,潇洒地跟她挥手说再见。   “睡一晚再走吧,太晚了不安全。”静雅留她。   “不了,同一座城,怕什么?”   “那你打个的吧,我就不送你了。”静雅送她到门口,关上门,想起这件乌龙事,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恩。”许云初坐电梯下到楼下,拿出手机翻看,已过了午夜两点。   深夜的水泥地,释放着白天吸收的热量。路上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流动的光影将她的影子拉成无数条,投在地面,向暗夜里延伸着,远处有霓虹灯依然在闪烁。   夜风凉凉地吹在身上,心情渐渐平复。忽然忆起那男人俊朗出色的外表,滚烫火辣的热吻,她倏地红了双颊。   这个被她用烟灰缸痛砸的男人,应该没事吧?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4章 水晶蝴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破你的头。但是,你不顾我的意愿侵犯我在先,所以这件事你也要负一半的责任。PS:这五百块给你当医药费。”   “SHIT!”卓逸尘歪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这张歪歪斜斜,很明显是从的速记本上临时撕下来的便条纸,气得青筋直冒。   “严俊,”他掏出手机,立即拨给那个罪魁祸首——他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辣”妹?妈的,果然够辣!再狠一点,他就蒙主宠召了!   “咦?你大总裁不是不屑跟我混?”严俊电话里的语气依旧是酸溜溜的:“怎么才分手,又打来了?怎么,你想通了,想试试G大的辣妹?”   “刚才那个不是你找的?”卓逸尘听出不对,拧紧了好看的刀字眉。   “刚才哪个?”严俊先是茫然,续而笑得一脸的暧昧:“哦~~~你小子!原来闷骚!一晚上一个不够,还想再找?行行行,谁让咱们是哥们呢?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喂?逸尘,逸尘!拷!挂我电话?莫明其妙嘛!”   严俊啪地一声关上手机,气得跳脚——什么玩意?半夜三更打来扰人清梦,结果话都没说完就闪人,妈的,有钱了不起啊?老子不侍候了!嗟!   看来是他搞错了?   卓逸尘眯起眼睛,开始努力回想两人见面的情景。   他当时已醉了七、八分,哪里记得她的长相?依稀只记得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另外还有一直萦绕在鼻尖的淡淡的幽香——她用的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是,我是林静雅,很抱歉让你久等了……”她清脆甜美的声音恍惚又在他耳边响起。   林静雅是吧?听她的语气,好象是今晚在晶华约了人,却因为某个原因迟到了?   “笃笃”两声轻响打断了他的沉思。   “进来。”随手把便条塞进夹克口袋。   虚掩的门被推开,夏德平提着他的急救箱,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逸尘,这么晚CALL我,出什么事了?”   “不小心撞到头,你帮我处理一下。”卓逸尘偏过头,淡淡地冲他点了点头。   夏德平是他的高中同学,G市乔百鸣脑科医院的第一把手术刀。他瘦高的个子,皮肤白皙,长相斯文,架着一幅金丝边玳瑁眼镜;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为齐整,一看就是个非常注重仪表的人。   夏德平走过去,拂开他的发,瞧清那道寸长的口子,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望住他,大声嚷了起来:“天!逸尘,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瞎嚷嚷什么?都说了是不小心撞的。”卓逸尘不悦地抿紧唇,冷冷地斜睨着他:“少罗嗦,赶紧处理一下,完了滚蛋。”   “逸尘,你别侮辱我的智商,不小心能撞成这样?”夏德平摇了摇头,放下医药箱,麻利地打开箱子,开始检视伤口,嘴里一迭声地抱怨:“啧啧,不是在电话里交待了不能碰生水吗?现在被你搞成这样……”   “没怎么碰,就是粘腻得慌,随便洗了洗。”卓逸尘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有什么关系,死不了!”   “你就嘴硬吧,”夏德平伸出棉花棒蘸了双氧水,没好气地往他头上狠狠按下去,卓逸尘闷哼一声,闭上嘴不再说话。   十分钟后,夏德平干净利落地处理好卓逸尘的伤口。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脸上好奇多过担忧——除了头上这一个伤口,卓逸尘全身上下连擦伤都没有一条,显然不是跟人打架。他也相信,凭他的实力,放眼G市,还找不到哪个有眼无珠的家伙敢招惹他?况且,卓逸尘也早已过了靠拳头解决问题的年龄。   “你回去吧。”卓逸尘开始赶人。   “喂!卓逸尘,你当我是那些妞啊?高兴了招我来,不高兴挥挥手让我走?好歹我也是国手诶,你给点面子行不行?”   “我悃了,要休息,爱走不走随你。”卓逸尘神情冷淡,没打算给他面子。   “咦?这是什么?”夏德平眼尖,已瞧见沙发底下一张揉皱的便条纸。   “哦,废稿。”卓逸尘假装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弯腰去捡——拷,啥时候掉出来的?   嗟,他那紧张的表情可不象是没什么哦?   “我帮你丢了它。”夏德平淡笑着抢先一步拾了起来。   “还我。”卓逸尘板着脸。   “废稿嘛,要来做什么?”夏德平才不怕他,跳到另一边,展开来才看了一眼,已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接着笑得东倒西歪:“哈哈哈哈,奇迹,奇迹!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无视你卓大帅哥的魅力,不但拒绝你,还打破你的头?”   卓逸尘双手环胸,拉下脸生着闷气。   “拿五百块给威美总裁当医药费?天,真应该发给她最佳年度创意奖。”不怕死的人,继续调侃他。   “笑够了没?”卓逸尘冷着嗓子斜觑着他。   “还没。”夏德平眸光发亮,暧昧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将调侃进行到底:“多大了,很漂亮?恩,性感到你一瞧见就兽性大发?”   “没看清。”卓逸尘犹豫了半晌,薄薄的唇微启,不情愿地吐出实情。   不告诉他的话,这小子肯定会赖在这里一晚上,他明天还要飞美国。算了,德平不是外人,这也不是啥不可告人的丑事。   “有种!帅!”夏德平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我喝醉了。”他微微赫颜。   “去监控室调带子来看。”夏德平兴致勃勃,极力怂恿他。   晶华酒店是威美集团名下的产业,只要他一通电话,让他们把今晚九点以前,在晶华订位的客人名单送上来;另外,再把酒店的录相调出来察看,还怕她能跑到天上去?   可是,这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就象她在便条上说的一样,这件事情,不分清红皂白把她拖到房里强吻的自己也有错。人家已经跟他道过歉了,他有必要把事情闹大吗?   “算了,意外而已。”他宣布放弃。   “也是,没事干嘛跟个女人计较?”夏德平点头附议。搞清了来龙去脉,他随手开了张单子给卓逸尘:“明天去药房买药,记得要按时吃;晚上我再来帮你换疤,记得别碰生水。”   “不用了,我明天飞洛杉矶。”卓逸尘淡淡地拒绝。   “是吗?随便你。我明天上午还有手术,走了。”夏德平关上医药箱,道了再见,离开2108。   卓逸尘翘起长腿,双手枕在后脑,正准备躺下,手底下触到一件坚硬冰凉的异物。他诧异地摸出来一瞧,却是一只镶着水钻的蝴蝶造型的发夹。   “哼,蝴蝶发夹?幼稚!”卓逸尘唇边带着一抹冷笑,眸光微黯,若有所思地轻嘲。   墙壁上,桔色的灯光亮着,美丽的蝴蝶在他的手上绽放出妖异的光芒。他微眯起双眸,鼻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淡淡幽香……   当午夜的钟声响起,灰姑娘遗失了水晶鞋,却得到了王子的心。而我们的云初同学遗落了她的水晶发夹,得到的会是什么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5章 相亲(上)]   “云初,”雷婷叫住她,挑眉打量了她一遍,狐疑地问:“你今天去相亲?”   雷婷,二十二岁,她的新室友。师大三年级生,热情奔放,时鬓亮丽。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许云初趿着粉色凯蒂猫拖鞋,走到门边,弯下腰扶着门框正在穿鞋。   “你觉得这身打扮,走出去象个职场白领吗?”雷婷习惯性地拂了拂波浪卷发,偏着头质疑,大大的金属耳环摇晃着划了一道炫目的银光。   “管它,谁规定白领不能穿得很休闲?难道一天二十四小时穿套装?反正我的目的是搞砸。”云初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套上耐克球鞋,背上双肩挎包,挥挥手,闪身消失在门外。   刚走到楼下,手机响起。云初停下来翻了个白眼——不用说,肯定又是林静雅的连环夺命CALL。就说人不能犯错,有时一次失误,很可能就变成一辈子的污点。   真是受不了她,只不过错过一次时间,从下午六点开始每隔十五分钟就打一次电话来提醒她——这个约会真的这么重要的话,她为什么不亲自去跟男方解释?就不信周智兴还真能为这件事跟她吹?宁愿花大钱请她代打,有捷径不走,拐着弯来。有钱人的想法,真是莫明其妙!   “老妈,我有自己的人生计划,请不要随意干涉,OK?”乔彦拧着眉,端坐在客厅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别跟我提什么计划!老娘我听腻了!”张佩琴叉着腰虎视眈眈地瞪着这个就算是坐着也高出她一截的儿子:“我不管,我今年就要抱孙子,你看着办!”   “嘻!”乔娜手里拿着摇控器,假装看电视,却伸长了耳朵偷听,此时见乔妈妈拿出唠叨神功,不由哧笑出声。惹来乔彦白眼一枚,她急忙垂下头做眼观鼻、鼻观心状。   乔彦身为乔家独子,身负传宗接代的重任。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乔妈妈的唠叨神功也逐年成正比升级,终于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月初诈死,成功把他从美国召回,结束了他长达二十年的旅美生涯。也踏上了让他痛苦不堪的相亲之路。   乔百鸣这个业界权威,医界传奇,此刻变身老婆奴。他小心地扶着张佩琴,轻拍她的背部,温柔地劝导:“哎呀,老婆,你有心脏病,千万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   “你也是,去看看嘛。女方是创开集团董事的千金,她小时候你也见过嘛,还送她糖果,她北大的哦。我们也不是一定要逼你跟她结婚,你不喜欢可以慢慢再安排……”稳住了老婆,乔百鸣回过头,安抚脸色臭臭的儿子。   呜,这年头,想当个好男人容易吗?事业有成那算什么?侍候好了老婆,还得顾着孩子,结果往往两头不讨好。唉,命苦!   “是啊,是啊,你小时候还嚷嚷长大了要跟她结婚。”张佩琴把林静雅的照片往他手里塞。   “真的?”乔娜忍不住跳出来又插言,看好戏的成份太明显:“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我看干脆也别相亲了,直接订婚算了。”   “去!”乔彦瞪她一眼,挥手把她赶开,不耐地拉松领带,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我回来不到一个月,相亲已经有五次,都快成相亲专业户了,你们会不会太过份了?   “是啊是啊,就是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才没逼你啊。如果依我啊,一天安排一个也不嫌多!”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张佩琴从随身的小坤包里掏出一本花花绿绿的相册,递到他面前,得意洋洋地睇着他:“按你这速度,相亲可以排到明年去了!”   哇咧咧,不是吧?又不是皇帝选妃,居然还编造成册?真是败给她!   “好吧,我去。”乔彦无奈地点了点头,加了一条但书:“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好好好,最后一次。”张佩琴点头如捣蒜,答应得太快,反而显得一点诚意也没有。   “记得啊,晚上七点半,晶华十七号桌。”乔百鸣急忙给相亲贴士。   “要准时哦,不许迟到。”乔娜笑眯眯地欣赏哥哥吃瘪的样子。   “光准时哪成?你是男人,得先到,先到知道不?”许妈妈郑重其事。   “知道了!”可怜的乔大博士,被打鸭子上架,七点一刻提前进入晶华。   七点二十八分,许云初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白色长袖T恤,外套一件韩式牛仔短外套,下着一条牛仔短裙,足蹬一双耐克足球,背着双肩挎包,准时出现在了晶华酒店的西餐厅前。   许云初目不斜视,这回她早有准备,不等人问,亮出会员卡晃了晃,大摇大摆地进了餐厅,直奔十七号桌而去。   “小姐,小姐……”守门的侍应生看到她,眼睛一亮,急忙返回柜台,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卡,掉转头,许云初早跑得没影了。   这位小姐好粗心,掉了东西一直到现在都没发现。   十七号桌前坐着一个年约三十的男人。他着一身裁剪得极为合身的黑色西装,打灰色带浅紫斜纹的领带,衬衫是灰紫色,亚麻的西装裤。身材修长,斯文俊朗,戴着银边眼镜,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君子之风。   “对不起……”云初礼貌地拉开椅子准备入座。   “等一下,这里已经有人了。”乔彦抬头,微笑着淡淡地阻止她的不请自来。   “你是乔彦,乔先生吗?”   “是,你是哪位?”乔彦疑惑地挑了挑眉——那精密如电脑的脑袋开始飞快搜索着有关她的资料。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她不是曾经跟他相过亲的女孩,也不是哪个世交的女儿。他确定今天以前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那就没错了,我就是你要等的人。林静雅,幸会。”云初神色自若地笑了笑,自顾自地一屁股坐下。   他怔住,随即啼笑皆非地望住她——这女人太搞笑了吧?当他白痴啊?难道今年的愚人节提前了?   “开什么玩笑?”照片里的林静雅身材修长,一头波浪长发,鹅蛋脸,柳叶眉,明眸皓齿。   眼前的她,娇小可爱,一头黑亮的直长发垂在肩头,在脑后束了个简单的苹果造型的水晶发夹。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嵌了一双小鹿般纯净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唇,典型的学生妹。哪里有半点象个都会白领?   服务生过来点餐,云初不看他,镇定地点了一大堆的好料,外加四、五种餐后甜点——吸取昨天的教训,别的不管,先吃一顿再说。反正她的任务是搞砸,也不用替静雅留什么形象。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6章 相亲(中)] “这顿应该是你请吧?”云初侧坐着,微笑着提了一个很重要的小问题。   “当然。”他挑眉——虽然他是长居美国,但这点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再加一个草莓幕斯好了。”忽视对面乔大博士那充满研究性质的目光,云初愉快地合上餐牌,优雅地端起橙汁啜饮了一口——恩,果然还是鲜榨的果汁好喝。   “这种事你经常做?”乔彦笑睇着她,百分之百肯定她不是林静雅。   “哪种事?”