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姿容秀丽的秀女中脱颖而出,不是易事可并非做不到。说得直白点就是让我明目张胆地想办法去吸引皇帝。
所以我决定花这三天,排一场舞。一场芳华绝代,勾人心魄的月夜歌舞。定要让那冷血王爷刮目相看。
“小姐,小姐……”桃衣的声音换回我一早起来便开始盘算计划的神智,“让小桃来给小姐更衣吧。”
起身用手指轻点她的额头道:“小桃,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以姐妹相称。不要叫我小姐。”
“可是,我是心甘情愿伺候小姐的啊。”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如同小鹿般地看着我。
哎。算了她喜欢叫就随她,要把她的观念纠正过来还真有点难度。
“白菁和温蓉呢?”看着给我更衣的桃衣问道。
“她们去给小姐准备早饭了。”桃衣一边熟练地给我系上衣结一边说,“啊,对了。管家今天说除了我们几个婢女外,王爷特意给小姐赏了个丫鬟。大概待会儿会和温蓉姐姐她们一起来。”
“王爷特意”这几个字在外人听来是莫大的荣幸,我心里却冷哼连连。想必这丫鬟是王爷特意派来监视我的吧。
“小桃。这个景安王爷叫什么名字?”我抬着手让她整理我的衣袖,有些慵懒随意地问道。
她的手蓦地停了下来,嘴巴吃惊地拢不上:“小,小姐。王爷的名讳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随便叫的。”
“小桃。现在只有你我。不会有人知道的。”桃衣性格单纯,只要稍微诱导一下,就会乖乖就范。
“王爷叫……王爷叫……”她吞吞吐吐,最后对上我鼓励的眉眼小声道,“菱谨寒。”
菱谨寒。没想到这个冷血王爷的名字倒是好听,带个寒字也和他的为人贴切。
更衣妥当,洗漱完毕。房门被推开,正是温蓉和白菁端着早餐进来,待人全站定才发现她们后面跟着个紫衣小丫鬟十六七岁的样子,远山眉,杏核眼,清秀可人。
“奴婢,韵紫见过小姐。”她走到我面前微微一福。
“嗯。起来吧。”既然是派来监视我的,索性就让她监视个够,对于菱谨寒现在也没必要掩藏什么。而且既为人下,忠人之事。这丫头也不容易,还是不为难她了。
“今天我要出去,你去准备一辆马车。”
“是。”她脆声声道,走前眼里一抹精光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看来是急着给菱谨寒报告。
“你们知道苍云最好的服装店是哪家吗?”转头对着桃衣她们问道。
“服装店?”桃衣疑惑地看着我,白菁、温蓉同样一脸的疑惑。
“哦,呵呵,就是做衣物的地方。”忘记服装店她们是听不懂的。
“织云坊。”白菁立即回答。当过小姐的就是不一样,看来以前家境富裕时一定经常光顾那里吧。人事变迁,沧海桑田。今日荣华富贵,转眼间已是前生。白菁心里也有自己的苦楚吧。
好!反正菱谨寒允许我随意支取账房的银两,不用白不用。今天就到织云坊给她们一人做一件新衣服。
一炷香时间,韵紫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马车就在门外准备好了。看来是给王爷报备情报累坏的吧。
王府的马车虽然速度慢点和跑车不可同日而语,但舒适程度还是让我相当满意。车中坐了五人,依旧显得宽敞。我坐在铺了狐皮的软塌上,吃了几口前面木几上摆着的新鲜水果不禁有些感叹。
“小姐,到了。”温蓉掀开布帘对我说道。
看着马车外云秀坊前熙熙攘攘的人潮,终于了解到苍云第一衣坊的实力。只是外面排了这么长的队,何时才能等到我。头晕,向来讨厌等待,因为麻烦又无聊。
温蓉和桃衣扶着我下车,有些多此一举,但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小姐,掌柜的里面请。”刚站定,迎面来了个青衣青年,对着我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错愕地指了指一旁长长的队伍:“不用排队?”
