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清远:神力绝妃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作品相关:很囧的公告。]   暮暮来拉人气。   这是暮暮的新坑,设定很庞大。初步大纲有四卷,内容呵呵暂不透露。   可能文文会有些慢热。因为阴谋计策之类的暮暮都快想到脑神经纠结了啊啊。   希望看过文文的人给暮暮一个鼓励。收藏收藏!投票投票!   暮暮的转型之作,不以小白风为主。算作是一种自我的挑战与成长。   希望大家支持我。   同时看这篇文文的人,也请关注暮暮的《千年绝杀令》拜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小心内有暗器。]   嘻嘻各位可能想不到斐雪的暗器什么样子,所以暮暮找来张图片,类似翎云刺的图片   http://pic.yupoo.com/hx1986/814345591c15/q4uuu6wo.jpg   貌似不能复制啊,有兴趣的人打到地址栏里看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暮言暮语]   从某种意义上讲此文是暮暮第一次写完整的一篇文,所有可以当成是暮暮真正的处女作。文笔很稚嫩,当然情节安排上也有许多漏洞与不足。   但是,暮暮一直认为写文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可以天马行空的想象,然后写成文字和所有的人分享我心里的故事,和故事中的人一起欢乐一起悲伤,我决定他们的一切,他们左右我的情感。这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   现在暮暮的心情很复杂,有些患得患失,每天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就是上潇湘,多几个人收藏,就会让我雀跃不已,少几个人收藏,便会些许沮丧。该怎么说呢?心情真的是跌宕起伏。   但是,暮暮也下了决心,只要有人喜欢这个故事,愿意看这个我所呈现的故事,暮暮就会一直努力下去,高兴也好,沮丧也罢,暮暮都会坚持地走下去。   暮暮,再次谢谢各位喜欢本文的亲,有你们的支持才有勇往直前的我。   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四十二——四十五章简介]   菱誉清在清风殿摆设晚宴款待,冥月王子借机让斐雪表演。斐雪讲故事来讽刺冥月王子。却换来冥月王子的礼物,乌拉女神之泪。   晚宴后,回宫路上碰见冥月王子。被迫戴上乌拉女神之泪,并被冥月王子把当晚发生异事的记忆消除。   第二天,风言亭中冥月王子对斐雪的赞美让菱誉清心生醋意。斐雪对辛里提到的观星祭典很感兴趣。   在太后寝宫遇见菱谨寒,问他是否会参加观星祭典。没想到却被强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四十六章——五十章简介]   因为不会写简介所以把文中的片段节选下来,恶寒~~~   四十六章观星祭典(下)节选   恍然间,镜面折射出强光,在流星雨的背景下显得神秘异常。那片光中渐渐浮现出几行字。   待我想看清之时,那道光线突然改了方位,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团蓝色的光晕所笼罩,胸口炙热,一摸竟然是乌拉女神之泪在发热。   “异世之隐,雪中奇葩,牵帝轮回,六合重生。”   青长老苍老的声音响起,像一条极细的丝线钻入我已经混沌的思维。   四十七章我保护你   “斐雪,我会保护你,不管……”他欲言又止,俯下身唇轻轻掠过我的眉心。心中微颤,我究竟该拿这个男子怎么办……   “明日还有早朝,皇上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再睁开眼,露出笑容让他安心。他终不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替我盖好锦被,转身离去。   四十八章妍宁之死   “自古帝王最无情,无情皆是空寂寥。斐雪,我是不是注定要失去重要的人。”……   “死亡仅仅是另一种开始。也许,这样妍宁才会幸福。”忍住哀伤淡淡说道,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阖住的眼:“有时放手才会使你在乎的人幸福。”   四十九章微服出巡(上)    “菱谨寒,要不要一起逛庙会?”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我知道我的问题很蠢,那么冷酷的菱谨寒怎么会傻呵呵地跟我逛什么庙会,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可是,我还是喊了。这也许是个机会,让菱谨寒和菱誉清冰释前嫌的机会,即使不能完全释怀过去,能融些冰雪也是好的。   “一起吧!”我又喊一声。   菱谨寒的背影滞了滞,停下来。转过头,冰封凛冽的神色依然明晰可见,最后还是向我走来,静静站在我旁边一言不发地跟着我走。   一滴冷汗滑下,我怎么觉得前途命运多舛?   五十章微服出巡(下)   “也不是非要门当户对,只要谨寒你喜欢……”   “只要我喜欢?”菱谨寒的眉毛一挑,邪气的笑容漾在唇边,“那我喜欢她你也指给我吗?”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变白。他……他的手指的确指着我吧。菱誉清的脸色同样震惊,菱谨寒起身走到我身边把我拉过去,“我说我要她,你给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51——55简介]   五十一章错度春宵   今晚,他要得到她,占有她。所有理智,一切一切。他脑海中只有两个字——斐雪。   “斐雪,斐雪……我爱你……我爱你……”温柔灼热,疼惜狂野。   听到身上的人不断的呓语,白思涵抑制住口中的呻吟,两手紧紧握拳,血滴顺着手一滴滴流下,锦单上绽开出殷红的罂粟……   五十二章深宫暗道   整个暗道瞬时安静,刚刚的箭雨仿佛是纷纷退去的洪水,除了地上的残箭证实着刚刚的危险。   我看着他们两人不语,只是目光灼灼,一时间气氛尴尬异常。走过去捡起刚刚因为救然墨而掷出的翎云刺,睨了眼他们,声音平平道:“这么刺激的事都不带上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五十三章火焰毕方   干笑两声打破沉寂道:“这是天……”幻字还未出口,就被小天拉住,他看我不语脑中适时地响起他的声音:“千万不要让除你之外的人知道我的真名,否则我们的契约就会自动取消。”   我立刻改口:“他是小天,我的……呃……守护灵。”瀑布汗,这借口真的很瞎,但也有一半是对的。   五十四章四国朝圣(上)   “不是我的女人……”他眼中阴霾翻滚,言语中的怒意似要将我吞噬入翻滚的洪流。他粗暴地拦腰抱起我,狠狠摔在床上,挣扎着想要起身,被他压住双腿双手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我……”剩下的话被他火热狂暴的唇悉数吞没,双手在我身上四处游移,解开我的衣带,衣衫半退露出肩膀,拼命想要抬起腿踢他,他的唇已经开始印在我的脖子上,心中越来越凉,终不再挣扎。   五十五章四国朝圣(下)   “不要逼你是吗?”他接上我的话,风袭袭吹来,缭乱了他墨青的长发,鎏金束冠艳阳下点点金光凄迷丛生。这样光华万千的男子,如果他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们会怎样……   如果终是假设,既然没有如果,注定你我之间没有结局。   重重点头,直直盯住地面道:“是。不要逼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楔子]   起初只是一抹黑暗中的光点罢了。天生喜光的体质让自己下意识地朝那抹亮光走去。真是的,难怪宇莹那丫头总是笑话我草履虫附体。   脚下突然一软就跌入那片光晕里,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完全分不清楚,自己好像只是在那里漂浮着。   “你相信命运吗?”突然间有声音传来,似是历经数载才传达到,拖着长长的尾音,男女莫辨。   “比起命运,我好像更愿意相信今天早上喝的麦片粥。”我戏谑道。我宇斐雪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   “呵呵,是吗?那么我就要看看你如抵抗你自己的命运吧。”声音渐渐小去,直至整个空间重新回归静谧。   “宇斐雪!宇斐雪!!”   “谁啊?烦人。”好像不是刚才的声音了啊。   “吃午饭啦!”   “午饭!我要吃红烧肉啊。”昨天就一直想吃了啊。   “红烧肉没有。倒是有盘炒鱿鱼啊。”   “炒鱿鱼?唔唔,我讨厌鱿鱼。”我皱了皱眉,却突然间感到有人用东西砸了我的脑袋,“哎呦~好痛。”蓦地坐起身来才发现原来刚才是在做梦啊。   刚准备再睡会儿,却感觉头顶上有两团炙热的视线。呵呵,我知道自己魅力大,暗恋自己的人一大堆。准备好黄金比例的完美笑脸抬起头来,却在看到李主任黑锅似的脸。   “呵呵~主任你今天的妆画的好漂亮啊。你看这皮肤真好,用的什么牌子?”漂亮才怪,老姑婆你的粉底掉得好像在下雪啊!   “别跟我拍马屁!宇斐雪你被解雇了!”老姑婆一脸愤恨的样子吼道。   什么?解雇?试问我没有哪里得罪过她啊!除了上次把不小心把同事的泻药当成咖啡伴侣加到她咖啡里,害她一整天待在厕所里。我发誓绝对没有再得罪过她。   “呜呜~~主任啊我上有80老母下有未满月的弟妹,全家就靠我一人养活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说的那个是声泪俱下,梨花带雨。不拿奥斯卡真有些对不起自己。   “哼。别再演了。谁不知道你全家就你和你妹两人啊。这可是你这个月第17次在办公室里睡觉了,公司是请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当米虫的。”完蛋了这份工作算是保不住了,看着老姑婆唾沫横飞的样子,原来她也知道米虫这个词。   哼!解雇就解雇,此处不留我自有留我处,我宇斐雪还怕找不到工作。自然要走也得走的风风光光。   我大手一挥把桌上的私人物品全都扫到纸箱里,抱了起来清清嗓子用最大的声音朗声说道:“老姑婆我告诉你,你粉底擦太厚,香水涂太浓,衣服太没品,啊对了以后还是少吃点。啧啧,你要是减不下你那水桶腰恐怕要当一辈子老处女了!”   “你!……你……”看着她瞪到突起的眼睛,我挑挑眉毛搬着自己的东西做了个潇洒的拜拜手势,不理会她在身后的怒吼离开了写字楼。   走出写字楼,深深吸了口气再吐出来,想把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丢掉搬出来的纸箱,反正也没什么值钱东西。掏出手机给凌烟打电话:“喂!小妮子你又到哪去了?赶快来陪你老姐我逛街!!”   “怎么啦?这回是又被甩了,还是又被开除了?”宇莹一副“我太了解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废话真多,今天罚你请我吃大餐!”我不耐烦道,这丫头越来越精了。“快说你在哪,我去找你。”   “占香阁。对了,你快点来!正好今天给你介绍个人。”宇莹有些兴奋地说着。   根据她给的地图,很快就找到了她口中的占香阁。外表是仿古代的经典建筑,琉璃瓦,朱红方柱,黑色的牌匾上写着金色的“占香阁”三个大字,所以一向路痴的我也能一眼就找到地方。进入内堂,不经有让我眼前一亮。要不是外面偶尔传来的汽车声,我定会以为自己回到了古代。一整套的红木雕花桌椅,质朴却显得大气。右边的五片初夏睡莲大屏风立在那里,很好的将里屋和大堂区分开来。左边是一个木质储物格,里面放了很多形态各异的古董花瓶,釉色都很纯正一看就知道价值连成。   我很欣赏这里的布置,但最让我感到惊喜的是这里点的檀香有种说不出的美妙味道,能让人打从心底舒畅起来。   “斐雪,斐雪你来的好慢啊。”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宇莹的声音。   扭头一看,这丫头兴奋地向我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个男人。走近一看,我立刻给宇莹使了个眼色,小样~这次的男人长得真不错!   星目剑眉,坚挺的鼻子,好看的唇线微微翘起,一身休闲服,却能被他穿出飘逸的味道。此时看到我后颔了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斐雪,这是煌浦昀。这间‘占香阁’的老板。”说完脸上还漾起了一抹诡异的红色。哎~这丫头又思春了。   “你好。这里布置的很别致。我喜欢。”我大方地伸出手来。   “呵呵,谢谢。”他伸出手和我握住,只是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早上的那个梦境。奇怪怎么会想起那个梦啊?   “斐雪?斐雪!!”听到宇莹的声音,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握着煌浦昀的手,立马放开尴尬地笑笑,还好他也并未在意,才让我放下心来。   “对了斐雪,今天让你来就是让煌浦来给你算命的。”听听,这丫头现在都叫人家煌浦了。   “不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姐我不信命啊。”我淡淡地说着,想来这间占香阁定专为人算命占卜的,在这里说不信命这种话无意于是在拆台。   “呵呵,为何不信命?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吗?”煌浦昀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问我。   “知道又怎样?如果命好,定会让自己心生侥幸不为未来努力,这样的人生还有何意义。如果命不好,那么终日都会惶惶不安,该如何享受人生的乐趣?所以我宁愿靠自己创造命运,不被它任意摆布。”   “呵呵,但愿如此。希望你能记得今天的话。”他朝我笑笑,那笑意里隐隐有赞许,但更多的是看穿一切的通透之感。   好像有人把自己从里到外翻出来看个遍一样,让我很不自在。扭过头去开始转移注意力:“你这里燃的是什么香?气味很特别,我从来没闻过。”   “离魂。”他淡淡说着,终于不再看我。   “怪名字。”我毫不客气的说道,因为这里的确很怪包括这个煌浦昀。   “如果喜欢的话这香可以送你一些。”他仿佛毫不在意我的出言不逊,倒是宇莹在一旁拽了拽我的袖子,这丫头一见美男就胳膊肘往外拐。   “那就谢谢煌浦老板了。”   我话音刚落就见他走回里屋,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缎盒子递到我手上。打开来看里面除了香以外,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雕花香炉。   “这是……”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有何意图。   “不要误会。这个也不收钱。”   “送我?”   “古有伯牙断琴予知音。今天我也是把这香炉送给知香人。”他淡淡地说着。   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煌浦老板真是客气了。时间也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那么下次见。”匆匆收下锦盒,拉着宇莹往外走。   如果当时我回头一定会看见煌浦昀脸上玩味且诡异的笑,可是我没有。那时的我万万没想到这次的邂逅却成为推动我命运之轮的导火线。   回到家里,不理会宇莹絮絮叨叨地说着煌浦昀的好,自己跑回卧室准备倒头就睡。突然想起白天的香也许有安神的作用,便找来一些放到那个香炉里点了起来。   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突然间一阵困意袭来。哎?这香的安神功效也太强悍了吧!刚点上怎么就想睡了?   努力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怎么越来越睁不开眼?最后索性倒到床上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   ————————————————————————————————   呵呵希望大家支持暮暮啊,如无意外两日一更。谢谢各位观看~~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一章 人间无验返魂香]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鼻翼里还残存着那香的气味。几点了?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的样子,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动了动好让自己舒服点,伸出手去,想要拿床头的闹钟来看看时间,结果摸索了半天却只是空落的一片。难道又被宇莹那丫头拿到她房间里去了?真是的,改天让她自己去买个。翻个身继续睡,直到太阳照到眼睛才缓缓清醒过来。   嗯,怎么床这么硬睡的不舒服。不对啊?我的水床怎么会硬?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想要拿昨晚放在床头的水杯,却扑了个空。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啊!   蓦地睁开双眼,真正地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后,有些惊呆了。雕花窗棱,牡丹屏风,花梨木桌,青铜铜镜,而自己躺在奢华锦被的桦木床上。这里的装饰和昨天看到的占香阁大同小异,却更加的像是到了古代。   古代?被自己的认知突然吓到,手下意识地抚上床柱,没想到“咔”的一声床柱应声而断。妈呀!我迅速跳起来避免倒塌的床砸到自己。我晕,怎么不做结实点啊,差点被砸死。想想自己昨晚一直睡在豆腐渣似的床上,背后立即冷汗涔涔。   但在看到旁边一人高的铜镜后,我立马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镜子里的面容分明就不是我,而且还严重的缩水了。镜面照出的是个10岁左右的女孩,可爱的鹅蛋脸,小巧翘挺的鼻子,明眸流盼,朱唇皓齿。虽然现在年纪小,长大了定是绝色无双,魅惑天下。   穿越?对!我绝对是穿越了!这亿万分之一的几率都被我砸中了而且还占了个小美女的身子,是不是应该去买彩票,记得这次的大奖好像累计到八百万了。   郁闷啊郁闷,昨天没看完的电影早知如此就看完了。还有冰箱里的草莓布丁还没吃,真是便宜宇莹那丫头了。啊啊!还有前天留了美男电话,早知道就昨天和他去约会。还有……   老天爷,我哪里得罪你了。睡个觉都能让你把我送到古代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负气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桌子,没想到“轰”的一声,桌腿断了,因为失去平衡而是整个倒在地上。   哎,古代东西真不经踹。   郁闷地看着被我这一会儿功夫破坏的乱七八糟地房间,脑子里盘算着自己待会儿怎么跟这身体的家人沟通。   门却在此时开了,还未转身就被人从背后用力抱住。   “宓儿,宓儿你醒啦!都是娘不好!”温柔的女声,语气里有无限的急切与担心。   努力转过头来。正如我想的一样,既然是这身子的娘亲那肯定是个绝色美女。她此时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上面绣着银色睡莲显得精致素华,三十岁左右的光景,云髻雾鬟,娥眉青黛,宛若谪仙般的人。   “呃,娘亲我好像失忆了。“装失忆!穿越前辈们屡试不爽的方法。   “你……你不是宓儿!你是谁?!”她突然放开抱着我的手,一脸惊惧地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看出来的?   “宓儿她不会叫我娘,而且她不可能失忆。除非这身体里的魂魄不是她的。”她一脸冷漠地看着我,仿佛想要看穿我的灵魂。   罢了,既然被她看出来,不如就摊牌算了。这身子至少是她女儿的,谅她也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是,我不是你的女儿。”我看了眼她的表情继续道,“我只是一觉醒来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眼睛在听了我的话后迅速黯淡下去:“原来还是失败了。”颓然地坐一旁的椅子上,一脸的凄楚。   “失败?什么失败?”一种不安的感觉紧紧攫住我的心。   “既然牵连到你,那你也有权知道。”她定了定心神,看着我幽幽地说着,“昨天是我宓儿的回魂夜,原本我想用返魂香让她回魂,没想到却还是失败了。报应啊!报应!天理循环果然无法逃开!”她有些激动地语无伦次,但我大致还是听懂了,她定是想用那返魂香救活女儿,结果却招来了我,难怪我醒来时能闻到香气,竟然有些似曾相识。   “潘岳何须赋悼亡,人间无验返魂香。”不过是一个母亲迫切地想要复活亡女,却成为了无法实现的人间悲剧。   “人间无验返魂香。”她平静地重复着我的话,“倒是你点醒了我。”   “我还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吗?”见她恢复正常,便有些焦急地问出心中疑问。   “可以。”她看着我欣喜地脸,“不过你要帮我做件事,之后你才可以回去。”   “威胁?”我的脸迅速垮了下来,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对这种人我只有两种态度:一是,踹他一脚,让他滚!二是,把威胁变成交易。很显然,现在我只能选择后者。   “如果是威胁那么你找错人了。如果是交易,我们也许可以谈谈。”我知道此时这张单纯的小脸上露出成人般算计的表情一定很怪异。   她没有说话盯了我半晌,最后缓缓道:“五年,我给你五年的时间在这里学艺。之后,你入世去找云魂珠,找到后带来给我复活了宓儿,我就送你回家。这不是威胁,是交易。”语气里透着认真与坚定,看来是真心想与我交易。   “那么久!到时候我那个世界的身体说不定早被人火化了。”想想都背后恶寒。   “放心,我会送你回到原来的时间。在这里的所有时间,在你那里不过一瞬。怎样?同意吗?”   “好,一言为定。”伸出手来要和她握手,显然没见过这种礼节方式她有些呆愣。“握手是我的世界交易成功的一种礼节。”   “握手还是算了。我怕被你握到手断。”看她的样子并不像开玩笑说出来的。   看到我疑惑的样子,她浅笑了一下道:“宓儿,天生神力。一岁时就能单手举起成年男子,两岁时能举一头牛,三岁时可徒手拔出百年大树…………”   “停停!你说这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子竟然是天赋神力!”我抽了抽嘴角,原来不是那些东西太脆弱而是我的力气太大了!   “没错!“仿佛是听到别人夸讲自己的孩子似地有些得意道。   我汗,这是个什么世界。