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雨:剑砺梅香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正文:楔子]   剑砺梅香   楔子   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刚才还烈日炎炎的天河岭上,此时正雷鸣电闪。狂风努吼着,拼命的摇晃着这山上的一切,仿佛就要将这山卷起、毁灭一般。天,黑沉沉的,像一口用了经年的旧铁锅紧紧的倒扣在人的头顶上——一场爆雨马上就要砸下来了。   姬清雨用最快的速度将各种仪器收拾好,并包好防雨布,闪身躲进扎在一个小陡坡下的帐篷里。倾刻间,豆大的雨点便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雨越下越急,越下越大,像是有人把天捅了个窟窿,天河中的水都往此处泄了下来一般。整座山都被笼罩在这爆风雨的烟幕与轰鸣声中。姬清雨用手堵着耳朵,试图逃避这震耳欲聋的爆风雨声,然则收效甚微,只好作罢。她将军用帐篷拉开一点儿缝隙,看着外面糟糕天气心里叹了口气,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不过,这正好可以让自己连日来紧张的神经放松一下。于是拉上帐逢,拿了军用的大背囊垫在脑后闭着眼打算小息片刻。不过,她并不没有睡着,且不论这么恶劣的天气,即便是没有任务的日子里,多年的军旅生涯也早已把她训练得格外小心,更何况现在正是多国进行联合军演的紧张时刻。   又过了些许时候,雨势仍没有转小的倾向。隐隐的,她觉得山里传来一种不属于爆风雨的隆隆声,这声音颇像是什么东西在刮着地面,渐渐地由远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到后来居然盖过了轰鸣的雷声,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震破一样。她心里一惊,难道是——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拉开帐子的拉链,只见一股巨大的洪水裹挟着泥石从山顶朝她所在的地方直直的冲下来,一泄千里。她本能的想闪躲出去,然则她的手尚未将帐逢的拉链全然拉开,这股巨大的黑暗便以雷庭万钧之势将她掩没……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一章 丛林惊魂]   清晨的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在翠绿的草甸上洒下点点光斑,印射得叶尖上原本就晶莹剔透的露珠更加璀璨夺目。清脆的鸟鸣声婉转于林间,偶尔几只色彩斑斓的蝴碟调皮的舞过眼前…..这就是姬清雨醒来后所看到景象,如果不是使劲儿捏得手臂发疼,她还以为自己经到了西方的极乐世界。真是奇迹,她居然在那场巨大的泥石流灾难中毫发无伤地幸存了下来。身上除了刚刚沾染到的几根草屑外,包括她散落在旁边的所有物品,几乎都没有任何一点脏污,而且四周也没有泥石流肆掠过后的痕迹。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又或者是她让人给救了?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那场灾难来的太猛烈太突然,就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躲过,别人又怎么可能呢!她忽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几本小说,故事的女主角因为突然的灾难被扭曲的物理空间传送到另一个世界的事。她不会也被突然扭曲的时空带到某个不知名的世界了吧!但随即又甩甩头,自嘲的想,她的运气虽然向来不错,但说到中头彩,还是从来没有过。不管怎样,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肚子饿得咕咕叫,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嘴里塞了块牛肉干啃着一边掏出手,一看居然没有任何信号,就连时间也停了,然而电能显示却是满格的。