“呵呵,小姐说笑了。景安王府来的人向来不用排队的。”我扭头看了眼金碧辉煌的马车和车夫一脸坦然的样子,有王府做靠山真是好处多多。
进了大堂,绫罗绸缎满目皆是,匹匹都是雍容华贵,难得的上品。一抹幽蓝瞬间攫住了我的眼睛,那蓝色宛若雨后初霁的晴空,万里空灵的气势让人看了为之震撼。
“掌柜的,那匹布怎么卖?”对着我一进来就蹭过来的中年男子说道。
“小姐好眼光。这布是名为‘雪蓝’昊空国刚刚运来的新品。只有这一匹,据说昊空的皇后就很喜欢这布……”掌柜滔滔不绝地说着。我挥挥手打断他:“多少银子,我全买了。”
“一千两。”
“桃衣把钱给掌柜。”看着桃衣把钱递过去心里偷偷暗爽,花别人的钱果然不会手软。
“把布料做成舞衣。这是图纸,做的好自然还会给提金。”掏出昨晚想了一夜的舞衣图稿。长裙流苏,裙底做成荷叶滚边,腰间锦带设计成几十条细长锦布围绑而成,垂下的丝绦上系着铃铛。袖子设计成灯笼袖的样子,上宽下窄,袖子主体用三片中间相离的布料做成,这样在跳舞时手臂若隐若现性感诱人。最后,重要的是要做一条三米长的云锦披肩,整个舞蹈就要靠它完成。
“这是小姐自己画的?”
“呵呵,小女不才。”
“小姐,太过谦虚。这舞衣设计得动静相宜,实在是佳品。”
我眉毛一挑:“怎么掌柜的想请我来当画师?”
“如果小姐愿意,小店真的是蓬荜生辉。”说完向我一揖。
呵呵,算了吧,让我天天坐在那里设计衣服,还不把我无聊死。“掌柜的说笑了,我也是一时兴起,真要是让我用来赚银子恐怕难以胜任。”
看着他略显失望的脸继续说:“这是一百两银子。给我这四个婢女也做身衣服。”
现在总算搞定跳舞用的舞衣,只差能弹出我要唱的歌曲的琴师了。
“你们知道城中最好琴师在哪里?”出了云秀坊我问着身后四人。
“我知道!”一直沉默的韵紫蓦地开口,“赛天楼,若鸿公子。”
赛天楼?那不是小倌馆吗?早就知道赛天楼遍布天下,其中苍云总店最负盛名。若鸿?难道就是那日的绝尘美男?可是天下之大重名重姓的人也不在少数,不一定就是他。
“哦,赛天楼?那可是出了名的小倌馆,韵紫怎么会知道?”语气里没有想要掩饰的戏谑。
她的脸蹭地一下红到耳根,嘴巴抖了抖:“我,我是听府里的人说的。”
“哦……”我拖了个意味深长的尾音。
“桃衣,白菁,温蓉。你们先回府吧。韵紫,你陪我去赛天楼。”
“咦?!”她们四人齐刷刷瞪着我。
“呵呵。”我摸摸头,不会把我当色女吧。“我是去办正事的。”她们看我的眼神更加诡异,看来越抹越黑,索性拉着韵紫就走。
没有回头大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们先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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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韵紫。你要是男的肯定能吸引一群思春少女。”此时的韵紫一声紫色男子长衫,活脱脱一个男生女相的妖娆少年。
被我这么一说,她的脸低得快埋到地里了。向后推了一步,让自己的下巴离开我挑逗的指尖。
我穿了一身白衣,虽然不及韵紫,却也清秀,这样正好,不会引人注意。
赛天楼总店果然不同凡响,就连老鸨都是个儒雅男子,没有向湘城的老鸨那样一上来就饿虎扑食般,我还好,就怕吓到韵紫。
“我们想见若鸿公子。”开门见山,免得真找几个小倌伺候我们。
“这……恐怕……”他有些为难地支吾着。
“怎么?难道不能见吗?”
“不是,不是。”他有些为难,“若鸿公子并不是楼内的小倌。”
“可我听说他在这里弹琴,还望你能引荐。”说着掏出张三百两银票,“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他把银票推回我手里:“若鸿公子的确在我们这里弹琴,可是只有每月初五登台。如若公子今日一定要见,在下只能带你去后院。究竟能不能见到若鸿就看公子的本事了。”
被他引进后院,走在回廊上,这里地方不大却曲径通幽,优雅别致。在一处极静的院落处停下叩门。
半晌出来一位小童,粉雕玉琢,聪慧伶俐。
“这两位公子是来拜会若鸿公子的。”老鸨指着我们说道,只是态度恭敬得让我觉得奇怪。
“你等着。”小童立即跑回屋去,一会儿又跑了出来,“公子说想要见他不难,只要回答公子三个问题。”
难怪这老鸨说,要见若鸿公子要靠我自己的本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既然如此,就看看这个若鸿公子会出什么样的难题。我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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