表里不一的也太严重了吧。   “对了,你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吧。”她看着满脸黑线的我,“这里是辰潋谷,我是谷主秋陵水,也就是你娘。放心,从今天起我会对你像对宓儿一样好。”   想当我娘,你不过比我大个八、九岁而已吧。不过她似乎不知道我的真是年龄呢。罢了,反正我从小就没有母亲的疼爱,这样也算是种弥补吧。   “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   “我可以跟你一同姓秋,可是我要保留原来的名。从今天起我就叫秋斐雪。”这身子是她女儿的跟她姓也是理所当然,但是“斐雪”这个名字是唯一和自己世界有所联系的东西了吧。很怕自己和千与千寻中的千寻一样,忘记名字便会忘记回家的路。   “嗯,可以。你毕竟不是宓儿,不用活在她的名义之下。”她倒是很开明,“迁之。给斐雪安排个好房间。”   “是,谷主。”我这才发现原来门边一直站着个玄衣少年抱剑而立,十六、七的样子,脸上淡然地没有任何表情。身材颀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最让人感到震撼的是他的眼睛黝黑明亮,如同南天中最璀璨的星子。他要是再长大个两岁绝对是迷倒众生的美男子!!呵呵,好运。这里还有美男看。   乐呵呵地跟着他走出去。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这里好像宫殿一样,到处都是长廊、花圃、水榭楼台,一看就知道这个什么辰潋谷资金雄厚。   “迁之,全名叫什么?”我看着前面带路的少年问。   “左迁之。”他头也不回地答道,还是平淡的语气。   “在这里是什么职务?”   “属下不知职务何意。”   “就是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护法。”   “护法!那你武功一定很厉害咯。”武侠小说里的护法都很厉害啊。不过这个护法还真年轻。   “一般。”听到赞誉都依旧淡漠地回答。哎~这位同志你不会真的如此无趣吧。难得是个美人。   “那在武林上排能第几?”嘿嘿,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属下从未出过谷,据谷主说能排第三。”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而是例行公事般的口吻。不过关于第三这个排名,还是让我认定这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   “那第一和第二是谁?”   “武林盟主——哲魏天,红绫山庄——卓霄鸿。”记下记下,等我出去了定要去看看传说中的高手!“到了。”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的院子。   “霜月院。”呵呵,好名字。“初闻征雁已无蝉,百尺楼高水接天。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嘴角漾起浅笑,下意识地吟出李商隐的《霜月》来。难怪穿越前辈们都喜欢吟诗,原来都是由景而发。   左迁之转过身来看着我,神情里有惊讶。虽然他知道我是灵魂附体,但大概不知道我的实际年龄吧。肯定以为我也不过是个十岁女童。   “别这么看着我啊,这诗不是我做的。”我耸耸肩,轻松地说着。   “属下逾越了。”他收回目光,讷讷地说着。嘻嘻,原来是个有些迂腐的呆子。   不理会他,自己跑到院子里瞧。千万不能让我失望,这可是我要住五年的地方啊。   “这,这也太美了!”我被眼前的景色给惊得喊出声来。   院子里的池中一片红莲似火,真是满塘素红碧,风起玉珠落。正值盛夏,红莲个个开的妖娆万分,风吹莲动,荷叶摇曳似是一个个娇俏的红衣女子在水中翩翩起舞。   这秋陵水对自己着实不薄,看来在这里待上五年也不错。我看了看一旁的左迁之,呵呵顺便也可以天天看美男。赏美景,看美男人间一大快事也!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二章 学徒生涯一朝起]   水晶豆腐,芙蓉鸡片,糖醋鲫鱼,花菇鸭掌,八宝兔丁………………   人生七苦还要再加上一条:看得见,吃不着。   我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只得看着这一桌子的美食,任凭肚子鼓声大作,眼睁睁地吞口水。   问我怎么不吃?靠之,你以为我不想吃啊。而是我这副身子惹得祸,看着旁边被我用断了一地的筷子。啊啊啊!为什么我要有这怪力啊!连个饭也吃不了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看着一直立在旁边的左迁之,我汗这家伙怎么像个小厮一样站在那看我吃饭,他到底是不是护法啊。看着他木然的脸突然间很想捉弄他,以前都是整宇莹那丫头,搞的现在我一天不整人心里都难受。   “呜呜,迁之哥哥雪儿快要饿死啦。”装作小孩的样子对他撒娇,顺带还可怜兮兮地拽着他的袖子。   “那请小姐尽快用餐。”他淡淡说着,抽回袖子。   “可是我拿不了筷子啊。”我指着一地的断筷子,双眼无辜地看着他。随即嘴角一挑,笑意盈盈,“我要你喂~~”   他往后退了一步满脸黑线,刚才的淡漠被我的一句话攻破。“请小姐稍等片刻。”他咻地一声飞身而去,呵呵吓得他连轻功都用到了。看来虽然淡漠木讷了点,但还是个好玩的玩具。   在我饿到昏昏欲睡时,终于听到有人走了进来。抬了抬眼皮,看见左迁之手里多了个锦盒。“那是什么东西?”我指了指那锦盒问道。   他把锦盒打开后递到我面前,“谷主给小姐的夙云镯。”我接过盒子,拿出他所说的夙云镯,这才瞧个仔细。   应该是银质的镯子,外圈刻着凤凰祥云的图案,而内圈刻着些古怪的字,我汗该不会是什么咒文吧。   “小姐戴上此镯,力气便可以同一般人无异了。”他看我疑惑地样子便解释道。   “真的?”我立马戴上它,感觉着身体里是否有所变化。唔,貌似没什么感觉。试验一下,颤微微地拿起一双新筷子。哈,没断真的没断!这镯子就像是封印一样封住了我的怪力。   吃饭之事大过天!我现在的吃相恐怕比难民还有难民样子了。   “对了,谷中没有丫鬟吗?怎么让你一个护法来照顾我啊?”我是真的很好奇这个护法闲到可以来照顾我。   “是谷主吩咐的。”   “你怎么这么听她的话啊。”让我叫秋陵水娘我还真有点叫不出。   “谷主是我救命恩人,救我回来教我武功,如同再世父母。迁之决心誓死效忠辰潋谷。”他的脸上出现了坚定的表情,这左迁之虽然年纪尚轻却也是个有担当又正直的人,将来绝对能成为一代枭雄。   在吃完最后一口牛肉羹后,满意地仰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哪管什么淑女形象,反正我现在是个孩子有没有形象都无所谓。算算看,秋陵水也该到了。   “你还真能吃。”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秋陵水一进门看到我制造的满桌狼藉,不禁感叹道。   “力气大消耗也大,自然吃的多。”我撇撇嘴,有些理所当然地说着。   “吃饱了?”她嘴角勾起,笑得千娇百媚。   “唔。”我应答着。   “那么现在可以开始学艺了。我的绝学很多你只有五年时间所以只需挑选一些。你想学什么?”她很爽快地挑明了来意,哎~看来我未来五年是命运多舛啊。   “你会什么?”   “轻功,易容,使毒,点穴,暗器,明剑,玄术,…………”我汗,她足足说了五分钟,看来她说自己很多绝学所言非虚。   这个舞刀弄剑一听就知道又辛苦又难学所以第一个PASS,使毒危险万一毒到自己怎么办,呃还有那个玄术,肯定要有什么慧根才行。选来选去就剩下几个可以选了。   “轻功,易容,点穴,暗器。我要学这几样。”足够我遇到危险时逃跑就OK。   “你确定不要学别的?”她疑惑地看着我,“九转神功,一旦过到八成内力便深厚到整个武林无人能及。还有我的玄学也是堪称精湛,只要你学到我一成功力也可预测未来,奇门遁甲不能困你。”   “那你有没有像吸星大法一样的武功?”   “吸星大法是什么?”   “就是不用自己修炼内力,靠吸收其他人内力化为己用的武功。”   “世上有这种武功?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她对我说的武功甚感好奇,就连左迁之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呵呵,其实我更想学这个啊。不用几十年的修炼像段誉一样一朝就变成武林高手,比较适合懒散的我。   “当然有,我那里的世界就有。”自信满满地说道。   她突然不说话了,盯着我探究了半晌道:“你究竟来自怎样的世界?”   “人人平等,生活自由,对这里的人来说可谓是世外桃源,却也不乏黑暗与虚假。总之,是个复杂的世界。”被她这么一问,我也有些懵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现在想想依旧无法看透它,却又对它无限的依恋。思及此,心下便充满了浓浓的思乡愁郁。   “你很想回去?”她轻颦娥眉,眼里似有愧疚,却转瞬即逝。“想要早点回去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   “当然是学艺!”她站起身不看我疑惑的表情,“迁之,带斐雪去清心崖,你教她轻功。”   “是。”左迁之做一个领命的姿势,“请小姐随属下去清心崖。”   我站起来,拍拍衣服上刚才因为坐姿不雅而弄出褶皱。看来不用我着急,这学徒生涯便已经开始了。   —————————————————————————————————————   东风拂面,从山谷深处吹来点点凉意沁人心扉,山间浓郁覆翠看得心里更是舒爽。   “迁之哥哥,这就是清心崖?我们来这做什么?”看着眼前高约千米笔直的悬崖峭壁,咽了咽口水,一向灵验的第六感刺激着我的危机神经。   “谷主交代让小姐在这里学习轻功。”边说边打开我刚才一直都很在意的包袱,“把这个绑在腿上。”他拿出包袱里的东西淡淡道。   “绑着这个?”我两只手努力掂量着这两个绑腿的布袋,里面似乎装了千金重的东西。对于被封印了神力的我这简直就是变相摧残。   “嗯。”他示意我把东西绑在腿上,“里面装的是千年玄铁。”乖乖,千年玄铁啊,大材小用可惜了。若用来打造兵器定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好剑!   “然后做什么?”我绑好后,抬了抬好像灌了铅似地双腿。总不是来这里赏景的吧。   他指了指眼前的峭壁用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平淡口气,说出了让我当即晕厥的话:“爬到这个峭壁顶端。”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开玩笑,这峭壁少说也有千米高,等我爬上去恐怕头发都白了。   “爬到这个峭壁的顶端。”他竟然真的相信了我的话,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小P孩,你懂幽默吗?   “这么高我现在可爬不上去。”看来跟他说话要直爽一些才好。   “谁说让小姐现在就爬到山顶了?一年。小姐有一年的时间让自己能爬到山顶。当然要一直绑着腿上的东西。还有……“他顿了顿,“谷主命令,期间小姐不能摘下夙云镯。”   我怒,秋陵水你这个老妖婆,这么毒的练功方法你都想得出来!把你带回现代绝对是个人才!   “迁之哥哥,有没有别的什么练轻功的方法?你当年是怎么学的?”   “和小姐一样。不过,如果小姐用心不到一年定会成功。”   “那你用了多久?”我倒是很好奇,这变态的教学方式竟然还有人能出师。   “十个月。”   “你的轻功到了何种程度?”   “小姐想看?”   “嗯。”我这一声嗯刚落下尾音,就见他飞身而去玄色的锦衣在峭壁上,若隐若现。   眨眼间人已经不见了踪迹。我眯起眼,抬头努力看着上方,却只能看见山顶的云雾缭绕。神龙见首不见尾,好轻功!果然变态方法教出的徒弟同样强大到变态。   半柱香功夫,左迁之回到地面。最让我佩服的是他的衣袍纤尘不染不然,青丝随风而动丰神俊朗的样子,怕是可以倾倒无数少女心吧。   “这是什么?”发现他手上拿着朵淡紫的小花,虽不大气华贵却也淡雅可爱。   “只有在这山顶才生长的紫灵花。”说完递到我面前。“送我?”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证明了我的问话。   “呵呵谢谢。”看着他恬淡俊美的脸庞,这家伙原来也会送人花啊,“对了,以后迁之哥哥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斐雪就行。”   “属下不敢。”   “我说行就行!”故意板起脸来。“这是命令。”   “是,小……”在看到我略显愠怒的脸色后给硬是咽了下去,“斐……斐雪。”他支支吾吾的有趣样子,让我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开始爬山,想当年上大学时好歹也是登山社的主力社员,中国的名山五岳基本上都被我爬遍了,这座小山看我九个月就搞定它。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豪言壮志是一回事,现实它又是另外一回事。两个时辰下来,我爬了不过两米高,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一样沉重。本想着没有保险绳索,如果爬个十几米掉下来,左迁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我也就可以享受一把美男抱。可是,为什么我不争气地只爬了两米!掉下来自己也可以稳当地站回地面。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这种龟速恐怕我五年也学不会轻功。更别说出师了!回家之路恐怕遥遥无期兮。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三章 芙蓉师姐]   当你觉得自己很挫的时候怎么办?我现在就沮丧地觉得自己真的很挫。为什么别人穿越自来就能得到一副好武功,要不也是骨骼精奇是练武奇才。可是我练了三天的爬山,最高的才到五米!   斗志昂扬地站在清心崖下。我就不信,拧脾气一上来,什么能拦得住我,何况这区区一座小山!!   今天难得左迁之没来监督我练功,这倒是让我有些奇怪平时他可是一早就准时到这,比上班打卡还勤快。   刚做壁虎状预备开始爬山,瞥见手上的夙云镯,呵呵不知道摘了这镯子我能爬多高。   “你敢!”只听得身后一声大喝,我缩了下脖子,糟糕刚才太得意竟然把想的话说出来了。   只是这声音有点怪,女子娇柔之声,但却不是秋陵水的。转身一看,一陌生女子站在几尺开外,双手叉腰,对我怒目而斥。   “你是谁?”敢教训我!我气势一凛,厉声问道。   “柳芙蓉!你的芙蓉师姐。”她走到我面前,趾高气昂地指着我说。   芙蓉师姐?哈哈,还芙蓉姐姐呢!“这名字起的好!你是不是有姐姐啊?哈哈哈……”我笑得有点岔气了。   显然被我的大笑给弄懵了,她蹙着娥眉紧盯着我:“休得胡说!我家就我一人,哪来的什么姐姐?”   我直起笑弯的腰来,故作可惜道:“难怪你不红啊。”要知道你这名字的主人,当年也是网络第一大红人。   笑归笑,可是这个芙蓉师姐真的是芙蓉如面柳如眉,一颦一笑俏佳人。看年纪不过也就比我这身子大个五岁,此时一身的鹅黄暖衫,抹胸上一朵娇艳的芙蓉花更是称得人比花娇。只是,俨然是个爆脾气的女子,让我骤减了几分印象分。   “哼!别以为有谷主和迁之哥哥为你撑腰你就有恃无恐了。”由于身高原因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让我觉得有些憋气。“你不过是占了小姐的身子,除了这些你在谷中什么也不是!”   这下轮到我傻了,我是灵魂附体的事只有秋陵水和左迁之知道,并且似乎还刻意隐瞒,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为今之计也只能装傻充愣了。   “哼!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她以一种想要看透我的眼神看着我。该死,怎么最近老是被这种眼神盯着瞧,还好现在都产生免疫了。“你头顶的三味真火两明一暗,有离魂之兆。但你却活的好好的,这只能证明你是灵魂附体,只是还未和身体契合完全才会有这种现象。”   “虽然不知道谷主和迁之哥哥为什么要隐瞒这事,还对你那么好。但是我可不会对来历不明的你那么和颜悦色!”   啧啧,原来她就是秋陵水口中学玄学的大师姐啊。难怪能一眼看出我的身份,只是她不善的语气让我有些无奈,我何时招惹她了?   如果有人敌视你,那么最好的办法一是眼不见为净,二是化敌为友。让这柳芙蓉不在我眼前晃荡看来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想办法化敌为友了。   “呵呵,不知道芙蓉师姐现在来找斐雪有什么事?”总不会就为了揭我底的吧?我笑得灿若桃李,配合着这绝美的娃娃脸肯定天真无邪到让她无地自容。   她冷冷哼了一声,对我的完美笑容视而不见:“要不是迁之哥哥有事,才不会拜托让我来监督你练功。”瞧她一副高傲的样子,好像监督我练功能贬低她身份似地。   “迁之哥哥有什么事?”左迁之啊你怎么可以不来啊。虽然你淡漠木讷了点,但也比被这女人压迫好万倍啊!   “谁允许你叫他迁之哥哥了!你也配!”她气鼓鼓地责难我。呵呵,瞧又有一小女子春心动。原来对我敌视是因为这几天我都霸占这她的迁之哥哥,我汗,这女人怎么连10岁孩子的飞醋都吃。   “你喜欢他?”我眉毛一挑有些痞痞地问,这丫头肯定喜欢左迁之那家伙。   “你!你说……什么?喜欢……什么……”她地支支吾吾有些语无伦次,两颊飞上两朵可疑的红晕。看看,脸都红了。呵呵,这师姐虽然高傲急躁了点,但心思直爽到让人一猜就透。   “看来就是喜欢迁之哥哥咯。”呵呵,逗逗情窦初开的少女还是很好玩的啊。   “啊!”她尖叫一声,捂住我的嘴。随后放开我,把红得可以滴血的脸埋在自己双手里。拜托,芙蓉师姐你反应未免太大了吧。   “咦?看来师姐你不喜欢迁之哥哥啊。本来想撮合你们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我故作可惜道。   “哎?!”她蓦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欲说还休的样子。“此话,此话当真?”   “比黄金还真!”   “这可是你说的不可以反悔!斐雪妹妹谢谢你!刚才师姐只是以为你对辰潋谷图谋不轨所以才想试探你的,莫要当真。”她说着就握住了我的双手。果然女人个个变脸比翻书还快。不过现在我倒是少了个敌人。   “呵呵,不谢。如果芙蓉师姐让我摘下这镯子的话那就太好了。”我两眼放光地看着她,显然在听了我的话后开始挣扎。   “可是谷主吩咐过……”   “不用去管那谷主老妖婆的话…………”我看着她惊讶的眉眼有些得意,“这么歹毒的练功方法她都想得出来……”我顿了顿,看见她一直在那边摇头,“哎?!你别不信我的话啊,你们那个谷主绝对有当老妖婆的潜力。”   “老妖婆?!你怎么知道我是魔教之女啊!”秋陵水的声音陡然从背后响起,伴随着柳芙蓉的惊呼。   “只是如果把‘老妖婆’改成‘小妖女’我会更乐意接受的。”她看着我笑得如同六月盛放的牡丹奢丽潋滟,却让我心惊胆战。   有一种人,当他笑得越是灿烂你就越是要小心他,因为他很可能是笑面阎罗。而这几天的相处下来秋陵水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咽了咽口水,像是在等待她的最终宣判。   “芙蓉,好好看着你师妹。太阳落山前不准她停下来休息。否则晚饭就别吃了。”说完转身离去,我赶快向柳芙蓉做了个讨饶的眼色,没想到秋陵水突然转过身来,“不要可怜她,否则连你一块罚。”终于在对我做了个姜还是老的辣的眼神后拂袖离去。   老妖婆!你绝对是老妖婆。可是,为了美味晚餐,只得努力爬山!我站在原地心里无声地呐喊着,所谓吃人嘴短现在真的是验证到自己身上了,没骨气啊没骨气。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四章 女追男隔层纱]   自从那日和柳芙蓉清心崖一遇,她就像是个牛皮糖一样天天黏着我不放,害得我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香饽饽。   “呵呵,斐雪妹妹你说迁之哥哥会不会喜欢我这套衣服啊?”此时她正穿着套雪白银丝莲纹裙衫在我面前轻轻摇曳,随后又优雅地转了个身,简直就是九天玄女下凡尘,翩翩白衣似暮云。   我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轻轻抿了口青花瓷杯中的云顶银针,细细体会着其中甘露之美。   “你敷衍我。”她拿过我手中的茶杯放在旁边的木几上有些娇嗔地说道。   我抬了抬眼不禁莞尔,果然她还是有些小孩子心性。“芙蓉师姐天生丽质,自然穿什么都好看。”要是不穿更好看。想起了以前经常调笑宇莹的话,只是后面这半句怕是说出来会吓死她。   “瞧你这张小嘴真会说。”她轻点了下我的额头,笑得花枝招展。   “那我要奖励!”我舔舔嘴唇,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作乱起来。前几日,她给我亲手做的甜酿桂花鱼,到现在我还记得那香醇的味道。“我要你做那天给我做的鱼吃。”   “小馋猫,就知道你要吃这个。所以今个儿专门让小厮去曲菁溪里抓鱼了。”   “呵呵,我就是小馋猫。”我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玩心大起伸出手来挠她的颈窝。看来她十分怕痒,此时被我挠得讨饶连连。不时还想反过来挠我,可是都被我一一躲了过去。   玩得很起劲,毕竟柳芙蓉算来也是我来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闺中密友。   “咳咳……嗯。”门口突然传来的清咳声让我们停下了嬉闹。定睛看去,左迁之赫然站在门口,看着我们剑眉微蹙。   柳芙蓉倏地收回正在挠我痒的手,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手不停地整着刚才因为玩闹而弄乱的衣服。   我倒是很悠哉地坐到花梨木椅上,继续品我的茶。   “属下见过小姐。”他走过来对着我就是一揖。   我皱了皱眉道:“迁之哥哥,斐雪说过不用太过拘泥礼数吧。记得下次如果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属下明白。”   “嗯?!还说属下?”我低吟一声,这家伙简直太恪守本分了。   “是,我明白了。”他淡淡说着,但俊美的脸上还是能看出挣扎的痕迹。   “谷主有吩咐什么吗?”左迁之来找我绝对是那老妖婆有事找我,我抬了抬眼睑。叹了口气,我的米虫生活在哪里?   “谷主请斐雪去殇芜院见面。”殇芜院?就是那老妖婆住的地方吧。找我究竟要做什么?总不会是要来个母女深情话家常吧。   起身整了整衣上的褶皱,提起裙摆准备跨出门去。“还是我领你去吧。谷中太大以免迷路。”身后左迁之的声音陡然响起。   我看看旁边红着脸一直在那里插不上话,只得两手紧紧攥着衣角干着急的柳芙蓉。嘴角不禁噙着笑意道:“不必了。如果真的找不到了我也可以问下人的。芙蓉师姐有事跟你说。”说完并给了一个高深的眼神。   柳芙蓉听我这么一说,有些呆愣在那里。她哪里有什么事情要跟迁之哥哥说啊。   我给她做了个,制造机会给你俩独处的眼神。