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凄绝的距离是两个人本来距离很远,互不相识,忽然有一天,他们相识,相爱,距离变得很近。然后有一天,不再相爱了,本来很近的两个人,变得很远,甚至比以前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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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思颖跟着那春儿一起到了妍红姑娘的房里。
就见那老鸨子乔嬷嬷正在和那妍红不知道说些什么,见罗思颖来了还是她先客气地跟罗思颖打了个招呼:
“小陈你来啦,今天妍红姑娘就麻烦你了。”
说着那乔嬷嬷还特意起身走到罗思颖的身边,用着很慎重的表情像是拜托似的对罗思颖说着:
“小陈,今晚你可要把妍红打扮地更加美美的,把你的本事都显露出来。待会要来的可是个很重要的大贵客,你就多多用点心,要是让那位大爷高兴了,嬷嬷我和妍红姑娘都不会亏待你的,你这么聪明应该都明白了吧。”
罗思颖看那乔嬷嬷的态度就知道这女人对今晚那待会要来的贵客是真的很看重。
就不知道又是个什么样的贵胄,竟能让这势力的女人这么在意,罗思颖有一点点的好奇地在心里想着,也有点嗤之以鼻。
不愿多说话的她没有回答那乔嬷嬷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和知道了。
那戴着面纱的脸上让人看不到也看不出她的任何想法,只要她不开口,没人可以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对她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防护,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按她的脾气在多少事上要得罪了多少人。
对罗思颖不开口回话的态度那乔嬷嬷也没和她计较,像是已经习惯了罗思颖的这种性格。
她看是春儿把罗思颖叫来的就夸了春儿几句,然后又和妍红使了个眼色后她就出去了。
房间里正坐在梳妆台旁的妍红在那乔嬷嬷走了后,马上落下了笑脸,转过身在镜子里不高兴地瞪了一眼罗思颖:
“还不过来快点开始,在那慢慢吞吞地干嘛,都快要来不及了,夜大爷随时都会来的,你还不赶紧的。”
罗思颖对妍红那娇蛮的态度没多理会,也没和她计较。
只是先到旁边用角落里架子旁的热水洗了个手,接过春儿递过来的手巾擦干了手上的水后,这才走到妍红的身边,伸手拿过梳妆台上的梳子就着手准备给她梳头上妆,一点都不受她那气狠狠的眼神的影响。
罗思颖默默地仔细地梳着妍红的那一头长而多且细如丝的黑发,反正她也没什么和这妍红好说的,不开口就是最好的办法。
见罗思颖丝毫不理会她的妍红这会是又是生气又有意见,她气呼呼地命令着罗思颖:
“我要梳那个你上次上元节时给含嫣梳的那个流星坠,还有那妆,听到了吗?”
罗思颖没有理她仍是自顾地做着手中的动作,无声地梳着她那一头长长的青丝。
将那黑如缎的长发挽在手上,在心里想着要给她弄个什么样的发髻来配她今天所穿的一身精美飘逸的罗衫,在心里想着那发髻所展现出来的样子会是效果如何。
可是那妍红见罗思颖压根就不理她,是越发生气了,猛地转过身想要发脾气的她一激动就忘了她那一头长发还在罗思颖手里呢。
她这一动就连带地狠狠扯动了她的头发扯动了头皮,让她痛地差点要哭出来。
还是多亏了罗思颖反应迅速地按住了她的肩膀才稳住了她,否则她会疼得更厉害,这样一来也让原本不想和她多说废话的罗思颖是真的生气了。
“妍红姑娘,您还想要梳头上妆吗?您要是不想的话,那我就走了,我也没那闲功夫在这和您浪费时间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
“您要是还想要好好地打扮的话,那就请您乖乖地好好地坐着就行了,我自然会给您打扮好的。”
那妍红红着眼睛在镜子里望着罗思颖仿佛有着某种很深的怨恨似的。
她那吐露出来的讥诮的话语中有着明显的满满的不满:
“是啊,陈大姐多忙啊,每天就忙着将咱们的花魁打扮地花枝招展地好招蜂引蝶嘛,这个在轻烟里谁不知道呢。”
“哼!没错,没错,陈大姐可是忙着呢,不就是忙着怎么让花魁更迷人嘛。”
“这个我们都知道的,陈大姐可是个很忙的大红人呢!”