她以为手机了问题,急忙把电板拆下来重新组装后仍旧是不能用,除此以外其它功能一切正常。她试图用其他的通讯设备来与部队进行联系,但是当试完了所有能通讯的仪器时,她登时蒙了——这些通讯设备都像约好了似的全部都失灵了。完了,时间已经停了,照此算来的话她致少已经超过20小时以上没有跟指挥中心联系上了,这20小时对指挥心中来说意味着被俘或是其他的。想到这,她立码打包东西准准备下山。   因为没有路,下山变得异常的艰难,到处都是粗大的老树和古滕。姬清雨不得不抽出匕首,一步一砍地龟速前进着。饿了就啃几块背包里的干牛肉,渴了就喝几捧山泉水。晚上休息时,脑子里也在不停地思索着,怎么样走才能尽快的跟指挥中心联系上。这片山只是次森林,上山时几乎没费什么劲,怎么下山时就完全变样了,像极了完全未开化的原始丛林。就这样劈荆斩棘地走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临近中午时分,她的前面依稀出现了一条羊肠小路。小路上长满了杂草,看样子许久未曾有人走过了,不过仍然能免强分辨出来。她兴奋的沿着小路奔下山去,按照地图的上标识,只要下了这座天河岭,再翻越对面的黑河山就能到达离此地最近的、我军设在黑河谷的一个炮兵连的驻地,全程约三天时间。傍晚时分,她下到岭脚,在一条溪流边扎下帐逢过夜。她十分好运的抓到了一只因为争夺异性而跌进溪里的倒霉的山鸡。这成了多日来,她吃到的唯一顿还算美味的晚餐。入夜,她睡得特别安稳。   第二天清晨她开始爬这座黑河山。山路十分陡峭,因为弃置时间过久,山道上长满了荆棘丛,幸而还能看清楚大概的轮廓,这给她节省了不少的时间。第三天上午,她到达山顶,在一条山涧边就着水吃干粮。纯天然的未曾受过任何污染的山泉水感觉特别清甜,吃饱后她解下拴在腰间的水壶准备接水。正在此时,姬清雨灵敏的觉得背后有一个大东西正在向自己靠近,没由来的感到背脊一阵恶寒。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响,且不断地听到有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声音渐渐地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住了。   她蹲在小水塘边,一动也不敢不动。紧盯着眼前平静水面上的倒影,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上帝,那是一条巨大的花斑蟒蛇,直立的腰身足有水桶粗!它吐着血红的信子,居高临下地府视着蹲在水塘边的姬清雨,铜铃大的恐怖之眼透露出决对死亡的讯息——有那么一瞬间,姬清雨以为自己只能活到这么大了。然而,那畜生似乎太过自信,它并没有立即展开攻击,反而带着些许猫捉耗子般的玩味,显然是认定了眼前蹲着不动的生物就是它今天美味的午餐。四周除了潺潺流淌地水声外,静得出奇。就连早些时候聒噪地虫声,此时也都了绝踪迹!趁着这空档,姬清雨强迫自己集中心神,暗暗下定决心——与其被它活活吞吃掉还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她紧盯着水面的倒影,右手暗暗握紧了插在腰间的袖珍手枪,沉着气,趁着巨蟒摇头的那一刹那间,她闪电般地将军用水壶翻手朝巨蛇甩了出去,接着就势一滚右手迅速抽出手枪——“啪、啪”地两声脆响,子弹分别从巨蛇地两眼穿进去横穿整个头盖骨,刹时,整个蛇头血肉模糊。——“嘶、嘶”瞎了眼的蛇怪喉咙里发出痛苦地嘶鸣声。十多米长的巨大蛇身狂怒地曲卷扫荡着整个地面。以50米为半径,蛇身横扫之处,花木尽毁,碗口粗的大树被拦腰折断。姬清雨一个躲闪不及,被疯狂地蛇尾狠狠扫中,连人带枪摔进2米开外的水潭中。幸而水不很深,但她还是避免不了的呛了几口水。她挣扎着爬起来,淌过及腰深的潭水,爬到水塘的另一边的石头上勉强靠定,此时意外再次降临,姬清雨心惊肉跳的同时再次扣动板机——在将死的巨蟒身边出现的另一条身形稍小的巨形蟒蛇。它在痛苦翻搅的巨蟒身边徘徊着游动,用几乎成火红色的蛇巴,不停地拍打着、抽搐将死的巨蛇,企图让它话过来。