她又倏地低下头去,这会儿耳朵都红透了。呵呵,这个师姐虽然为人直率,面对感情却还是如此矜持。   朝左迁之挥挥手,自己去找殇芜院,路上揣测着秋陵水找我的各种可能,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院外,三两枝覆翠舒展出来,院内定是葱葱翠翠,浓郁蔽天。抬眼看着上面有些斑驳的牌匾,赫然写着“殇芜院”三个大字。秋陵水真会选地方,这倒也是个安静别致的地方。   抬脚欲进,却听得有渺渺琴音入耳。那乐音如同夏日清风丝丝缠绕入耳,如同对恋人的倾诉般时而款款道来,时而娇羞恬静,时而又埋怨似的哀怨起来。竟是道不尽的相思苦。   我站在那里不敢做声,怕是破坏了这美妙琴音。   一曲终,只听得秋陵水的声音自院子里传来:“斐雪,站外面那么久不累吗?”我汗,还不是怕打扰你的雅兴啊。   郁闷地走进去,看见秋陵水一身湖绿裙衫,青丝垂下只绾了个简单的发髻,上面插着个古朴的步摇碧玉簪,随意却优雅。身前的矮木几上放着把桐木古琴,上面隐有精致的雕花。   “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在她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离思。”虽然掩饰的极好,但那瞬间的悲戚却落入眼底。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元稹的《离思》。当年看电影版的天龙八部时,便被李沧海与无涯子悲楚的爱恋所震撼,更多的却是无奈。爱若如此,情何以堪。尤其是那片尾吟出的这诗,让我一直记到现在。   秋陵水震惊地看着我,那眼里有试探有惊艳,最后全部变成无尽的凄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好文采,好才气!斐雪,到底多大了?竟对世间事看的此般通透。”   “我就这么大啊。”我指指自己,双眼无辜地看着她说。怕说出我的真是年纪吓死你啊,还是保持着小孩子样子好。   “叫我过来做什么?”我打断她看着我沉思的样子。   “你对这里有什么看法?”她垂下眼睑不再看我,只是手拿着丝帕细心地擦拭着那尾古琴。   “很好啊。”她究竟想要唱哪出?试探我?   “你就从没对这里好奇过?辰潋谷为什么隐居山林,与世无争,却有众多门人?”她神情凛然开门见山地说着。   “知道又如何,况且我并不在意。”我挑了挑眉,她定是害怕养虎为患,我将来做出对她谷内不利的事。“呵呵,不过斐雪却明白知恩图报。他人对我百般好,我对他人万倍还。”我本就无意如此,但是目前还是要说些安抚她的话,毕竟我还指着她送我回家。   “这样最好。”她拭完琴放下帕子,看着那琴如同一件稀世珍宝,眼光温润似水。   “谁送你的琴?”我看着她那样子,揣测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明显吃惊的神色,看来我猜对了。   “直觉。”我的第六感一向很灵验啊,连我自己有时都怀疑这准确的第六感从何而来。   “这琴是宓儿的爹爹送的。”果然刚才她弹琴和拭琴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对恋人一般。原来是这身子的亲身父亲。可是来了这么久我从未见过这个男人,看着秋陵水不住地叹气,想问却问不出来。   “斐雪想学弹琴吗?”她话锋一转又回到我身上。   “不必了,斐雪没有这个天赋。恐怕学了也只会班门弄斧。”还是饶了我吧,让我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学琴简直如同酷刑。“呵呵,如果没什么事,斐雪就先回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免得她到时候抓我学琴。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回去的路上,总算舒了口气。没想到秋陵水真的不信任我,只是我刚才的一番话应该打消她的顾虑了吧。我承认辰潋谷很神秘,但这些却不是我能碰触的。好奇害死猫,而我只是想保命回家罢了。   一进霜月院,便看见柳芙蓉一个人愁容满面地坐在那里,而左迁之已不见踪迹。   “芙蓉师姐,怎么样啊?”   她抬起头来看向我,眼神无比幽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一旁叹气。   看来情况不好。   “你们都说了什么?”我坐下凑到她旁边问道。   “他说我不该没大没小和小姐打成一片,这样不合理数。”她又叹了口气,“一共只说了五句话,全部都是在训斥我。”   “那你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她赫赧地低下头,“每次一面对迁之哥哥我就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我晕,你这个态度怎么能赢得美男心!我拍着她的肩豪情万丈地说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拿出气势来,我们来个追爱总动员!”   听我这么一说,她水眸里迸发出光彩。呵呵,看来我很有鼓舞人心的潜力嘛。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五章 翩翩美男淑女好逑]   “你会什么?你有什么引以为傲的优势?读过什么书,什么学历?几年工作经验?”我一边吃着柳芙蓉贡献上来的甜酿桂花鱼一边问着她问题。   “学历?工作经验?”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糟糕,以前在人事部工作落下的职业病犯了。   “呵呵,我是问你觉得自己什么地方最吸引迁之哥哥。”没错我们现在正在开倒追美男研讨会。   “唔……”她低头开始思索,半晌后嘴里幽幽地吐出“没有”两字,气得我差点吐血。   “那你知道迁之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吗?”   “不知道。”   “你觉得他会喜欢你吗?”   “不知道。”我郁闷了,这女人简直就是个一问三不知。很好,越是有挑战我就越有干劲。   在经过两个时辰的分析推断后,总算总结出了方案。   方案一:美人计。   柳芙蓉本来就是美女,所以我只需在她的衣服和化妆上多下些功夫就是了。这里的服饰大体类似与唐装,穿起来酥胸半露性感撩人的很。我给她设计了衣服,里衣裁成中袖,外层是金色柔软的锦纱,璎珞粉带束着柳腰,藕臂半露若隐若现。再加上给她画了个清淡的宴会妆,整个人显得清纯又妖娆。   “过来看看还满意吗?”我把她推到铜镜前审视,她俏笑的面容示意我她很满意。“你这个样子走出去保证能迷死谷里所有人,更别说迁之哥哥了。”   我拉着她快步走出门去,她在后面娇嗔道:“心思真像个小大人。”呵呵,我本来就是成年人好不好。   找到左迁之的时候他正在水榭中练剑,身姿飒爽,剑气利落。有风徐徐来,银带束起的长发随风舞动,俊朗的容颜熠熠生辉。真的是临水翩翩少年郎,风吹云动尘不染。我也被他此时绝美的样子给迷得失了神。   该死该死,我又不是什么小姑娘,还花痴个什么劲啊!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点,别忘了自己是来做媒的。拉了拉,旁边同样失了神的柳芙蓉一同走进水榭。   “迁之哥哥好巧啊!正好我和芙蓉师姐准备在园子里赏花,没想到碰到你在这里练剑。”不巧才怪,我们是故意来找你的。发现我说谎话都不用打草稿的。   左迁之收了剑,看着我们脸上没什么表情,颔了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并没有说话。   我笑嘻嘻地拉过旁边一直低着头看脚尖的柳芙蓉,“迁之哥哥,你觉得师姐好看吗?”我捏了捏柳芙蓉的手心让她抬起头来。   “好看。”左迁之淡淡回答着,好像例行公事一般。   我有些郁闷了,大哥你除了这个一零一号表情没有其他的表情了吗?   “那到底是人漂亮还是衣服漂亮?”我不依不饶地问,这个呆子他要是敢说衣服我让他好看!   “衣服。”   “什么?”一定是我听错了,哪有人木头到这种程度,正常人都会说是人漂亮。   “衣服。”他看着我有淡定地重复了一遍。   只见此时的芙蓉师姐拉着我的手已经开始微颤,眼睛里好像有泪水在打转。我刚想说什么,她已经跑开了。   我看着左迁之有些茫然的样子,心下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木讷地说实话啊。好笑的是,他间接地夸奖了我的设计水平。   “迁之哥哥,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他的茫然,自己也跟着跑出了水榭。   女人都是水做的果真不假!柳芙蓉在哭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偃旗息鼓,害得我也抹了把冷汗揉揉发痛的耳朵,这女人的哭功可真的是震耳欲聋,中气十足。   “芙蓉师姐,不用泄气啊。这次不行我们换一个方法。”我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还有,还有什么办法?”她还有些小声地抽噎。   “方案二。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我高深莫测地对她说着,“当然仅仅这样是不够的,有参照才能有对比,才能让他知道你的好啊。”   “对比?和谁对比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我指了指自己,虽然是10岁孩童,但好歹也是女的啊。我看着她惊讶的表情,莞尔一笑凑到她耳边,轻语起来。   辰潋谷,清心崖下。   “嘻嘻,迁之哥哥啊。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我一定笑得一脸谄媚,怕他还继续实行铁血政策不让我休息,那么我的计划就实施不了了。   他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正午十分。“也好,今天练得不错。可以回去休息了。”收了我腿上绑着的重物。   我跟他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往回走。一路上静谧无声,山涧里黄鹂婉转的啼叫额外清晰,阳光透过茂密的树荫,点点光斑散在路面上。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经常和妈妈走在去学校的林荫路上,那时我10岁宇莹7岁。阳光也是这般星星点点地撒下来,让人从心底漾起的幸福。只是如果没有后来那些事,我们应该一直这样下去……   “啊!”想得太入神了,没有注意到步伐,一下子撞到左迁之的后背。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呵呵,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没有注意到。”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转过去继续走,我也很快跟了上去。半晌他才开口:“在想什么?”   “在想过去的事。”我淡淡回答着。   “你的世界的事?”他并没有看着我问,只是语气里平淡使然。   “嗯。”我看了看他俊逸的侧脸,突然间发现相处有些日子了,对他我却依旧一无所知。我并不想问,因为我是终究会离开这里的人,不该对任何人付诸太多感情,否则只会在离开时徒增伤感罢了。   见我不再言语,他也是一路沉默回去。就在他要回自己的住处时,我才惊觉忘记了我的目的了。   “呵呵,迁之哥哥辛苦了。斐雪昨天跟厨娘学了道菜想让你尝尝。”我拉着他的袖子往院子里拉,在让他坐在椅子上后丢下一句“你在这等着,马上就好。”飞快地往厨房跑,还好我以前练过长跑,否则像现在这样跑非把我跑虚脱不可。   跑到厨房,柳芙蓉早就等在那里了。我走过去,她说一切材料都备好了,就等我动手了。   走到菜板前脸上露了个堪比魔女的微笑,想当初只要我一下厨宇莹就以各种里有外出,并且在外面吃到死撑才回来。我一直都不明所以,后来才知道她给我私下起了个外号叫“魔女食神”。原因是我能用上好的食材,做出魔鬼的味道。那食物吃了会死人的。   开始动手,我把所有厨房里能找得到的调料都加到了这盘鱼里一起下锅炖。当我揭开锅盖,看到冒着泡泡的绛紫色鱼汤时,突然觉悟到原来宇莹是对的。   左迁之啊左迁之,你只得自求多福了。顶多也就是拉拉肚子吧。   回到屋里,左迁之果然还老实地坐在那里。我把食盒放在桌上,端出里面的鱼汤,好笑地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变。   “这是斐雪专门为了慰劳迁之哥哥做的。”我朝他眨了眨眼,把筷子递过去。   “多谢。”他接过筷子,可是迟迟却不肯下筷。   “快吃啊。莫不是嫌斐雪做的不好?”大哥,你快点吃。早吃晚吃结果还不是一样。   他抬起筷子终于下手,我看着他把一块鱼肉吃进去,脸色变了又变,还是咽了下去。呵呵,看来该轮到柳芙蓉出场了。   “迁之哥哥你慢吃,我刚才在厨房碰到芙蓉师姐,她也做了道菜说是让我们一起尝尝。”话音刚落就瞧见柳芙蓉迈着莲步,款款走了进来。   “芙蓉师姐,来的真是时候呢。”我笑着迎上她,接过食盒。同她一起把食盒里的菜拿出来。果然准备充足,里面的三道菜个个色香味俱全,卖相极好。我对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去跟左迁之说话。   “迁,迁之哥哥。这是,这是芙蓉的一点心意。”果然一见他就紧张到结巴啊。柳芙蓉脸上的红晕简直就要破皮而出了。   左迁之每样菜都吃了一口,刚才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怎样?迁之哥哥是我做的好吃,还是芙蓉师姐做得好?”我凑到他面前,装作期盼的样子。左迁之你的味觉是正常的没错吧,可别让我再失望了。   他看了我一眼,有看看饭菜。缓缓说道:“都好吃。”说的是无比真诚,一点让人听不出是违心之话。   “都好吃?!!”我抬高声音,想让他改改这答案,没想到他竟然“嗯”了一声算是肯定。我气绝。看着柳芙蓉越来苍白的脸蛋,知道这次又失败了。   我怒!!看来老娘要出绝招了!!!   “啊!”我惊呼一声,装作慌张的样子。果然他们俩的注意都转移到我身上来。   “怎么了?”左迁之微微蹙眉看着我,有些不解。   “我谷主送我的七星琉璃锁不见了!”他们齐刷刷地看着我空荡的颈项果然,那条光华异彩的琉璃锁不见了。“一定是我刚才做饭时去柴房拿干柴时掉在那里了,怎么办?怎么办?斐雪很喜欢那东西啊!”我焦急的样子表演的太真实,连柳芙蓉也跟着着急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吧,免得被人捡了去。”她急促地说着就往外走,左迁之也跟了出去。我眯着眼睛狡黠一笑,他们哪里知道,那条七星琉璃锁早已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袖管里,还好我留了这么一手,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六章 生米煮熟饭?]   “你确定七星琉璃锁是掉在那里了?”柳芙蓉看着我,一脸的疑惑。此时我们正站在厨房东边的一间耳房前。这里是平日放干柴的柴房,到了下人们休息的时间所以四下无人,由于光线本就不好,此时的柴房里黑洞洞的宛如怪兽张开的大口,好像要吞噬所有想要进去的人一般。一阵阴风吹来,柳芙蓉拉着我的手紧了紧。   呵呵,原来她怕黑,这样更好。   “是啊,肯定在这里。厨房和路上都找过了,就差这里了。”我看着他们说的一脸急切寻回琉璃锁的样子。   左迁之听完我的话后,没有问什么就走了进去。柳芙蓉准备跟进去,我一把拉住正欲进去的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给你制造的机会可别丢了。趁着黑一举搞定他。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他不喜欢你?”   “生,生米煮成熟饭?!”她脸上滚烫的如同虾子般,“你这小丫头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呵呵,误会了不是。“我只是让你趁黑,抱住他就可以啦。反正你怕黑,他又那么木,肯定不会甩开你。到时候,呵呵爱的火花就这么产生啦!”   知道自己想太多了,柳芙蓉头低得就要耷拉到地上了,嗡嗡耳语道:“斐雪妹妹,真是鬼灵精。”说完便跑了进去。   终于等他们都进去了,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锁悄悄把门从外面锁上。柳芙蓉啊,我可是给你准备好了天时地利了,现在就看你自己了。   坐在外面的石凳上,等着事情快点结束。我也可以当一回红娘功成身退。哪里知道一声嘭的巨响,惊得我倏地站了起来。而后又听到,柳芙蓉的一声尖叫。   出什么事了?不会是出什么意外吧。立刻跑过去打开门,结果看到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左迁之倒在地上,衣衫不整,外袍和里衣都有些松开露出一片光洁的胸膛。啧啧,这家伙皮肤真好。平常用什么洗的澡?   柳芙蓉就这么趴在他身上,手里还攥着左迁之的衣襟。这女人看起来矜持,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可以扑倒人的啊。   我阖上大张的嘴,收了收吃惊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就要关门。   “别关!”地上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只是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   “不关上,难道你们想让人来参观啊?”我就是喜欢逗他俩玩,故意这么一说。   “你误会了!”又是异口同声。只是这次他们同时都意识到还紧紧贴这对方,柳芙蓉“呀”的一声尖叫着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我就绕过我跑了出去。   这是个什么情况?我看着也已经起来的左迁之,投去了疑问的眼神。   他面色不善,似乎有些愠色。整了整衣衫,看了我一眼,“小姐在撮合我和芙蓉师妹吗?”   原来他知道了。   “请小姐以后不要擅作主张。”不是平时淡淡的口吻,而是有些生硬的话语,“迁之的私事会自己处理。”他绝对生气了,还是第一次见他生气,让我有些无措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随即他看也不看我便快步走出了柴房。   郁闷好心办错事,我怎么这么冤啊!连一向恪守礼数的左迁之都对我冷眉冷眼了。   找到柳芙蓉时她正坐在湖边揪花瓣。看着一地的花瓣,就知道这女人的怨念有多深了。   “芙蓉师姐,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我柔声问道。   她看了我一眼,脸上浮出楚楚可怜的愁容,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升起保护她的欲望吧。怎么那块呆木头就是不喜欢呢?   她叹了口气说起刚才的情况。原来一进柴房,就是他们两个人独处的好时机。她想起我说过的话,就鼓起勇气给左迁之来个爱的大告白。可是左迁之却一口拒绝了她。   “为什么?”我惊呼起来,柳芙蓉那么国色天香的女子他都不要,难道有断袖之癖?   “迁之哥哥说他有一个必须要保护的人,这个人已经占满了他的全部生命。他不能接受我。”柳芙蓉幽幽说道。原来是有了心上人啊,这左迁之还真看不出他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   “我问他那个女人是谁,可他就是不说。屋子里光线太暗,我一心想知道答案,没有注意脚下才会踩到木柴滑了一跤,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襟。结果就看到了你刚才的那一幕。”   听完柳芙蓉的解释后,我竟也一时无语。倒是柳芙蓉有接着说起来:“斐雪妹妹,你说我是不是该放弃了呢?迁之哥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待罢了。”   看着她惆怅的小脸,我突然间想起宇莹那丫头每次别人甩了以后回家找我哭诉的样子,突然心生怜悯起来。   我拍拍她的肩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芙蓉师姐定会找到一个爱你疼你护你一辈子的好男人。”   她看看我终于破涕而笑,脸上的愁云渐淡:“我明白了。倒是斐雪你长大了定是人见人爱的女子。有这么一颗七窍玲珑心。”   她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一点就透,有份古人难得的洒脱。看她心情好了,又被她这么一夸也就有些得意起来:“那是当然。等我长大了,定要称霸武林,一女N男!”   “一女嗯男?”显然她没听懂我的一女N男的理论,否则还不被古人拉去浸猪笼。   “呵呵,就是干一番伟业的意思啦。”汗,我还真会胡诌啊。不过看到她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呵呵她还真相信了。   搞定了柳芙蓉,我又惆怅起来。还有个问题人物左迁之啊。这个人一副死脑筋的样子,恐怕生起气来也么那么好哄。   果然在后面几天里,他除了陪我在清心崖练功外,偶尔指示我时说两句话,再来就是缄默,弄得我好不自在。平常这木头虽然木讷些,但也不像现在这般无趣。   “呵呵,迁之哥哥今天天气很好啊。”我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好才怪啊。   “嗯。”他看也不看我,应了声。   “我的七星琉璃锁找到了,你看。”我把脖子上挂着的琉璃锁举起来给他看,只是他的脸色更黑了。傻透了,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脱了绑在腿上的玄铁重物,不理会左迁之投来的诧异目光,毫无淑女形象地席地而坐。   “斐雪知道自己惹迁之哥哥生气了。”我开门见山地说,这次真的是我鲁莽了。“为了给迁之哥哥赔罪,斐雪给你唱首歌可好?”我抬头看见他略带缓和的表情,知道算是首肯了。   以前上学时就喜欢唱歌,而且因为音色出众当过很久的合唱团领唱。工作以后也经常去KTV练歌,要论麦霸舍我及谁!   清了清嗓子,用力吸一口气开始清唱起来:   “唯一纯白的梦里花   盛开在琥珀色月牙   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   我也不曾害怕”   纯正的音色在空荡的山谷中回荡,虽然来这以后就没唱过歌,可是没想到这副身子的嗓子好的吓人,宛若天籁的声音让我自己都迷醉了。   “天空透露着微光   照亮虚无迷惘   在残垣废墟之中   寻找唯一梦想   古老的巨石神象   守护神秘光芒   清澈的蓝色河流   指引真实方向   穿越过风沙   划破了手掌   坚定着希望去闯   唯一纯白的梦里花   盛开在琥珀色月牙   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   我也不曾害怕   古老的巨石神象   守护神秘光芒   清澈的蓝色河流   …………   穿越千年的石板画   刻画着永恒的天堂   轻轻拭去漫布全身的伤   我从不曾绝望”   唱完最后一抹尾音,点点余音在山谷中萦绕不绝。