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本就没有睡好,再加上昨日因十三受伤的一番折腾,实在是困的不得了。只好将就着枕着胳膊小睡了一会儿,不多时就感觉左手臂被压得发痛,只得坐起身来。
稍微一动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直觉的就想按摩一下。可是我的右手被胤祥用力的握着,根本没有办法自由活动。只得无奈的甩着左臂,希望这不舒服的麻痹早些消失。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了些光亮,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胤祥脸色明显转好,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听到外面传来略显筹措的脚步声,我连忙低声询问:“谁在外面,是万青么?”
“是奴才,原来姑娘已经起来了呀。”万青激动的声音传来,估计他因担心着胤祥的伤势,一夜都没有好好睡觉,看着天亮了就早早起来查看。可是又怕惊扰了我而不敢进来,只得在外面干着急的转圈。
知道他的担心,我也赶忙说着:“是呀,万青,你快进来吧,我正好需要你帮忙呢。”万青一进来就看到我的一张苦瓜脸,又看到胤祥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有些了然的问着:“看姑娘脸色不好,可是一宿没睡?”
我摇了摇头,诚实的回答着:“倒是睡了一会儿,但是也不踏实。”万青深有体会的点着头,又走进床边仔细端详着十三,见十三脸色没有昨日那样的苍白,也就放心的微笑起来。
因为害怕吵到胤祥,我们说话都是压低了嗓门,感觉就像是两个特务在接头打暗号一样,我不由的轻笑出来。万青见我这幅模样,不慎其解的问着:“姑娘可是想到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开心?”
我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样子实在好玩,就继续逗着他说:“当然是想到你们爷了,要不然哪里会这么开心。”没想到万青却赞同的点着头,还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突然间感觉到右手似乎被握的更加用力,我疑惑的看向床上的十三,见他依旧纹丝不动的躺在那里,酣甜的沉睡着。想着可能他是又做了什么噩梦,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万青看着我对十三“眉目传情”的样子,十分感慨的说着:“姑娘和爷真是是相配呀。”
我头痛的看向他,厉声喝着:“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最好别再让我听到,你不知道隔墙有耳么,非得要了我的脑袋么?”
万青立刻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赔罪:“对不住,姑娘别生气,奴才以后绝对不会再胡说了。不过有一件事情奴才看的很明白,爷可是真心的喜欢着姑娘的。”
我心里面立刻乱糟糟的,狠心的把自己的手从十三的手中抽了出来,对这一脸惊讶的万青嘱咐着:“我先去洗涮一下,给娘娘回了话再过来,这里你就先伺候着吧。如果十三阿哥醒了,记得一定去娘娘那里通报一声。”
万青尽职的回着:“这些我都省的,姑娘尽管放心好了。”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虽然时间尚早,可是盛夏的天气已经显现出来。疾步行走的我已经感觉到闷热了,快步走到河边直接用凉水冰冷一下发热的神经,待热气减了下来,才慢慢清理起来。
向德妃详细的回禀完十三的情况,德妃满意的说着:“绣娥真是一个仔细的丫头,这段时间你就受累些,替我好好照料祥儿吧。”
我福礼说着:“娘娘谬赞了,照料主子本就是奴婢的本分,哪有什么受累的。”然后就转身出了帐篷,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才减轻了刚才那种压抑的感觉。
“这位姑娘,请问一下……”正在陶醉中,听到陌生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我疑惑的回头看去,似乎有点眼熟,可是猛然间还真是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可是面前的人见到我却兴奋起来,激动万分的说着:“原来是你,真的是你,你昨天怎么没有等我,我回来后找了你好久。”
听了他的话,才想起来他就是昨天那个被我拦着问话的小兵,听到他略带埋怨的语气,我也不甘心的回着:“你还好意思说,我等你那么久都没有见到你的人影,当然要走了,为这还被娘娘狠狠的训了一顿。”顺便在眼眶里挤出一些犯困的泪水,逼真的效果绝对可以打个满分。
