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丫鬟端来了茶和一些点心。我偷偷瞅了那茶,和我们中原的不同。
这时只听万紫舜赞道:“丞相真是会享受生活,竟然品的是龟兹的罗布麻茶。”这是他的手上真端着茶碗。
“殿下真是见多识广。这的确是龟兹的罗布麻茶。前段时间有个在龟兹做生意的朋友带来的。”
“几年前我们夜姒国还很繁荣的时候,有龟兹的商人曾经上供过。据说罗布麻茶经过烘炒、配制、喷料精制而成,该茶既稳固了罗布麻叶的药理本能,有保持了多种名贵中草药的药性,兼具了饮茶、祛病、延年益寿的特性,被誉为西域一绝。”接着只听万紫舜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如今我们夜姒国今时也不同往日,再也不复当日兵强马壮,国富民强,市井繁荣的景象了。而且现在北面的花都,和南边的龟兹,还有中原都虎视眈眈的瞧着我们夜姒啊。”
说完这话的万紫舜不动声色的关注着麻锦的反应。
麻锦面色一凛,对万紫舜说:“出现今天的局面,作为臣子难辞其咎。但是微臣老矣,无法再为王上和殿下征战沙场了。”
万紫舜拍拍麻锦的手,对他说道:“丞相,你这样说话也不对了。丞相看我们当今国内,奸人当道。丞相竟然为了明哲保身而忘记国家重任。确实有些不妥。”
“殿下有所不知,老臣这些年来,因为旧伤复发,引起了后遗症。如果不是请人如中原寻找名医开了些药,制成药丸,老臣命早已休矣。老臣老早都想向王上辞归了。也好养老。”
“麻锦……”看得不来,万紫舜已经动怒了,我忙在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迟疑的看了我一眼,我对他摇摇头。他才又缓和了语气,“丞相,不要误会,本宫今天来也并非来为难丞相,只是随便和丞相拉拉家常。刚刚无意提起。丞相可千万不要因此而辞归,这让本宫如何自处。”
接下来,两人又谈了谈其他养鸟之类的事情。
用过午餐,万紫舜就带着我和侍卫们出来了,而且还让麻锦给我们牵来了两头骆驼作为坐骑。
麻锦送我们一行人出了丞相府。万紫舜翻身跃上一头骆驼,然后指着另一头骆驼示意我上去。我爬了半天之后还是没有爬上骆驼背。我的脸开始红了,对万紫舜瞪了又瞪。而这个始作俑者竟然咧开他的嘴看着我灿烂的笑着。幸好,一个侍卫将我扶上了骆驼背。
我们向麻锦告辞后,万紫舜遣散了侍卫,让他们先自行回宫。
我趴在骆驼背上,幸好这个骆驼是个双峰骆驼。而我坐在两个驼峰之间。万紫舜看我使命的抱住前面的驼峰,大笑了起来。MD,臭男人,分明就是报复我刚刚拍他肩膀。
想当初在青海湖旅游的时候,我非常地想骑一骑那高高的骆驼,但没能如愿。再后来,我去骑了马,刚上马背却一直不敢睁眼,还在马背上乱叫,淑女风范消失殆尽。现在竟然莫名其妙地在古代骑上了骆驼,更让我胆战心惊。
我狠狠地瞪了万紫舜一眼,骆驼突然加快了速度,我吓得大叫起来。更紧的抱住了驼峰。
这时,万紫舜骑着他的骆驼来到我身边,抓住了我的骆驼的缰绳。我们缓慢地向前走着。
好大一会儿之后才来到了目的地。这是一片白桦林,整片白桦林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黄色的光芒,强烈地冲击着我的视野。万紫舜下了骆驼,然后把我从骆驼上抱下来,我的脚这时竟然还在打颤,这又引得他的笑声。
他将骆驼拴在白桦树上,然后拉着我向白桦林中走去。
“我们要去哪里啊?”我疑虑地问道。
“你从中原来西域之后,肯定还没有见识过我们这里的风景吧。”他看了我一眼,露出了比阳光还灿烂的招牌笑容。
我瞥过头,不再看他。毕竟是西域,这片白桦林并非很大,很快我们就出了白桦林。又是一片西域特有的土堆,阳光照在这些褐色的土堆上,这些土堆竟也显得无比的神秘。
我们坐在一个土堆上。
“焰心,你知道刚刚那个麻锦是谁吗?”坐定之后,万紫舜突然问我道。
“他不是丞相么?”其实我知道那个麻锦绝对不是仅仅一个丞相这么简单的。
“他是丞相,但是他却也是我们夜姒国最为强壮的武士,也是我们国家最为聪明的的文官。”
“我懂你的意思了,他就是夜姒国那个武可安邦,文可定国的那个国家栋梁。”听我说到这个,万紫舜笑着对了我点了点他,我避开了他赞赏的眼神。
“殇阳二年,父王刚刚即位,我的王叔万殇阴竟然带领宗室密谋造反,当时他们已经兵临王宫之外。真是这个麻锦带领着五千亲骑将万殇阴拿下。接着绞杀了王叔的同党。被我父王封为总兵。殇阳五年,花都侵入夜姒国北部,还是麻锦带领诸将,将他们逐出我国。我们国家是完全没有他这样的军事人才的。”看了看我之后,他又继续说道,“从那以后,花都再也不敢叨扰我国。除此之外,麻锦还建议父王和龟兹、大月氏等大国通商,并保护我们的茶叶、骆驼、牛马市场。使夜姒国在父王即位之初空前繁荣。甚至我们还从花都手上掠来了许多人口和马匹,以及牛羊。”
“但是为什么他现在会完全不理会朝政呢?”