我抬了抬眼睑,看到左迁之坚毅的脸庞已经不复从前的淡漠,而是转而成为一种更为温和的线条,看着峰峦叠嶂的远山唇角微微勾起。我知道他笑了,灿若星子的眼里笑意融融,本来就俊美无双的容颜在这抹笑意中,越发让我为之动容。   此时的他脱去了淡漠疏离的壳,好像变成一名豪气万千,胸怀天下的少年剑客。一直到许多年后,我依旧记得他此时的样子,就像一张永不褪色的照片存在心里。   “斐雪,你究竟是什么人?”半晌他才开口道。“能唱出如此这般的歌。有时觉得你心思缜密如同成人,有时却天真如同孩童。在来这里前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就是我啊。”我是斐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斐雪,总有一天会回家的斐雪。   “是吗?”他突然间释然地笑笑,“你肯定能成为坚强的女子。像歌里那般坚强。”   我怔了怔,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番话。当迎上他清亮的眸子时,我灿然一笑道:“那是当然!”拍拍旁边空着的一片早地示意他坐过来。   出乎我意料他倒是很配合地坐了下来,眸子定定地望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只是那抹浅笑依旧没有退去,这个少年一定也有自己的故事吧。年纪轻轻武功卓绝,辰潋谷的第一护法,对秋陵水的衷心不二,这一切不是我那个世界任何一个16岁少年所能做到的。   “想什么呢?”他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说着,风吹过他的青丝,几缕拂过我的脸颊,是他独有的清朗气息。   “我们打个赌如何?”我眼珠一转,突然有个好想法。   “赌什么?”   “如果我九个月之内能爬到这清心崖顶,你就要每年在我生辰时送我一样礼物。”   他沉思了半晌,最后诚恳轻语道:“好。”   “一言为定!”我巧笑嫣然,呵呵关于第一年的礼物我已经想到要什么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七章 生辰礼物(上)]   当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时,所谓的困难不过是达成愿望的捷径。雪儿要记住,当你想要得到什么时,便已经决定要为此牺牲什么了。   站在清心崖下母亲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回响在耳边,因为有所寻求,所以才以抛弃我和宇莹作为代价吗?因为有所寻求才放弃所有乃至自己的生命吗?直到现在我还未能了解她当初的举动,就像一根毒刺让我拔不出,只能等待它慢慢溃烂。   该死,怎么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了。闭了闭眼,平复了下自己纷乱的心绪,现在我所能想得只能是这个世界的事,让过去的事暂且彻底尘封下来吧。   九个月了,来这个世界已经九个月了,距离和左迁之打赌也足足九个月了。今天,便是兑现赌约的日子。   这世界上只有一件事是我无法做到的,那就是我秋斐雪根本不想做的事。   我朝在一旁一直打量着我的左迁之报以一笑。这段日子的艰辛依旧历历在目,我不是天才,不是超人,那存在于小说中的惊世天才,真的只是人类想象中的虚妄的幻影,镜花水月聊以自慰罢了。   “准备好了吗?”柳芙蓉还是一样的急性子,这几个月来也是隔三差五地来给我打气,现在面对就连面对左迁之时也不会紧张道结巴了,可见她是真的想开了。“斐雪妹妹一定能行。”说完给我一个艳若芙蓉的笑容。   “我在崖顶等你。”左迁之淡淡地开口,瞬即飞身而上隐入头顶氤氲的雾气里。   舒展了下身体,做了一套让柳芙蓉觉得匪夷所思的广播操。说实话这辰潋谷四季如春,原本我以为九个月后一定会顶着猎猎寒风,现在却可以舒了口气。   敛气凝神,极力发挥四肢的潜力。一鼓作气不到正午便爬到山腰,看来每天十个小时的魔鬼式训练果然有效,还好我能苦中作乐偶尔作弄一下左迁之这个呆子。   过了半山腰,预料之中体力大不如前。此时汗水已经有些湿透衣衫,额头的汗滴蜿蜒着流到眼睛里,让我有些看不清上面的情况。甩甩头想要把水甩出去,没想到手一滑没抓稳,身形一颤欲向下落去,恐惧的心蹭地紧紧攫住缩成一团。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萧瑟不绝,衣袍因灌了风而膨胀起来,稍稍阻碍了下落的速度。发丝凌乱飞舞在眼前,努力睁大双眼却只能看见天空的蔚蓝之色,那么凄美的蓝,我的世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蓝色?   雪儿,雪儿……   母亲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悲戚的呼唤仿佛要把我带到身边。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我越想摆脱却越是被死死扼住。   那个女人当年是否也是这样看到过头顶的天空,如破败的落叶般坠落。满眼满瞳只剩下那抹绝美的蓝,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慢慢地阖上眼睑,感受着坠落之感。心中渐渐宁静下来,难道我一直在想的是这样的事吗?那个自信的斐雪,那个没心没肺的斐雪,那个不信命运的斐雪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了吗?   “你在做什么!”头顶突如其来的声音,充斥着愤怒与不解。手腕倏地被人用力抓住,让我从冥想中回过神来,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双眉紧锁的左迁之。   “你那么久都没上来,所以不放心下来看看。没想到……”他抓住我的手又紧了紧,“为什么不想办法攀住岩石,你明明可以做到!”   “呵呵,我当时……吓傻了。”对他露出一丝苦笑,如果他知道我刚才的想法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拿我当怪物看。   “还能继续吗?”他看着我,怒意显然小了一半,只是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当然。”我闭上眼深深舒了口气,再次睁开眼时里面只剩下一片澄明。当然。这两个字不仅仅是在对他说,更多的是在一语双关地提醒自己,即便再不堪重负的回忆,我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继续前进了。   我一只手攀住旁边的岩石,脚下找到合适的落脚点一用力,松开左迁之的手牢牢贴在山壁上。“在上面等我。今年的生辰礼物我要定了。”对他自信一笑,如果要得到什么就必需牺牲什么的话,那么请现在就让我变强吧。我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回家。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   他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给了我一个淡然的眼神。但我却知道他在说,等你来。快一年的相处让我了解到这个看似淡漠的少年并非是这般的冷然。他如同一汪凛冽的山泉,清冷中却是涓涓细流平缓到让人动容。   看着他衣袍翻飞的样子渐渐远去。重新屏息凝神,手脚开始发力。不成功便成仁!银牙紧咬,区区一座小山我怎么可以在这里止住前进。   思及此,全身好像充盈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流入四肢。不知道是身体的反应还是心里作用,总之现在爬起山来有如神助。难怪以前有人说,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莫过于人的精神力。所有的奇迹都是在强大的精神力下催生的。   一个时辰后终于拨开云雾见到了阳光普照的崖顶,兴奋之感跃出胸口让整个身子仿佛都轻盈起来。双手用力一撑,双脚站在了崖顶坚实的土地上。   但当我看到崖顶的景色时,刚刚的兴奋之感立即烟消云散。   紫色,遍地的紫色。宛若掉进了一个浅紫色的仙境中,一朵朵浅紫色的小花如同娇俏的紫衣少女随风摇曳身姿绰约,那正是之开在这崖顶的紫灵花。左迁之站在那里遗世独立,如同初见时的抱剑而立,星子般的眉眼柔和地透出笑意。   “我赢了。按照约定我来取今年的生辰礼物。”我朗声道。没错今天是我的生日,没想到我和这身子的原主人会是在同一天生日。不过,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想要什么?”他对着走到身边的我问道。   “嘻嘻,很简单啊。”我伸出一只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我只想听一个故事。”   “故事?”他露了个无奈的表情,示意自己不会讲什么故事。   “我要听的不是别人的故事。我想听的是你的故事。你的过去。”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他的黑眸有什么闪了闪,随即暗淡下去,深邃的样子却因被我紧紧地逼视着而刻意隐忍。   “迁之哥哥,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是因为我真的把你当作是朋友。”是的,过去的我不愿在这异世付诸过多的情感,可是在那么久的相处下来却不自觉地把他们都当成了朋友。既然如此,不如在离开之前恣意地享受人生,交一堆朋友,心若浮云,畅游天下。过过我宇斐雪过去二十几年里从未体会过的人生。   听了我的话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漆如子夜的眸子因为垂下的眼睑而晦明不清。   “你……真的想知道吗?”他的声音凄凄冷冷,不夹杂半分感情,仿佛透过我将声音传至更远的地方。我用力点点头,眼神坚定而决绝。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里面已是一片沉静。“我是10岁的时候被谷主从荆血门中带出来的。”他淡淡地说着,但那一丝轻微的颤抖却被我察觉出来。   “荆血门?什么门派?”光听名字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吧。   “杀手组织。”他没有看我继续道,“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自从记事起就已经在荆血门里,那里有很多和我同岁的孩子,每天都会学各种各样的杀人技巧,一招便能杀人于无形的招数。”   “7岁时门内举行了一场仪式。为了选出新的杀手的选拔仪式。我和曾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同被关在屋子里,门主丢给我们一把匕首,告诉我们最后活下来的人便能成为荆血的新杀手。起初,谁也不愿意去抢夺那把匕首,结果后来……”他顿了顿,沉痛的神色让我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后来怎样?”但是,我知道无论多么残酷我都必需听完。   “我们被关了一天,没有任何人来送饭送水。饥渴与恐惧开始在我们之中蔓延,我们只是孩子,活下去的愿望单纯却也决裂。当第一个人上去拿匕首,便引来了所有人的抢夺,自相残杀原来是如此简单的事,什么友情什么亲情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他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嘲讽之色,“第三天,当有人打开房门时,弥漫的腥臭气息与刺目的殷红已经让我的意识麻木不堪。只有我和庆涯活了下来。”   “我成了荆血门新的杀手。这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这双眼看过无数人临死前绝望悲愤的神情。”他失去了往日里的平静,身体微颤着蹲了下来。   “我想过逃跑,但每次看见偷跑后都被抓回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时便放弃了。我厌恶杀人,他们每天每夜都出现在我的恶梦中,痛苦地吼叫。心也在那些日子里一点一点地死去。”他的声音哽咽颤抖,此时的样子仿佛脆弱到几近透明。   我心中的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揪起,曾几何时我也是和他同样脆弱无助地等待心的枯萎死去,一汪死水,再无波澜。   走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肩膀。柔声道:“与其等待心的死亡,不如自己救赎自己。迁之哥哥,总有一天那些不堪的回忆会随风逝去,而你只要依旧活在这世上就可以努力去创造美好回忆让自己得到幸福。”   他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把头靠在我的肩窝上,半晌才淡淡说道:“和谷主说的话一样啊。当年她救出我时也说了同样的话。”没想到那老妖婆也挺感性的嘛。   松开手,看到恢复往常的左迁之,莞尔一笑道:“迁之哥哥,貌似今天是我生日吧。”怎么变成我安慰你了?   “嗯……好像……”他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红晕。呵呵有意思啊,他也会脸红啊。   “对了!生辰礼物是收到了。可是你还没有给我唱生日歌呢!”   “生日歌?”他不解地问。   “我那个世界人们过生辰时,朋友和家人一起为祝福而唱的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宇莹一个人为我唱,往年都嫌她唱的太难听了,今年听不到却有些遗憾。   我轻轻嗓子细语道:“听好了,一会跟我一起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我淡淡唱着,眼含笑意地看着左迁之,直到他低浅好听的声音也渐渐融了进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优美的和声在山涧中回响,浅风过境,紫色的花朵随风摇摆,我们席地而坐成了绝美的景致。总有一天当苦难的回忆终结时,幸福总会到来吧……   ——————————————————————————————————   觉得此章无聊或莫名其妙的各位亲,这章为以后的文文做了铺垫和隐藏线索是必不可少的。   暮暮最近很忙没时间码字,写的急,有BUG的地方等我最后再回来修文。   欢迎收藏,拜谢拜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八章 生辰礼物(下)]   唱歌归唱歌,可是尽兴过罢新的问题还是得我来面对的。那就是,爬山容易下山难!你让我怎么下山啊!   “迁之哥哥。”我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孔,咽了咽口水,“你不会想要给我来个巴格达式教育吧。”   “巴格达是什么?”他微蹙着眉看着崖下,又看看我。   “呃,类似狮子为了锻炼小狮子而直接把它们推到悬崖下自生自灭。”   听我说完这番话,他突然沉默了。眉头越陷越紧,沉吟了半晌才吐出了让我绝倒的话:“这个方法可以试试。”晕,大哥我只是开玩笑你不会当真吧。   我白了他一眼,向后退一步道:“留给你下个徒弟用吧。这方法我不受用。”   他没有理我,而是走到我身边卸下腿上绑着的重物轻声道:“跳跳看。”   跳跳看?你当我是蚂蚱呢。虽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用力向后一跃。   我的天啊,上帝爷爷您看到没,我一下跳出起码有15米远,XD的果然自己也在这训练下变得强大到变态了。   “若是摘了夙云镯你能一次跃到几百尺外。”他看着震惊的我淡淡说着更让我撼动的言论。等等,我换算一下。三尺等于一米,如果能跃出三百尺的话那我不就一次能跃出100米!!这跟飞有什么区别!   “迁之哥哥,你能一次跃出几百尺吗?”我撇撇嘴角问道。   “不能。因为加上你的天生神力,恐怕整个武林无人能及。”他从容地说着,仿佛这不是什么骇人耸听的事。   我倒是对这个结果喜忧参半,喜的是以后遇到危险保命倒是个绝招,忧的是树大招风以后出去了还是低调行事的好。   “下山吧。芙蓉还在下面等着呢。”他伸出手来握上我的,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个纵身跳下悬崖。   “啊啊啊啊,你怎么……怎么……不让我准备一下……”我凄厉的叫声惊起谷中的群鸟齐飞,晕死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往下跳啊,咳咳,害我喝了一肚子风。   左迁之拉着我一脸的从容,下落的过程中不时踩在岩石上借力而下。他示意我也试试,在我还没准备好来时就是松开拉着我的手。   一瞬间的失去平衡让我方寸大乱。“试着用脚去踩旁边的岩石,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上。”左迁之在旁边有些焦急地喊道。   拼了,拼了。既然轻功已经练成那我还在怕什么?平复下心情按照左迁之的话去做,用右脚在一块巨石上用力一蹬,整个身子仿佛轻巧起来,如同翩翩蝴蝶在空中飞舞。   我朝着对我露出赞许目光的左迁之得意一笑,轻巧地使着轻功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到达了山下。   “我就知道斐雪妹妹没问题。”刚一下来就被柳芙蓉兴高采烈地抱住,我刚想得意一番却看到不知何时便在山下的秋陵水。   朝她赫然一笑道:“第一年的轻功学完了,下一个是什么?”   她目光似水地看着我,露出了惯有的笑容。自从那次她试探我对辰潋谷并无他心后对我也越发自然亲切起来。   “易容。由我亲自教你。”她露了个高深的表情看着我。   我淡然一笑道:“好。明日开始。”   ——————————————————————————————   比起轻功,易容简直就简单千倍万倍。   跟着秋陵水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模仿各类人的言谈举止,声音表情。花了三个月时间学习改变自己的样貌身形,期间经常扮作秋陵水的样子去戏弄左迁之,这家伙竟然每次都中招,真不知道是我模仿的太像了还是他真的太笨了。剩下的四个月里,便是注意各种人的细节之处,让我的易容出神入化。大到外貌身形,声音动作,小到连脸上的痣,指甲,头发都一模一样,直到把秋陵水都骗过了,她这才满意地让我出师。   这一年我收到的生辰礼物是一只毛色纯白的千里汗血鸽,据说是万众无一的送信宝鸽,可以日飞千里,略通人性。   我给它取名为“宝马”,呵呵不过这家伙似乎对这个名字很不满,而且貌似和我很不对盘。   这也是有原因的。左迁之把宝马送给我时,并没有告诉我这是什么汗血鸽,只以为他看我学艺太苦而给我当补品的。好在柳芙蓉及时制止了我,才救下宝马这条小命。   刚一给它解开绳子,它便飞起来给我的额头狠狠来了一口。我怒,拿起锅盖就给它狠狠来了一下。结果这家伙醒来之后就对我爱理不理,倒是对左迁之亲近的很。   母的!这只鸽子绝对是只母的!!见色忘主的母鸽子!   第三年学的是点穴。还好我记忆力超好,只花了两个月便把秋陵水书阁里关于穴道的书看完了,对人体的一千多条穴道,720个基本穴位,108个大穴,38个死穴记得清清楚楚。   剩下的时间便开始学习如何让自己能在一瞬间点中想要点的穴位。当秋陵水用一粒棋子定住来送茶点的小丫鬟时,我惊得嘴巴里都可以吞下一颗鸡蛋了。   “谷主妈妈,你学过葵花点穴手吧。”自从开始学易容天天和秋陵水在一起后,我便用“谷主妈妈”来称呼她。她对这个称号倒是很受用。   “葵花点穴手?”   “呵呵,七侠镇神偷白展堂的绝招。”   “哦?你世界的人?”她眉毛一扬,似有些不服气。   “嗯,确切的说是小说里的人。”本想说是电视剧但考虑到还要给她解释什么是电视剧,怕麻烦便改了口。   “斐雪。”她突然对我灿然一笑,笑得我浑身打颤,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现在去木人那里点学位一千下。”   “啊,对了。你点完后,去书阁把《千穴经》抄一遍,抄不完今天不准休息。”说完轻移莲步往自己的殇芜院中走去。对她比了个中指,老妖婆你果然够毒。   在我成功的用棋子点住偷看我练功的柳芙蓉后,秋陵水终于承认点穴我也出师了。   这一年的礼物我从年初就开始盼,希望这次左迁之能给我送个稀世珍宝之类的东西,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次他给我扛回来个活人。   “这是什么?”我看着他把扛在身上的人放下来,蹙着眉头盯着他寻求解释。   “捡的。”他淡淡说着,把人放在躺椅上。这才发现是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此时双目紧闭脸上残留着痛苦的表情,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全身的伤疤数不胜数,只是眉宇间淡淡流露出清秀的气质,呵呵,不知道他睁开眼是什么样子。   “捡的?放我这里做什么?不是应该给谷主妈妈看吗?”抬到我这里做什么?   “谷主说可以先放到你这里,你们年龄差不多可以以后做玩伴。”他顿了顿,“他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那又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今年的生辰礼物……”生辰礼物?跟那有什么关系?我疑惑地看着他,喝了口刚刚自己泡的雾凇银针。   “……就是他。”   “噗…………”听了这话,我一口茶倏地喷了出来。还好左迁之身手快拿袖子挡住,不然定喷他个满头满脸。   “你……你,你再说一遍!”我颤着手指指着他问道。左迁之啊左迁之,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口贩子?   他理了理袖子,酌定却无比清晰地道:“他是你今年的生辰礼物。”   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敛了敛表情:“迁之哥哥,如果今年的礼物忘记了没关系,可是你总不该拿个活人来当礼物啊。”   “你说想要个徒弟的。这个人骨骼清奇,假以时日定成气候。”   “我说我想要个徒弟?……”我汗,呃,不过好像上次被秋陵水罚抄书的时候这么跟左迁之抱怨过,说想要个任劳任怨的小徒弟供我戏弄还可以伺候我。   “嗯,我那只是……“说笑的,这三个字在我看到左迁之的一零一号表情和床上受伤的清秀小正太后给硬生生吞了回去。“呵呵,我是说。这个礼物太好了。谢谢迁之哥哥。”   “他是从哪里捡来的?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清心崖下。