云初睁大眼睛,有点迷惘。   “替别人相亲啊。”   “我没有,我就是林静雅。”她暗暗低叹一声,耐心地重复一遍。   “你不是林静雅。”他错愕地看着埋头苦吃,好象一点也不在乎形象的她,语气笃定地敲了敲桌面。   “我是。”她头也不抬,硬挺。   “她皮肤比你白。”为了证明他的话,他掏出老妈硬塞给他的那张相亲相片,摆到桌上,耐心地跟她讲理——他有理有据,她该没话说了吧?   “今年流行健康美,我特意去海滨浴场晒的。”云初面不改色地瞎掰。   “她鹅蛋脸。”   “我减肥,用的就是芝芝拍广告的索芙特。那个真的很有效,你可以介绍给你的女朋友用。”她放下刀叉,轻轻地擦了擦嘴角,好认真地给他推荐。   牛小排已吃得差不多,还是快点吃完蛋糕走人。   “我没女朋友。”他轻松地倚在椅背上,发现事情突然变得有趣了,笑盈盈地睇着她:“不然,我不会来相亲。林小姐应该有男朋友了吧?”   既然都使出用替身这一招了,看来对方答应得也很勉强。   现代人独立惯了,万事讲究自由民主,婚姻大事谁肯听从父母的安排?   “是……不是。”   这个问题不在计划中。   本以为大家成年人,就算看出不对,碍于面子也不会当场揭穿,没想到他说话那么直接。云初差点说漏嘴,表情有点懊恼。   “这么多蛋糕,你确定吃得完?”乔彦揶揄地笑了笑,指着餐桌上五种款式,总共十多块五颜六色的蛋糕,轻松地转了话题。   在他认识的女人当中,她是最会吃的一个。其他人不是怕胖,就是想保持淑女风范,谁也不肯多吃一点点。   “我想打包,你没意见吧?”云初优雅地切了一小块绿茶蛋糕送入口,歉然地冲他笑了笑,使出杀手锏——这是她想出的绝妙好棋。既饱了口腹之欲,又打坏她的形象,顺利搞砸相亲。   他要是还能约得下去,就真的有毛病了。   “请便,林静雅小姐。”乔彦怔了怔,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她还真的敢哦!   “对不起,打扰了。”侍应生终于找到粗心的许小姐,躬身上前,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张证件:“许小姐,你的阅览卡。”   云初用力瞪着这个半路杀出的陈咬金,咬着牙继续否认:“你认错人了,我姓林。”   厚!谁要他多事?   “没错啊,我记得很清楚,是你昨晚掉在柜台的。”侍应生微微愕然地瞧了一眼手里那个巧笑倩兮的少女——奇怪,明明就是她,为什么不承认?   “我是林静雅,昨晚我根本就没来过晶华。”云初俏脸通红,一路否认到底。   “许小姐?”侍应生持着那张阅览卡,尴尬地立在餐桌前,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哈!”瞧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乔彦仰头,旁若无人地迸出一阵朗笑,引得众人侧目。   她昨天晚上也在晶华?看来她是另一种相亲专业户哦?   “请叫我林小姐。”云初的脸变白了——可恶!那家伙快笑抽了!   “把它交给我吧。”乔彦笑够了,噙着一抹诡异的笑,伸出手取走那张闯祸的阅览卡,极为绅士地替僵持的两人解围。   “是。”侍应生交出烫手山芋,急匆匆地退场。   G大平面设计三班,许云初?   有意思。   当发现她真正的身份后,乔彦身子往后,惬意地仰靠在沙发上,黑眸在银色镜片后闪亮,觑着她不停地笑。   奇怪的是,明明知道她欺骗了他,他却没有心生不悦——所有的相亲里,就属这次最有意思。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牙齿白吗?嗟!   “你……”云初咬着唇,努力瞪着乔彦,不知该如何向他索回她的阅览卡?   “长得不象林静雅,却很象许云初的林!静!雅!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他眼睛里闪着促狭的笑,伸出手礼貌地跟她相握。   “你好。”云初冷着脸,装做没看到他的手,食不知味地品尝着她的蛋糕——上帝啊,都到这份上了,叫她怎么硬装下去啊?丢脸死了!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7章 相亲(下)]   他发现她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很有神,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生气时,鼓着颊,皱着眉,大大的眼珠转来转去,好可爱。   “林小姐,除了相亲之外,你还有些什么爱好?”乔彦努力憋住笑,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等着欣赏她羞恼的样子。   为了加强效果,他刻意把“林小姐”三个字的读音咬得很重。   瞧,她果然上当,皱起眉毛,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闪着亮亮的光泽,握着叉子的小手捏得泛白——害他真的好担心,她会不顾一切把雪白的餐叉叉到他那张超级无敌,俊逸非凡的脸上来。   哪有人把相亲当爱好?吼,被他气死!   “乔先生!”云初“呛”地一声,重重地放下叉子,努力地瞪住他:“如果你看我不顺眼,大家就此解散,各自回家交差,OK?”   反正她也吃得七七八八,越早回去越好,明天早上还有课。   回家?那怎么行,他现在玩得正起劲。   “看你不顺眼?”他讶异地挑起一边眉毛:“怎么会?这种爽朗大方的性格,我最喜欢。”   喜欢?大大的不妙!得赶快让他打消这奇怪的念头。   云初心里响起警钟,坐直了身体,严肃地望住他:“乔先生,既然我们是来相亲,有些话不妨挑明了讲,省得以后后悔。”   想让他知难而退?有意思。   他笑觑着她,漫不经心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首先,我希望你每年交给我的家用不低于五百万。”他是留美博士,又是乔院长独子,说得太少搞不好真的办得到。   “五百万?哈哈……”他仰起头哈哈大笑:“林小姐相当于每年中一次彩票。”   “严肃点。”云初板着脸,轻轻地敲了敲餐桌。   “恩,你别管我,请继续。”他露着森森白牙,笑得恣意狂放。   “另外,我是丁克族。所以,别指望我生孩子。”云初高傲地睨着他,给他最致命地一击。   他三十一岁,又是独子,家里有偌大的产业等着他去继承,乔家两老不想抱孙才是怪事!   “还有吗?”他抱着臂,神态轻松地望住她,示意她继续进行。   咦?他属小强的哦?拍不死的?   云初眨了眨眼睛,有些无措地望着他俊逸斯文的面容,那藏在镜片后闪着神秘光芒的黑眸。   “没了?就这么简单?”他挑眉。   简单?那她再下猛药。   “我有洁癖,不喜欢与人共处,所以既使结了婚,也希望夫妻分房睡。”她的俏脸微红,力持镇定,极力用最冰冷的目光望住他。   哼!是男人都接受不了吧?   他微微愕然,看着她用如此严肃而冷漠地口气说着这么暧昧的话题,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行吧?”云初优雅地放下叉子,带着一脸胜利的表情,故做遗憾地看着他:“乔先生,我看我们不合适……”   “等一下,”乔彦叫停,那颀长的身子忽地倾过来,越过桌面,亲热地抵着她的额,温热的气息暧昧地吐到她的脸上,压低了性感的嗓子轻轻地笑:“你的意思,是叫我做完了就滚蛋,是吧?”   “你,你,你无耻!”轰地一声,许云初的脸红得象猴子的屁股,忘了身处公共场合,她跳起来指着他大声嚷嚷。   因为动作太大,还打翻了橙汁,杯子在桌面上滚了一圈,滑到地上“咣当”一声碎成无数美丽的亮片,在明亮的灯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晕。   众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到他们这桌来——这里是高级餐厅,怎么出现这种状况?   “对不起,我正努力劝说她跟我结婚,而我女朋友太害羞了。”乔彦站起来彬彬有礼地向大家弯腰致歉,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的唱作俱佳得到一致的同情,所有人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盈盈地睇着他,还有人冲他吹口哨,给他加油打气。   侍应生过来收拾这一团混乱。   餐厅经理派小姐送过来一束玫瑰。   大家鼓掌祝贺。   许云初背上包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疯子!   “快追啊!”众人善意地轰笑。   乔彦拿起那束花,还不忘让人把蛋糕打包,跟大家挥手致意,这才吹着口哨,不急不慢地追了上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8章 蛋糕]   真想不到,看上去那么斯文的一个大男人,耍怪搞笑起来一点也不输给学校那些小年轻。   许云初背着背包,迈着急促的步子匆匆地走在人行道上,气得两颊通红。想起那家伙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又呕得半死。   她脑子里乱轰轰的,一个不留神,脚底下踩到一颗石子,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扭到脚。她一阵气闷,狠狠地一脚踩下去,却痛得龇牙咧嘴,抱着脚乱跳。   乔彦刚步出晶华,凭着他过人的身高优势,一眼就看到气冲冲的“林小姐”抱着脚在前面的人行道上乱跳,活象一尾大虾。   啧,看来“林小姐”被他气得不轻。   “咦,林小姐,你在表演金鸡独立吗?”他咧着唇,迈开长腿,大踏步追上去,偏着头,故做好奇地睇着她。   拷!这家伙阴魂不散,跟着她做什么?   “你跟着我干嘛?”云初放下脚,臭着一张脸。   “哎,夜晚的空气真好。”他不答,笑盈盈地跟她瞎扯。   “好什么?全是灰尘。”她板着脸泼他冷水。   “林小姐,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去看一场电影?”她嘟着唇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他突然有点不想和她分开。   “不要,我明天早上有……”云初不假思索地反驳,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停住,顿了顿,才接下去:“有,有早会。”   呼,撒谎真的好累人,差点又说漏嘴!   “这样啊?你住哪,我送你。”乔大博士优雅地展现他的绅士风度。   “不用,我搭公车。”云初急于摆脱他,目不斜视地往公车站走去。   “等一下,”乔彦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   “放手……!”云初霍地掉头,决定不再忍耐。   她纤细的小手已被他温热的大掌包裹,轻轻地掰开,一只包装得极精美的盒子塞到了她的手上。   “你的蛋糕。”他露着雪白的牙齿,望着她温柔地微笑。   “嘎?”她的怒火立刻被扑灭,捧着那只盒子,不知所措地呆立着,尴尬得要命。   这些,全是她恶作剧才乱点的,他居然不怕被人笑,真的全部帮她打包带来了?   “蛋糕真的很好吃,”他认真地望住她,唇角上扬,潇洒地挥了挥手,掉转头大踏步地离开:“再见,云初。”   “呃,再见。”她喃喃地低语,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等她反映过来,想跟他说她不是云初,却没有了机会。   热浪袭人,云初站在马路边,闻着甜甜的蛋糕香味,想着从他性感的薄唇里低低地吐出她的名字,红晕悄然地爬满了她的双颊。   乔彦吹着口哨,心情愉快地踏进家门。   他随手将车匙扔到沙发上,脱掉西装,到吧台倒了一杯白兰地,啜饮了一大口,这才双腿交叉,斜靠在吧台前,望着从他进门就摒住呼吸偷偷观察他的家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有话就说吧,别跟做贼似的。”   “儿子,儿子,快说说,今晚林小姐给你的印象怎么样?”张佩琴立刻打蛇随棍上,笑眯眯地上前亲热地挽住他的臂,把他往沙发上拖。   “哎呀,你别拉他啊,让他喘口气再说嘛。”乔院长还在那里故作衿持。   “哈哈,不用猜了,肯定满意得不得了。”乔娜趴在沙发扶手上,斜着眼睛瞄着老哥促狭地笑:“有哪次哥回来象今天这么春风满面的?”   “你别打叉,听你哥讲嘛。”张佩琴不耐地瞪了她一眼,摇手阻止她发言,热切地望住宝贝儿子:“快说,跟静雅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约她下次再见面?”   “拜托!第一次见面吃个相亲饭而已,还能做什么?”乔娜受不了的起身,走到楼梯口又舍不得眼前的八卦,赖在那里不动了。   “差不多吧。”乔大博士端着他的酒,拽拽地吐出几个字,转身便往楼上卧室走。   “差不多?什么意思?”乔家二老面面相觑。   “就是说,他们对上眼了?哎呀,我得赶紧给玉芬打个电话,问问她静雅是怎么想的?”张佩琴兴奋地扑到电话前。   “妈,拜托你别瞎搅和,我自己会处理。”乔彦停在楼梯拐角处,不满地拧着眉抗议。   林静雅摆明了不想跟他有交集,他何必去打扰别人的生活?   “好好好,你们自己去交往,妈不管,行了吧?”张佩琴无奈地放下电话,转而安抚儿子。   只要他肯交女朋友,忍几天就忍几天吧,反正都已经忍了三十年了,无所谓了。   按亮灯,他站在落地窗前,掏出那张阅览卡。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女孩,在满天繁星的映衬下,笑得神采飞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9章 她死定了?]   许云初回到她和雷婷合租的小屋,林静雅已经在等她。   “怎样,搞砸了吗?”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两个人迫不及待地上来逼供。   许云初放下蛋糕盒,弯腰脱掉鞋子,再穿上她的“凯蒂猫”,叭嗒叭嗒地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仰靠上去,掩着脸不说话。   “到底是怎样?你快说啊。哎呀,真是急死人咧!”静雅把雷婷挤跑,坐过来揽住她的腰,用力地摇她的肩。   “呵呵,她连蛋糕都买回来,肯定是成功了啦!”雷婷笑嘻嘻地跑过去,捧回那只蛋糕盒,拆开来惊叹:“云初,你真行!原来你A了这么多诶!那男人真可怜,一定让你吓坏了,哈哈哈。”   “你相亲还打包?”静雅讶异地睁圆了眼睛,掩住唇惊呼:“噢,MYGOD!”   “啧啧啧,这个主意实在是高,那男人肯定被你吓得落荒而逃了。”雷婷笑眯眯地拿了碟子和叉子过来,老实不客气地瓜分蛋糕。   “快点说,你怎么让他知难而退的?”静雅好奇万分,心里仿佛有五百只猫在抓。   “我跟他说要年薪五百万。”   扮演拜金女郎?恩,不错。有钱人就怕别人看中他的钱,这一招,高!雷婷频频点头。   “我说不生孩子。”   他已三十一岁高龄,乔家二老急于抱孙,不生孩子还不赶快拜拜?这个主意,妙!静雅咯咯娇笑。   “我说要分房睡……”云初捂住脸呻吟,一想起他低低邪邪地调侃,全身红得象煮熟的虾子——哦,丢人!   雷婷和静雅愕然对视半秒暴发狂笑——这个点子,绝!   “哈哈哈,有这三招,就算他是打不死的小强也绝不会再来骚扰静雅了!云初,你厉害!”雷婷竖起大姆指。   “云初,你真是个妙人!”静雅佩服得不得了。   “岂只是妙?简直是妙不可言!”雷婷捂住肚子笑倒在地板上:“可怜的留美博士,他应该庆幸他的心脏够强壮。”   “来来来,我们来庆祝!”静雅欢呼着跳起来去开啤酒。   许云初冷冷地觑着那两个欢欣鼓舞的家伙——厚!真是被这两个没良心的人气死!她出了这么大的糗回来,她们居然一点也不关心?还在那里庆祝?   “我不活了啦!”云初暴发。   “云初?”   “怎么啦?”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事情不是顺利解决了吗?不明白她到底哪根筋不对?   “我今天糗毙了啦!”云初跺足:“形象全毁了!”   “哧!”雷婷暴笑,刻薄地上下打量着她,惊讶万分:“形象?你有吗?”   “哎哟,有什么关系?反正以后大家也没机会见面了嘛!”静雅忍住笑,意思意思地拍拍她的肩,给她安慰。   “懒得理你们!”