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传来了让我怀念的温度,不断的提醒着我,就是这双手曾经为我擦拭着悲伤,在孤单的岁月里给予我渴望的温情;却更加深刻的记得,同样也是这双手把我推离了幸福的怀抱,让我再次和寂寞伤痛为伍,掉入了失望的深渊。
看到我僵硬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胤祥轻轻的握了握我的手,再次低声的哀求着:“娥儿,你就原谅我吧,好吗?”
顿时有一种时空混乱的错觉,想起莫寒在分手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语:“月月,请你原谅我吧!”心里面千头万绪的杂乱,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如此轻松的请求着别人的谅解,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伤害一旦造成,是会在受伤害的那个人心中结成永不磨灭的伤痕么?套用道明寺的一句经典名言:“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吗!”
混乱的心神一下子清明起来,我用最保守,同时也是最伤人的平淡语调回答着:“十三阿哥真是说笑了,您才是主子,哪里会有什么过错。就算有什么过失,也一定是奴婢的错,应该是奴婢请求十三阿哥的原谅才对。”
听到我如此公式般的回答,十三眼中盛满了浓烈的失望,僵硬的轻扯着嘴角,自嘲的问着:“是不是我已经被你从心底驱逐了,你以后都不会用真心回应我了,对吗?”
我不知所措的垂首,不想让他看到我眼中的挣扎犹豫,可是十三显然认为我的这个举动表示着默认。感觉十三的手轻微的颤抖起来,听到他的声音绝望的念叨着:“难道真的是一步错,就注定步步错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里面也是一片混乱,感觉周围的气流似乎都不寻常的冰凉下来。我和胤祥同样执着的看着对方寻找着答案,就像是两只受过伤害的刺猬,既渴望着对方的温度,又害怕着对方的尖刺。
万青的咳嗽声从外面传来,我慌乱的挣脱开十三的手,疾步退到一米之外的距离。看到十三不可置信的表情,虽然有些不忍,还是倔强的撇开了头。十三似乎很是疲惫的靠在床头,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着:“进来吧。”
万青捧着点心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立即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头,不敢多话的把托盘交到我的手里,匆匆告退着:“爷,奴才已经叫厨房早些准备午膳了,怕爷饿着,先弄了些点心给爷垫垫,奴才这就去催催,让午膳早些送来。”
十三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万青转身就跑,迅速的从我们面前消失。要不是手里还捧着几盘可口的点心,我真的会怀疑方才万青的出现是一个幻觉。
缓慢的把手中的食物递到十三的面前,可是十三却挥掉了我手中的点心,再次用力的抓住我的手,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盯着我,似乎我就是他即将吞噬入腹的美餐。
十分不自在的避开他摄人心神的眼光,感觉头顶出现了黑白天使,白天使温柔的劝说着:“月月,你看十三都这么可怜的哀求你了,你就原谅了他吧。”
黑天使却用力的敲了一下白天使的头,恶狠狠的骂着:“你怎么就这么没有志气,记吃不记打的,人家说两句好听的话就直接器械投降了,难道你忘记了那几天因为他而伤心难过的日子了么?”
黑白天使各持己见,互不相让的争论着,我的心也在随着他们的争论进行着拉锯战。不由得想到一首熟悉的歌:“我对你有一点动心,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不知结果是悲伤还是喜,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害怕爱过以后还要失去,难以抗拒。人最怕就是动了情,虽然不想不看也不听,却陷入爱里。”
正在挣扎徘徊、犹豫不决的时候,十三的问话却异常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难道说十四弟真的比我好,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么?”