大概是坠崖掉到这里的。除了坠落时所受的伤外,似乎还被人用内力所伤,身上也有好几处刀伤。”大哥,快死的人扛回来做什么?不是我冷血,而是毫不相干的人我实在是无法对他产生同情。   “谷主大人已经给他服了九转还魂丹治疗他的内伤,明天早上就能醒了。”左迁之说完,把手搭在那个正太的手腕处开始号脉。   “迁之哥哥会医术?”   “会点……”会点是会多少啊?正在我疑惑时,他起身抱起小正太欲要出门,“我先把他安置在霜月院的东厢。”   看着他走出去的身影,我不禁有些感慨道:原来我也有当人师傅的一天。   ————————————————————————————————   暮暮现在知道什么叫春眠不觉晓了,每天都很困啊,郁闷。   敬请期待下章:我是你师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九章 我是你师傅!]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母!   虽然还没被人叫师傅,可是一大早我就跑去看我未来的亲亲正太小徒儿了。呵呵,俊美小正太啊,不知道睁开眼睛是个什么样子。   走进房间里面还是一片静谧,还没醒啊。在床前坐下,看到正太宁静安详的睡颜,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当,脸也被洗去污渍白皙的皮肤让我都有点嫉妒。卷翘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娇嫩的红唇,就像个SD娃娃一样!   用手掐了掐他的脸蛋,呵呵,手感好到爆啊,果真粉嫩嫩,水当当。掐的很起劲,直到把他原本惨白的脸染上红晕,眉头在睡梦中不经意间皱起,才终于停下手。   正准备出去找左迁之来看看他怎么还未醒,突然的亮光一闪,视线被他耳朵上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类似于红宝石材质的耳钉,层层叠叠的棱面在阳光下显得流光转动,那红不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任何一种红,而是好像富有某种生命般的决裂张扬的红色。   不禁伸出手来想要去触摸那抹潋滟的红色,可是当指尖刚触到它的棱面时,床上的正太蓦然间睁开了眼睛和我来了个四目相对。   如果按在平常我一定会翻个大白眼说,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美女啊。   可是现在别说白眼了,就连把眼睛移开都做不到。   浅灰色。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淡淡的颜色却让人觉得其中无比深邃,如同逆流的漩涡般把你深深吸引,舍不得移开目光,怕那如同精灵般的美丽眼瞳就此不见。   他只是一瞬间的迷茫,随后惊讶、愤怒、警惕之色一一在他脸上上演。我也回过神来,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看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没有说话。最后他倏地坐起来,往床里面缩了缩,动作太剧烈而牵动了伤口,痛苦之色流露出来,浅灰的双眼依旧警惕地看着我。   “放心,我不是坏人。”耸耸肩膀,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坠崖的?父母还健在吗?”其实我真正想知道的是最后的问题,如果他父母还在的话那我就真的变成拐卖儿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光闪了闪。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拿出十二万分耐心柔声说道。   “…………”   “你肚子饿吗?”   “…………”   “想喝水吗?”   “…………”   我知道再问下去我肯定有掀桌的冲动了,我和小孩子果然反冲啊,以前就不知道怎么应付小孩子,尤其是这种有个性的。   “呵呵……”对他露出招牌式灿若桃李的笑颜,整个辰潋谷上到秋陵水、左迁之,下到丫鬟、家丁、厨娘无人能抵挡得了我这一笑。果然当这他看到我的笑脸时,神情怔了怔,显然是被我美艳的样子震撼了。   我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朱唇轻启道:“我就喜欢有个性的美少年,你若是再不说话……呵呵,我可就要调戏你啦。”说完还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他的身体紧绷僵硬起来,惊恐的表情从他的美眸中流泻出来,呵呵,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   “然墨。傅然墨。”低低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孩子特有的童声,只是似乎刻意说的冷漠疏离。   “好名字。”我放开他的下巴,重新坐到他旁边。“那你怎么会坠崖的?家人呢?还有怎么会受内伤?”   他咬了咬唇,脸色越发苍白透明,单薄的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哎。我叹了口气道:“看你锦衣罗袍,定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他看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了,“如果想说你是遇上山贼不慎落崖我是不会相信的。你身上的内伤是武功高强之人所伤,试问有哪个山贼有如此功力?”   “我想听的是实话。”   “我是被仇家人追杀的。”冷冷的不杂半分感情的声音,却听出了掩饰不住轻微的战栗。   “你的家人呢?”   “死了。”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让我感受到他刻骨的恨意。浅灰的瞳因为仇恨而染尽墨色。   “如果无家可归,就待在这里吧。”无视他愤恨的神色,看着院子里开的争艳齐放的红莲,淡淡说着。我知道他所谓的被仇人追杀不过是半真半假敷衍我的借口。   “不必了。”他冷冷道,“送我出谷就可以。”   “送你出谷去找仇家报仇?”我承认自己的一针见血,他脸色有些难看,“你会什么?你有什么能力去报仇?别说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就算你是个大人没有武功你如何去报仇?不过是为这世间再添一缕孤魂罢了。”   “我……”,他想反驳却又被我打断,“如果真的有心报仇,那么当我徒弟吧。我可以教你报仇的本领。想要报仇那就让自己变强,强到可以打败你所有的仇敌!”   “你会武功?”   呃,我汗。这孩子怎么这么会问问题,一问就戳到我痛处。武功除轻功和点穴外我还真的一点都不会。   “我可以教你轻功和点穴,剑术内功可以让迁之哥哥教你,他可是当今武林第三大高手。”看见他沉思的样子,显然是心动了。   “你不过跟我差不多大,怎么让我相信你?”敢情这小子是不相信我有真本事啊。好老娘今天就给你露两手。   捻起旁边木几上棋盒里的一粒棋子,两指发力只见棋子咻地离开手指直直大众院子里扫地的小丫鬟,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看到了吗?”向他示威性地扬扬下巴,跟着又弹出去一颗棋子给那无辜的小丫鬟解了穴。“等你伤好了或许可以出去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轻功。怎么样想拜师了?”   “想……”他抿着双唇,用轻若罔闻的声音说道。   “什么我听不到啊。”   “想!”他大声重复了一遍,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晕。呵呵,戏弄别扭的孩子原来这么好玩。   “我叫秋斐雪,今天起就是你师傅了。放心以后有我保护你,没人再敢欺负你了墨墨。”   “墨墨?”他蹙着眉看我,嘴角不满地抽了抽却没有说话。   “嗯,以后就这么叫你啊。”我清了清嗓子,“既然入我门下就要遵守师门的规矩。”   “说。”他冷冷道。这孩子倒不笨,孺子可教也,只是态度可爱点就好了。   “门规不多,只有四条。师傅出门要跟从,师傅的话要听从,师傅打骂要忍得,师傅化妆要等得。”哈哈,原来我也挺能胡诌的。“可以做到吗?”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神情还是冷冰冰的样子。我却笑得跟朵大丽波斯菊似地,这小子上了我的贼船,这欺压对象他是当定了。   左迁之的的医术还是让我叹为观止了一下,墨墨这么重的伤不出三天竟然就好的差不多了。带他在谷中四处参观,他却一脸拽样,冷冰冰地对待每一个遇到的人好像人家欠他几千万似地。不过这性子我喜欢,长大了定是个冰山美男,这么个徒弟带出去肯定很拉风啊。(暮暮:咳咳,你以为你在开敞篷跑车吗?还拉风哩。)   “我什么时候可以学武功?”然墨冷冷道,却不乏急迫。   我抬了抬眼睑没有理他,摆弄着刚刚拿回来的暗器。   没错,第四年开始学习暗器。这暗器是我特地求谷主妈妈给我的千年玄铁,再拜托谷内的金江伯伯做的,虽然他看起来样子就像个猥琐老头,第一次见面就给我来了个袭胸事件,被我的铁拳招呼后还赞叹我发育的不错,真的很难相信这是左迁之口中造出天下第一神兵“磷血剑”的人。   我的暗器分两种,分别取名为飞羽针、翎云刺。飞羽是三寸长的针上面淬了辰潋谷特制的强力麻药入血即融,翎云是同样三寸长短的刺,设想是从当年所看漫画中忍者的暗器中想到的。看着暗器尖锐顶端发出冷冽的寒光,不禁莞尔,看来猥琐老头有些本事,辰潋谷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咳咳……”看我半天不做声,然墨终于忍不住脸色不善地看着我。   “叫我声世界无敌美少女师傅,现在就可以开始教你。”我慵懒地往舒适的打花梨木椅上一靠看着他。到现在他都没叫我一声师傅,总是喂喂地喊。   他脸色一寒,眉毛拧成一团。只说了一声:“哼。”   “哎~,不叫就算了。看来……今天我只好去找芙蓉师姐玩了。”说罢站起身欲要出门。   “世界……无敌美少女师傅。”身后传来压抑着的低语,我转过头满意一笑道,“跟我去清心崖吧。”   风和日丽,不错。我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巨石坐在上面,暖风拂面,好不惬意。   “喂,我说墨墨你努力点。我当年只花了九个月就爬到山顶了。”我看着前面重复着我当年艰苦修炼的然墨心里暗爽地大喊道。他倏地把头转过来,眼神怨恨地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合,虽然听不太清,但看嘴形我知道他在骂我:死女人。   咻……当!刚才还在我手中把玩的翎云刺便飞入了然墨颊边的岩石上。   “你!……”   “哎呀!怎么没抓稳呢?看来意外无处不在。墨墨你可要注意安全啊。”我一脸无辜地说着。“对了,麻烦你下来时,把翎云刺还给我。”   他脸色黑的可以和包大人媲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没有做声,看来是怕这意外再发生一次。   ——————————————————————————————   想知道斐雪暗器什么样的,可以看看公告中的图片链接。嘻嘻。   欢迎各位收藏!拜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十章 踏歌]   “这小子还真是努力,看来我九个月的记录要被打破了。这种鬼天气都出去,他也太拼命了。”我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无奈地摇摇头,对着在一旁绣花的柳芙蓉说着。   纯白地丝帛上赫然绣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芙蓉花,线脚精致细密一看便知是上乘之作。听了我的话后,放下竹棚眼神也担忧地看着外面昏暗的天空道:“斐雪妹妹关心他。为什么不阻止他呢?还时时刺激他九个月绝对爬不到峰顶。”   “这可是作为一个好师傅对徒儿爱的鞭策啊。严师出高徒嘛。”耸耸肩,一脸无谓地道。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明白,然墨是报仇心切才会如此拼命。所谓的仇恨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放下的东西,也许真的要等仇人至死方休,然墨恐怕也是这么想的。难得他小小年纪却有这样的觉悟。   大雨整整下了两个时辰,然墨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彻彻底底的成了落汤鸡,身上还有几处划伤。看着他依旧冰凉的灰色美眸,快步走了过去。“怎么这么不小心。”硬是拉着他坐在了旁边的木凳上,“你去房里把衣服换了,我去找药。”   哗啦啦地拉开木柜的抽屉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上次从左迁之那里拿来的雪玉膏,据说治疗外伤效果神奇。   “别动。要是伤口发炎了就不好办了。”我拉着他的胳膊强行给他上着药,“你啊,做事太莽撞了。即使想快点报仇可也不需急于一时,有句古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太心急也许会适得其反。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   我说了半天竟然没反应,XD的老娘我难得语重心长地教育人,你这么不给面子。   抬起头来准备骂他,却被他灰眸中的浅淡的笑意所淹没。初次看到他除了面瘫以外的表情,虽然笑得那么轻浅仿佛轻轻碰触便会消散,可却又如此的生动鲜明地夹杂着丝丝暖意。   “斐雪……你唠叨的样子很像娘亲。”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虽然这话好像在说我像老太婆,可是这绝美的笑颜却让我发作不出来。难道这就是穿越常见场景之一,被美少年认为很像娘亲的烂俗肥皂剧?   “哼,知道你师傅对你好就行。”看着他逐渐恢复的扑克脸撇嘴道。   第二天他果然发烧了,淋了两个时辰的大雨能一点毛病没有那才叫奇迹。徒弟生病了受累的还是我这个师傅。   这小子烧得糊里糊涂,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娘亲,娘亲的,还有一些我听不太清楚的胡言乱语。   给他放上刚洗好的冷帕子,他忽然睁开眼眼光涣散疏离,滚烫的手倏地拉住我的胳膊,“娘亲,娘亲……不要死……求求你……”支离破碎的言语从他的口中流泻出来,却像一道符咒硬生生地把我定在那里。重重叠叠的影像排山倒海地向我袭来,那压抑的感觉像要把自己彻底湮没在洪流之中。   妈妈……妈妈……不要死啊……斐雪不要……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般的绝望不堪吗?明明知道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却傻傻地心存希翼,这卑微的愿望终究不过是换来一场空欢喜。   我叹了口气自嘲地笑笑,终是不忍心甩掉他拉着我的手。“只允许你软弱这么一次哦,等你醒来要变回那个坚强又冷漠的墨墨。”   看着他越拧越紧的眉,突然想起妈妈以前常哄我入睡时唱的歌谣。   “月儿圆啊月儿缺,相聚的人儿分离的人。   只要你记得我的名,总有一天魂返乡。   谁在楼台低声吟唱,玉彻雕栏不复昨日。   …………”   相当古老的的调子我轻浅的吟唱,这凄美的歌谣却是我童年的美好回忆。   然墨清醒的时候,窗外已近黄昏。自己刚刚好像做了梦,梦里有人唱着凄美的曲子,他依稀看见母亲依旧在对他温柔浅笑,绵软的语调唤他墨儿。   刚想动弹一下,却发现自己牢牢地被人压住。这才发现那个一直以作弄自己为乐的少女,因为照顾他而在床榻旁睡着了。   放弃了想要起身的想法,有些无奈地看着让他不得动弹的罪魁祸首。少女的睡颜是如此的平静安详,不似醒着时那般眨着灵动的美眸,此时的她紧闭着双眸翘翘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真的是个绝美如画的人,除了自己的娘亲以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人。   在他兀自沉思的时候,少女突然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因为没有睡醒而失去焦距,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几点了?我怎么睡着了?闹钟没有响啊,宇莹那丫头又出去约美男了。果然当老姐就是没地位……”说着走出门时又迷迷糊糊地差点撞到门柱上,看得他心惊胆战又有些失笑。   不得不承认,斐雪是个有意思的人。有时像个恶魔,有时又像个历经沧桑的大人,说的话成熟到以为他和她差了十几岁而不是一岁。   看来他决定待在辰潋谷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他要报仇,斐雪那句,“想要报仇就让自己变强”的话一直在脑海里萦绕。没错,他要变强,强到所有仇敌永远无法企及。   ————————————————————————————————   肯定是发烧把他一根筋的脑子烧通了,自从然墨病好后虽然还是那副万年冰川面瘫样,突然开始听话起来,也不会再因为练武而折磨自己的身体。   九个月后,他竟然也成功地爬到了山顶。我一脸得意地对左迁之说:“看到没这就叫名师出高徒。”   他到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然墨说,明日可以去跟他学习剑法。我撇撇嘴看着冷然点头的然墨道:“就算跟迁之哥哥学剑法,你也是我的徒弟。记得师傅我随传随到。”   “哦。”他淡淡应了声。呵呵,小子还算有良心。   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中我的暗器也终于达到了秋陵水要求的变态标准,百步穿杨,万箭齐发也只是小意思,能瞬间使用暗器射中至少十个活动目标。有这成就也多亏了然墨当我的活靶子,曾经用翎云刺扎中他的衣服将他紧紧钉在墙上。虽然事后整整三天见我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但还是当了三个月的流动靶子。   我发誓我真的有考虑要对他和蔼点,难得下厨做了一桌菜,这家伙吃了一口就使出轻功飘了个无影无踪。敢情我教他轻功就是用来躲我的。郁闷。   第四年的生辰礼物倒让我比较满意,左迁之送了一支紫金步摇梅花簪,古朴又精致。只是如果他不给我说明这礼物的用场我会更欣赏他的品味。   “只要拧动簪子下方的机关,便会有毒针飞出。上面淬了朝暮散,见血封喉。”他小心地给我做了示范,又从袖管里掏出一个白釉瓷瓶继续道,“这是解药,若不想致人死地可用此药。”   哎,如果你只是单纯的送我只簪子我会更高兴,毕竟每个女子都希望有美男送自己饰物。看着他这几年越发英俊的眉眼,不禁有些感叹,当年那个抱剑而立的少年如今也是风度翩翩的男子了。不过他为我着想的心意倒也让我心底暖暖的。   按照初步计划,四年内我把所有当初要求学的东西都学完了,以为第五年终于可以过下梦寐以求的米虫生活,可是没想到一个即将到来的巨大考验让我接下来的生活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颠覆。   ——————————————————————————————————   暮暮试着把斐雪偶尔用第三人称来描写,不知道大家习惯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十一章 潋谷幻境(上)]   “谷主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啊?”老妖婆做什么一大早来破坏我的美容觉,终于不用早起练功,连然墨那个小冰山都支配给了左迁之,现在看来想偷得浮生半日闲真的很难。   秋陵水走在前面,流云发髻绾得十分优雅,藕荷色的飘逸纱裙随着她轻灵的步伐飘逸起来。“到了便知。”她淡淡说着,给我留了个悬念。   罢了,不说就不说。悠然地跟着她走在曲径通幽的林荫道上,这山谷真的很大,还是第一次走这条路,错综的路线如果不仔细还真找不到出路,宛若迷宫一般。   浓荫蔽天,偶尔传来鹧鸪喑哑的叫声,以及惊鸟飞上天际的展翅声让这林子染上一层诡秘的气氛。深山老林她找我出来究竟做什么?总不会是来欣赏风景这么简单的吧。秋陵水绝对不会按常理出牌,这几年她想得那些训练我的变态招数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的。   “到了。”她终于停下了脚步,绕过她的背影向前看去,原来她所指的是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前由于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如果不是她两手一挥把藤蔓挡开我还真发现不了。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昏暗的山洞中,自己也快步跟了进去。就在真正没入那片黑暗之前,抬头看见上方赫然刻着“潋谷幻境”四个苍劲大字,只是似乎年代久远朱砂的颜色有些暗淡,字迹也斑驳不清。   “来这做什么?”终于适应了这里昏暗的光线好奇地问道。   她依旧沉默地向前走,一柱香时间便走到了洞穴的尽头。“往后退一步。”她把手扶尽头的石壁上转过头对我说道。   “哦。”没想到这个洞穴这么短,看着眼前的青灰色普通的青耀岩石壁不禁有点失望,不过转而一想既然是秋陵水带我来的地方一定不会那么普通。   就在我有些恍神的时候,秋陵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在那里低声喃语,像是诵经般毫无感情的干涩之音,由于速度太快,我一句也没听懂。   石壁由最初的青灰色开始转变地发着孱弱盈盈的蓝光。“启!”随着秋陵水一声大喝,突然间那石壁仿佛积聚了无数能量,一瞬间蓝光大振,刺得我眼睛睁不开。   等到光芒渐渐小去,睁眼一看难怪秋陵水这么神秘原来这里果然别有洞天。   刚才发光的石壁好像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而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我闻所未闻的奇景。   仿佛是个幽谷仙境,翠绿茂密的奇怪植物比肩相邻,天空中飞着巨大的鸟类,时而掀起的飓风从那里吹进我所在的洞穴里带来点点氤氲之气。这情景简直就是远古的热带雨林!太扯了吧,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潋谷幻境。确切的说这里是和另一个空间切合的入口。”她睨了我一眼示意我一起走进去。“从今天起你就住这里了。”   “哎?”   “今天起你就住这里。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只要找齐四样东西就算是通过考验,便可以出谷去了。”   