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值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值不值得等候。谁也无法回避生活中的苦痛,于是每个人在自己的苦痛中,调整着姿态,打磨着身份,完成着一个又一个不得不完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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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思颖在莫名奇妙地到了这个时空被卖到这轻烟楼里之后,在这里生活的这些日子里,从她所见的和所感受的种种,都让她感慨万分。
所有的那些一切都让她庆幸地暗自感叹,幸好,幸好,她可不是这个时空里的那些女人们,她自有她面对一切的能力和胆量。
她可是个自主且又有想法的女人呢,怎么能一直忍受这些下去,她一定会找到机会重新开始她新的生活。
【曦玥:这女人,貌似真的素很自恋呢,哼,小样。】
【思颖:斜过来一眼,这都怪谁呢?】
【曦玥:偶当米看见。闪。】
“陈大姐,可以了吗?”
一声柔柔的低问,让罗思颖一下回过神来。
啊!是她在这里目前正伺候着的这轻烟楼里的花魁,含嫣在叫她了。
罗思颖赶紧收回正天马行空的思绪,暗自叹了一口气,还好她在发呆想事情的时候,手上的活可也没停着,不然那可就惨了。
这轻烟楼里的那老鸨子,那可是会要找她麻烦的,那女人可歹毒着呢。
在这里她姓陈,她新起的假名字,总不能让她用她的真名吧。她还没那么傻,而且在这里名字什么的也并不重要,反正每一个人都要抛弃的是过去,每一个人到了这里都有着新的花名。
在这个地方,所谓的名字也就是一个代号了,代表了屈辱的开始及那一辈子不灭的耻辱的印记。
幸好,反正她也只是一个奴婢,幸好她在这里算是老的了,这虽然让她有点‘寒’。但是至少也有些好处,至少还没到要她接客的地步。所以也就还没有到要别人给她起代号的时候,不然那才真是……
虽然这也跟她刻意弄出来的丑容有关系,但,真是幸好,不是吗。这些发展都是她早就想好的,不然她干嘛要让自己被卖到这种地方来。
哎!
罗思颖看着铜镜中,含嫣那艳丽如花的容颜。
“好了,含嫣姑娘。”
“含嫣姑娘,您看看,对今天这妆容还满意吗?”
含嫣睁开了闭上的眼睛,看向罗思颖:“陈大姐的手艺,含嫣是知道的。”
含嫣那幽幽的声音中有着隐藏不了的哀愁细细地低喃:“好与不好,还有区别吗?”
含嫣望着在烛光下映照在镜子里的自己,被点缀地光彩照人且更加艳丽的脸。
那红艳的樱唇,娇艳欲滴,红红的唇似乎是在引人品尝。
一双被勾勒出媚态万分的丹凤眼,波光流溢间,让人产生无限遐想。
身上穿着的是遮不住什么的艳色轻纱薄裙,隐隐露出内里赛雪的肌肤及在那绣着大红色牡丹的肚兜下那一眼就可以看清楚的深沟。
这个让她从心里感到厌恶的女人就是她艳名远播的花魁含嫣了,一个可悲而满身污秽的女人,一个早就该死之人,可惜她却仍是活着。
花魁含嫣,说是艳名远播,到头来也只是代表着她可怜又悲惨的命运及身世,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待罪之人而已。
这一切,只因身为知府的父亲太过耿直得罪了朝廷内的重臣,被巧立名目诬陷入狱牵连全家。
府内男丁死的死,其余的全数被发往边疆充当苦力。而她们这些女眷们亦难逃悲惨的命运,全数被判入官妓或为官家奴仆,连死的权利都没有,若有一人自尽将连累全家之人。
她则被发往这轻烟楼里成为一个烟花女子,登名在册的官妓,从此没有了身份没有了名字。
做为一个花娘,开始她送往迎来,曲意承欢的日子,纵使她拥有美貌,纵使她成为了这轻烟楼里的花魁,纵使人人都赞她艳若牡丹,面如桃花。
可是,无论在世人眼里,她再美丽再娇艳,也不过只是一个残花败柳,一个没有过去、将来和自己的低贱官妓。
无论她再美丽,也就只是个任人亵玩的青楼妓女,一个没有感觉的玩物罢了,那又何来的好与不好的差别呢,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空有臭皮囊的行尸走肉罢了。
只是身为花魁的她身价已是不凡,所以可以做为她入幕之宾之人都乃是富庶之家或是朝廷显赫,少了最初的贩夫走卒。
这之于她是幸或不幸,到了今日,或许对别人来说,她是幸运的吧。可是对于她来说,又是有何区别,仍然只是生张熟李而已。
罗思颖看着望着镜子发呆的含嫣,嘴角撩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含嫣姑娘,该下楼了,不然乔妈妈该要上来催了。”
罗思颖说着这话时,忍不住再一次感到无奈,为什么她要在这里逼良为娼呢,虽然她也不是自愿的。
但是,这感觉就像是她正在无情地把这个可怜的女人一天天,一次又一次地往那火炕里推似的。
唉……罗思颖悄然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她可以把含嫣妆点地再美丽再娇艳,终归来,这娇艳美丽所带给含嫣的也只是同样的屈辱而已,什么都无法改变。
“是啊,该下去了。”
含嫣凄然地苦笑着:“总归还是要下去的。”
“他们都等着在看我下去呢,晚了就不好了,乔妈妈会生气的,”含嫣语音轻颤地低喃似只是自语。
罗思颖看着这个美丽而又可悲可怜的女人,暗自在心里为她叹息。
只是,现在的她目前为止也没有办法帮她,她现在连自身都还难保。
未关上的阑窗,吹进一阵晚风来,撩动了坐在窗台边含嫣身上的薄纱裙。
含嫣起身从窗内向外看去,只见,月已上枝头,星空中的那月圆的让人妒忌,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照亮了夜色,今晚在这月色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楚,清楚地让人发慌。
就连这晚风中都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让人做呕。
这,就是轻烟楼啊,清水河边十二楼中的名楼之一。
而她,就只是这轻烟楼中的一棵终将凋谢的残花,终将残败,或已是残败。
含嫣伸过手阖上了开着的窗子,转过看向窗外的身子,隐起嘴角嘲讽的苦笑,回过身子,重新抬起头,妖娆的身子缓缓步向房外,去复始她夜复一夜的笑脸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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