佟家耀见我这个样子,十分自责的挠了挠头,诚心实意的说着:“那是我对不住姑娘,这样好了,姑娘今后如若有什么事情需要佟某效劳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听着他略带江湖义气的承诺,我有些心虚起来,可是又不敢说我刚才其实是在骗他的,只好讪讪傻笑的说着:“佟大哥严重了,我就是一个小丫头,哪会有什么事情能劳驾到佟大哥呀。”
佟家耀却十分严肃的说着:“姑娘这是不相信在下么,放心,我佟家耀向来说到做到的,一定不会食言的。”之后不由分说的把一块铜牌塞到我的手中,同时交代着:“这就算是我给你的信物,如若我佟某人不守信诺,一定……”
“我相信,我相信,光看佟大哥的长相就知道你一定是正人君子,绝对是说话算数的人,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佟大哥了。”实在是害怕他说出什么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之类的不详话语,急忙打断了他的誓言。
看着佟家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却没有和他继续纠缠的心情,就急忙告辞着:“十三阿哥那里我还要去伺候呢,就先告辞了。”说完之后还非常幽默的用江湖告辞的手势,看到佟家耀为此露出开心的笑容。
急忙快步离开,边走还边想,这佟家耀看着也算眉清目秀的,怎么思维如此的“怪异”,我之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呀,他干嘛表现的这么热情?不过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还是离他远一些的好。
身后偏偏又传来佟家耀浑厚的声音,执着的询问着:“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十分为难的站定回身,想着要怎样回答才不会有麻烦缠身,灵机一动就大声说出来:“蓝月,我叫肖蓝月。”立即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心里开心的想着,总算是用到了自己的真名,要不然还真的快忘记肖蓝月是谁了呢。
回到十三的帐篷,看到万青冲我挤眉弄眼的,就奇怪的问着:“万青,你可是眼睛进了小虫子之类的东西,要不要我帮你?”
万青受宠若惊的急忙摆手,“不用不用,奴才好着呢,不敢劳烦姑娘。”看到我继续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他,万青不自在的看了眼我身后,结巴的说着:“那个,那个,哦,对了,刚才太医来看过爷了,说爷就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还有伤口不要碰到水,还有近日不要下床走路,还有,还有……”
看他“还有”了半天都没有想好后面的话语,我宽容的说着:“算了,这些我都知道了,其他的你想起来再告诉我好了。”这简单的护理常识,早在生物课上老师都讲过了,更何况经常负伤的我本就比常人了解的详细一些,哪里用得到他当“鹦鹉”的重复讲给我听。
看着胤祥安静的睡颜,我轻声询问着:“那太医有没有说十三阿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万青的舌头又开始打结的回着:“没有,绝对没有,不是,对了,那个太医说快了,不对,是说不清楚,不清楚。”
看着十三的睫毛轻微的动了动,我有些明白的继续逼问着:“到底是快了,还是不清楚?”
万青心虚的低着头,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身后响起了久违的叹气声,虚弱的吩咐着:“万青,爷饿了,给爷弄些吃的去。”
万青感激的看了十三一眼,领命出去了,跑的比兔子都快。我有些不明白的抚摸着自己的脸,想着难道自己真有当老虎的潜质,怎么能把万青吓成那个模样?
回头看着十三已经自己坐起身来,就面无表情的把枕头累高,让他可以舒服的靠着。十三有些无措的看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的请求着:“我知道错了,娥儿你就别生气了。”
面对他突来的巨大改变,一时没有办法适应,他当初那决裂的表情还在历历在目,为何现在他却能恍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用如此温柔的语调对着我“撒娇”。
我帮他把身上的被子盖严实,冷着声音问着:“十三阿哥,这样好玩么?”
胤祥有些心痛的晃动了一下身体,抓起我为他整理被子的手,满眼疼惜的说着:“娥儿,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么?”
我仍旧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现在唱的是哪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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