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七星琉璃锁是掉在那里了?”柳芙蓉看着我,一脸的疑惑。此时我们正站在厨房东边的一间耳房前。这里是平日放干柴的柴房,到了下人们休息的时间所以四下无人,由于光线本就不好,此时的柴房里黑洞洞的宛如怪兽张开的大口,好像要吞噬所有想要进去的人一般。一阵阴风吹来,柳芙蓉拉着我的手紧了紧。
呵呵,原来她怕黑,这样更好。
“是啊,肯定在这里。厨房和路上都找过了,就差这里了。”我看着他们说的一脸急切寻回琉璃锁的样子。
左迁之听完我的话后,没有问什么就走了进去。柳芙蓉准备跟进去,我一把拉住正欲进去的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给你制造的机会可别丢了。趁着黑一举搞定他。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他不喜欢你?”
“生,生米煮成熟饭?!”她脸上滚烫的如同虾子般,“你这小丫头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呵呵,误会了不是。“我只是让你趁黑,抱住他就可以啦。反正你怕黑,他又那么木,肯定不会甩开你。到时候,呵呵爱的火花就这么产生啦!”
知道自己想太多了,柳芙蓉头低得就要耷拉到地上了,嗡嗡耳语道:“斐雪妹妹,真是鬼灵精。”说完便跑了进去。
终于等他们都进去了,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锁悄悄把门从外面锁上。柳芙蓉啊,我可是给你准备好了天时地利了,现在就看你自己了。
坐在外面的石凳上,等着事情快点结束。我也可以当一回红娘功成身退。哪里知道一声嘭的巨响,惊得我倏地站了起来。而后又听到,柳芙蓉的一声尖叫。
出什么事了?不会是出什么意外吧。立刻跑过去打开门,结果看到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左迁之倒在地上,衣衫不整,外袍和里衣都有些松开露出一片光洁的胸膛。啧啧,这家伙皮肤真好。平常用什么洗的澡?
柳芙蓉就这么趴在他身上,手里还攥着左迁之的衣襟。这女人看起来矜持,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可以扑倒人的啊。
我阖上大张的嘴,收了收吃惊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就要关门。
“别关!”地上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只是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
“不关上,难道你们想让人来参观啊?”我就是喜欢逗他俩玩,故意这么一说。
“你误会了!”又是异口同声。只是这次他们同时都意识到还紧紧贴这对方,柳芙蓉“呀”的一声尖叫着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我就绕过我跑了出去。
这是个什么情况?我看着也已经起来的左迁之,投去了疑问的眼神。
他面色不善,似乎有些愠色。整了整衣衫,看了我一眼,“小姐在撮合我和芙蓉师妹吗?”
原来他知道了。
“请小姐以后不要擅作主张。”不是平时淡淡的口吻,而是有些生硬的话语,“迁之的私事会自己处理。”他绝对生气了,还是第一次见他生气,让我有些无措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随即他看也不看我便快步走出了柴房。
郁闷好心办错事,我怎么这么冤啊!连一向恪守礼数的左迁之都对我冷眉冷眼了。
找到柳芙蓉时她正坐在湖边揪花瓣。看着一地的花瓣,就知道这女人的怨念有多深了。
“芙蓉师姐,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我柔声问道。
她看了我一眼,脸上浮出楚楚可怜的愁容,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升起保护她的欲望吧。怎么那块呆木头就是不喜欢呢?
她叹了口气说起刚才的情况。原来一进柴房,就是他们两个人独处的好时机。她想起我说过的话,就鼓起勇气给左迁之来个爱的大告白。可是左迁之却一口拒绝了她。
“为什么?”我惊呼起来,柳芙蓉那么国色天香的女子他都不要,难道有断袖之癖?
“迁之哥哥说他有一个必须要保护的人,这个人已经占满了他的全部生命。他不能接受我。”柳芙蓉幽幽说道。原来是有了心上人啊,这左迁之还真看不出他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
“我问他那个女人是谁,可他就是不说。屋子里光线太暗,我一心想知道答案,没有注意脚下才会踩到木柴滑了一跤,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襟。结果就看到了你刚才的那一幕。”
听完柳芙蓉的解释后,我竟也一时无语。倒是柳芙蓉有接着说起来:“斐雪妹妹,你说我是不是该放弃了呢?迁之哥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待罢了。”
看着她惆怅的小脸,我突然间想起宇莹那丫头每次别人甩了以后回家找我哭诉的样子,突然心生怜悯起来。
我拍拍她的肩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芙蓉师姐定会找到一个爱你疼你护你一辈子的好男人。”
她看看我终于破涕而笑,脸上的愁云渐淡:“我明白了。倒是斐雪你长大了定是人见人爱的女子。有这么一颗七窍玲珑心。”
她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一点就透,有份古人难得的洒脱。看她心情好了,又被她这么一夸也就有些得意起来:“那是当然。等我长大了,定要称霸武林,一女N男!”