罗思颖抬起头从镜子里望着妍红那张本该是清秀此时却是显得那么俗媚的娇靨,那恨恨的表情仿佛对她有着无数的怨恨。
让她那原本该是赏心悦目的脸变得让人厌烦也让人感觉惋惜,真是可惜了这张国色天香的面容。
女人的美除了外在的容貌外,那心灵的美丽才更让人欣赏。
可惜就是那原本美丽的心灵也难免在这个世俗的大染缸里变得污秽不堪,原本年轻纯净的心灵也会渐渐变得扭曲。
就像是这些可怜的生存在这轻烟楼里的这些女人一样,本都是那么美好而年轻的生命,却在这个变态的环境中渐渐得扭曲及失去了灵魂迷失了自己。
执着于世俗的种种贪念,让多少美好的女人毁在这漩涡之中,让这些本该是单纯美好的生命变得这样难堪和复杂。
“哎!”罗思颖无奈地在心中悄然叹了口气。
妍红对含嫣对她的心结罗思颖心里都很清楚,这妍红是怪含嫣抢了她花魁的头衔,抢了她的客人也抢走了她原本的光彩。
也怪她不该跟着含嫣,将含嫣打扮地更娇艳动人,让那些喜新厌旧的花客们更加为含嫣所迷恋。
怪这所有的一切一切。
可是妍红却是怎么都不会明白的,如果可以的话含嫣根本就不会想要跟她争些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含嫣倒是希望她可以很平凡、很平凡,可以不要这的一切。
可惜的是,无论是她妍红还是那含嫣都是无法自己去选择这一切的,要或者不要那都已经不是她们可以去选择和决定的。
就如她罗思颖也一样,她也只是为了生存和她的某些目的做了她必须要做的工作,而且还是越做越不想做的工作。
在某种程度来说,她也有她不能或是说无法有多的选择的时候,所以她才会还在这里,还在这轻烟楼里这样周旋着。
如果可以的话她罗思颖还有含嫣都不会想要做这一切,都不会在乎她妍红所在乎的那些,可惜她们现在都无法去选择也没别的选择。
看着妍红那因忍痛而拧在一起的弯眉,看着她那不甘的表情和愤恨,罗思颖心中那刚因妍红而引起的怒气一下就消失了,想想她又何苦跟这妍红生气呢。
这妍红也只是一个和含嫣一样可怜又可悲的女人,而且她比含嫣还更要悲惨的是,她是从小就让自己的亲身父亲卖到了这轻烟楼里。
从小就生活在了这个变态的地方,也难怪她对这所代表的那一切是如此地在意和看重。
对她来说那些恐怕就是她的一切和所有了吧,而那些却被含嫣和罗思颖间接给破坏了。
虽然这些都是早晚会发生的事情,不是含嫣也会是别人,可是她要怨恨含嫣和罗思颖也算是有她很合理的原因的吧,可怜的女人。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她罗思颖又何苦要在这里跟这不幸的女人去计较生气什么呢,真是没有必要。
罗思颖将妍红慢慢地扶正坐好后又重新梳着妍红那弄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轻轻地慢慢地告诉她:
“妍红姑娘,您只要好好地坐好等着就可以了,不用多费心的,您该要相信我的技术吧,否则您也不会要乔嬷嬷让我来给你梳头打扮了,既然这样的话,就请您相信我的技术吧,我一定会把你打扮的很美很美的,不用担心。”
“您刚刚说想要梳流星坠,可是那发髻并不适合您今天所穿的衣服和您的脸型,就不用那个了。”
“您是您,含嫣是含嫣,谁都不比谁差,你们是各有风采,各有各的特色,您又何苦一定要和含嫣一样呢。”
“我会给您弄一个适合您,而且也适合您今天所穿的这身华服的完美妆容的。”
“您就不用想太多了,等着就好了,马上就好,很快的,我保证您一定会满意的,现在就不要打扰我了好吗,您就闭上眼好好地等一会,好了我会叫您的。”
罗思颖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地将妍红的那头青丝分成缕地慢慢地盘着,虽说这是个细活,不过罗思颖的动作却是很快的,丝毫不见含糊。
而那妍红不知是不是因为听进去了罗思颖的所说的话,反正接下来她也就没再多找麻烦了,就那么闭上眼静静地坐着、等着,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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