我震惊的抬头对上十三冷清的目光,有点心痛、有点心酸,但更多的只是愤怒,原来我在他的心目中是这样随便的一个人。失望之余,只想心痛的大哭一场发泄沉积的怨气,却听到自己大笑的声音。
“是呀,十四阿哥确实要懂我很多。”伴随着凄厉的笑声,流出止不住的泪水,我想自己的心这次真的应该死掉了吧。在无比失望的打击下,我失去了以往的分寸,只想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以补救自己受到严重伤害的自尊。
十三却似乎早有所觉的用力拉着我,不让我离开,无助的低喃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可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你知道不知道,我嫉妒的要发疯,看到你对着十四弟竟然可以笑得那么开怀,看着他拥着你竟然是那么的温柔,我,我……”
可惜现如今的我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解释,像发了疯一样的挣扎着,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里,离开十三,尽快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为自己疗伤。隐约中似乎明白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也许会再次沉沦在胤祥的温柔之中,忘记自己设定的准则。
十三只是更加用力的拽着我,也许他自己也明白,这次一旦放手让我逃开,我们之间真的就会永远的画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了。
“啊——”十三痛苦的尖叫声让我回神,看着他难过的皱着眉头,出了满脸的汗水,方意识到他一定是在与自己的纠缠中扯动了伤口。焦急的掀开被子,看到本已经包扎好的纱布隐隐显现出红色,心痛的捂着嘴巴,低泣起来。
不停地问着:“痛不痛,是不是很痛,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个傻瓜,你……”胤祥一把拉我入怀,轻吻上我喋喋不休的双唇。而我害怕再次碰触到他的伤口,没有任何反抗的接受着这甜蜜的一吻。
这应该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真实写照吧,有时候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不如直接行动来的简单明了。感觉冰封起来的心慢慢的融化、温暖,不自觉的用双臂环绕住胤祥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
胤祥似乎受到了我的鼓舞,也不断的加深这个吻,直到我们都感觉到呼吸困难,才气喘吁吁的结束这个让人心醉的吻。脸像炭烧过一样的滚烫,埋入胤祥的胸膛,不敢回视他的目光。
听到胤祥激动地重复着:“娥儿,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娥儿呀。”
我在他的怀中胡乱的蹭着,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摇头还是在点头。胤祥却用双手温柔的捧起我的脸,深情的说着:“娥儿,你是我一生的珍宝,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索性再次把头埋在胤祥的胸膛,当一回名副其实的鸵鸟。胤祥却爽朗的笑着说:“我的娥儿怎么还是这么的害羞呀。”在他的怀中翻翻白眼,不屑的想着:害羞,对于我来说,还真是一个陌生的形容词。
本来天气就不凉爽,再加上被胤祥紧紧的拥着,没一会儿就感觉出了一身的汗水,真是难受。略微挣扎着想要离开面前的“大火炉”,可是胤祥却一脸坚决的说着:“好久没有抱了,一定要好好的抱个够本才行。”
我就这样痛苦的煎熬着,不住的怀念着冰凉的泉水,可是却依旧有一种甜蜜的感觉萦绕心间,看来我真的有点自虐的倾向。
身后又传来了咳嗽声,我心想这个万青真是“会挑时间”,总是喜欢打断人家的“好事”。无奈的推着比我还沉醉的十三,提醒着他应该注意自己的形象。
十三心有不甘的撇嘴,似乎在控诉着我的“小气”,我不由的低笑起来。十三看到我的笑容,立即又开始眼泛桃花,我急忙退开,免得他又开始不分场合的胡来。
回头没有见到想象中一脸尴尬的万青,却看到十四略有不甘的愤怒,一时慌了心神,不自觉的又退回十三的身边,寻求着保护。
十三却毫无所觉的又拉起我的手,有些挑衅的说着:“十四弟什么时候来的呀,我都没有注意到。”
十四早已恢复平静,漠然的说着:“刚来不久。额娘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不过依我看,十三哥已经没事了吧。”
听十四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自己的职责,连忙打断他们的寒暄:“奴婢差点都忘记了,十三阿哥醒了,得要赶快去回娘娘一声,奴婢告退了。”说完也不敢看他们两人的表情,直接福礼退出。
可是心中却有这样一种感觉:我明明已经找到幸福的踪迹,在就要触及到它的时候,才发现和它之间竟然依旧相隔着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