云初跳起来,冲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蛋糕不吃了?晶华的哦。”雷婷笑吟吟地诱惑着她。   “好了,别生气了了,我道歉。”静雅娇嗲地在门外撒娇,掩住唇咭咭笑着补了一句:“可是,真的好好笑嘛!”   “算了,她不吃正好,嘻!”   “真是小孩子气得很呢……”   云初仰躺在床上,抱住头,脑子里乱轰轰的。   眼前忽地闪过乔彦那促狭地笑容,和半真半假的邀请:“时间还早,要不要跟我去看场电影?”   她忽地翻身坐起,满脸的懊恼——她们猜错了,他才没有被吓倒,反而好象兴趣更浓了。   窗外,满天的繁星闪啊闪,象极他暧昧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让我做完了就滚蛋,是吧?”他邪魅的嗓子似乎犹在她耳边低语。   她倏然间脸红心跳。   天哪!他还真敢说!   哎,事情好象真的被她搞砸了!   要是他回去,说对她印象好,继续骚扰静雅,那她岂不是要继续假扮下去?   “再见,云初。”他淡雅如风的声音温柔地在耳边响起。   糟糕!他拿了她的阅览卡,会不会直接找到学校去?   完了,她死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0章 许菲菲]   许云初紧张兮兮又神经兮兮地过了一天,结果乔彦并没有如她所料地跑到学校来找她。看来,那晚他并不是出自真心地邀请,只是在逗她,纯粹只为了要看她出糗。   这让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微微有些失望,再加上一点点的气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很快便释然了,紧张的学习和打工生活,使她很快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早上七点,云初抱着书刚走出电梯,手机响了。   “小初,我是爸爸。”电话那头响起许兆庭的声音。   “恩。”云初淡淡的应了一声,从车棚里牵出脚踏车,把书放入篮子里。   “怎么一直不回家?学校离家里也没多远。”许兆庭微微叹气——云初的脾气太倔,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象极了玉秀。   “有什么事吗?”不想听他叨念,云初打断他——八点有网络设计课,不能缺席。   这是什么话?是做女儿的该说的吗?听着云初冷淡疏远的口气,许兆庭忽然觉得悲哀——什么时候,云初与他已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了?   “没事不能打给你吗?”他忍不住抱怨:“人都说女儿是爸爸……”   “我八点还有课,没事的话,我挂了。”云初不耐地催促——如果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那么他的情人有菲菲就够了,不差她一个。   “今天是梅梅生日,晚上记得回来吃饭。”许兆庭叹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人来就好,不用带礼物了。”   “知道了,拜。”云初面无表情地轻应。   “等等,”许兆庭急急叫住她:“记得叫上菲菲一起来。那丫头疯起来,什么都不记得。”   “好。”云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否则,这一轮训话又该没完没了,而她的时间不多了。   上完最后一节课,夏德琳跳过来抓住云初的手,顽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嗨!晚上我二哥朋友聚会,肯定会到恶魔给你捧场,你要记得别迟到哦!”   上大学之后,许云初每周一三五晚上在恶魔酒吧里打工,二四六晚上做家教,忙得没有时间跟大家联络感情。   夏德琳算是云初三年大学所交不多的朋友中的一个。她家境优渥,长相甜美,是个单纯没有心机的女孩。   自从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在这个名流精英后代云集的贵族学校里,居然还有人要靠打工养活自己后,就非常祟拜云初,缠着她做了好朋友,三不五时介绍亲朋光顾她打工的酒吧。   “今晚不行啦,我要回家。”云初微笑着抱了书与她并肩往外走:“我会跟同事打好招呼,算他九折好了。”   “咦?今天吹什么风?”夏德琳一脸的诧异。   “阿姨生日。”云初耸了耸肩。   “那你吃完赶快溜,”夏德琳撇了撇嘴:“反正你在那里呆着也气闷,我让二哥等你。”   夏德琳的二哥夏德凯对她颇有好感,三不五时去酒吧找她,令她很困扰——因为父母的关系,云初对婚姻不抱憧憬,加上年纪尚轻,所以一直到大三都没有交过男朋友。   “再说了。”云初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这么说定了。”德琳不由分说地挥了挥手,愉快地跑走了。   目送她无忧无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云初摇了摇头,从车棚里牵出她的爱车,往商学楼骑去。   许菲菲这个只比她小两个月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就读G大商学系。这令人难堪的年龄差距,大刺刺地彰显了许兆庭对婚姻的不忠。也是云初的妈妈周玉秀不肯原谅他,坚持要离婚的理由。   许菲菲是商学系之花,高挑丰满,个性又豪爽,出手大方,很受男生欢迎。她从高中开始,身边就追求者不断,进了大学后,又在T时尚杂志当平面模特,是G大的风云人物。   两姐妹性格迥异,兴趣截然相反,导至她们并不亲厚,可以说毫无交集。好在两个人就读不同科系,长相也不相同,倒也不需刻意掩饰,学校里知道她们姐妹关系的人可说廖廖无几。   云初进入商学系,刚刚转过一个弯,迎面已看到许菲菲被几个男生簇拥着往这边走了过来。   “菲菲,”云初踩住刹车,按响铃铛,远远地停了下来。   “有事?”许菲菲停下来,挑眉望向她。   “阿姨生日,要你记得早点回家吃晚饭。”云初淡淡地交待——看她的样子,根本早已把妈妈的生日忘到九屑云外。   “哎呀,那今天不是没得玩?”   “啧,威廉好不容易才借到游艇……”有人开始抱怨   “妈,生日快乐。”许菲菲掏出手机开始给李馥梅拨电话:“我今晚有通告,不能回来陪你吃饭,我会给你带礼物。就这样,拜。”   “搞定了。”许菲菲朝云初耸耸肩,把手机收到袋子里,很阿沙力地朝身后的男生团挥了挥手,腕上银色手环铿锵作响:“走!”   一行人欢呼笑闹着把云初抛在了身后,扬长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1章 风暴(上)]   六点钟,云初骑着脚踏车从书院路拐进文明街,往“桦园小区”骑去。从小区前的那棵大枫树后,蹭地窜出一个黑影,一把拉住了她的车后座。   “啊~”云初惊叫一声,车子开始歪歪斜斜地扭起了秧歌。   “啧,真没用!”   “小俊!你讨打啊?”云初跳下车子,拧眉望着身后的惨绿少年,没好气地低喝。   身后的男孩,一头及肩的金色长发烫成极细的碎卷,额前挑染了一抹桔红;左耳夸张地打了四个洞,从上至下坠着三个大小不同的银色铃铛;最前面吊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黑漆漆的眼眶深处,嵌着一颗碎钻,闪着诡异的光芒。套件宽大的T恤衫,胸前挂着副粗得象条狗链的金属项链,着一条亮光嬉皮裤,嘴上叨着一根香烟。   “大姐,你舍得回来?”许怀俊讽刺地低笑,左手环住她的肩膀,右手接过车子,痞痞地喷了一口烟到她脸上。   许怀俊,许家独子,今年十七岁,G大附中高二(五)班学生。   “嘶!”云初倒吸一口冷气,跳起来抢掉他嘴边的香烟,顺手想拧他的脸颊却被他偏头轻松地躲过,只得无奈地瞪着他:“小俊,你皮痒了?敢抽烟?阿姨看到会晕过去。”   “嘿嘿,抽烟算什么?”许怀俊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长腿一伸跨上了单车,朝她眨了眨眼睛,低声咕哝:“要是我给她弄个孙子回来,你猜她是什么表情?”   “什么?”许云初呆立当场,回过神来许怀俊已骑着单车扬长而去。她气急败坏地追上去:“臭小子,敢耍我?”   “哈哈哈……”怀俊快乐地大笑,吹着口哨冲到了家门口,停好车,摇着钥匙圈开门。   云初在家门口终于捉到怀俊,挥起背包没头没脑往他身上打去,笑骂:“坏小子,让你再吓我……”   “许云初,”背后响起李馥梅尖锐高亢的女声:“你想打死你弟弟吗?”   云初怔住,停下手,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地转过身,垂下眼帘,淡淡地招呼:“阿姨,生日快乐。”   “说,为什么打小俊?他做了什么坏事,你要教训他?”李馥梅不理她的问候,神情严肃,冷冷地盯着她看。   “妈,没那么严重,大姐逗我玩呢。”怀俊侵身过来,亲热地搂住她,把她往屋子里拖:“李女士,别生气了,生气容易老哦。”   “你啊,干嘛打扮成这个德性?你老爸回来又该发脾气!”李馥梅絮絮地念着,纤长的指甲不满地戳上怀俊的额头:“还不快把那些鬼玩意取下来?”   许兆庭不在家,屋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云初放下背包,脱了外套,取出包装好的生日礼物放到茶几上,悄然闪到厨房去洗菜。   客厅里,许怀俊抱住李馥梅的腰,轻松地取走她的手袋,翻出钱包,往外抽走一叠红票子。   “臭小子,上周才给了你一千块,这么快就没了?”李馥梅拉长脸,没好气地掐他一把:“还我!老爸在外挣钱也不容易,你省着点花!”   “嘿嘿,与其让你输在牌桌上,倒不如让我花在你未来孙子身上。”许怀俊满不在乎地挑眉,轻松地躲避着她的魔爪。   “死小子,咒你妈……”李馥梅竖起精致的柳眉,指着他的鼻子骂,忽然回过神来,一脸惊诧:“你,你刚才说什么?”   “丽丽怀孕了。”许怀俊把挖空的钱包抛还给李馥梅,极随意地扔了一个炸弹。   “呛”!云初打破一只碗——原来他不是说笑的!   “嘎?你说什么?”李馥梅震惊得几乎把眼珠子瞪掉。   “邵丽丽记得吧?”许怀俊勾起嘴角,漫不经心地笑:“她怀孕了。”   “你,你疯了?”李馥梅尖叫,失控地揪住怀俊的衣服,用力地掐他的颊:“你才多大?嘎?居然玩出人命来?给我打掉,马上打掉!”   “谁玩出人命?”许家的家长许兆庭推门而入,弯腰在门边脱鞋。   云初低叹——惨了,又要发生地震。   “没,没什么。”李馥梅慌慌张张地朝怀俊眨眼,示意他别说话。   “你别掩护他,我都听到了!”许兆庭面色铁青地走进来,直直地瞪着怀俊:“谁怀孕了?”   “邵……丽丽。”怀俊在许兆庭冰冷的目光下瑟缩,垂下头,讷讷地低语。   “啪!”一声巨响,许兆庭用力拍着桌子,暴喝一声,冲过去拳头雨点似的落到他身上:“臭小子,书念到哪里去了?你不想活了?啊?啊?”   “啊!你疯了,会打死他!”李馥梅拔高了声音尖叫,扑过去与丈夫撕扯扭打,“乒乒乓乓”一顿乱响,客厅陷入一片混乱。   “这种畜牲早点死了干净!”许兆庭咆哮着踹了怀俊一脚.   云初急忙跑过去拉爸爸:“爸爸,吃饭了。”   “死丫头,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有闲心吃饭?”李馥梅找到借口,一腔怒火全发到云初身上,顺手甩了她一记耳光。   “不关她的事,你打她做什么?”许兆庭怒不可抑,推了她一把。   她踉跄着退后,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坐到了地板上,立刻号啕大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始终记着玉秀那个狐狸精……”   云初抹着泪,默默地蹲到地上捡拾碎片。   地板上,未及拆开的生日礼物碎成无数片,闪着刺目的亮光,乳白的液体默默地流淌着,散发出阵阵幽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2章 风暴(下)]   “叮冬”门铃响,许怀俊逃去开门。   “许怀俊是谁?”邵大强推门而入,睁着铜铃似的牛眼凶神恶煞地瞪着许怀俊。   邵大强,转业军人,现任鑫亚百货的保安部长。长得五大三粗,戴着副墨镜,留着两撇胡子,拳头捏得咯咯响,一看就是个坏脾气的家伙。   “小俊,对,对不起。”邵丽丽怯怯地缩在邵大强的身后,旁边站着一个身材胖胖的中年女子——一望即知是邵太太。   “就是你个小兔崽子?!”邵大强二话不说,挥拳揍上了怀俊的脸,把他打得仰面跌倒在地上。   “你怎么乱打人?”客厅里扭打的那对夫妻停了手,李馥梅尖叫着冲上来,用力狂推邵大强。   邵太太加入战局,两个女人揪着头发在玄关处扭打了起来。   三个孩子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初,快打110报警!”许兆庭叉着邵大强的臂,气喘吁吁地吩咐云初。   眼见场面失控,邵丽丽跳到餐桌上,“怦”地一声,摔坏了一只汤锅,巨大的声响,终于使大家安静下来。   “爸,别打了,他们是丽丽的父母。”云初低叹了一声,站出来给双方介绍。   “咦,许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邵大强这才看清原来女儿的家教站在旁边,搔搔头,脸上涌出暗红。   “原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邵太太反应快,纤长的手指戳到云初脸上,逼过去尖叫:“就是你把那不三不四的小兔崽子介绍给我们家丽丽认识的,对吧?”   “好啊,许云初!”李馥梅也大叫,冲过去揪住她的头发往下拖,嘴里一顿乱骂:“你安的什么心?介绍这种烂仔给小俊,看不得小俊好,是吧?嘎?嘎?”   两个女人把云初按住,掐的掐,打的打,边骂边哭,现场又是一片混乱。   “别打许老师。”邵大强很喜欢清秀斯文的许云初,呆了一下,急忙上前拦阻自己的老婆。   “小俊不争气,你怪云初做什么?”许兆庭也去拖开李馥梅。   “大姐,对不起。”怀俊拥着云初往楼上走。   “云初姐……”邵丽丽怯怯地跟在身后。   楼下,四下大人终于镇定下来,坐到一起商量怎么收拾残局。   邵丽丽一脸愧疚地帮云初整理被扯成一团乱草的秀发,想帮她处理伤口,望着一脸青紫的云初,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我自己来。”云初叹一口气,对着镜子用沾了水的棉签小心地擦拭——阿姨下手好狠,已抓破皮,见血了。   “天哪,小俊,你的眼睛!”邵丽丽心疼地凑过去,捧着怀俊的脸,眼里浮起泪雾。   “小意思。”怀俊不耐地打掉她的手,满身漾着郁躁。   “到底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说吗?”云初放下棉签,神情疲惫地望着十六岁的邵丽丽。   邵丽丽顶着一头蓬松的卷发,染成夸张的粉红色;指甲做彩绘,脚踝上圈银链,身上是缀着亮片的恤衫,半截短外套,下面穿一条五彩圆点图案的七分裤,踏一双露趾凉鞋。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孩子,想不到肚子里却孕育着一条小生命。   “上上个月,丽丽生日,我们几个结伴到海边去玩。”怀俊目光闪烁,吭哧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出了实情:“晚上在沙滩上疯,先是喝啤酒,后来力仔说不过瘾,就给我们一些白色的药丸,结果,结果就……是这样了。”   “老天!”云初瞪大眼,嘴巴张成O形——小俊居然学别人嗑药?   “其实……”怀俊瞟了丽丽一眼,憋了半天,终于把实情全部倒出,感觉轻松多了:“那天不光我一个人……还有力仔他们也都做了……”   “上帝!”云初倒吸了一口凉气,发现自己对这些新新人类真的完全无法理解。   “可是,我是第一个,”小俊很有义气地拍着胸脯:“丽丽,你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   邵丽丽抿着唇,一语不发,面色惨白,垂着头死死地盯着脚尖。   “哼,你负责?你怎么负责?”卧室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李馥梅冲了进来,一脸蔑视地瞅着邵丽丽:“被几个人上了,搞不清是谁的种,就想赖上我们家小俊啊?怎么,想来敲诈?我看你找错了地方!”   她回过头冲楼下喊:“老公,别给他开支票!