“一女嗯男?”显然她没听懂我的一女N男的理论,否则还不被古人拉去浸猪笼。
“呵呵,就是干一番伟业的意思啦。”汗,我还真会胡诌啊。不过看到她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呵呵她还真相信了。
搞定了柳芙蓉,我又惆怅起来。还有个问题人物左迁之啊。这个人一副死脑筋的样子,恐怕生起气来也么那么好哄。
果然在后面几天里,他除了陪我在清心崖练功外,偶尔指示我时说两句话,再来就是缄默,弄得我好不自在。平常这木头虽然木讷些,但也不像现在这般无趣。
“呵呵,迁之哥哥今天天气很好啊。”我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好才怪啊。
“嗯。”他看也不看我,应了声。
“我的七星琉璃锁找到了,你看。”我把脖子上挂着的琉璃锁举起来给他看,只是他的脸色更黑了。傻透了,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脱了绑在腿上的玄铁重物,不理会左迁之投来的诧异目光,毫无淑女形象地席地而坐。
“斐雪知道自己惹迁之哥哥生气了。”我开门见山地说,这次真的是我鲁莽了。“为了给迁之哥哥赔罪,斐雪给你唱首歌可好?”我抬头看见他略带缓和的表情,知道算是首肯了。
以前上学时就喜欢唱歌,而且因为音色出众当过很久的合唱团领唱。工作以后也经常去KTV练歌,要论麦霸舍我及谁!
清了清嗓子,用力吸一口气开始清唱起来:
“唯一纯白的梦里花
盛开在琥珀色月牙
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
我也不曾害怕”
纯正的音色在空荡的山谷中回荡,虽然来这以后就没唱过歌,可是没想到这副身子的嗓子好的吓人,宛若天籁的声音让我自己都迷醉了。
“天空透露着微光
照亮虚无迷惘
在残垣废墟之中
寻找唯一梦想
古老的巨石神象
守护神秘光芒
清澈的蓝色河流
指引真实方向
穿越过风沙
划破了手掌
坚定着希望去闯
唯一纯白的梦里花
盛开在琥珀色月牙
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
我也不曾害怕
古老的巨石神象
守护神秘光芒
清澈的蓝色河流
…………
穿越千年的石板画
刻画着永恒的天堂
轻轻拭去漫布全身的伤
我从不曾绝望”
唱完最后一抹尾音,点点余音在山谷中萦绕不绝。我抬了抬眼睑,看到左迁之坚毅的脸庞已经不复从前的淡漠,而是转而成为一种更为温和的线条,看着峰峦叠嶂的远山唇角微微勾起。我知道他笑了,灿若星子的眼里笑意融融,本来就俊美无双的容颜在这抹笑意中,越发让我为之动容。
此时的他脱去了淡漠疏离的壳,好像变成一名豪气万千,胸怀天下的少年剑客。一直到许多年后,我依旧记得他此时的样子,就像一张永不褪色的照片存在心里。
“斐雪,你究竟是什么人?”半晌他才开口道。“能唱出如此这般的歌。有时觉得你心思缜密如同成人,有时却天真如同孩童。在来这里前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就是我啊。”我是斐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斐雪,总有一天会回家的斐雪。
“是吗?”他突然间释然地笑笑,“你肯定能成为坚强的女子。像歌里那般坚强。”
我怔了怔,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番话。当迎上他清亮的眸子时,我灿然一笑道:“那是当然!”拍拍旁边空着的一片早地示意他坐过来。
出乎我意料他倒是很配合地坐了下来,眸子定定地望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只是那抹浅笑依旧没有退去,这个少年一定也有自己的故事吧。年纪轻轻武功卓绝,辰潋谷的第一护法,对秋陵水的衷心不二,这一切不是我那个世界任何一个16岁少年所能做到的。
“想什么呢?”他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说着,风吹过他的青丝,几缕拂过我的脸颊,是他独有的清朗气息。
“我们打个赌如何?”我眼珠一转,突然有个好想法。
“赌什么?”
“如果我九个月之内能爬到这清心崖顶,你就要每年在我生辰时送我一样礼物。”
他沉思了半晌,最后诚恳轻语道:“好。”
“一言为定!”我巧笑嫣然,呵呵关于第一年的礼物我已经想到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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