生存大考验?!!老妖婆你够狠,这原始森林别说要忍受多变的天气,时时威胁安全的凶猛野兽,就连吃东西都不知道什么有毒,这叫从小就长在城市里毫无野外经验的我怎么活!   “你说今后一年都住这里,可是这里哪有什么房子啊。”努力忍住想要狂抽的嘴角,抚了抚下巴,有些无力地问。   “这个你放心,往东走一里路那里有一个木屋。”   “那食物……怎么解决?”   “只要你不贪嘴去吃那些颜色鲜亮的果实就行。”怒,我什么时候贪嘴了,只是爱吃美食罢了。   “算了,还是直接告诉我要得到哪四样东西吧。”   “美人花的花粉,鲛人的眼泪,千年蟒的鳞片,管狐的尾发。”说着掏出几张纸递给我,“前面几张是这些东西的外貌和出没之地,最后一张上面画的是谷内的地图,对你有些帮助。”   切!你把这些东西直接摆到我面前我会更感谢你。但是看着她越来越浓的笑意,想要翻的白眼被我为给硬生生收了回来,乖乖地接过来。   “这次倒是很平静,不像以前那样只要一遇麻烦就找我理论。怎么何时改了心性?”她敛了笑容倒是一本正经起来。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这副身子真的是你生出来的吗?”我指着自己问。   “什么意思?”她是笑着问我的,空气中瞬间凝结的冷气却是确确实实的。   咽了咽口水,不说出来都对不起自己:“你绝对……是后妈……”   “…………”   一秒,两秒,三秒……我很佩服自己有本事让她的笑容僵在自己脸上。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爽。   “这样啊。”半晌她才吐出三个字,随后转身往洞口走去,在我还未回神时嫣然一笑,“为满足你心中的后妈形象,给你一个忠告。你就自己……在这……自生自灭吧!!”话音毕,山洞迅速闭合直到连条缝隙都没有留下。   一阵冷风吹过,好像刚才的山洞完全是我的一场幻觉。   “老妖婆!!!!!后妈!!!你绝对是后妈!!!”惊起一群巨鸟,整个森林中充斥回荡着我愤怒无比的吼声。   让我自生自灭?我秋斐雪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词!不就是收齐四样东西吗?看我不出一年就给你这老妖婆凑齐,到时候让你求我离开这里。   静下心来,想到目前当务之急是找到秋陵水口中的木屋,可是谁来告诉我这个路痴东方是哪里啊。懊恼地蹲下身,后悔为什么最后没有问她。   哎,算了看来只能用老办法了。找了根木棍开始念叨:“木棍木棍快显灵,指引我正确的道路。”蓦地松开手,木棍顺势倒下。嘻嘻,以前总用这方法,虽然宇莹说我脑子有时真的很秀逗,不过我的运气还不赖百试百灵。   顺着木棍所指的方向,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块还算整洁的空地上找到了秋陵水说的木屋。之所以说这块空地整洁是因为这是唯一一块没有生长苔藓蕨类植物的土地,推开木屋的大门,唔,里面显然长时间没有人住积了厚厚的尘土,不过东西倒是一应俱全。   花了一个时辰把整个木屋打扫地亮亮堂堂,肚子却不争气地大唱空城计。秋陵水那老妖婆绝对是故意的,一大早就带我来这害我连早饭都没吃。用翎云刺射了一只兔子,历经万难烤熟在吃了第一口后,终于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在吃了我做的菜第一口后都用飞的逃开,而不是用走的。   看了眼刚才狩猎时顺便摘的青绿色野果不禁感叹:看来以后只能吃野果了。呜呜,绝对会发育不良的!   床太硬,被太薄。晚上躺在床上脑袋里盘旋的全部都是“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的句子。偶尔传来的狼吼让夜晚的气氛越加危险起来。看着窗外的满月不禁想,这里这么奇怪该不会有狼人出没吧。   打了几个滚,怎么也睡不着。左迁之在就好了,他武功这么高就算真有狼人也没关系。墨墨在也行啊,他的冰山脸一出,保证把所有怪兽都冻死。秋陵水那老妖婆肯定现在都在被窝里偷笑呢,还有宇莹啊,你睡在家里舒适的水床上时有没有想到你老姐在睡硬木板!   潋谷幻境的第一夜,我就在这些胡思乱想中浑浑噩噩地进入梦境。第二天在微明的晨曦中醒来,果真全身酸痛。顾不上这些,起身打开秋陵水走前交给我的纸,仔细研读起来。首先,我的第一个目标是美人花。   美人花,花如其名。常年生草本植物,寿命大多在100年左右。一人来高,花蕊是绝色美女的脸能通人语,花瓣会因心情而改变颜色,天性傲慢。喜群聚,生长在潋谷幻境南边的璇圣沼泽附近。   嘻嘻,看来第一个目标很轻松,一朵花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我虽然路痴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地图好歹是会看的,不然这么多年学可就白上了。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正午时分我便找到了璇圣沼泽的所在地。老远就能听到女子娇柔嬉笑地说话声。虽然对看到怪异的东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看见一人高的绿色枝叶上,因为高兴而呈嫩黄色巨型花瓣中央的妖艳美人脸时,还是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呃,你们……好……”鼓起勇气走上前去,不知道怎么开场只好先打招呼。   刚刚还喧闹的气氛,骤然间凝聚下来,随即听到一个尖刻的女子声悠然响起:“哪里来的丑女。”经她这么一说,所有的美人花都开始附和起来,“这么丑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原来是人类女人,难怪这么丑。”“就是,就是。丑女……”“嘻嘻嘻……丑女,丑女……”   在一片嘲笑声中,我的理智之弦倏地彻底崩断了。“够了,你们够了没!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丑女丑女地叫,我这张脸在人类中可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别因为嫉妒就说别人丑!”   “什么嘛,自己丑还不承认,人类就是喜欢自欺欺人。”刚才领头说话的美人花此时变成了傲慢的艳红色,一双妖媚的眼睛盯着我看。   “就是,你哪里有我们湄妖姐姐漂亮。”旁边的美人花符合着,她口中的湄妖肯定就是领头讽刺我的人。   天性傲慢无礼果然没错,看来想从她们这里要到花粉没想象中那么容易。恢复了理智,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要如何和她们相处。   “喂,不会是人丑,脑子也笨吧。”看我半天不说话,湄妖慵懒地开口问。   努力控制抽动的嘴角,挤出一抹笑意:“呵呵,斐雪刚刚一直没说话是因为被湄妖姐姐的美丽所震撼了。”我吐,震撼才怪。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对一株植物说这么肉麻的话。   “哼,人类都这么油腔滑调。”她冷冷说着,花瓣全部变成了冷艳的蓝色。   是谁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让他来这试试给一朵花拍马屁!这样陷入僵局,直到我离开都没有再跟她们搭上话。大失败,大大的失败!   我秋斐雪是谁?当然是绝对不会在碰到一颗钉子后就轻言放弃的人。我在之后的一个月中每天都去,她们也是一如既往地讽刺我,不过也是有收获的。让我了解到她们都有一个女人的通病,就是爱美。找到这个弱点我突然有了主意。   恰巧在这个时候,左迁之听从秋陵水的吩咐来看我,难得的是然墨尽然也跟来了。   “带给你的。”刚一见面然墨就倏地递给我一个三层的桐木食盒,语气冷冰冰的,但是头却不自然地转到别的方向。   打开一看,一层是甜酿桂花鱼,水晶蒸饺,糖醋小排。二层是芙蓉三鲜汤和一碗极品燕窝粥。三层是一大块风干的鹿肉,看来是为了以后留着吃。   呜呜,一个月不知肉滋味,吃野果吃的都快要咩咩叫了。   “墨墨,师傅果然没有白疼你!”扑上去给他一个熊抱,看着他小脸红扑扑地样子乐得更欢了。   毫无淑女形象地敞开肚皮吃起来,左迁之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地把肉从排骨上剔下来放到我碗里。然墨坐在我对面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尽,没看过我如此狼吞虎咽地吃过饭,额上的黑线越冒越多。   “呼,终于吃饱了。”我舒坦地向后仰靠在椅子上。“看来可以进入正式话题了。”重新直起身来看着他们两人,“我要你们下次来时给我带些东西……”   ————————————————————————————————————   这章写得相当郁闷了,折腾到半夜两点。给看动漫的大大们推荐个四月新番《雨月》是讲穿越时空的故事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十二章 潋谷幻境(中)]   芙蓉师姐的特制胭脂一盒,是由她亲手挑选上好的苏木经过二十八道繁复程序做出来的,色泽纯正就连一向挑剔的秋陵水也经常向她取用。   金江老头制作的精美簪子数把。不要问我为什么兵器师傅会做这种女儿家的玩意儿,我用头发想都知道肯定是那色老头用来哄骗少女的。   最后是我因为嫌古代的香粉味太俗气,而自己开发的香水,味道清新淡雅,很受辰潋谷上下女子们的欢迎。   看着一桌子左迁之带来的东西,满意地笑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鱼儿们就等着自己乖乖上钩吧!   “呦~~丑丫头今天又来了。”当我自信满满地出现在璇圣沼泽时湄妖第一个开口道,嗓音慵懒哑然却十足地妖媚噬骨。“怎么今天又来讲笑话?算了吧,你每次讲姐妹们都会变成无聊的浅棕色,难看死了。”   郁闷,我知道我只会讲冷笑话,不用你来提醒我。   马上送上笑脸,声音甜甜地道:“今天不来讲笑话。斐雪得到些好东西,所以特地来跟姐姐们分享。”   “哦?”她美眸浅阖却遮不住好奇的微光,“拿出来看看。”   打开背出来的荆布小包袱,拿出一支金江老头做的翡翠碧螺簪,睨了一眼湄妖,呵呵这花妖紫色的美瞳已然泛出惊艳的光。   “怎么样?好看吧。这簪子是用整块的上好翡翠雕成,通体晶莹翠绿,入手沁凉,花纹清晰精巧,可是上乘之作啊。”湄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手中的簪子,当我转头和她的目光相触时,蓦地撇开目光。   呵呵看来她动心了,现在只要乘胜追击。故意抬高声音朗声道:“要是戴在墨如蝉翼的黑发上一定能让美人增色不少。所以啊,斐雪借花献佛把这簪子送给湄妖姐姐。”   “送我?”她蓦地重新把目光转回来,“真的送我?”   “当然!”我走到她身前把簪子戴在她头上。想起全唐诗中的一首写美人的诗词不禁吟了出来:“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看着湄妖骄傲的神情拍手道:“果然很配!湄妖姐姐真漂亮。”四周的美人花也叠声附和起来,“真漂亮!”“好羡慕湄妖姐姐……”“我也想要啊……”   “你们也有哦……”话音一落就听到她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刚刚好有十八支簪子,不多不少刚好发完。看着她们个个巧笑的样子,花瓣全部变成娇俏的粉红色,倒是突然有些好奇左迁之是如何让金江老头拿出这么多簪子的,要知道上次我问他要,他说摸手给木簪,摸脸给玉簪,亲一下给金簪,结果是我给了这变态老头一拳。   那老头这么好色,怎么会无偿给左迁之东西。不过左迁之也算是个美人啊,难道色老头男女通吃,吃了左迁之豆腐!?   脑海里出现了,左迁之被推到的邪恶画面。哎哎~~打散打散,我现在乱想个什么劲,差点把正事都忘了。   “呵呵,各位姐姐们喜欢吗?”看她们的样子不喜欢才怪,“我这里可还有好东西哦。”   “快,快拿出来看看。”她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我拿出装着胭脂的红木镂刻雕花盒,揭开盒盖摆在她们面前,红艳剔透的颜色仿佛要呼之欲出。“这可是上好苏木制的胭脂,擦在皮肤上色泽莹润,光滑剔透,保证姐姐们个个面若桃李赛天仙。”   “让斐雪来为湄妖姐姐上妆。”说着走上前去给她擦起胭脂,手腕处故意在她鼻翼前晃动。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她终于忍不住问我道,嘻嘻鱼儿终于上钩了。   停下给她擦胭脂的手道:“姐姐指的是斐雪擦在手腕的香水吧。”   “香水?”   “嗯,就是这个。”从袖管里拿出装着香水的青花瓷瓶,哎可惜这里没有玻璃瓶,否则效果会更好。   打开上面的软木塞子,淡雅华贵的香气顺势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宛如一场百花盛宴繁复又甘甜的气味沁人心扉。   “好香啊……”众花都迷醉在这香气里,全部变成愉悦的嫩黄色。   满意地看着她们的反应,塞上木塞,重新放回袖管里。香味噶然而止,湄妖脸上迷醉的表情蓦地敛了起来,对我展颜一笑道:“那个……什么香水,斐雪可否送给姐姐?”   “哎,姐姐想要啊……这可难办了。”装作为难的样子,“这香水很名贵,用了九九八十一种名贵花草,斐雪也是费尽心思才得到的。”说完把放香水的袖管收了收。   “不过……如果湄妖姐姐真的想要的话……斐雪也是可以割爱的。”听到这句话湄妖刚才失望的表情一晃而散,美眸顾盼流转最后落到我的袖管上。“不过……”   “不过什么?”她急迫地问。   “姐姐可以以物换物来跟斐雪换。”   “以物换物?”她迷惑地看着我。   “湄妖姐姐只要给我一些你的花粉,那这一整瓶香水都给你。”   “花粉啊……”她开始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哎,看来湄妖姐姐不想要……”可惜地叹气,“这香水可是难得一遇的上品,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我要了,我要了!”在我转身欲走的时候,传来她急迫的话语。   我抿嘴一笑:“好。交易已成,不得反悔,童叟无欺!”拿出一方丝帕示意她可以把花粉放到这里。   只见她朱唇轻启,轻轻吹出一口气,那绵软的清风中夹杂着细碎的粉末,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烁犹如蝴蝶的磷粉,最后纷纷落在我的白色丝帕上。   吼~~我一直很好奇她的花粉究竟在哪里!原来是被吐出来的啊……(暮暮:你能换个优雅点的词吗?)   小心地把丝帕收好,把香水送给湄妖。很好,第一个任务连个月就完成了!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一年我就可以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了。   接下来就是鲛人泪了。关于鲛人我倒是以前就听说过一些传说,没想到真有其物。   鲛人,人身鱼尾,平均寿命七十岁,能织鲛绡,其泪能化为珍珠。分布在潋谷幻境西方的鉴镜湖,天性善良,容貌上乘。   好!争取一个月搞定!回到木屋,好心情地吃光最后的风干鹿肉,一夜好眠,为第二天养精蓄锐。   醒来的时候,天色微红,早霞如烧红的木棉映照天际,记得芙蓉师姐说过若遇此等天象,此日必将吉兆附身。   背上牛皮水囊和一兜野果,此次去的鉴镜湖不比璇圣沼泽,路途遥远当然要做好完全准备。退下夙云镯小心收入怀中,一个健步飞身而出。   从没想到原来轻功是如此有用,原本要走一天的路,我两个时辰就到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就好像一直坐火车的人,突然有一天坐上飞机了,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适合坐火车。所以我现在就是这么个样子,由于冲的太快险些停不下来撞在树上,头发、衣服都被风吹得乱蓬蓬狼狈之极。   整理衣服和妆容,总得给那些天人之资的鲛人留个好印象,被叫了一个多月的丑女,任谁都要抓狂的。   拨开层层茂密的灌木丛,一汪碧蓝湖水倏地跌入眼帘,湖山波光粼粼,烟波浩渺,袅袅升着氤氲之气,如同深嵌在绿茵中纯粹的海蓝宝石,让人心旷神怡。   再仔细看去,湖面有几只戏水的鲛人,鱼尾偶尔拍打着水面,唱着语言陌生却轻灵悠扬的曲子。   待我走近,一只鲛人蓦地发现了我的存在,当四目相对时我深深地被那深蓝的眼瞳所震撼了,蓝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凝脂若玉般的皮肤若隐若现。   如果说美人花的美貌可以用妖艳绝丽来形容,那么鲛人就应该用纯净清丽来形容。   “谁?”它的声音绵软好听雌雄莫辨,似古琴奏出流畅的乐音,珠圆玉润。早就听说鲛人在成年之前是不分男女的,等到成年仪式过后,通过喜欢的人的性别而决定自己的性别。   “斐雪只是路过此地,听到有人在此高歌不禁吸引,才来探个究竟。”我面不改色地扯着慌,掩藏自己的居心。据说鲛人能看透人心,不知是真是假。   “原来是旅人。”那个鲛人似有所悟,“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人类来这里了。”   “哎……说来话长……”我重重地叹口气。   “既然是旅人,那一定知道很多有趣的故事吧。”旁边的鲛人此时都被吸引过来,其中一只年龄较小的先嚷了起来,漂亮的小脸上闪着兴奋的光。   “嗯,故事啊……当然有了。”我眼珠滴溜溜地转,我知道样子一定贼精贼精的,因为我已经想到骗取他们眼泪的方法了。   “讲个来听听。”小鲛人说着,所有的鲛人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看来它们在湖里的生活太过乏味,所以对新奇事物特别上心。   “咳咳……”清清嗓子,“我倒是有个有趣的故事……”   “话说在很远很远的西方……”   “有多远?”小鲛人打断我的开头问道。   我汗,小孩子就是问题多。“从这里出发大概要走三年。”胡诌个答案,继续那个故事。“有一片蔚蓝的深海,那里有一个叫波塞冬的海神,他的女儿都是美人鱼。这个美人鱼长得和鲛人一样,算是你们的远房亲戚哦。只是你们可以裂变出双腿,美人鱼却没有能够行走的双腿。”   “话说波塞冬有一个最疼爱的小女儿,她长相甜美,歌声诱人,在一次海难中救起一位王子,从此不可遏止地爱上他。可是她没有双腿,无法离开水中。为了和心爱的王子在一起,她……………………”   这个故事我讲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因为为了达到预期效果我特意添油加醋地把这个故事说的更加悲惨起来。   果然,这故事讲到一大半的时候,那个小鲛人已经泪如雨下了,等到全部讲完时它已经嚎啕大哭起来,其他的鲛人也潸然泪下。   好机会!乘着小鲛人哭得正欢,伸手接住它的泪滴。果然是凝结成了荧光闪动的珠子,这就是传说中的鲛人泪——鲛珠。LUCKY!本以为要一个月才能完成的任务,一天搞定。今早的吉兆天象果然没错。   与鲛人告了别,没想到它们还邀请我常去这里玩。呵呵,哪个传说说鲛人骁勇善战,本性凶恶的,那全部是骗人的!   ——————————————————————————————   呵呵再来一章就可以让斐雪华丽丽地出谷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十三章 潋谷幻境(下)]   乐极生悲。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绝对是我现在活生生的写照。让我头痛欲裂的倒霉问题就是我的第三个目标:千年巨蟒。   千年巨蟒,身长百丈,天性凶残,活得太久而奸诈狡猾。分布在潋谷幻境的南方,地点不详。   地点不详?!   就因为这四个娟秀的楷体小字,让我整整一个多月风餐露宿,夜不能寐。吃野果吃到胃里快要长草,睡树上睡得以为自己退化成猴子了。   见过野人的生活吗?那么请看看现在的我,绝对一个典型案例。   趴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丛中,看着远处肆意堆散的动物骸骨,中间的空地上赫然放着已经被风干的蛇皮,看样子这里是它的巢穴了。不过光看这蛇皮堆起来都有五层楼难么高让我不禁咂舌,不知道活物究竟有多大!?   想得出神,一阵阴风袭来,带着腥臭的血气,空气陡然凝聚起来,远处传来的沙沙声伴随着婆娑树影,好像紧紧牵住我的心脏,每传来一下都让它紧缩一下。   慢慢退下左手的夙云镯,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这身子天赋神力。   青色巨大的蟒蛇头颅出现在视野中,明黄色的眸子犀利而冷冽,一吞一吐的信子仿佛都要舔到的身上,惹得一阵战栗。心里却在默念: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破空之声蓦地响起,势如破竹般的绳索紧紧套住了它硕大的头颅,绳索是我花了两天时间用这里一种叫茧藤藤蔓编成的,曾经无意中听美人花们说此植物无坚不摧,正好用来困住巨蟒。   不过我知道这绳索顶多只能困它一瞬,但是只要争取道这一瞬间的时间,我也有取下鳞片的信心。   被困住的巨蟒显然被激怒了,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树木轰然倒塌的声音挑拨着我的神经。抓住时机,用力飞身一跃,无比精准地落到巨蟒头上。   察觉到我的出现,它更加的狂暴起来,想要把我摔下来。这巨大的力道让我整个身体也一同剧烈地上下颠簸,搅得我的五脏六腑都快要挤到一起。但是相反,嘴角向上勾起笑意悠然绽放。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翎云刺,上面淬了让左迁之上次一并带来的强力软筋散,一滴便能放倒几百人。   被我的翎云刺刺中,虽说不能让这巨蟒长时间昏迷可也有充足的时间取下鳞片。思及此,毫不犹豫地使出全力,刺穿它坚硬的铠甲。   它原本剧烈的挣扎渐渐失去的力道,最后缓缓倒了下去,掀起阵阵尘土。   准备动手取鳞片,巨蟒的身子突然发出万道金光,刺得我目不敢视。当光线逐渐弱去,睁开眼蓦地发现原来躺在地上的巨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青衣的男童,七岁左右,白如皑雪的皮肤,熠熠生辉的银发,嫣红的小嘴撅着,金色的眸子瞳孔缩成奇怪的细线,此时他面色不善地躺在地上盯着我看。   “喂,看见刚才的蛇了吗?”我轻蹙秀眉,俯下身子把他抱起来。   “哼。”他嗤了下鼻,里面含着浓重的讽刺意味,“在你眼前。”   “在我……眼前……咦!?”大脑当机,这小孩是刚才的巨蟒?难道活得长就变成了妖精?   “既然被你抓住,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怀中的人说得豪气万千,和他孩童的脸一点也不相配。   “谁说要杀你了。”我掐住他的小脸,看着他的薄怒的眼,“我只是借你的鳞片用用。”汗,好像这东西还不了。   “鳞片?”他有些迷惑不解,那些来杀他的人都是冲着他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内丹,而今天怎么会只要鳞片这么简单?“你不要我的内丹?”   “内丹?要来做什么?我只要你的鳞片啊。”