十万?呸!我看她十块都不值!”   “你说什么?”邵太太扑过去,捉住她暴打。   邵丽丽捂住嘴哭着冲出了门。   许怀俊一脸的茫然。   许云初摇了摇头,起身悄然离开这一团混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3章 往事]   许云初走出许家,已是接近午夜,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开始下起了雨。那淅沥的小雨嘀嘀答答地敲在肆意伸展的芭蕉叶上,更添了她的心烦。   给小俊这么一闹,丽丽的这份家教是丢定了。最呕的是,她教了丽丽两年,向来都是按学期收钱,从今晚邵太太和阿姨之间惨烈的战况来看,她是别想拿到一分钱了。   这算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她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今晚根本就不应该回来——象菲菲一样,找个借口推辞。   每次只要想到爸爸夹在阿姨和她之间努力地维持着家庭的平衡与和睦,那副既无奈又小心翼翼的表情,她又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阿姨泼辣,菲菲野性,小俊不羁……这一切都已经让爸爸心力交瘁,她不想再用她的任性去打击他。   虽然当年爸爸有外遇,对不起妈妈;爸爸再婚后,下海经商忙碌于事业,无心照管她;她跟阿姨相处并不融洽,她跟菲菲关系不亲厚;她在新家过得不快乐……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她从来都没有恨过爸爸。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爸爸就象是一枝幽幽的烛光,亮在她的心里,温温的,暖暖的。   那时,妈妈经商,一年中在火车、汽车上度过的时间比在家里的时间要长得多。   她的童年记忆里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那时,爸爸还在教书。   那时,每天都是爸爸给她梳小辫,穿衣服,接送她上幼儿园,给她念童话故事,让她骑在他的肩膀上,快乐得象小鸟……   她记得有一次,同班的芬芬梳了一个很特别的辫子,抢光了她的风头,她回家后哭着闹着也要梳那种发型。   结果,爸爸真的骑着单车从城西跑到城东芬芬的外婆家,找到她那个开发廊的表姨,学了一个晚上才终于学会。可是,回来时,由于天黑路不熟,掉到坑里,摔掉了一颗牙齿。   当爸爸终于帮她梳好那个特别的发式后,抱着她,露出骄傲的笑容:“我们的初初是最漂亮的!”   爸爸的缺牙,让别人足足笑话了一个月。   可是,她却觉得爸爸咧开嘴巴,露出缺了一颗牙齿的笑容是天底下最帅的!   所以,当爸爸的婚外情终于暴露,妈妈绝然离异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爸爸。   年少时的她,甚至有一度是恨着妈妈的——如果不是她整天在外奔波,爸爸怎么会因为寂寞而出轨?   随着年龄的增长,当她亲眼看着那个曾经温文尔雅,满身书卷气,傻得可爱的爸爸,被生活打磨得日益失去光泽,失去风花雪月的兴致,渐趋平凡。   她才蓦然惊觉——原来,如果没有妈妈在外打拼,全心呵护,使爸爸不必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操心,爸爸又怎么可能保持那份潇洒淡雅的书生气质?   沉浸在回忆里的云初,心神恍惚,没注意到十字路口的交通号志灯已转换,对面刺目的车灯亮起,晃花了她的眼睛。   “完了!”她心一慌,咣当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一辆黑色奔驰急停在她的身前,轮胎与地面磨擦,发出“吱”地一声刺耳的尖叫,激起的水花溅了她一头一脸。   “小姐,你没事吧?”从驾驶室里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他弯下腰,偏着头打量着倒在水洼里的云初,温言指出事实:“是你闯红灯哦。”   云初头晕脑涨,挣扎了几次却没有爬起来。   从早上接到爸爸的电话开始,她的心情就陷入低谷,食欲下降,晚上更是一口也没吃;又被邵太太和阿姨按着打了一顿,头发揪掉一大把不说,头皮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现在被雨一淋,又摔一跤,真是倒霉透顶了!   “小姐,我好象没撞到你啊。”见她倒在地上不动,那男人开始着急了,提高了声音——不是吧?她看起来秀秀气气,难道也想学别人敲诈?   “谢叔,快点解决。”卓逸尘不耐地摇下车窗,看也不看地上的云初一眼,冷冷地催促:“德平还等着我。”   他跟那帮董事周旋了一周,什么耐性都用光了。刚下飞机,就接到德平的电话,说什么高中同学聚会,非得要他去。再磨蹭下去,那边都散场了。   天哪!是他!那个强吻了她,又被她砸破头的男人!她记得他的声音!   云初惊骇之极,拼命地垂着头,把自己的脸藏在阴影里,生怕被他认出来,一个字也不敢说。   “小姐,麻烦你自己去医院检查,这是我们总裁的名片,有什么事情请随时联系!”谢叔摇摇头,摸出一张名片塞到云初的手上,回到车里,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4章 恶魔之吻]   这是一张烫金的名片,设计明快,图案简洁,散发出一种冰冷的质感。名片上没有什么花哨的头衔,只在正中印着一排黑体字:威美集团行政总裁卓逸尘   卓逸尘?还真是人如其名,和他本人一样冷漠淡然,倨傲疏离。   冷漠吗?   云初忽然想起他热情的缠吻,脸颊倏地红透。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惊跳起来,象做坏事被人抓到,手一松,名片飘然滑落,被风吹进水洼。   “云初,你搞什么?都快十二点了,还不来酒吧?我不管了,实话跟你说,今天是我二哥生日,才不是什么朋友聚会。所以,你一定要来,否则,我跟你没完!”德琳在电话那头噼哩啪啦说了一大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啪地一声关掉了手机。   “德琳,德琳!”云初急忙大叫——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去酒吧?   她瞠目,再拨过去,那边却传来嘟嘟的声音,显示机主已关机——什么嘛?哪有人这样?起码也要给人解释的机会啊!   不管她,就这么回去?   周一德琳肯定会杀了她。不,不用等到周一,说不定今晚她就会杀过来。   所谓金钱债好还,人情债难偿。   她并不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夏家两兄妹这两年对她关照多多,她又怎么可能不感动?   她低咒一声,只得弯腰扶起单车,抬脚跨了上去,认命地朝恶魔酒吧骑去。   恶魔之吻坐落于G市最繁华的地段。采用的欧式建筑和中国传统的园艺技术相结合的风格,别有一番韵味。   雪白的尖顶屋,矮矮的围墙上长满了碧绿的爬山虎,踏着铺满碎石的步道,穿过满院青翠的植物,隔着灿亮的玻璃窗,那幽暗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隐隐绰绰,透着一股神秘的氛围。   恶魔之吻本是由七位当红网络女作家联手推出的一个游戏之作,结果不到一年就红遍了G市。最让人奇怪的是,两年间,七位女老板先后神秘失踪,更是为恶魔酒吧蒙上了浓厚的传奇色彩。   两年来,种种传说喧嚣尘上。有人说七个女老板在酒吧钓到大款,分别被人包养;也有人说酒吧的地址以前是个百年老宅,在月圆之夜会有鬼魂出来勾人魂魄……   但不管传闻是什么,事实是这些传说不但没有吓退众多喜欢猎奇的客人,反而抬高了它的身价,使G市的名流富绅更加趋之若鹜。   对于这些传说,云初哧之以鼻——别的人不知道,但五月临走前却是有交待的。她把酒吧的股份转让了一半给傅家驹,请他代管酒吧,她是去环球旅游,言明了一年后回来。   提到傅家驹,云初不得不说这是她见过的最奇怪的男生。   他目前就读G大商学系,跟菲菲同班。但他却早就修完了企管和电子计算机两门专业的本科学分;也拥有自己的网络公司,规模貌似还不小。以他的智商,按理早就可以提前从G大毕业。放开手脚去做自己的事业。   偏偏他就是不这么做,按部就班地读着,慢慢地在G大耗着。每次她问,他都会吊儿郎当地答:“没办法,我喜欢G大。”   喜欢G大?才怪!他明明就是个旷课大王,一学期他加起来能去上二十堂课,就阿弥陀佛了。偏偏他又总是能以最高分轻松过关,真是个让教授既头痛又骄傲的人。   云初弓着腰,悄悄地从员工通道上了二楼,花五分钟洗了一个澡,换好干净的衣服,再吹干头发。对着镜子一照,那道长及右耳的抓伤,勉强可用长发遮住。可是左脸上挨的那一掌已浮肿青紫了起来,怎么也掩不住了。   她低叹一声,只得翻出遮暇膏抹上,再打上厚厚的一层粉底。而眼下那一道淤青,就靠刷上紫色的眼影来遮盖了。   望着镜子里那个妖娆艳丽的女子,云初呆怔了好一会,才收拾心情,慢慢地下到酒吧。   “云初?”傅家驹狂风似地卷了出来,看到她一怔,脱口而出:“你不是请假了?”   “恩,有朋友来捧场。”   “你来得正好!我有急事外出,酒吧就交给你了!实在不行,就早点打烊。”傅家驹一边说着,连正门也不走,直接从窗户里跃了出去,一个助跑,翻墙而过,倏地消失在她的视线外。不到十秒钟,墙外响起她熟悉的摩托车声,呼啸的光影一掠而过。   “他发什么神经?”云初愕然地瞧着他这一连串象电影特技一样炫目的动作,摇了摇头,满腹疑惑地走进吧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5章 醉酒(上)]   “云初,这边啦!”夏德琳在五号桌,拼命朝她挥着手,生怕她看不到她。   从吧台这边看过去,夏德凯半倚在德琳的身上,拉住她的手不停地笑。   云初略略皱眉——他看起来已喝了不少酒,好象醉得不轻。   她低头,跟调酒的小蔡打声招呼,端了两杯Daiquiri,再配上几小块蛋糕,朝五号桌走去。   “云初,你终于肯来了?”德凯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咧唇嘻嘻直笑。   “德凯哥,生日快乐。”云初皱起眉毛,责备地瞟了德琳一眼:“怎么让他喝这么多?”   “刚开始还好,从十一点开始就发疯了,一杯接一杯的喝,我哪劝得住他?”德琳撅着唇低声地抱怨:“你吃饭怎么吃那么久?”   “哪,这是酒吧请客。”云初不答,放下托盘,没好气地睨着德琳:“吃完早点带他回去吧,再喝下去明天有他受的!”   “咦?云初化浓妆哦?”粗心的德琳后知后觉,心无城府地指着她咯咯大笑:“啧,还是不化妆比较好看,这个样子好象电视里的酒家女呢!”   “别提了。”云初叹气,不想跟她讨论自己的家庭问题。   “我不管了,你来了就好了,我走了。”德琳把德凯往她身上一靠,拿起位子上的包包就闪人。   “喂!你搞什么?我在当班!”云初啼笑皆非地一把拖住她的臂——这算什么?打鸭子上架?   “哎呀,不是说请假了?休息时到自己酒吧来消费不犯法吧?反正这顿我二哥请,你就别管了。”德琳拂开她的手,调皮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二哥交给你了,随便你把他怎么处置都好。”   说完,她愉快地朝她挥了挥手,包包甩上肩膀,头也不回地出了酒吧,好象背后有鬼在追她。   “德琳,德琳!”云初跺足,想喊,碍于酒吧的气氛不敢大声;想要追上去,却被夏德凯紧紧地捉住了手臂。   “云初,你别走。”夏德凯半醉半醒,整个人偎着她的右臂,喃喃低语。   “德凯哥,你醉了,我替你叫车吧。”云初叹气,只得认命地收拾残局。   “你好狠,明知道我在等你,竟然一直不来……”贪恋她身上的那阵馨香,夏德凯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吊在她的身上:“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几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德凯哥,我们回去了啦,啊?”云初忍住气,吃力地把夏德凯半拖半扶地带着往外走。   “我不回去!”夏德凯借着酒劲开始耍酒疯:“今天我生日,你说什么也要陪我喝一杯!”   “德凯哥,我正在上班。”云初凛容——夏德凯的生日根本就不是四月,她不提,不代表她不知道。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是在酒吧上班不错,但她绝不陪客人喝酒。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只要开了头就会没完没了。   “哈哈,老兄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六号桌上突然站起一个武大三粗的壮汉,拍桌狂笑:“常言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把钱撒海里,也比花在酒家女身上强啊!”   “你说什么?”夏德凯怒吼一声,砰地一拳击在桌子上,高脚杯震得跳起来,浅蓝色的液体倾泄到桌面上,淡黄的柠檬掉落到地板上,被他一脚踩了个稀巴烂。   “干!想打架,啊?”那男人一怔,挽着袖子蹭地一下站到夏德凯面前来。   天,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所有的人都选在今天发飙?   云初暗自呻吟,死死地拖住夏德凯,挤出笑容赔罪:“对不起,他喝醉了。”   “你他妈的什么东西?竟敢骂云初?”夏德凯不依不饶,踉踉跄跄地冲过去,揪住他的领子。   “找死啊?”那男人冷笑一声,随手一推,“哗啦”,“咣当”几声巨响,夏德凯接连撞翻几张桌子,怦然倒地。引发客人的阵阵惊叫,酒吧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他妈的,跟我玩?”那男人依旧不解气,赶上去飞起脚就踹,与他同来的几个黑衣男人呦喝着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德凯哥!”云初惊叫一声,急忙冲过去拉住他:“先生,对不起,我朋友喝醉了,失礼之处,我代他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呆怔的小蔡和几名酒吧员工,这时也急急赶过来解围。   “操!说什么全G市最好的酒吧,我呸!”男子叉着腰,神情倨傲,蛮横地斜睨着云初,一口唾沫差点吐到云初的脸上:“坏了老子的酒兴,道歉有个屁用?”   “对不起,作为补偿,先生今晚的消费全免。”云初咬着下唇,委曲求全。   “他妈的,看不起老子?”男子耍狠,桌子拍得震天响:“老子还缺那几个酒钱?臭婊子,拿老子开涮呢?啊?”   “那你想怎么样?”云初苍白着脸,忍住气。   “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男子眼珠一转,拎过一瓶人头马,啪地一下顿到桌上,指着它狞笑:“喏!把这个喝完,老子就给你个面子,怎么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6章 醉酒(下)]   “一整瓶?”   “天!”   周围传来一片吸气声。但是看到那男子身后那几个身穿黑衣,凶神恶煞的男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先生……”云初拼命压住翻涌的胃液,心情沉到谷底,试图跟他讲道理。   “不喝?那就滚远点,别妨碍老子!”男人不耐地挥手,象是赶开一只苍蝇,伸脚踩在夏德凯身上,神态狂傲之极。   “云初,不关你的事,你别管!”夏德凯被踩在地上,酒意倒也醒了几分,挣扎着扭过头,冲着云初叫嚷。   云初苦笑,他说得倒是轻巧——德琳把他交到她手上,他在她的店里消费,他是为了她才来的,教她怎么可以不管?   “先生,不如我替她喝?”调酒师小蔡挺身而出。   “滚!你他妈老几?”男人冷笑:“老子干嘛花钱请你喝?”   “喝了就没事了?”云初深吸一口气,咬牙确定他的态度。   “云初姐……”工读生小余刚来没多久,没见过这种场面,怯怯地缩在小蔡的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小蔡拼命打傅家驹的手机,偏偏老大关机,急得他直跳脚。   “哈!我赵长海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不算话过?”赵长海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一脸挑衅地瞥了云初一眼:“怎么,你想好了?”   “不要理他,有种让他打死我!”夏德凯懊恼万分,挣扎着大吼——让心爱的女人为了他受侮,他情愿去死!   “妈的……”赵长海眼睛一瞪,作势欲踢。   拼了!不就是一瓶酒么?又不会死!   “等一下!我喝!”云初急急叫住他,闭了闭眼,咬着牙上前拿过那瓶酒,怦地一声拔开瓶盖,一仰头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   酒吧里鸦雀无声。   琥珀色的酒液从她的唇边淌下来,顺着她优美的颈线,一路滑落,跌碎在冰冷的地板上,衬着幽暗的灯光,闪耀如天上的繁星。   “赵先生,我喝完了。”云初喘着气,把空瓶对着他一亮,淡淡地说:“现在,可不可以请你放人?”   “哼!”赵长海没料到她真的敢喝,愣了一下,面色阴狠,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云初一眼,收回脚,悻悻然朝着身后一挥手,冷笑一声:“算你狠,我们走!”   “云初,你不要紧吧?”众人急忙围过来。   “不要紧……”惊魂初定的许云初松了一口气,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回归胸腔,她勉强冲夏德凯露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德凯哥,你回去吧。”   “对不起。”夏德凯面有愧色,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酒吧的损失,我负责。”   紧绷的神经松驰下来,云初一直强抑住的恐惧,惊慌,恶心,晕眩……种种感觉狂涌而上。她木着脸,强忍着不适,往吧台走去,还没走出五米,蓦地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惊呼声里,倒了下去。   “云初,云初!”小蔡离她最近,一把接住她,慌乱地拍着她的脸——该死的老板,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夏德凯后悔莫及,惊慌失措地掏出手机:“大哥,你在哪里?”   手机铃声响起,卓逸尘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手机,不是他的。同学会的其他人也纷纷低头查看,也不是他们的。   卓逸尘皱眉,顺着铃声,终于从夏德平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里翻出他的手机,一瞧来电显示上的昵称是“臭小子”。不禁失笑——他多大了啊?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听那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大有追魂索命的气势,他伸指,按下接听键,还来不及解释夏德平不在,对方劈头就叫:“救命!”   好家伙,不愧是臭小子,半夜三更打电话来叫救命,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卓逸尘处变不惊,冷静地询问。   “你是谁?”夏德凯听出声音不对,语气不快:“快叫我哥听电话。”   “夏德凯?”卓逸尘挑眉——德平嘴里那个超级麻烦的弟弟?   “对,你哪位?”   “卓逸尘。”   “卓总?”夏德凯一怔,态度略微不自然,放缓了语速:“麻烦你让我哥听电话。”   嗟,真衰!他不是飞美国了吗?怎么跟大哥在一起?老天保佑他等下千万不要一起过来——在酒吧喝醉酒闹事,被大老板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对不起,他上洗手间去了。”卓逸尘解释,眼睛余光看到夏德平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淡淡地加了一句:“等一下,他出来了,换你哥听。”   “什么事?”夏德平接过电话。   “哥,我在恶魔,云初晕过去了,你赶快过来。”夏德凯急忙呼救。   许云初?就是那个把德凯迷得七晕八素的女孩?   “好。”德平收线,勾起西装,拖了卓逸尘就走:“逸尘,你送我去。”   “恶魔酒吧?”卓逸尘不罗嗦,大踏步往外走。   “恩。”德平点头,咧唇微微一笑:“去看那臭小子的女朋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7章 急救]   “大哥,这里。”夏德凯站在大门外,焦急地张望,见到夏德平从车内钻出来,挥手示意,突然看到卓逸尘修长的身子从车内从容地走出,不禁暗叹倒霉。   “臭小子,不认识逸尘?还不叫人?”夏德平伸手,拍地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   夏德平是家中长子,比夏德凯足足大了六岁,加上夏父死得早,夏妈妈温柔娴淑,是典型的贤妻良母,一向没什么脾气。所以,身为资优生的他,从小就兄代父职,是弟妹的典范,弟妹们对他是敬畏有加。   “不要紧,先去救人吧。”卓逸尘淡淡的笑。   叫什么叫?谁喜欢在下班后还跟老板见面?何况他还是出了名的冷面笑匠。   “卓总。”夏德凯不情愿地低低打了一声招呼。   “这臭小子,从小就是这副脾气!”夏德平笑骂他一声,大踏步往酒吧里走去,一边跟卓逸尘轻松地闲聊:“他平时在公司,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不知道,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卓逸尘实话实说,不去看夏德凯那张臭臭的脸。   嫌他不会说话,难道卓总说的话就很好听了?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人们不是都会很客气地答:“不会,XX很能干,是公司的骨干,能有这样的员工,是我的荣幸……”之类的场面话吗?   谁会象他一样,居然直接承认没有印象?那不是比打他一巴掌还让人难堪?以为很幽默吗?嗟!一点都不好笑!   夏德凯一路腹诽,但有求于人,却不敢表现在脸上。挤出僵硬的笑,领着他们往楼上员工休息室里走去。   夏德平好奇地打量着躺在长沙发上休息的许云初——被这个名字荼毒了两年,一直未窥庐山真面目,想不到第一次见她,意然是如此奇怪的场合?   他不禁暗暗皱眉——这个浓妆艳抹,脸上的粉抹得比墙壁都厚,满身酒气的女人,就是德凯的心上人?   窄小的休息室里,一下子涌进几个人,显得很拥挤。   卓逸尘侧身让路给急急走进来的小蔡,退到走廊上,抽出一支烟,片刻之后,一点幽光在暗夜里明灭。   夏德平不动声色,打开急救箱,取出听诊器,开始看诊,一边头也不抬地向小余询问病因:“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至晕倒,平常有这种现象吗?”   他笔挺的西装,修长的手指,冷静沉稳的嗓子,淡定从容的态度,一下子就把紧张的气氛冲淡。   “问我吗?我不知道诶!”小余不断地偷瞄夏德平,脑子里胡思乱想,心不在焉地拧着湿毛巾,呆呆地把毛巾往云初的鼻子底下放----老天!他真是帅呆了!   “小姐,你想闷死她吗?”夏德平皱眉,强行按捺住脾气——拷!逸尘倒是跑得快!   “嘎?啊?哦!”小余满面通红,手忙脚乱地跳起来去揭云初脸上的毛巾,窘得差点打翻脚边的不锈钢脸盆。   “噗!”德凯失声笑了出来。   “她经常晕倒吗?”夏德平叹了一口气,耐心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云初的身体很好,今天要不是因为某人一口气喝了一整瓶人头马,才不会晕倒!”小蔡恨恨地瞪了夏德凯一眼。   要不是碍于他是老顾客,他早就上去修理他了!   “哥,她不要紧吧?”德凯一脸心虚地回避着小蔡灼人的视线。   “她喝了一整瓶洋酒?”夏德平收起听诊器,伸指翻开她的眼皮,又摸了摸她的手。他皱起眉头,找出针筒,熟练地上好药,给她注射了0.25g的安纳咖,淡淡地吩咐:“德凯,你先回家。”   “不要,我要守着她。”   夏德平不动声色,心里对她更是厌恶起来——小弟太单纯,被个酒家女骗得团团转,他得想个法子拆散他们才行!   “她现在情况很不好,心率已经失常,瞳孔开始散大,需马上送医治疗。”夏德平简单地说了他的检查结果,冷冷地望着德凯:“具体的还要看化验结果,你跟着添什么乱?”   “我,我不放心。”德凯在德平冷厉的注视下,渐渐气弱。   “逸尘,借你的研究室用一下。”夏德平冷着脸,扭头冲门外的卓逸尘喊话。   “送医院。”卓逸尘板着脸,断然拒绝——那是他的禁地,怎么可以让一个陌生的女人闯进去?   “这么晚了,化验室早下班了,你那里不是什么都有?”夏德平开始收拾他的药箱。   “事不宜迟,我送云初下去。”小蔡不爽,弯腰背起云初就往楼下冲——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互相推托?   “不行,我没答应。”卓逸尘凛容。   拜托,帮个忙还不行吗?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夏德平拎起急救箱,一手揽住卓逸尘的肩膀,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根本无视他的拒绝,推着他一路往下走:“好了,好了,别小气了!”   “大哥,我也要去。”夏德凯拉住车门把手,巴巴地看着车子里静静地偎在夏德平和卓逸尘之间的许云初。   “开车。”卓逸尘冷着脸,低声吩咐老谢。   老谢歉然地瞄了一眼气得头顶冒烟的夏德凯,发动车子绝尘而去。照后镜里那条冲着车子猛踢的影子,渐渐变小,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8章 雨夜]   卓逸尘坐得笔直,竭力避免碰到那个女人的身体。可惜,车后排只有那么窄小的空间,坐了两个大男人,再夹着一个女人,根本避无可避。   她的头就那么软软地搁在德平的肩膀上,从她的身上,不断地飘来一股浓浓的怪味——是那种混合了酒香,劣质化妆品和呕吐后残留物的一种中人欲呕的臭气。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被强行拖去聚会,现在又被迫跟个混身散发恶臭味的脏兮兮的酒家女挤在一起,卓逸尘的心情真是恶劣到了极点。   “你搞什么鬼?”卓逸尘臭着脸,冷冷地睨着夏德平。   “对不起,”夏德平蜕去冷淡的外衣,冲他露了个讨好的笑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   “我不管,总之我的研究室不能让她糟蹋了。”   “我知道,你的房子那么多,随便把她丢到哪个角落睡一晚就好了,实在不行,找个宾馆把她扔进去也行啊。”夏德平叹了一口气,转头去瞧窗外飞驰的夜景,声音里夹着一丝淡淡的忧虑:“德凯还年轻,我不想让他陷下去。”   “硬把他们分开一晚上就行了?”卓逸尘冷嘲——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他以为明天不天亮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夏德平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投向身边的许云初——奇怪了,这么一个平凡俗气的女人,凭什么吸引德凯的视线?   “下不为例。”   “当然。”夏德平点头,手机铃声忽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追来了?”卓逸尘挑眉。   “恩,恩,现在?好,我二十分钟内赶到,你们先做好准备。”夏德平对着电话简洁地吩咐,关上手机,转头对上卓逸尘那张布满阴霾的俊容。   “想溜?”   “拷!来了个车祸患者,要紧急开颅。逸尘,不好意思,这里放我下来。”夏德平不敢看他的眼睛,匆匆跳下车,从前座捞出他的急救箱,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噌地一下就消失在茫茫雨雾之中。   “喂!不是还要化验?”卓逸尘下意识地接住许云初因为失去支撑而下滑的身体,瞠目结舌地看着夏德平——他就这么卑鄙地扔了一个烂摊子给他?   不到半分钟,卓逸尘的手机响起。   “Shit!”他劈头就骂,情绪坏到极点:“你在哪里?赶快把这女人弄走!”   “对不起,改天我请客。另外,我已做了应急处理,她睡一觉起来应该没事了。对了,尽量让她侧睡,就这样,拜!”夏德平匆匆的交待,急急地道歉,快快地关机,重重地仰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叹气。   惨了,这回为了臭小子的事,肯定惹毛了逸尘那冷血的家伙,搞不好毁了多年的情谊。   “敢挂我电话?”卓逸尘不敢置信地瞪着手机——德平那小子,竟然摆了他一道?好,很好!走着瞧!   “总裁,现在去哪里?”司机老谢从后照镜里瞧着卓逸尘那气得快抽筋的俊脸,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怎么知道?”卓逸尘面色铁青,暴喝一声,瞪着那个昏睡的女人,烦躁地耙了耙头发。   把她扔在大街上?   她到底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不是流浪猫和流浪狗。   真的把她扔酒店里去?   明天早上肯定会上头版头条——威美总裁深夜带一神秘女郎入住XX酒店……   可怜的老谢握着方向盘不知何去何去,只得闷着头在市区里猛兜圈子。   “谢叔,还没到?”卓逸尘不耐地伸直了长腿——再跟这臭气熏天的女人呆在一起,他不敢保证他不会杀人。   “卓总,您还没交待要去哪里。”老谢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以后再找那小子算帐。   “去竹苑小区吧!”卓逸尘叹了口气,低声吩咐。   雨越下越大,仿如千万条银线织成一张张巨大的网,密密地从暗黑的天空一层层地撒下来,被车灯一照变成一片亮糁糁的银白。   卓逸尘抱着许云初从车内钻出来,突然从照后镜中瞧见一道亮光一闪。   “Shit!”他低咒一声,随手将许云初往车门上一靠,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迅速窜到大厦的转角处,及时地截住了那个试图逃离的男子。   “你,你想干什么?”那个身披雨衣,身材矮小的男人在他冰冷的目光下瑟缩。   他淡淡地看着他,取出手机,不急不慢地对着他拍了一张照后才抬眸直视着他,冰冷的黑眸里跳跃着阴悒鸷猛的火花,语气森冷:“把相机交出来。”   “什么相机?”   男人还想抵赖,卓逸尘已上前一步不耐地掀开他的雨衣,近乎粗暴地从他的胸前拽出一个SONY相机,快速地按了几个键,清空里面的全部内容。   “你最好祈祷明天报上没有任何关于我的消息,否则……”卓逸尘住口不语,晃了晃手机,冷笑着把相机抛还给他,掉头大踏步地离开。   卓逸尘回到车旁,许云初被大雨淋得一身湿,软软地搭在老谢的肩膀上,那双半睁着的迷朦的眼睛,象是雨中那起了雾的街灯。   他望着她,看着那张惨白的脸,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紫色的眼影,脸上的彩妆被雨水冲刷得一团模糊,那双大大的眼睛,是那么的空洞,失去了光彩,象只迷途的羔羊。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褪去铅华,露着半边的浮肿,他有一瞬间的失神,竟然觉得她可怜。   “谢叔,你回去吧。”卓逸尘上前,接过她娇小的身子,打横抱在怀里,大踏步地走进了电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9章 迷惘]   电梯停在八楼,卓逸尘步出电梯,停在八零九室,单手抱着许云初,腾出一只手按密码锁开门。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近一百五十平米的空间,采全开放式设计,黑色的原木家具,光亮的瓷砖散发着冰冷的质感。