“就是因为父王宠爱了柔舞这个贱人。”虽然柔舞曾经杖责过我,但是听他这样说,我仍然皱了皱眉。只听他继续说道,“柔舞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竟然忘乎所以。甚至残害了我的母后。她污蔑我母后是万殇阴余党,将我母后的眼睛弄瞎,打入了冷宫。我母后急火攻心,很快就驾薨了。而我当时只有八岁。她怕我以后会为母后报仇,竟然教唆父王将我一齐杀害,但是父王只有我一个王子,所以我才得以存活。”
这时他漆黑的眸子里尽是哀伤。我捏了捏他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说道柔舞,也是第一次说道他的母亲。
“柔舞还以自己的性子残害着大臣,使得很多直言不讳的大臣死在她的手上。而且手段残忍得令人发指。记得她残害我母后时,当时的亚相阿拉也为我母求情,她竟然说阿拉也和我母后做出了苟且之事。而父王竟然相信了。阿拉也被打入死牢。但是在牢中仍然叫着要父王杀死奸妃,以框朝纲。柔舞听说之后,竟然让人用针线将阿拉也的嘴缝上。直到阿拉也被砍头的时候嘴也被缝上的,可怜阿拉也已经被饿得瘦骨伶仃。而后柔舞又教唆父王将阿拉也满门操斩。”
“然后呢?”我心里想着真是纣王和妲己啊。
“后来她又用计杀害了一些正直的大臣,本来她还想除掉麻锦,但是因为麻锦位高权重,她一直都未能得逞。但是麻锦知道自己长此以往一定会遭到柔舞的毒手,所以几年来一直称病不朝,而父王也准了。现在的朝中只剩下了一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奸臣。”
“你父王真是昏庸无道。”我忍不住说道。
万紫舜定定地看了我一会,我心想完了,我怎么能在他的面前说他的父王坏话呢。果然他恼怒的站起来,对我吼道:“我父王只是受了奸人蛊惑。只要铲除奸妃,我父王还是以前的好王上。”
我怔怔地看着他,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也会遭到你父王的毒手,你还不自知。但我只是说道:“那你去丞相府就是想让丞相和你联手消灭柔舞吗?”
他点点头。
看他点点头,我接着说道:“殿下,你要让麻锦和你联手可不能用强的。”
“何以见得?”
“毕竟这关系到麻锦的生命,即使他很想和你联手,但是他也得考虑到他的一家老少,所以我想他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和你联手的。我猜测他之前之所以向你父王称病也是怕受到和阿拉也一样的下场。殿下,你必须从长计议。”
他赞赏得看着我,眼里出现异彩。
我接着说道:“殿下,我认为你可以忍辱负重,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讲过的“卧薪尝胆”吗?除了要结交正直的大臣,也得和那些你父王信任的奸戾小人结交,先让你父王重视你。讨得你父王的欢心。”
听我说到这里,万紫舜突然抱住我,对我说:“焰心,你真的是太神秘了。你看似一个小丫头,但胸中却藏着乾坤。正是你的神秘吸引着我,甚至让我道出了我从未和别人说过的心里话。”
我轻轻推开他,对他说道:“殿下,焰心确实只是一个小丫头。但是焰心的家乡却并非如你们这些国家一样男尊女卑。而是女子也可以读书,甚至比男子还读得好。所以焰心才能够懂得这些。”
“焰心,你的家乡在哪里呢?”
“我的家乡在中原。”
“中原我知道,中原政治、经济都很发达,而且中原人也很好战,已经吞并了我们西域好几个国家。”
我想这个时期一定是汉武帝时期了,在汉代只有汉武帝最崇尚武力。
我无言以对,只得对他点点头。然后望了望天上,太阳像个鸭蛋黄似的红彤彤挂在西边,原本就是褐红色的土堆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是显得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