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头有些流血了,肯定是我刚才刺的。哎,要知道他是这么可爱的孩子我可下不了这毒手。   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疗伤药,轻轻地覆上他的伤口。冰凉的触感立即让他回过头来警惕地看我,我倒是笑得清风霁月:“别担心,我只是给你上药罢了。”   他的身体怔了怔,从来没有人对他这般好过,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是这个少女却如此细心地为他上药,这种温暖的感觉在这孤单的千年岁月中从未有过。   “你叫什么名字?”他淡淡地问着,没有了先前的暴戾之气。   “斐雪,秋斐雪。”   “记住,我叫天幻。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类。”   看着他严肃地眉目,哑然失笑,“是是,我一辈子都不忘。那么,可以借你的鳞片用用吗?”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条件?”不愧是活了千年的大妖怪,奸诈到连给人鳞片都要讲条件。   “你是唯一看过我这副样子的人,所以你要负责。”他看着惊讶不已的我继续道,“你带我一起走让我跟着你,我就把鳞片给你。”   我晕,还以为让我负责是要给他献上双眼之类的事,害我冷汗涔涔。   “好。我答应你。可是……”我细细打量着他疑虑爬上心头,“你这个样子太显眼,若把你带回去一定会被我谷主妈妈骂的。”   “这个好办。”话音落,一道白光划过,手腕处一阵灼热。他变成了一只精美绝伦的青绿色蛇纹镯子套在我的左手,大脑中倏然响起他的声音:“既然交换了名字,契约今日生效。从今以后你,秋斐雪,便是我天幻之主。”接着又变回人形一双美丽的金眸里写满了坚毅。   什么?主人?交换名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可以交换契约的言灵!?我怎么就这么乌龙地成了他的主人。   然而,很快我就意识到养一个千年蛇妖也是多多益善的。   例如,我说想吃烤肉,每天早上都有现成的美味烤肉可以吃,虽然天幻在化身为蛇的时候吃生肉,可是厨艺却是一级棒,一点也不比辰潋谷的厨子差。   再例如,我说我想洗温泉。他就生生掘地三尺给我造了个人工温泉。   再例如,我讨厌蚊子,他便在木屋周围布了结节,所有会飞的会爬的都被拒之门外。   再例如……………………   只是他千好万好,就是总是粘着我要我讲故事这点着实让我很头痛,搜肠刮肚从《一千零一夜》讲到《格林童话》,从《山海经》讲到《百鬼夜行抄》,他却还是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这哪里是一个千年蛇妖,分明就是幼稚园的小屁孩。   “小天,你为什么选我做主人?”这问题在萦绕了我整整三天后终于忍不住问了他。   他坐到我旁边,透过茂密的枝桠看着满天璀璨的银河眉宇中有我所熟知的空寂,半晌没有回音。   “算了,不说便算了。反正我也不是非听不可。”与其强人所难,不如等他开口。   “一千多年了……”他苍然地开口,声音空灵到好像要飘去很远的地方,“从出生起我便是独自一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关心。所有靠近我的人只为了我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内丹。”他苍白的小脸上,浮着不似孩童该有的深刻悲怆。   我心疼地抚摸着他银色的长发,即便是强大的妖怪他也有自己的苦难。   “斐雪是第一个真心关心我的人。”他的语调变得轻快,撒娇般地靠在我身上。“所以,我决定让斐雪当我的主人,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我浅笑起来:“小天,从今之后我在哪,你在哪。你愿意跟我回我的世界吗?从此之后再也回不了自己的时空。你愿意吗?”一语双关,毕竟我来的时空有些复杂。   “嗯。从今以后,你在哪,我在哪。”他眉眼弯弯笑意浓郁起来,仿佛千年飘荡的灵魂终于尘埃落定。   —————————   最后管狐尾发的任务有了小天的帮助,完成地出奇得顺利。本来以为管狐是灵力强大的灵兽,可终究抵不过千年道行的小天。   当这个只有三指粗细,浑身雪白绒毛的小狐狸被小天残暴地攥在手里,一双灵动的黑眸水汪汪地看着我,瞬间点燃了我的怜悯之心,一向对毛茸茸的东西没什么免疫力。   “啊啊……它太可爱了。小天,你怎么可以对它下这么重的毒手。”一把抢过小管狐,轻轻抚摸着它柔顺的皮毛,用小刀割了它尾巴上一小缕毛发,仔细收好。   “是谁刚才说让我不要手下留情的。”他强忍着抽动的嘴角。   “呃,那是刚才它是那么大的狐妖,谁知道它真身这么可爱啊。”   “你想收它做宠物?”他紧紧盯着我看,从我脸上搜索着答案。我耸耸肩,不置可否我也有这样的打算。   “不行!”   “为什么?”   “你有我一个灵兽就可以了。其他的要来做什么。”金色的双眼有些许的怒气。   呵呵,虽然他活了千年,但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不免让我想逗逗他。   “我要是一定要呢?”挑了挑眉毛,手仍旧抚摸着小狐狸光滑的毛。   “杀了它。”他的瞳孔倏地所了起来,杀气从小小的身体中四溢出来,空气瞬间萧瑟起来。   哎,还是个霸道的孩子。   “好了,好了。我不要了。”放开管狐,它吱溜一下钻进密林不见了踪影。看着还在愠怒中的小天,掐住他的小脸把这怒意掐得变了形。“如果你再生气,我就不带你回去了。”   “不要!”他抓住我的袖子眼里的惊恐不言而喻,“我听话,斐雪不要不要我。”   原来也是缺失安全感的孩子。   “现在所有任务都完成了,真想看看谷主妈妈见到我时是什么脸色,一定很精彩。小天要陪我一起看哦。”饱含韵味的眼看向他,他只是微微一怔,立马展开笑颜重重的“嗯”了一声。   ——————————   果然,当秋陵水知道我六个月就完成考验,闻讯赶来时,脸上又是惊讶又是疑惑的表情让我差点憋笑憋出内伤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看着我收集齐的东西,好奇地看着我。   “想知道?拿东西来交换。”   “小丫头哪来的那么多鬼点子?”她点了点我的额头。   “呵呵,我只不过也有问题想问谷主妈妈啊。”我看着她疑惑的样子继续道,“你打算用这四样东西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美容养颜。”她一副你无知的样子道。   “你!你!……”这个老妖婆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让我白白受了六个月的苦,就是为了美容养颜!”   “对啊,可以送你一份。”   “真的?不许反悔。”刚才的怒意瞬间被她的话扑灭,哪个女人不爱美。   惦念着秋陵水的承诺离开了潋谷幻境,当然带上了小天。我们约法三章在人前绝对不能显现真身,只能变成镯子。   四个月后便是我十五岁的生辰,秋陵水说等给我办了笄礼就可以正式出谷了。   正式地满足了我的心愿挡了四个月的米虫,在偶尔作弄左迁之和然墨中时光飞快流转。终于到了生辰这天,辰潋谷上下张灯结彩,看着所有人忙碌准备的样子,本想说不必如此麻烦,现在倒让我有些感动了。   晚上的饭菜相当丰盛,天空中竟然还放了烟火,记得以前和秋陵水提到过这东西,没想到她倒真做了出来。   左迁之今年送我的是瓶万能解药,只要不是稀世剧毒,此药便能解之,等我出谷后可以防身用。呵呵,他的礼物永远是实用派。   秋陵水送了我本书。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她花了一个月从阅书阁里为我整理出外面世界的概况,以免我对外面一无所知。   柳芙蓉送的是一方秀了双面红莲的丝帕,记得我上次问她讨的,没想到还一直记得。   最后把手伸向然墨,心想如果他不给我准备礼物,我就休了他这个徒弟。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往我手里塞了一把削铁如泥的玄铁匕首,刀把刻有精细的莲花图案,我很喜欢。   今晚,全府上下所有人都热闹起来,我也被这很少感受到的温情所感染不禁展露笑意。   欢歌笑语,美味盛宴最后只剩下我、左迁之还有然墨。   轻抿了一口杯中并不烈的桂花酿淡淡开口:“明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再见时也许便是我回家之时,心里有隐隐的哀伤,苦笑了一下,何时已经把他们当作是不可缺少的朋友了?   左迁之先开口道:“只要有心便能再见。”头一次他的语气坚定到我不容忽视。   “哼,恐怕我不想看到你都难。”然墨依旧冷言冷语,可是温润的眼神着实出卖了他。   我勾起嘴角,绽放出绝美的笑容朗月下显得那么超然清丽。伸出手来拉住他们俩的胳膊脆声道:“我等你们来找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十四章 英雄救美]   讨厌告别的伤感气氛,所以一早便准备好的行李向谷外走去。没想到刚到门外,所有人已经整齐列队站好。   “呵呵……”我挤出一抹笑,“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谷主妈妈,云魂珠我一定尽快找到。”   “除了云魂珠……”她突然掏出半块玉佩来,阳光下泛着清冽的光。“如果见到这剩下半块玉佩的主人就杀了他。”低沉的声音伴着厚重的压迫感只有我听得到。“还有,辰潋谷的一切不可为外人说,谁都不行。”   怔了怔,目光落在她凛然的脸上,最终接过玉佩慎重地点点头。不去问原因是因为怕麻烦,知道之后无疑会影响我的心境,而我只需要坚定回家的信念而已。   对着所有人一揖:“斐雪,就此别过。”转身施展轻功掠出谷去,外面的世界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已无从思考,觉悟在我踏出谷的第一步便已了然于胸。   看过秋陵水整理的资料,大致知道我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叫天合大陆的地方。可恶,真的是一无所知的架空世界。   天下四分。苍辰、日启、昊空、冥月,四国分别位于天和大陆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其中以苍辰、昊空两国势力最为强盛。   现在虽是太平盛世,但四国都有蠢蠢欲动的趋势想要吞并它国。看来不管是哪个朝代,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历史发展进程是无法逃避的,这天下恐怕就要进入乱世了。   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苍辰境内,以我的脚力,不出半日便以到达最近的小镇——清水镇。名字普通,镇子也同样的普通和我所认知的古代镇子同出一辙。   第一次出谷来到外面的世界,心里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地兴奋与新奇。反正秋陵水给我的钱不少,索性逛街购物。这可是我最爱的活动排行榜中的第二位。呵呵,第一位当然是看美人。   糖葫芦,桂花糕,芙蓉饼,杏仁酥……秉承我的习惯边走边吃。嘻嘻,古代的美食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啊。这个桂花糕唇齿留香,这个杏仁酥酥脆可口,还有这个糖葫芦啊真的是酸甜得恰到好处……   “咚”的一声顿响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一百米开外的地方不知何时围满人群,声音就是从那边传了过来。   好奇心旺盛,喜欢看热闹,果然不论是哪个时空,只要有人在,这样的场景都是屡见不鲜的。反正也无聊,不如去看看。   走进人前才发现人还不是一般的多,拿出当年和宇莹抢特价商品的势头,可最后被一个高壮的男子生生挡在后面。   “这位兄台你的钱掉了。”我在后面拍了他一下说道。   闻言,就在那人弯腰去寻之间,看准时机身子一移,钻进空挡到了最前排。   绝色美男!第一眼看到里面的情景时脑子里赫然出现这几个字。难道这个时空盛产美男?   人群中间的空地上,一男子席地而坐二十左右的年华,白衣飘袂,青丝随意飘散在身后,眉飞入鬓,肌如白雪,最让我动容的是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一泓春日的池水,一片明媚,舒卷温和。   “我们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一个卖艺的低贱琴师,装什么清高!”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美男的身边站着一个脑满肠肥,锦衣华服的肥猪男人和七八个类似于打手的凶悍大汉,发话的便是其中一人。   美男不悦地蹙了蹙眉,扶起了刚才被他们砸坏的琴道:“可惜,糟蹋了一把好琴。”声音虽清淡,但却如同密林中甘冽的清泉汩汩划过人心。   显然被他这种旁若无人的行为触怒了,那肥猪男人脸上出现了暴敛的浮躁气息。   “敬酒不吃吃罚酒。爷看在你有几分姿色的份上邀你进府,没想到你这般不知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打了个响指,其中的一位打手立即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白衣美男。   靠之,光天化日强抢民男!咻地一声,手中还剩下两颗糖葫芦的竹签顺势飞了出去。   “啊!”一声男子的惨叫,竹签已经深深插入他伸出来的手臂中,血液透过布料沾染了一片。   “谁?给爷滚出来!!”肥猪男人躲在那些打手身后喊得中气十足,让我不禁嗤笑出声。   抬抬脚,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你是在叫我吗?那糖葫芦是我请这位兄台吃的,不必客气。难道你也想尝尝那糖葫芦的滋味?”威胁地看他一眼。   “你!……”肥猪男人的脸被气成了猪肝色。“臭小子,不想活了!”   我现在的样子只是一个样貌平平的少年,行走江湖顶着张绝色的脸蛋肯定会招惹不少麻烦事,索性易了容。   看着向我为扑过来的众人,脸上的嘲讽满满扩散开来:“刚刚的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死肥猪!”   优雅地转身,如同翩飞的蝴蝶,左手扬起轻盈迅速地点了所有人的穴道,还没待看清我的身形便让他们以各种动作静止下来,除了那个肥猪男。   走到因为害怕而徒然跪下的肥猪男身边,拔出然墨送的匕首,森然冰冷的刀背贴到他的脸上,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如果下次再让我见到你可就不是请你吃糖葫芦这么简单了,相信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刀子的味道可不怎么好。”   肥猪男细缝般的眼睛中闪着惊恐的光,碍于我的刀子不敢轻易点头,只得颤声道:“是,是……小的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出现在这位爷面前。”   收了刀,解开所有人的穴道,厉声道:“还不快滚!”看着他们落荒而逃会心一笑,呵呵原来助人为乐也如此畅快。   感觉到身后灼灼注视的目光,一转身同那宛若春日和煦阳光的明亮双眸相对。被这样温暖双眼所注视着,仿佛世间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悲伤不过是凉薄的冰雪,太阳出来便会雪化云开。   “在下若鸿。多谢公子相救。”对我浅然一笑。   “哪里哪里,江湖儿女,路见不平理应拔刀相助。”学着武侠小说里的样子对他抱拳一揖。“在下,宇长风。”早就给自己起好了假名,所以说起来毫无停顿怪异之感。   “宇公子的侠义之心让人钦佩。”   “是我钦佩你才对,刚才面对那些恶霸仍然镇定自若,心境平和。”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出手救他。   “宇公子说笑了。与其对待恶人胆怯为之助长他人气焰,不如平淡对峙。”他云淡风清地说着,接着对我颔了颔首,“若鸿还有事要做,就此别过。今日之恩,他日再报。”   “举手之劳而已,不需报答。”我淡笑着摇头道。   他温和的双眼笑意融融地看着我,没有说什么转身融入熙攘的人群里,翩飞的白衣纤尘不染,宛若嫡仙。   天大地大,人海茫茫。为什么我却会有一种还会再见的预感?   抬脚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得旁边的楼上传来一声浑厚的话语:“公子请留步。”   抬头望去,是一个黑衣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也算上乘,但和刚刚离开的若鸿相比倒显得普通起来。   “我家主子欣赏公子的侠义之心,特请公子上楼一叙。”用词客气,但有藏不住的高傲之气。   本来乐意之至的事,却被他的态度弄得郁结于胸:“既然是邀请,主子不说话而让奴才代劳,只有这点诚意吗?”   “你!……”黑衣男子正欲发作,只听得一声清朗的话语悠然响起,“公子说的极是,是在下疏忽了。那么现在可否请公子上楼一叙?”   既然人家盛情邀请,我也不是小气之人。脚尖轻点,飞身上了二楼。这才发现这里是一家酒楼,淡淡地酒香让人不禁微醺。   对面二人,一站一坐。站着的是刚才的黑衣男子,脸色不善地看着我。坐着的人一身月白锦衣,玉冠束发,眉宇间儒雅俊朗,周身言语难说的气质让整个人显得魅力十足。   如果说若鸿的白衣,不染凡尘。那么此人的白衣,就是入尘儒雅,多了几分人气。   我朝他一笑,径自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大胆,主子还没让你坐!”黑衣人大吼一声。看我不顺眼就直说,别老拿自己主子来压我,那是你主子,不是我主子!   冷哼一声,盯着他傲然的脸:“奇怪,你家主子叫我上来,不就是坐坐吗?难道我要像个奴才一样站着?”有仇必报才是我作风。   黑衣男子的脸色黑得快跟他身上的衣料融为一体了,我却看得心情大爽。   “魏尹,不得无礼。”白衣男子话语儒雅却不怒自威,压迫的气势连我都有些惊讶。   “呵呵,公子客气。是我唐突了,就不要怪魏大哥了。”说完眼波含笑地看着魏尹,我发誓他绝对在我看他的瞬间抖了抖。   “看来宇公子不仅侠义心肠而且宅心仁厚,年纪轻轻武功也是了得。”笃定地看着我,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他叫我宇公子,定是听到刚才我和若鸿的对话,这里离楼下有段距离加上街上人群吵闹,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听清楚别人的对话,只有内力深厚之人才能做到,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简单。   “长风的武功只是粗通皮毛罢了。至于出手相救他人,也只是看不惯这些恶霸的行为罢了。”   “如若把国家比作苍天大树,把地方恶霸比作蛀虫。蛀虫虽小但时间一久,便能撼动大树,使它的木芯逐渐虚空。假使无人压制,他日动摇国家根基也是有可能的。”   对面的人听了我的话,眼光深邃,看着我神情由震惊到了然最后还有一丝赞赏之意,只是这一系列的变化转换的极快,并且刻意经过了掩饰,看来此人城府颇深。   “哈哈……”他突然间笑了起来,“没想到宇公子对治理国家也有一番真知灼见。不知要使国家根基稳固应该如何?”   想考我?呵呵,以前上大学时看的那些《资治通鉴》《礼记》什么的全当我是白读的吗。   “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诸侯以礼相与,大夫依法相续,士以信相考,百姓以睦相守。只要当今皇上能够做到以上几点相信天下必定更加稳固。”   “比如说今天街上的百姓在遇到恶霸欺凌时全都袖手旁观,无人出头,必定是知道即使当了英雄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如果律法做出赏罚分明规定,由国库出资建立一笔资金专门奖赏给见义勇为的人,对其进行宣扬教育,动员全国百姓以他为榜样,久而久之见义勇为的风气便会被人们当成一种责任,百姓得到真正的安居,国家才能长治久安。”一口气说完,看着对面还在沉思中的人,抓起旁边的茶杯一阵牛饮。   半晌他才开口道:“宇公子年纪轻轻就有与此见地,佩服佩服。不知你可有入朝为官的打算?我有朋友在朝为官宇公子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   他在说什么?!让我入朝为官?别说笑了,官场如战场。这种麻烦的浑水我可不去趟。   “长风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这点小聪明难登大雅之堂。况且……”我朝他露了个无谓的笑容漫不经心道,“我对做官没兴趣。”   “哦,那不知宇公子对什么有兴趣?”他挑了挑眉,眼里的深意更盛从前,仿佛要把我穿透一般的眼光,让我很不舒服。   “我对美人感兴趣。”斜睨了眼魏尹,目光又落回他身上,“而且还是美丽的男人。”   表演了个到位的抛媚眼动作,媚眼如丝地看着被吓到的魏尹和有些惊讶却并不失态的白衣公子。心里的恶作剧成分蠢蠢欲动。   “宇公子的兴趣还……真是特别。”他把特别二字咬得格外清晰,夹杂了身后魏尹的冷哼声。   我站起身,向前倾去。对着对面的白衣公子呵气如兰道:“呵呵,公子恰巧是我喜欢的美人呢。”   嘶!倏地剑气出鞘的破空之声响起,魏尹泛着寒光的利剑直直向我刺来,我使用轻功轻巧地跳到旁边的窗栏上。   “你这个变态,离我家主子远点!”   “咦?我只是在向你家主子表白心意罢了,你气什么?”装作迷惑的样子,但随即又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啊,原来你是在吃醋!”   话音刚落,魏尹的剑便劈来,闪身躲过,旁边的木栏应声而碎。看来我真把他气得不轻,拌了个鬼脸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转身跳回大街上。   “白衣美人,我们有缘再会!”冲着楼上大喊一声,不管里面的人是何反应,快速施展轻功逃离现场。想要再会才怪,最好永远不见。我只是来找云魂珠的,至于其他可能带来麻烦的事还是能避就避吧。   看着阳光下少年逃跑的样子,白衣男子儒雅的表情下泛起一丝笑意。那是如同猎人看见猎物般兴奋的笑意。   “魏尹。”   “主子有什么吩咐?”   “去调查一下这个宇长风,我需要详细的情报。”   “是。”   ——————————————————————————   觉得暮暮慢的亲们,可以先收藏等养肥了再杀。暮暮会尽快赶进度的。   顺便暮暮求票票啊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十五章 素月箫音]   “天下何处不相逢。好巧啊,宇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当我施然走进湘城最好的客栈亦平楼时,这个整整纠缠了我半个月的声音带着儒雅清风飘进我的耳朵里。   轻蹙秀眉,果然大堂里一袭白衣恍入眼内。撇撇嘴角,天下何处不相逢,为何偏偏单逢你!