厨房里清一色的不锈钢厨具,在惨白的日光灯下闪着刺目的亮光。   客厅墙壁上嵌挂着最新型的液晶大屏幕彩电,阳台上是一片巨大的钢化玻璃落地窗。   “别动!”他刚一进门,半睡半醒的许云初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他下意识地箍紧她,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许云初面孔痛苦地扭曲着,忽地张开嘴巴,哇地一声吐了他一身。   “Shit!”他瞧着被毁的衬衣,闻着身上的恶臭,仅有的耐心灰飞烟灭,一直隐忍的脾气终于暴发。   卓逸尘面色铁青,一把抱住她,把她塞进了浴室,打开莲篷头,让冰冷的水柱猛烈地冲刷着她的身体。   “咳咳咳!”云初被冷水一淋,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醒了?”卓逸尘居高临下,漆黑的星眸里射出冰冷的目光,嘲弄地俯瞰着她:“限你一分钟之内,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   他一把拎起许云初的肩膀,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扔出了浴室,怦地一声关上门,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站到了莲篷头底下:“夏德平,居然敢耍我,你给我记住了!”   一个小时后,泡得舒舒服服的卓逸尘,确定身上的异味已彻底消除,这才心满意足地从超大的浴缸里跨出来,随意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走出了浴室。   许云初背靠着大门席地而坐,张着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   “Shit!”卓逸尘狼狈万分,闪电一般缩了回去,扯下浴袍随手系在腰上,气冲冲地冲了出去,找她算帐。   “你他妈的怎么还没走?”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貌,叉着腰,恶狠狠地揪着许云初的头发。   “门……门……”云初的意识早已模糊,茫然地望着眼前晃动的黑影,不明白世界为什么突然旋转了起来。   晕死!她根本没有密码,怎么出去?   “拷!现在马上滚!”他低咒一声,拎起她往门外丢——可是,触手却是一片滚烫的肌肤。   她半闭着眼睛,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裹住她娇小的身子,脸上泛着怪异地潮红,体温高得吓人——很明显,她发着高烧已陷入半晕迷的状态。   她这副鬼样子,连走路都有困难,他怎么把她丢出去?   “Shit!Shit!Shit!!”他连连咒骂,无奈地掏出手机急Call夏德平——他的手机转入语音信箱“我是夏德平,现在手术中,如有急事,请留下口讯。”   虽然不喜欢被人打扰,但在这非常时期,卓逸尘也只得低咒着再拨给黄大志:“黄医生,麻烦你到竹苑小区C栋八零九号来。”   卓逸尘联络好了医生,再回过头来瞧着蜷成一团缩在地上沉睡的许云初,叉着腰仰天长叹了一分钟。   他咬了咬牙,弯腰抱起她,大踏步走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三两下除掉她的衣服,将她丢了进去。   浴室里雾气蒸腾,水气氲氤,香气弥漫。   她玫瑰般艳丽的红唇,玲珑有致的身躯,秀气的轮廊,颊边那道在灯光下无所遁形的抓伤……矛盾地揉和了纯真与性感,是那么的娇小柔弱,象是等待着人救赎,又似是无声地邀请。   卓逸尘的心象被谁轻轻撞了一下,突然跳得好快,他黯了眸色,心神开始恍惚。   尖锐的门铃突然响起,似打破了某种魔咒,卓逸尘惊跳起来,茫然地瞪着不知何时跑到他怀里的许云初。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一向最为傲人的自制力跑到哪里去了?卓逸尘迷惘了——是她身上那淡淡的酒香迷惑了他吗?   是,一定是的。   今晚他太累了,坐了太久的飞机,又喝了太多的酒,再加上被德平气晕了,所以,脑筋有些不清楚。   他几乎是立刻放开了她,她的身子没入水中,水面上冒出混乱的水泡。   他咬牙低咒,只得再度把她捞了出来——上帝,他根本就不应该一时心软,惹来这天大的麻烦!   “咳咳咳……”因为呛了水,她剧烈地呛咳起来,缓缓地张开了眼睛,眨着长长的睫毛,茫然而无辜地瞅着他,困惑地低喃:“爸?”   那双眼睛,无辜纯洁得象个婴儿,哪里有半点风尘女子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摇掉心头的一丝疑惑和心虚,顺手抽条浴巾把她包了起来,大踏步地走出去,把她放到房内那张唯一的大床上,盖好被子,又细心地调整了空调的温度,这才大踏步走去开门。   胖胖的黄大志,气喘咻咻地站在门口,拎着一口巨大的的医药箱,劈头就问:“卓总,您身体哪里不适?”   “先进来吧。”卓逸尘退后一步:“是一个……朋友。”   黄大志轻咳一声,四处环顾一下,发现除了吧台前一张固定了的不锈钢高脚椅,这间空旷豪华的套房里居然一张椅子也没有。   “可以开始了吗?”卓逸尘不耐地催促。   “哦,可以。”黄大志微微窘迫,急忙收敛心神,放下医药箱,低头忙碌了起来。   卓逸尘烦躁地点燃一枝烟,默默地走到落地窗前,斜倚着钢化玻璃,俯瞰着外面的雨幕。   他最近有些失常,而且,还很不走运。   他苦笑,这一连串不愉快的事情,好象都是从上周在晶华喝醉酒,莫明其妙被人打破头开始。   那天,是顾萌萌离开他的日子。   九年了,原本鲜活的记忆已经褪色。   他以为,他早已遗忘。   可是现在,对着敲窗的夜雨,他悲哀地发现——记忆就象是一把出鞘的刀,划痛了心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0章 逃跑]   九点,卓逸尘总算是出现在了他的总裁办公室里。   特助程安妮松了一口气,立刻泡了一杯香浓的蓝山咖啡,抱着行事历跟了进去:“卓总,原订八点的早会改在了明早八点,九点跟徐总的约会改在了下周二。您十点要出席万通电器开幕典礼并剪彩,十一点跟华银的李总有一场商务会谈。下午要去视察工地,晚上……”   “通知下去,早会改在十一点二十进行。”卓逸尘打断她的话,脱下西装,松了领带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看来,华银这次想跟威美合作是不太可能了。   “好的。”安妮看了眼满脸疲倦的卓逸尘,欲言又止。   “还有事?”   “你有五通私人电话,李小姐提醒您别忘了晚餐约会;朝阳国际的庄校长请您抽时间到学校去一趟;剩下三通全部是夏医生打来;另外黄医生送来了一份化验报告。”安妮快速地汇报完毕,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卓总,您身体不适吗?”   安妮向来谨守本份,安静恬淡又不失精明干练,不该问的事从来也不问,不该说的话更是从来不乱说,这也是她能顺利在这个总裁特助位置上一呆就是三年的秘决。   但这次不同,卓逸尘竟然迟到!这就跟天下红雨一样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他一脸的疲倦,与往日神采奕奕的样子大相径庭;这实在让她不能不担心。   “李小姐那里你帮我准备一份礼物,推了她。学校让秘书室派个人去,回来跟我汇报一下;夏医生的电话以后一律不许接进来;化验报告放下,你出去吧。”卓逸尘简短地交待完毕,直接忽略了安妮的问题。   “好。”安妮微微红了脸,知道说错了话,安静地退了出去。   卓逸尘烦躁地抽过那份化验报告,看也没看,随手丢到碎纸机里——只要他看病,谁要他多事送什么报告?   “哥,你把云初送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让我见她?”夏德凯还在电话里不依不饶地追问。   “哥要进手术室了。”夏德平虚晃一枪,急急关了手机。   问问问!还好意思问?   他从早上到下午,不知拨了多少电话给逸尘,那家伙居然一通也不接,全部由秘书室挡了驾。这下好了,为了个酒家女,搞得几十年的交情都没了,划算吗?   话说回来,逸尘到底是怎么处置那个许云初的?不会真的直接把她扔大街上不管了吧?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不行,他得再找找——毕竟酒家女也是人哪!   许云初是被一阵啾啾的鸟叫声惊醒的。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惨白的灯光。她下意识地伸手挡住那强烈的光线——手臂是裸露的。她一惊,意识完全清醒,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睡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子里。   “啊~~!”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拉起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   鸟叫仍然在继续着。   许云初惊魂未定,缩成一团紧张地四处张望。   这房子采全开放设计,几乎可说是一览无遗——所以,除非有人躲在冰冷的衣橱里,否则整间屋子就只剩她一个人。   她的第一个意识就是逃!   所以,她立刻毫不犹豫地跳下了床,冲到门边,监视器的屏幕上映着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那个绑架她的男人回来了?!   她吃了一惊,心脏怦怦狂跳,下意识地缩起肩膀,躲了起来。   不对,如果是屋主,他为何不开门自己进来?   等云初想明白后,重新对上那个屏幕,却只见到一个落拓的背影。她徒劳地冲着屏幕大嚷:“喂,喂,喂!你别走!”   在狂按了十分钟门铃之后,确定屋子里真的没有人,夏德平懊恼地垂着头离开了。   许云初开始四处寻找自己的衣物——没有,居然连一件都没有!这事情怎么都透着诡异。   不管了,她得在屋主人回来之前离开。所以,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了衣橱的门。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一色的不锈钢衣架上挂着一排排深浅不同的银,白,灰三种颜色的衬衣。   她顺手扯下一件穿到身上,发现长到膝盖——这男人个子很高!再去翻找西裤,根本就不能穿,她只得舍弃。希望可以找到休闲一点的运动装。结果依然只有失望——屋主好象根本就不知道休闲是什么意思?   她只得退而求其次——最少,得为自己找一条内裤吧?   内裤当然有——云初望着那一盒盒包装精美,排列整齐,散发着浓郁的男性气息的子弹头内裤,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穿总比没穿好吧?所以,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她还是拆开了其中的一盒。   最后,云初穿着一件特大号的男性衬衣,脚上穿着一条挽了三砸的西装长裤,腰上系了一条小牛皮的男仕皮带,整装完毕,开始她的逃亡。   她的计划很快就因为那把高科技的密码锁而胎死腹中——冒着满头大汗左拧右掰了二十分钟后,她终于宣布放弃。   既然不能自救,当然就得求救。   所以,第一步,云初在房子里寻找电话——没有。   于是,望着那片超大的落地窗,她想也许可以向对面的住户求救。她试着推,却推不开。她冲着对面的人手舞足蹈,大声喊救命,对面的人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可怜的云初,她忘记了有一种玻璃钢,是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而且隔音效果超极好。否则,现代都市寸土寸金,这些房子隔那么近,住户之间不是什么隐私都没有了?   在试着用脚踢了N次无果之后,她发现得找东西来砸。   砸玻璃的话,最好当然用椅子。不过这屋子的主人好象是个怪胎,唯一的一把椅子在吧台,而且还是固定的。没有专用工具,根本就不可能拆下来。   不过,不要紧,我们神勇的云初同学多得是办法。   她冲进厨房,抄起那口不锈钢炒锅就跑。   她卯足了劲,拉开架式狠狠地砸,毫不气馁,一下一下挥汗如雨地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1章 赔偿]   五点半,卓逸尘从建筑工地返回办公室。   八点,他去晶华酒店出席创开集团董事长胡长有的孙女订婚仪式。在那里露了个脸,跟胡董打了招呼,挽着安妮步出晶华时,广场上那口电子钟指向九点半。   “卓总,明天见。”安妮在大门前停下脚步,很识趣地跟他道晚安。   不纠缠,不多言,不提要求,是她恪守的规则。所以,认识卓逸尘三年,他女友换了四个,她却一直是卓逸尘出席上流各种宴会的当然女伴。   “等一下。”往日冷冷分手的卓逸尘今天突然开口挽留。   难道,她等待了五年,守候了三年的机会终于来了吗?   安妮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强做镇定地回过头,优雅地望着他,淡淡地问:“卓总还有事吗?”   卓逸尘忽然有些犹豫——这种事也找程特助,好象不太好吧?   他看起来好象很难抉择的样子,难道真的是想跟她交往?   “卓总,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事就说吧。”她立刻给他暗示。   “生病的人吃什么好?”卓逸尘终于开了口。   “嘎?”沉稳冷静的程特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是,一般人发烧之后,吃些什么东西比较好?”卓逸尘只得再问一遍。   “喝粥吧,晶华的玉米粥不错,如果再配上几块绿茶蛋糕就更好了。口味清爽,滑而不腻,是女士的话应该会喜欢。”安妮不愧是精明干练的特助,只一瞬就恢复了常态。   “好,你回去吧。”卓逸尘满意地挥了挥手。   “谁生病了?李小姐吗?”安妮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   李曼玲二十七岁,成熟妩媚,是一家女士精品服饰专卖店的老板,卓逸尘的现任女友。   卓逸尘不答,返身回了晶华。   难道出现了新的目标?李小姐即将光荣卸任?也对,她跟卓总已交往一年半,也是时间下台了。只是,为什么他的眼里总是看不到她?论学历,论人品,论能力,论长相,她有哪一点比不上他的历任女友?   当卓逸尘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许云初面红耳赤,挥汗如雨,身上穿着他的衬衫,腰里系着他的皮带,脚下踩着他的西装长裤,露着两条修长的美腿,象个女斗士,牢牢抓着他的已经变了形的WMF不锈钢平底锅,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狠砸他的落地窗。   地上散落着几只矿泉水的空瓶,一只CK内裤的空纸盒,一大把不锈钢勺,叉……看样子,他要是再晚回个半小时,搞不好她会把他家里所有能搬动的东西,全都拿来砸他的那面高强度的钢化玻璃。   很好,还有力气砸玻璃,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建议你最好是把那个微波炉搬过来砸,也许效果会好得多。”卓逸尘冷冷地跨进来,把保温桶随手搁到吧台上。   “我试过了,搬不动。”许云初头也不回,很老实地答。   她还真的试!卓逸尘真的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天?刚才有人跟她说话?那就是说屋主人——那个色狼回来了?   “啊!”云初后知后觉,惊叫着回头一看,脸都绿了。   惨,居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卓逸尘!   他好象,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一共是十万六千五百七十四块。”卓逸尘冷冷地扫视了她一眼,淡淡地报出一长串数字。   “嘎?”