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早,家耀却红光满面,踏着欢快的步伐回来,愉悦的打着招呼:“月月,我回来了。”然后又亲亲我怀中瞪大眼睛看他的遥遥,温柔的说着:“宝宝,阿玛回来了。”
遥遥现在已经到了认人的阶段,对周围每一个面孔都充满着好奇,乌黑的小眼珠一天到晚转个不停。看到家耀熟悉的面容,又听到家耀亲切的问候,裂开小嘴开始傻笑,手舞足蹈的就像要从我怀中挣脱。
别看小家伙个头不大,力气却不小,柔软的身躯宣告着脆弱,我又不敢用劲把他制服。家耀见状,也顾不得更换衣衫,直接把遥遥抱在怀中,小心翼翼,体贴备至。
遥遥咯咯的笑声,感染着四周,云裳花容都带着笑容,这样的一幕,多么温馨。遥遥的手,如往常那样,不停的侵袭着家耀的五官,揉揉捏捏,从来不曾厌烦。
看到家耀无奈地皱眉撇嘴,遥遥会笑得更加开心,就像是一个正版的小恶魔。有时候,都有些怀疑,这个遥遥不会也是和我一样,是另外一个成熟灵魂的寄体吧。还是说,因为我与绣娥的结合,让身体产生异变,才生出如此古灵精怪的孩子?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看到家耀无可奈何的苦笑,主动上前把调皮的遥遥抱回怀中。家耀感激的一笑,略带委屈的说着:“我以为只有回家晚了才要汇报的,原来,回来早了也要汇报的。”
云裳花容扑哧一笑,又急忙掩嘴,云裳说:“遥遥怕是饿了,我带他去找奶妈吧。”花容也赶忙说着:“我去和李婶说一声,今日姐夫回来的早,早一些开饭吧。”然后二人携带遥遥匆匆退去,给我和家耀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看着家耀得意的笑容,我摇头轻叹:“你呀,现在越来越贫嘴了。”
“月月,我好想你。”家耀轻轻的拥抱,似乎怕把自己一身的寒气传递,“想你想到无法用心做其他的事情,你要如何补偿我?”
“明明是你定力不足,自己分心,怎么能怨我?”我调皮的眨眨眼睛,很是无辜的为自己辩解。
“没良心的小东西。”家耀拉起我的手,轻啄一口,然后去内室更衣,淡淡的交待着:“月月,这几日要准备一份厚礼。”因为家中的财政大权一直都在我的手上,所以家耀也乐的轻松,把这些“礼尚往来”的问题都交给我来打理。
“哦,是要送给谁的,什么明目?”我也习以为常的淡淡询问,对这样的任务没有丝毫的抱怨,因为购物本来就是女人的一大乐趣。
“是给十三阿哥大婚准备的。”家耀的声音从内室传来,还伴有衣料摩梭的声音,“就是,月月,你曾经在德妃娘娘身边当过差,对十三阿哥应该比较熟悉吧。”
胤祥,终于要大婚了么,是呀,细细算来胤祥也已经十九岁了,无论古今,都已经算是成年人了。就连胤禵哪个我和同岁的小鬼头,都已经大老婆小老婆的抱满怀了。而胤祥,自从迎娶瑾兰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动静,难道说,他在瑾兰那里,发现了对感情唯一的执着?
许久不曾触及的名字,深深的撞击着我的心房,脑中不由的回想起一首熟悉的歌曲,在耳边回放:“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
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仍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走吧走吧,人生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掂记着他,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
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都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年少轻狂的十三,潇洒英俊的十三,柔情似水的十三,都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个过客,我们也许此生再无交集。
我就这样迷茫的陷入自己的哀苦漩涡,直到家耀紧握着我的肩头,把我唤醒。家耀焦急的询问:“月月,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没事。”我的解释显然不具有任何说服力,家耀一脸疑惑的问着:“没事,没事干吗哭的这么伤心?”
“我哭了么?”这回轮到我诧异了,急忙抬手一摸,还真是一脸的湿润。家耀低叹一声,幽幽的说着:“每次一和你说起曾经的事情,你都要晃神,却从来都不和我提及,月月,你,不信任我么?”
“不是的,耀,我……”家耀温柔的为我拭去泪水,看到我急切的模样,轻轻一笑,“傻丫头,不想说就别说了,我愿意等。”
看到家耀似乎一碰就会破碎的笑容,我低垂下头,解释着:“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太在乎你。那段记忆,是我最灰暗的痛苦,是连自己都不愿再回想的禁区。耀,我是真的,想把它彻底忘记。”
“好,那我们就一起把它忘记,我永远都不会再提。”家耀把我搂入自己的胸膛,“只要月月开心就好。别再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夜间,家耀热情如火,灼烧着我的灵魂。真的记不得了,我们第一次欢爱是在什么时候,感觉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发生。只记得,家耀抚摸我的手掌,带着魔力般,把我全身的力气抽走,燃烧着我的身躯,而我,热情的回应着他的索吻,迷蒙中带着鼓舞。
从那日开始,我们之间似乎突破一直维持的瓶颈,家耀的笑容挂上幸福,而我的言语带上了娇羞。
云裳也曾问过:“最近,妹妹怎么觉得,姐姐和姐夫之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我奇怪的看着云裳一脸的古怪笑容,“哪里不一样了?”
云裳摇头晃脑的想了半天,才说出:“怎么说呢,感觉现在的姐姐和姐夫,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花容奇怪的看着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着:“云裳姐姐,姐姐和姐夫本来就是一家人呀?你为什么说他们现在才是一家人。”
云裳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哀嚎:“小孩子,不要打听大人的事情。”花容气愤的回着:“你不过也才比我大了三个月。”
云裳却一脸淡然的说着:“所以我是你姐姐。”花容一派不服气,和云裳大闹起来,我却深思着云裳的话,我和家耀,一家人,多么甜蜜的形容。
“耀。”激情过后,我轻轻的呼唤,家耀似乎极为疲惫,有气没力的回着:“嗯。”
“最近当差顺利么?”家耀一个转身,把我紧密的抱入怀中,奇怪的问着:“你问这个做什么?”因为我一直奉行着贤妻良母的职责,对家耀的公事甚少过问。
“关心你呀。”避开家耀探寻的目光,我淡笑一声,故作轻松的询问:“难道问问都不行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家耀抓起我抚摸他胸膛的手,紧紧一握,似乎在惩罚我的不安分,“我一直都以为你不喜欢官场上的那些事,也就从来都不曾说给你听。”
“可是现在,我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官场对你意味着什么,你会不会为了我向往的平静生活,而远离权利的诱惑。
“好呀,你想知道,我就讲给你听。”家耀露出一口白牙,兴奋的开始讲述他的戎马生活,他的父亲,只是一名小小的武将,把忠君爱国的豪情,全部传给了他。从小,他就喜欢舞刀弄枪,立志要用自己的双手,保家护国。然而近期,虽然没有大的战役,他却时刻在准备着,为了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一偿男儿豪情。
“月月,你怎么了,不开心么?”家耀终于注意到我铁青的面色,“对不起,不应该给你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吓到你了吧。”
我摇摇头,心中苦涩,我向往的田园生活,是无法实现家耀的万丈豪情。所以,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牺牲自己的梦想。
我试探的询问:“耀,你不觉得,像普通百姓那样,平淡的过一生会很幸福么?”
“你呀,妇人之见。”家耀毫不留情的反驳了我的观点。“好男儿,怎能活的如此窝囊。月月,别想太多,快睡吧。”
可惜,我却再也无法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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