还巧呢,这半个月来我们遇到了不下十次,这概率也太高了吧。   原本对要找的云魂珠毫无概念,除了名字外一无所知。秋陵水还高深莫测地告诉我,时机未到,等到我见到云魂珠一定能认出来。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去苍辰的皇都苍云打探消息,毕竟人多的地方消息也相对灵通,再说皇宫里的奇珍异宝多如繁星,里面有云魂珠的可能性也不小。   湘城是去皇都的必经之路,八街九陌,歌舞升平一派繁华景象,打算在这里多玩几天,反正找云魂珠的事不急于一时全当公费旅游了。   思及此,心情也好了许多,勾起嘴角柔声道:“是巧啊,没想到我跟白衣美人那么有缘分。美人来湘城,莫不是也要去皇都?”得意地瞥见那魏尹一脸嫌恶避之不及的表情,忍住胸内快要溢出的狂笑。   “正是。”他倒是这半个月下来对我暧昧的态度免疫不少,此时品了口茶淡定地说着,“既然顺路不如我们同路而行也多些乐趣……”   “不必了。”断然打断他,“长风独来独往惯了,还是一人上路为好。”   “不识抬举的东西……”身后的魏尹怒喝出声,被白衣公子抬手挡了回去。   我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们主仆二人,转身走到柜台前:“掌柜的给我开一间上房。”睨了眼身后的两人,故意朗声说道:“就要跟那两人离得最远的房间。”   看着少年走上楼去,魏尹恭敬地开口:“属下愚钝。不知主子为何如此看重那个来历不明毛头小子。属下派了大量人手都没有查到他的半点情报,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这样的人不知是敌是友,留在主子身边恐怕多有不妥。”   “魏尹,主子身边现在缺的正是这样的人。”低沉的声音如同醇厚的古玉,沉稳中带着一派天成的威严。   被小二引到自己的房间,吩咐了晚饭送到房间后,打开厢房的窗户,清爽的微风拂面,青丝翻飞好不惬意。住上房的好处就是可以看到湘城最美的烟波湖,一望无垠的深碧湖水烟波浩渺,波光粼粼的湖面犹如散落地面璀璨的银河,再加上三三两两的画舫,真是把“泛舟南北两湖头,到处青幽不用求。”的意境发挥得淋漓尽致。   “斐雪。”一声轻唤把我来回神来,不知何时小天站在了我旁边。   宠溺地揉乱他满头漂亮的银发道:“肚子饿了吗?我买了些小点心,先垫垫。等到晚上再出去寻食。”他毕竟是蛇妖,只要不吃人,山野中的动物我倒是不限制他。   “小心那个男人。”轻靠过来,撒娇地坐到我怀里,任我摆弄他的长发。   “他有什么问题吗?”没停下手,继续给他编辫子。   “他身上……有龙气,在人界却身带龙气护体的人,斐雪应该可以猜到他的身份吧。”   舒了口气:“原来如此。”虽然我一早料到此人身份绝对不一般,可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权可遮天的苍辰皇帝。以前我还奇怪怎么穿越的人个个那么好命撞皇帝的机率100,,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对上小天担心的金色眼眸,温柔的笑意蔓延过唇角:“不用担心。伴君如伴虎,我才没傻到羊入虎口呢。”   让小天出去觅食,自己吃过晚饭百无聊赖地靠在窗边吹风。十五月正圆,月圆人团圆。看着盈盈满月,突然间想起宇莹那臭丫头,不知自己何日才能回到自己的时空。在这个世界的五年好像就是一场潸然的梦魇,总以为第二天当我醒来是还是睡在自己房间的水床上,而不是这个四处带着檀木气息的陌生世界。   浓浓夜色下箫音悠然响起,孤寂轻灵的乐音如同天空那轮寂凉的皓月使我的灵魂产生了共鸣。放眼望去江边那一抹淡淡月白光华宛如黑夜中摄人魂魄的精魅,原来是他。   两手在窗棱一撑,脚尖轻点飞了出去,无声落地。轻轻倚靠在他身后的一株垂柳上,闭眼倾听。   山涧流水,树荫婆娑,幽谷清风,湖光水色。这些影像随着他流畅优美的箫声,一一在我脑海中浮现,但渐渐这些景象逐步淡去,最后只剩下一轮清晰浅白的孤月,明亮恍然得让人觉得悲伤。   他的背影笼罩在朦胧的月色之下,萧瑟之感好像翻涌而上的逆流快要将他吞噬。这就是身为帝王所要背负的孤独,不得为外人道来的悲哀吗?   “好曲子。”一曲毕,我轻轻说着的话语很快隐没在微凉的夜色之中。   “宇公子也是知音之人?”他转过身来跟刚才月色下那个清冷孤寂的人判若两人,我不得不佩服身为帝王对情绪的控制力。   “长风不懂音律,只是对公子的箫声有所触动罢了。”没有指出他箫声中的落寞,只因为轻易戳穿招惹一个帝王的内心不是明智之举。   “在下青玉霖,须长你几岁。如若不嫌可以叫我青大哥。”他淡雅地说着,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如果一个帝王对你称兄道弟,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你真的是存在于他唯一剩下的那点灵魂深处感情中的那个人。他想真心待你,但却不排除某天被他牺牲在权力之下。   一种是他需要你的力量巩固他的天下,必要时你是可以毫不留情便被丢弃的棋子。   显然对他来说,我属于后者。   “那青大哥以后就叫我长风吧。”不动声色也许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长风,真的不打算和大哥一起上路吗?去苍云的路还有很远,一起上路舟车劳顿也好相互照应。”   “可长风还准备在湘城待几天,怕是会耽误了青大哥的行程。”还是推辞的好,与其当人棋子,不如尽早跑路的好。   “不妨,正好可以一起观光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拜托,我是想着要好好观光这里,可没说过要带你一起去。   给我丢来一记软刀子,让我无法拒绝。好!你狠,我秋斐雪就要比你更狠。   “好啊,长风明天正好想要去个地方。一个人去未免无聊,要是有青大哥陪着一定会很好玩。”   算算时间小天也该回来了,转身准备回屋,突然间想到什么,又回头对着青玉霖邪邪一笑语气暧昧地道:“今晚的华美月色不及上青大哥的万分之一,这月下箫声长风铭刻在心。”   说完自己都觉得肉麻兮兮的话,看着他肩线僵硬的样子,心里得意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忍耐的底线到底有多大?!大不了惹火你,我换幅妆容跑路去。   ——————————————————————————————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走在大街上青玉霖问道。   也难怪他会问。一大早我就找到他说要让他陪我去个好玩的地方,在街上走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有告诉他究竟要去哪。   不远处飘来阵阵的脂粉香气和人来人往的喧杂声,不禁漾起得逞的笑意,脆声道:“到了。”   “你敢带我家主子来这种地方!”一直尾随其后的魏尹在看到“赛天楼”的金色牌匾后跳出来在我耳边大吼。   “这种地方是哪种地方啊?”我一脸无辜地反问他,看着他恼羞成怒却无法回答我的样子,径直就要进去。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赛天楼”湘城最负盛名的青楼,之所以能在众多青楼中脱颖而出,就因为这里所有的都是小倌,清一色的娇媚男子。看来男风在这个时空颇为流行。   我特意向客栈小儿打听到这里,就是为了“招待”一下微服私访的皇帝大人。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一脸云淡风清的青玉霖引进大堂,不得不承认他的定力极好,只有一晃的惊讶。   “哟~三位爷看着面生,许是第一次来寒天楼吧。”刚进门一个花花绿绿的中年男子身影灵巧地扑了过来,微微下垂的眼袋中闪着精光,就好像老虎看到兔子般的眼神。   我们三人,就连是侍卫的魏尹都身着锦衣华服,看来老鸨定是把我们当家财万贯的纨绔子弟。   “既然第一次来,我保证各位公子能尽兴而归。我这里的小倌有妩媚的,清纯的,才艺兼备的……”说着就往我这边靠,轻巧地躲过他的魔爪。他又要去抓青玉霖的胳膊,魏尹及时出来一档,最后成为替罪羔羊,被那老鸨腕的死死的,看他越来越黑的脸,要不是碍于青玉霖我看他肯定当场砸了这里。   “给我们找间清净的包厢,再找几个漂亮小官。”说完给老鸨甩了张三百两的银票,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是是,包准爷您满意。”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赛天楼”能如此门庭若市生意兴隆了。这包厢布置得豪华却不失典雅,酒菜的味道也很不错。   吃了几口,发现从进门开始,魏尹就一直站在青玉霖身后,整个一个背后灵似地,看得我都吃不下饭了。   “魏大哥怎么不坐下一起吃啊?”虽然我知道青玉霖是皇帝,古代的等级观根深蒂固,可是那是对于古代人对我就是狗屁。   他冷哼一声没有理我。倒是青玉霖开了口:“既然今天是来玩的,魏尹就不要拘礼了,坐下吧。”   “谢主子。”老实地坐在我旁边。   青玉霖的反应让我很惊讶,没想到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嘛。   门应声而开,进来三个风格迥异的美少年,身上都穿着轻纱的衣衫,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冬梅,夏莲,秋桐。见过各位爷。”声音娇嫩可人,如同清脆的铃音撩拨人心。只是这名字是谁起的,整个一个植物大聚会。   他们好像早就商量好一般,一起身。冬梅伺候魏尹,夏莲伺候青玉霖,秋桐轻移到我身边。   秋桐一过来就顺势坐到我怀里,给我斟酒。我汗,老大你知道自己很重吗?但碍于还要在青玉霖面前做戏,没有推开他。还一口一个小美人地叫着。   得意洋洋地看向青玉霖,没想到那个夏莲正伏在他耳边吹气,还上下其手地伸到他衣服里。铁青着一张脸把乱摸他的手给拽了出来,有些狼狈但却没有发火。   哈哈哈……我最近忍笑都快成内伤了,被他这么一出闹得内伤更甚。他恐怕要成为这天合大陆上第一个被小官调戏的皇帝。   啪!一声巨响把我的视线拉向魏尹,冬梅被他狠狠地甩在地上,眼里水光连连。   “下贱的东西。”魏尹言语里有浓重的鄙意。   我蹙眉起身,扶起已经泪流满面的冬梅,狠狠剜了一眼魏尹面若冰霜道:“下贱?你凭什么说他下贱。”   “他们有手有脚,为什么不找个正当活计,非要干这种出卖身体的龌龊之事!”   “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有手有脚就能轻易活下去的,这世间的黑暗哪有你想得这般容易?有谁生来愿意自甘堕落,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沦为别人的玩物?他们有他们的无奈与心酸,如果不是生计所迫谁会出卖自己灵魂。”   看着被我扶起来,却一直垂着头的冬梅,敛去了刚才凛冽的气势温柔道:“为了存活于世,不论干什么都应抬起头来。这世间的磨难压不垮你,只要活着你便是这世间的赢者。”   冬梅的头倏地抬起来,泪光依然退去,晶亮的眼神看着我:“多谢公子。”   本想说,不用谢。却突然被青玉霖投来的目光钉得死死的,那目光中潜藏的复杂之意我难以深究。   后悔得想把自己舌头吞了,怎么脑子打结说了刚才的话。本想让他以为自己是个迷恋美色的荒淫无能之人,现在看来我这次出行的目彻底泡汤了。   ————————————————————————   写得急,放学回来再修改。嘻嘻,票票来,票票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十六章 酒醉伶仃]   因为冲动脱口而出的话,惹来了魏尹不甘的眼神以及青玉霖玩味深长的复杂目光,瞬时让我如芒在背。干笑两声,喝了口茶,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声。   “好一个,只要活着便是这世间的赢者!”半晌青玉霖终于打破这该死的平静,“是由感而发吗?”看着我的眼里几许称赞,几许怜悯。看来他是误会我有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一位故人罢了。”耸耸肩,本想无谓地笑笑,最终却变成了一丝苦笑。   多么讽刺的事,教会我无论如何艰难也要存活于世的人正是我的母亲,她用自己的命换来我对死亡的恐惧。放弃生命,自动抹杀存于世间的机会,简直愚蠢至极。   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原本不是很烈的酒喝到嘴里如同炙烈的火焰燃烧着我的喉咙,心里的寒意却越来越盛,怎么也暖不起来。一杯接一杯,停不下来。好像一旦停止,母亲临死前那刺目的殷红便会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别喝了。”青玉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酒杯,“再喝就醉了。”话语里没有了平常虚假的儒雅之气,多了几分关切。   “哈哈哈哈……醉?我倒希望我会醉……哈哈……哈”我笑得接不上气,眼里的氤氲之气开始浓郁起来,“醉了多好……醉了就可以什么都忘记,什么都不管……,你试过真正醉过吗?我没有!为什么我还这么清醒,清醒到每一件记忆都记得清清楚楚!”   伸手去抢他拿走的酒杯,可是冲到头顶的酒劲让我双眼怎么也对不准焦距,几次都扑了空,最后脑袋一阵晕眩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隐约感到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令我贪恋的温度。   青玉霖看着已经喝醉却不停抢他手里酒杯的少年有些无奈,在少年突然停下动作,向下倒去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上前抱住他。   少年的睡颜不复刚才的歇斯底里,很安详很淡然,仿佛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都在他的闭目的那一刻起烟消云散。好像喜欢他所带来的温暖般,少年自动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在舒适的地方停了下来。平常古灵精怪,现在却像个温顺的兔子。青玉霖有些哑然失笑,却没发觉自己不禁勾起的嘴角。   “魏尹,我们回去吧。”青玉霖说着抱起少年向门口走去。   “主子,还是我来吧。”魏尹说着抬手准备接过少年。   “不必了。你去雇辆马车,我们回客栈。”   因为怕魏尹吵醒怀中的少年,拒绝了他的提议,就连青玉霖自己也觉得奇怪,身为皇帝的他从不去关心别人的感受,为什么今天却只是为了怕吵醒这个少年而小心翼翼?   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很特别。他神秘莫测的身份,不输给任何朝臣的治国思想,故意在人前装作迷恋美色,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锋芒,不求仕途,明明年纪不大却有参透世间万物般的睿智。如果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加以培养,他日定能成为苍辰的栋梁。   看着怀中的少年,青玉霖的脸上的笑意随即转为苦恼的样子。   这个少年太过随心所欲,自己该如何拉拢一个习惯自在天地的人甘愿为他困于官场之中?   ——————————   清晨黄莺婉转的啼叫声,让我缓缓转醒,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木床淡蓝锦缎的床帏,我怎么会躺在客栈的床上?   等等!昨天我们去了赛天楼,然后我喝了酒,最后一个画面是我向着青玉霖扑过去。   蓦地做起来,血气上涌头晕目眩得厉害。郁闷,宿醉真的很难受。四肢无力索性重新倒回床上。   盯着房顶发呆,开始猜测昨天到底是谁抱我回的房,总不可能是我自己走回来的吧。魏尹那个傲气样看了就讨厌,被他抱还不如自己走回来,还是青玉霖抱我比较好,美人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呵呵。   正在我有些发花痴之际,门被推开,青玉霖踱步走了进来。赶紧敛了敛表情,免得被他看出什么蹊跷。   看着他走到近处,这才想起我酒品一向是公认的差劲,昨天晚上没有胡言乱语地乱说话吧。记得曾经有一次喝醉,把一个男同事给整得哭着飞跑出去,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结果后来一个月,公司的人看见我都会诡异地笑,让我心情超级郁闷。   “你醒了?”他走到桌旁,倒了杯茶递到我面前。“你昨天喝醉了,喝点茶会好受些。”   “青大哥……我……昨晚……”有没有失态,这几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始终没有说出来。   “昨晚怎么了?”他面色如常,看来我昨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讪讪地接过茶,抿了一口心道:我也许是第一个被皇帝伺候喝茶的人。   青玉霖就这么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我喝茶。奇怪我喝茶的样子很有趣吗?能让他看这么久?看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吧,这茶果然不是白喝的。叹了口气道:“青大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他先是一错愕,接着恢复了儒雅温润的样子。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帝王,儒雅的姿态不失是一个很好的面具,掩盖住他所有想要隐藏的东西。   接过我手中的空杯,他淡淡道:“今天是来跟长风告别的,家里有事要尽快赶回去。”   家里有事?我看是有什么重要国事催他回去处理吧。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本来今天准备跑路的,现在却是他先走了,正合我意省去了不少麻烦。   “既然青大哥家中有事理应尽快回去。”我顺水推舟地说道。   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脸上,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在腰间摸索一阵,卸下一块玉佩放到我手上:“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想入朝为官,就凭此玉佩到吏部找李煜伝,李尚书。”   原来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吗?拿起手中光滑醇厚的白玉,雕刻精致的蟠龙纹显示着玉佩非凡的意义和价值。他是在隐晦地向我道明身份吗?   心中冷笑一下,他以为我一旦猜出他的身份就会碍于压力乖乖就范地任他摆布?荒谬!我怎么可能会成服于他的地位权力之下。   “多谢青大哥美意,长风知道该怎么做。”敷衍的话还是要说的,我现在只希望他快点离开。装作头痛的样子揉了揉额角道:“长风身体不适,恐怕今天不能送青大哥了。大哥一路保重。”   “长风还是好好休息吧。”他起身清雅地笑着,眼中露着身为帝王的威严。“我们苍云再会。”看似平淡的话语里夹杂着命令的姿态。   看着他渐渐淡去的背影舒了口气,以为只要我有心就一定能避开他永不相见。   然而,我却没想到在不远的将来,一场始料未及的变故让我们再次相遇,只是这次的相见已然人事两重天,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亲们都说暮暮慢,因为暮暮白天要上课所以只能晚上写,昨天写到半夜两点啊。   看在暮暮拼命的份上,赏我几张票子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人间无验返魂香:第十七章 丫鬟甄选]   湘城离苍云只剩下一半的路程,青玉霖走后我估计着不会在路上遇到他们,也离开了湘城。明明只有半个月的路程,被我随心所欲毫无计划地一个月后才到达苍云。   站在苍云城气势恢宏的青曜石砖城门不禁感叹,皇都就是不一样连城门都比其它地方高。守门的士兵也个个金衣铠甲,好不威风。   惊叹过后迅速垮下脸来,整个人就好像被刚刚放了气的气球蔫了下去。   “斐雪,怎么了?”感受到我强烈的情绪波动,小天担忧的话语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看了眼手腕上,在阳光下闪着青色光泽的蛇纹镯,有些脱力地心道:“这下我遇到麻烦了。”   “麻烦?斐雪也会遇到麻烦事?”话语理所当然地好像我是万能的神一般。   “拜托,小天我不是神,当然会遇到麻烦事。而且这麻烦事关系到我的衣食住行。没有钱,神仙也艰难。”   “是银子吗?这简单,只要斐雪跟我说声,要多少有多少。”他自豪地说着,却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你要去抢钱啊。”   “呃,斐雪真聪明。”   “算了,当我没说。”   晕死,我可不想到古代了还混个抢劫犯当当。如果你现在往城门前看去,一定有一个少年在那里对天猛翻白眼。   进了城,逼迫自己目不斜视地向前走,街边那些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儿一眼都不敢多看,毕竟我现在只剩下住店的钱。心里后悔万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大方地请青玉霖去赛天楼,白花花的三百两银子啊,当初我为什么没有珍惜你。   深巷中,一阵凉风吹袭来,几片落叶从我身前飞过。被风霜腐蚀后显得斑驳不堪的木质牌匾上写着“悦来客栈”,好普通的名字。但是应该没有找错地方。   这可是我花了三个铜板在面摊吃了碗阳春面后,从老板那里打听到的据说是苍云城最便宜的客栈。   叹了口气,惦着手里还剩几十个铜板轻飘飘的钱袋走了进去。   大堂里一个客人也没有,看看柜台,竟然连老板都不在。四周的桌椅板凳也都陈旧不堪,虽然摆放整齐,我却不敢断然坐下去。   蹙蹙眉,大声喊道:“有人在吗?”   话音刚落,从后面就跑出来一个中年男子。长相普通,粗衣布衫,笑起来却很讨喜。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呵呵,声音也很喜庆。   “住店要多少钱?”   “不贵,一天二十个铜板。”   “二十个?!”我一共才有四十几个铜板,你打劫啊!“太贵了,五个铜板一天怎样?”   他听到我的报价一阵错愕,敛了神情后道:“呵呵……客官真会开玩笑。”   “算了,我还是去住别家吧。”杀价第一绝招,欲擒故纵。   果然,他苦笑着拉住我:“看在你是半年来第一个客人的份上,给你优惠,一天十个铜板怎样?”   “一天十个铜板,外加一日三餐。”我说着,却没有停下往外走的脚步。   他咬咬牙,一跺脚大声道:“好!就一天十个铜板,包括三餐!”   很快给我准备好了房间,里面和大堂同样都是陈旧不堪,但归置整齐倒也算是窗明几净。既来之,则安之。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