许云初傻眼,不明白他说什么?   卓逸尘大踏步走过来,按亮阳台上的灯光,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落地窗,望着她森冷地笑了笑:“我更正,应该是三十五万六千五百七十四块。”   “嘎?”许云初继续发傻——他什么意思?患有数据妄想症?   卓逸尘长臂一伸,从敞开的壁厨里捞出一只遥控器,轻轻一按,那面许云初苦苦奋战了一个小时一直都坚贞不屈的落地窗徐徐地向两边分了开来,清凉的晚风吹到了云初的脸上。   搞什么?原来这玩意可以用遥控器的!   许云初完全懵了。   “如果你喜欢从这里走,请便。”卓逸尘抛下遥控,大踏步地回到客厅。   “先,先生……”许云初神经再大条,到现在也发现她搞错了。   问题是,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迟疑着跟进了客厅,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卓逸尘不理她,坐在吧台椅上,不知按了一个什么开关,从吧台下滑出一个抽屉。他轻松地从里面捞出一台超薄的手提电脑,熟练地开机,埋头敲击键盘。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盈地舞动,熟练地敲击那一排排银色的键盘,就好象一个著名的钢琴家演奏一样。然后,他接上迷你打印机,按动按钮,机器转动,不到一分钟,吐出一张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的纸张。   “签个名吧。”卓逸尘把借据往她手里一递,抱着胸斜睨着她。   “你敲诈啊?随随便便就要求我给你一笔巨款,你以为我是傻子?”许云初随便扫一眼,肺都要气炸了,用力戳着借据:“这些都是什么?凭什么要我付款?”   开玩笑,三十多万,抢劫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2章 强吻]   “你身上穿的衣服,再加上损坏的物品,”卓逸尘仰靠在吧椅上,脚下微一用力,旋转了一个方向,正对着许云初,一脸的讥诮:“不用担心,我把每一样东西的品牌,产地,价格都标注好了,你可以自己去一一查证。”   “衣服?”许云初后知后觉,忽然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衬衣,一条内裤就跟个陌生男人说话。她蓦地红了双颊,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拼命地拽住衬衣下摆往下拉,尴尬得快要冒出烟来。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把他们干洗了还给我,我还会要吧?”卓逸尘冷漠地望着她,淡淡地冷嘲:“快点签完,滚出我的房子。”   “我,我的衣服呢?把它们还给我。”许云初垂着头,用长发遮住脸。   她不能穿成这样走到大街上去。   “扔了。”卓逸尘挑一下眉,简短地交待。   “你凭,凭什么扔我的衣服?”许云初咬着唇,艰难地发问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你凭什么脱我的衣服?   不过,她到底脸皮薄,这种话可问不出口。   “为什么?”卓逸尘用着十分有趣的眼光望着她,仿佛她问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问题。   “是啊,为什么?”她倔强地昂起头,坚持要得到答案——心里,却一直打着小鼓。   “替一个又脏又臭的女人洗澡已是我的极限,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好心到帮你洗衣吧?”他懒懒地看着她,挂一脸揶揄地笑。   “洗,洗澡?”许云初惊跳起来,下意识地反驳:“不,这不可能!”   可是,昨夜迷离的梦境忽然清晰了起来。   梦里,有氤氲的水气,幽幽的清香,一双温暖的大掌,一付宽阔的胸膛,吹风机嗡嗡的声音,灵巧穿梭在黑发间的长指……   这场景是那么熟悉,那么真实。   象早已模糊了的童年记忆……   难道,这一切不是梦?   许云初沉默了,脸颊火烫,心跳飞驰,垂着头,恨不能地上突然裂出一个洞来。   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应该愤怒,她却陷入惊慌;   她应该恨他,她却有些心慌;   她应该尖叫,她却选择了沉默……   卓逸尘望着陷入沉默的许云初,悠闲地晃着长腿,一副气定神闲吃定她的样子:“想起来了?那就签字吧。”   昨夜,第一次有个女人,抱着他哭泣,喊的却不是他的名字。   昨夜,她是那么彷徨,那一抹迷失的灵魂,轻易撩起了他的情绪。   “等一下!”许云初忽然惊跳起来,在卓逸尘惊讶地注视下飞快地搂起地上的不锈钢餐具,冲到厨房里,拧开水笼头,把它们冲洗了一遍,再一一擦干,摆放到原来的位置:“瞧,它们还是新的!”   “好吧,”卓逸尘失笑,抱着胸,带着挑衅的目光瞧着她:“减掉四千三百七十四块,还剩……”   “等一下!”她跑到阳台,拾起那个变了形的WMF不锈钢平底锅,冲进厨房,小心翼翼地把它摆了一个角度,左右端详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姐,它已经坏了。”卓逸尘嘲弄地提醒她,不敢相信她这样也想糊弄过关?   “你瞧,这样摆根本看不出来!”她热切地望着他,大大的眼睛闪闪发亮,努力地想说服他:“反正你也不用,就只摆着看的。”   “用不用那是我的事,”卓逸尘不肯通融:“明明已经坏了,不能因为看不到就当它的缺陷不存在。所以,一共是……”   “再等一下!”云初迅速捡起地上那条皱巴巴的西裤,跪到地上试图抹平那些摺痕,红着脸急切地嚷:“这裤子我没穿,它是不小心掉出来的!所以,只要熨平一下就好了!”   骗鬼哟!瞧那裤脚,都挽了三四砸了,没穿会变成这个德性?   卓逸尘抚着下巴,笑望着她:“你确定?”   “恩!”她咬着牙,挺起胸膛,努力不让自己瑟缩在他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死撑。   “好吧,再减掉五千块。”他爽快地答应。   “你的玻璃!”她重燃斗志,冲到阳台上,弯着腰,仔细地检视着那面落地窗——只砸出那几个凹痕就要赔几十万?开什么玩笑!   卓逸尘脸上的笑容渐深,修长的手指轻敲着台面,黑色的眼睛里有眩目的光芒一闪而过。   日光灯下,云初弯着腰,臀部高高翘起露出内裤的一角,窈窕的身子在宽大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秀气的脸蛋只差没贴在玻璃上,大大的眼睛圆睁着,仔细地审视着那面落地窗。   “哈!只坏了左边这一面,右边还是完好的!”她兴奋地扭过头,冲着他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听她兴奋地大嚷,他蓦地一阵心悸——她亮亮的眼睛,红红的双颊,她未穿胸衣的雪白胸脯在衬衫下隐约可见。   该死,他有了生理反应。   手底下的玻璃居然在动!   许云初惊讶地回过头——身后的落地窗忽然悄然合拢。   怎么回事?   摇控器明明还静静地躺在壁厨里!   “奇怪……”她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声音却被他吞没.   他?他居然吻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3章 诱惑]   他的身体强势地抵住她,以舌尖挑开她的唇瓣,温热的舌头带着点淡淡的香烟的味道,深入爱抚她的唇齿。   她颤粟晕眩,心脏狂跳,被他霸道狂猛的气息淹没,傻傻地贴在玻璃墙上,忘记了反抗。   在她以为要窒息而亡时,他终于放开了她。   她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她脸上恍惚的表情取悦了他。   他咧唇微笑,伸指暧昧地轻抚她的唇:“你的唇很漂亮,而且很甜。”   “为什么……吻我?”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抖。   “想吻就吻了呗。”他笑得满不在乎。   那轻率的口气,让她火大。   “走开!”她声音哽咽,伸脚踢他,颤着手扭紧了衬衫的下摆,眼睛里迅速有雾气凝结。   第二次!上帝!她居然让他吻了两次!而且,还很陶醉!   “怎么了?”发现她氤氲的眼睛,他伸手抓住她的臂,不解地耸了耸肩:“一个吻而已。”   太过份了!什么叫想吻就吻了?什么叫一个吻而已?   她甩开他,用力抹着唇,想抹去那份炙热的感觉,冲到门边,直着喉咙尖叫:“密码!”   想找借口开溜呢吧?   他抱着臂冷冷地看着她,眸光忽然黯了:“签了名再走。”   “嘎?”许云初愣了半晌,终于听明白他的意思。   象被人突然甩了一巴掌,眼底一阵热辣,泪意忽然涌进了眼眶。   许云初,不能哭,不可以哭,不许哭!   她涨红了脸,昂着头冲了回来,抓起他的派克金笔,瞧也不瞧,恶狠狠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强装镇定,可是,手却一直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量大到划破了纸张。   看着她通红的鼻尖,看着她倔强的脸宠,看着她明明想哭却硬装坚强,他忽然有些心软——或许,他真的看错了她?   “等一下。”这一次,叫停的是卓逸尘。   “还有什么要赔?你的服务费?住宿费?”她冷笑,昂起头把受伤的感觉深深地藏了起来。   她以为他喜欢她——至少,这个吻是因为喜欢她才吻的!   多么可笑,多么荒谬,多么天真的想法啊!   “我答应了这几项要剔除,还有落地窗的玻璃不是只坏了一半?”他淡淡地望住她,轻轻地笑了笑:“所以,我们要重新列印表格。”   许云初又一次呆住。   她很想非常有骨气地冲他大声吼回去:“不用了!”   可是,一想到这个骨气可能要用掉一二十万,声音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冲不出来。   吼一声二十万,她还没阔气到这种地步。   所以,她很没骨气地沉默了。   察觉到她的软化,卓逸尘勾起唇角笑了。   在商场中,他精明冷静,习惯于掌握对手的弱点,精准地一击中的。   他俯低身子,答答地敲着键盘。   机器轻轻地转动,吐出新的单据。   她重新拿起笔,预备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只修长的大掌,忽然掩住了她白皙的小手。   她愕然,不解地抬眸看着他。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留住她。   “做我的女人。”他淡淡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他的习惯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吗?   “做我的女人,一个月十万,你不用常常来,有需要我会Call你。”他优雅地斜倚着吧台,慵懒的声音淡淡地诱惑着她,脸上挂着笃定的微笑。   他说“有需要”,多么直接!多么冷酷!   许云初冷笑:“卓先生,钱也许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绝对买不到爱情!”   可恶!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白马王子,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你认识我?”卓逸尘挑眉——他行事向来低调,从来不接受杂志、报纸的专访。如果不是业内人士,认识他的不是很多。   “在,在,在杂志上看过。”许云初心一慌就开始结结巴巴——糟糕,说露嘴了。   “噢?什么杂志?哪一期?”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卓逸尘颇为玩味地注视着她。   要命,这个人在眼睛里装了刀子吗?怎么看得人冷嗖嗖的?   “恩,T时尚。”许云初一急,只得随口胡诌:“哪一期不记得了。”   “是吗?”   她不答,低头避开他锐利的视线,肃着容,掉头往门边走:“对不起,你的游戏不适合我。”   “等一下。”卓逸尘走过去,弯腰拎起门边的购物袋:“换上衣服再走。”   许云初抿着唇,漠然地看向他:“又要改借据?”   这女孩有点意思。   “不用了,这算是附赠的好了。”他仰头,哈哈笑。   见鬼了,连内衣的尺寸都那么精准!   她红着脸,在浴室里整理好衣物。   不敢去想象他为什么对她的身体了解得那么透彻。   这个姓卓的真是个怪物,不,他根本就是个魔鬼!   一个绝对有本事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人逼疯的恶魔!   只不过一个晚上,他带给她无数个意外,每一个都让她恨不得想杀人。   他等在门边,弯腰输入密码:“我送你?”   “不必了。”她冷冷地拒绝。   他也不坚持,倚着门框,目送她窈窕的身子没入电梯。   谁知道呢?一次错误的相遇,一次偶然的碰撞,会不会擦出些别样的火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4章 哪有草莓?]   竹苑小区是高档住亳区,环境虽然优雅,可惜地处偏僻。大家出入都是私家车代步,很少有出租车来这里。   所以,逞强的结果,就是云初穿着高跟鞋,独自走在深夜的马路上。   四周冥寂无人,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单调地回响。   路边高大的棕榈树,被风一吹哗哗的响,舞动的光影,在路灯的掩映下,透着森然的味道。   小时候听过的各种鬼故事,怎么压也压不住地拼命往她脑子里钻。   她把手插在口袋里,装做满不在乎地大声唱着歌。   明亮的车灯照在她的身上,她回头,身后驶来一台白色的面包车。   司机把车停在了她的身边,探出头:“小姐,搭顺风车吗?”   “好。”她喜出望外。   “不好意思,她不需要。”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臂。   “神经!”司机抛下一句咒骂,驾着车呼啸而去。   “放开我!”许云初恨恨地甩开他的手,咬牙瞪他:“你有毛病啊?”   “你没脑子吗?”卓逸尘严厉地望着她,目光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森冷:“还是,你本来就喜欢随随便便上陌生男人的车?”   “关你什么事?”云初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身无分文被丢到这个鬼地方?   “那辆车无牌无照的!”他厉声地吼,大发雷霆:“我不想明天早上看到新闻说某地发现无名女尸!”   那车没有牌照吗?她没注意耶。   云初一阵心虚,缩着头默不吭声了。   “上哪?我送你。”他冷瞥她一眼,掉头往回走。   “你,为什么来?”她不动,固执地望着他的背影,害怕他又设一个陷井给她跳。   不管是温柔的还是残酷的,她都不想掉进去。   “要不要随你。”他语气不耐,走得又快又急,象是在跟谁生气。   “去,去酒吧。”云初犹豫一下,小跑着追上去,报了酒吧的地址。   她的单车,背包,钥匙全都拉在那里,得回去取。   “你确定?”他皱眉。   病成这样,刚一好就要回去赚钱?   既然那么缺钱花,为什么要拒绝他?   车子在宽阔的椰林大道疾驰。   卓逸尘一直不说话,绷着脸,抿紧唇瓣,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气氛僵持。   云初坐立不安地张望着车窗外边。   奔驰驶入交流道,进入市区。   五彩的霓虹开始闪烁,交错的光影从他们身上滑过。   恶魔酒吧到了。   “谢谢。”云初推开车门,向他道别。   他不看她,脚下油门一踩,汇入车阵,疾驰而去。   恶魔一切如常,那桔黄的灯光,隔着灿亮的玻璃,散发着让她心安的光晕。   她悄悄地溜进休息室,取走她的东西,牵了单车慢慢地往柏园小区骑去。   “天哪,云初你跑哪里去了?”云初刚一进门,雷婷就冲了过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胡乱地摇晃:“德琳都快把我的手机打暴了,我不管,你马上回她一个电话。”   “德琳,是我。”   “云初~~~!”德琳在电话那头尖叫了起来。   “我没事,不,不用过来。是,我很累。对,到学校再说,拜。”   “云初,到底怎么了?”雷婷盯着她,一瞬不瞬。   “有没有吃的?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云初虚软地往沙发上一躺,累得再也不想移动分毫。   “我去煮面。”   “真是奇怪,那个人舍得买高档的衣服,却连一餐饭都舍不得请你吃?”   看着云初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雷婷一脸深思地研究着她的表情。   “请我吃饭?谁啊?”云初抱着大碗,埋头苦吃,只差没把头伸到碗里面去。   “帮你买衣服的凯子罗!还能有谁?”   “衣服我自己买的,哪有什么凯子?”云初吞下最后一口热汤,心满意足地抱着肚子窝在沙发上直喘气。   雷婷凑到她跟前,仔细地瞅了瞅,再伸手摸了摸,嘟着漂亮的樱唇,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你买的?开什么玩笑?这一身衣服最少值一万块。”   “嘎?”云初惊跳了起来。   不是吧?那家伙真的变态啊?认都不认识,一万块的衣服随手送人?   “快说,那个神秘的男人是谁?这一天两夜你跑到哪里去了?有什么艳遇?”雷婷奸笑着逼到她的跟前,伸手按住她的肩。   艳遇?哼!这三十几个小时,她莫名其妙欠了二十万的债,恶梦还差不多!   “别闹了,哪有艳遇?”云初怕痒,拼命闪躲着她的追逐。   “天~~~!”雷婷忽然停住手,指着她的脖子尖叫:“草莓!居然有草莓!”   “哪有草莓?”云初张大了无辜的眸子,东张西望:“我要吃,正好有点腻。”   “老天!你还有心思吃?”雷婷捉住她,把她按在沙发里,一脸紧张地逼问:“你们到什么程度了?一垒二垒三垒还是……全垒?不对,都买这么贵的衣服了,肯定不止一垒这么简单。云初……哦,天!难怪你这么饿!真没想到……”   “雷婷,”云初望着激动得开始转圈圈的雷婷,一脸的雾煞煞:“你怎么啦?干嘛这么激动?”   “天哪,云初,你有没有做预防措施?”雷婷看着迷惘的许云初,抚着额长叹:“看你傻乎乎的样子,肯定是没做了?倒了,可千万别中奖了啊!”   “预防什么?中奖?我又不买彩票,中什么奖?”云初越听越糊涂了:“再说了,中奖不是更好吗?你着什么急?神经!不跟你说了,我睡觉去,累死我了。”   她打着呵欠进入睡房,把雷婷悲悯的眼光关在了门外。   静静地躺在床上,合上眼。   脑子里却忽然掠过卓逸尘那张冷漠俊帅的脸。   她想起了那个火热的吻,想起他有力的手指在她的长发间穿梭的感觉。   她想起那间冰冷残酷的房间,看到他寂寞的灵魂。   该有多无聊,才会记住屋子里每一样东西的品牌,价格,产地?   他每天伴着那些枯燥的数字,该是多么的孤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5章 新来的教授]   周一的早晨,阳光灿烂。   G大的校园门口,挤满了各式豪华的坐车。   “云初!”德琳远远的看到那辆熟悉的单车驶过,兴奋地挥舞着双手,迎了上去。   “上车吧。”云初放慢速度,双腿支地,偏头冲她微笑。   “云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德琳抱着她的腰,迎着风在她耳边大叫。   “还能有什么事?”许云初锁好车,抱着书与德琳并肩走入设计系大楼:“就只是看医生,打针啊。”   “为什么都不打电话联系一下?”德琳狐疑地瞄着许云初,一迭声地抱怨:“害我和二哥有多着急,你想过吗?”   她还敢跟她提二哥?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莫明其妙招惹了一个魔鬼?还欠下一身的债?   “我睡着了,”云初不想多说,简短地敷衍了她几句,拉着她快步往三楼冲:“再说,我一回来不是立刻联络你了?”   “可是……”德琳还想再说,视线却被站立教室门口那条颀长的身影所吸引,她停住脚步,拉住云初的手,压低了声音叫:“快看,那人好帅!”   “谁?”云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帅哥穿着白色的恤衫,配一条灰色的长裤,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插在裤口袋里,显得随兴而洒脱。   老天!这不是那个乔博士?   事隔那么多天,在她已经淡忘时,为什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德琳,你帮我拿着。”云初咬着牙,把书往德琳的手里一放,冲到他身边,一把拖住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叫:“你跟我来!”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应该可以搞定他。   “这位同学,有事吗?”乔彦忍住笑,故做一脸的惊讶地睇着粉脸通红的她。   “许云初,你想干什么?”身材矮胖的系主任从乔彦的身后闪了出来,一脸严肃地瞪着她。   “呃?吴主任好。”云初傻眼,慌慌张张地问好,匆匆忙忙溜进教室   惨!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她刚刚为什么没瞧见?还有,德琳那死丫头,为什么不提醒她?   “现在的孩子啊~~!”吴达望着云初的背影摇头叹息,冲乔彦尴尬地笑了笑:“好了,我们进去吧。”   “吴主任,请。”乔彦微笑着拿起放在窗台上的讲义,踩着铃声,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入了平面设计(三)班。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很荣幸的请到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的旅美学者乔彦,乔博士来我校担任客座教授。从今天起他将接替赵苹老师担任你们的导师,大家欢迎。”简短的介绍词说完以后,吴达退场,把课堂交给了乔彦。   “大家好,我是乔彦,很高兴来到G大,希望在今后的时间里可以跟大家成为朋友。”乔彦执着粉笔,潇洒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大名:“有什么不明白的,欢迎大家提问。”   “耶!”   “万岁!”底下欢呼声一片。   “老师,你多大?”有胆大的立刻发问。   “三十一。”他笑盈盈。   “结婚了吗?”嘿嘿,这个才是关键。大家摒息以待。   “没有。”   “有没有女朋友?”又有人问,引得一片哄堂大笑。大家全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乔彦微笑的视线绕着全班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许云初的身上,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字:“有。”   “诶~~!”女生哀叫   “嘻~~!”男生窃喜。   “在坐的每一位女生都是乔某的女朋友啊。”乔彦笑容可掬地望着大家,两手一摊,故做无辜状。   “嗟~~!”他不负责任的回答,得到嘘声四起,课堂的气氛却飙到最高点。   “云初,你怎么认识乔教授的?快点老实交待!”下课铃声一响,心急如焚的夏德琳立刻捉住许云初逼供。   “其实也不算是认识啦,就只是见过一次而已。”云初有苦难言,只得吱唔其词——终于想明白他拾起她的阅览卡时,那一脸诡异的笑是因为什么?   “少来!只是见过,你会冲过去拖他的手?明明就是很亲密!”德琳不信,大大的眼睛里闪着警惕的光芒。   不行!云初是她内定的二嫂,怎么可以半路被个假洋鬼子抢走?喝了点洋墨水就了不起了吗?哼!   “真的只见过一次。”许云初只差没赌咒发誓了。   “你怎么认识他的?”德琳狐疑地打量了她一遍,这才选择相信,放过她进入第二轮攻势。   “我……在表姐家里见过一次,他们两家是世交。”这样,也不算是撒谎吧?   “真的?”德琳半信半疑地瞅着她。   “煮的!”云初翻了个白眼,伏在桌上,发现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好容易挨到一天结束,许云初抓起书就朝楼下冲。   “嗨!”一道低醇的男中音热情地响起。   没听见,没听见!她什么都没听见!   许云初僵了一下,一咬牙,继续往前冲。   “许云初?”乔彦大踏步追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他唇角微勾,露出雪白的牙齿,脸上的笑容俊得让人眩目:“咱们又见面了。”   “乔,乔教授。”她不情愿地站定身形,眼睛左瞄右看,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最后索性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那双黑得发亮的两截式皮鞋。   “呵呵,”乔彦笑得轻松惬意,镜片下的黑眸闪闪发光:“你好象还有东西在我那里,忘了拿走?”   可恶,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说得这么暧昧的!   云初环顾了一下四周无数道好奇的目光,涨红了脸,压低了声音:“还我。”   乔彦一直藏在裤兜里的大掌伸出来,摊在她的眼前,挂一脸促狭地笑,提高了声音:“下次别再这么粗心掉了阅览卡了。”   “谢谢。”她抢过那张惹祸的卡片,飞也似地逃走。   上帝!她几乎已能预见,剩下的一年半大学生涯绝对会很“惊”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6章 香水百合]   “林静雅跟你是什么关系?”乔彦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上帝作证,不是他爱八卦,实在是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太好玩了。他才忍不住跟着她,捉弄她。   倒了,看样子不说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   “她,是我表姐。”看着聚在身上越来越多的好奇的目光,云初哀叹一声,低下头拼命往车棚里冲。   “她自己为什么不去?”他忍住笑。   好奇怪,她越是一副急于摆脱他的样子,他越想招惹她。   “拜托,这件事请不要告诉我姨妈和姨丈。”想到静雅,想到她拿的那五千块,再想到她昨天刚刚签下的那张二十万的借据,云初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放低了姿态,向他求情。   “为什么?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乔彦半是好奇半是玩笑地睇着她。   “抱歉,那是她的私事,我不方便告诉你。”   云初发誓,如果他不是她的教授,如果现在不是在校园里,她真的很想一脚踹死他。   “是吗?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乔彦挑眉,带着调侃地微笑。   “不帮就算了!”云初失去耐性,开了锁,推出单车准备离开。   啊哦,她好象真的生气了!   “当然,如果你肯答应我几个条件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乔彦笑了笑,决定见好就收,点到即止。   “什么条件?”云初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瞧瞧,她那什么眼神?那双晶灿的眸子灵活地上下转动,一副打算把他的脑袋剖开来研究的架式。   “呵呵,”他仰头,愉快地大笑——好歹他还是个教授好不好?又不是衣冠禽兽!   “云初!”熟悉的重型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轰轰地响起。   “家驹!”许云初如遇救星,甩开乔彦,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讨厌!你这两天跑哪里去了?”   “抱歉,听说你遇到麻烦了?”傅家驹帅气地双脚支地,推开头盔,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露出雪白的牙齿:“气色还不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难道你希望我出事?”云初气呼呼地瞪他。   没良心的老板,扔一个烂摊子给她,自己不知跑到哪里快活!   “哈哈,上来吧!”家驹哈哈笑,神情愉悦地抛了一顶安全帽给她,偏头示意她上车。   “呃,教授再见。”云初接过头盔,朝乔彦歉然地点了下头,跳上摩托后座,搂着家驹的腰。   原来她有男友了?   “拜。”乔彦微笑着挥手——心中隐隐有一丝失望滑过。   “再见。”家驹朝他点了点头,啪地盖上头盔,油门一踩,机车呼啸着飞驰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云初顶着狂风,在他耳边大声吼叫。   “去买花。”家驹的心情显然不是一般的好。   “买花?神经,不如请我吃饭。”云初趴在他背上大叫。   “哪里的花比较好,又新鲜?”家驹我行我素地吼回来。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买过!”当家驹停在一家花店门口时,云初仍在噘着唇抱怨。   “进来吧,快点挑!”家驹双手插在裤袋里,吹着口哨逛了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要买些什么?”   “不知道,先看看。”家驹笑眯眯地巡视,弯着腰认真地研究着那一屋子的姹紫嫣红。   “喂!你真的买?”云初凑上去,轻轻推了他一把:“不要,不如请我吃一顿,再不然折成现钱给我。”   卖花的小姐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   现在,还有这么木讷的小姐?   “云初,你觉得哪种好看?”家驹搭着她的肩,露出白牙,笑得神采飞扬。   云初狐疑地瞄着他——他今天发什么神经?   “小姐,这是什么花?”家驹的目光温柔地停在一束香水百合的身上。   那圣洁的颜色,优美的形态,淡雅的香味,活脱脱不就是另一个她?   “先生,你的眼光真好,这是今天刚刚空运过来的法国香水百合,它象征着纯洁,高贵,跟这位小姐的气质好搭。”店员小姐热情地推荐。   瞎扯,她什么时候跟高贵扯上边了?   傅家驹睇了云初一眼,冲店员咧唇露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多少钱?给我包起来。”   店员被他灿烂的笑容迷住,眼色恍惚,痴迷地看着他。   云初抱着胸,冷冷地看着老板在那里乱放电。   “小姐,替我包起来。”家驹耐心地重复一遍。   “嘎?啊,哦,两百块。”店员糗到爆,红着脸,惊跳着手忙脚乱地开始包扎。   云初的目光被放在角落的一盆仙人球吸引。   它静静地立在一隅,被五彩缤纷的花朵淹没,被各种或浓郁或淡雅的花香包围着,竖着满身的利刺,冷漠疏离的态度,与某个人如出一辙。   “仙人球向征着坚强,它的花语是将爱情进行到底。”店员热心地过来解释。   “嘿,这玩意倒是与你蛮搭,喜欢的话,送你啦!”家驹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了它的存在,大方地取了过来塞到她的手上。   坚强?或许吧。   然而,爱情,有吗?   云初抱着那盆仙人球,陷入了迷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7章 游戏开始了]   “咦?”听到开门声,雷婷扭过头,目光停在了许云初抱着的那盆仙人球:“哪来的?你不是从不养这些花花草草的?”   “老板送的。”云初耸了耸肩,穿上拖鞋,把花盆随手摆到阳台上去。   “你说那个怪人傅家驹?他干嘛无缘无故送你花?”   “我怎么知道?他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