很显然,这两条蛇极有可能是一对蛇夫妻。姬清雨试图悄悄逃走,但是已经不及了,那条蛇已经朝她扑过来了。不得已,她只了再次举起手枪。   这条蛇在头部中间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血洞的同时也已来到了她的跟前。只听得啪得一声,姬清雨被巨蛇整个甩飞出去,这次她可没再这么好运的跌进水潭中,而是以肉包子之姿狠狠的撞在五米开外一截断掉的大树桩上,顿时眼冒金星。然而,她尚未回过神来,狂怒的蟒蛇再次将她撞飞出去。这次她摔进了一个凹进去的小水坑中。蟒蛇再度扑了上来,这次她想逃但脚下一滑,她仰面跌在小水坑中,居然给她险险的闪了过去,巨蟒紧贴地皮从她上方滑过,白色的肚皮整个露在她的眼前,。千均一发之际,她想到了绑腿上的匕首,下一秒这把匕首就已经狠命的没入蛇腹中。只听得“哧”的一声像皮革被划破地声音,蛇腹被整个剖开成两半。蟒蛇“嘶”的发出一声痛苦地低吼,巨大的蛇身骤然抬起数米高,随后无力的软软落下。粗大的蛇身在压断了若干树枝后,终于被一根粗壮的枝干给挂在了半空中。腥臭的内脏和鲜血从半空中洒下,洒得到处都是,将一大片地方染成血红。   一小时后,两条蛇终于渐渐的停止抽搐,彻底的死去。姬清雨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起不来。此时她才觉得身体的痛,宛如散架似的痛。腿软得像豆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身上多处於青,红肿,好些地方被尖利的石子和树枝严重划伤,尤其是左手,被拉开了一道十多厘米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她全身上下全是血,已经分不清楚哪些是蛇血,哪些才是自己的血。庆幸的是骨头没断。她用尽力气才用嘴撕下里面的两块衬衣,就着溪水清洗了下伤口,勉强包扎起来,最后用牙齿打上结。又在原地坐了许久,她才爬起来,拿匕首剖开蛇腹,从蛇腹中取出小碗大小的两颗蛇胆,准备将它带回去给有风湿的外公泡酒喝。背上包包,姬清雨准备继续赶路,临走前,她走到雄蛇睁着一只眼的蛇头前,踢了一脚一动不动的死蛇,嘲弄道“你这畜牲不是打算拿我当午餐吗,怎么现在却眼睁睁地看着我当你的蛇胆挖走。究竟是谁吃谁呢?”   然而,死去的巨蟒已经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她摇了摇了,随即大步离去。在接下来的路程里,她期望自己别再那么好运。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没走出多远,姬清雨就一脚踏在一块松动的大石头上,顿头朝下的向陡坡下滚去,直至被一棵歪脖子大树伸到地面上的大树杈子拦住。晕死过之前,她唯一的期望是——如果她真的倒霉的蒙主召宠,只希望她的遗体能完好无损的被搜救队员找到。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章 逃花劫]   “姬公子,姬公子在吗?”门外又传来姑娘羞涩的喊声。   “又来了”,姬清雨无力的耸耸肩,却又不能直接赶人。   这一切都得怪那场该死的泥石流,把她弄到这距离21世纪一千多年前的古朝代来。且不说自己的失踪给21世纪的亲人朋友带来多大的痛苦,光是眼前这堆成天围着她打转妙龄姑娘就够她抓狂了。若她真是个男人还好,可偏偏是被这些古人当成男人的女人,最要命的是还不能说,简直郁闷到极点!   上天给她摆了一道大乌龙,这事情还得追述到以前。她现在所在的这村叫桃园村,属黑河山下的黑河镇管辖。黑河镇下辖总共十几个村寨,上千户人家。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村民平日里基本靠打猎为生,一直以来,生活自给自足,日子还算过得去。自从三年前,黑河山上不从什么地方窜来了一雄一雌两条大蟒蛇,这蛇不仅吃野物,还吃人。短短半年时间,这附近几个村里上山打猎被蟒蛇活吞的猎户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多数是当家的,留下老的老、小的小日子凄惨不已。从那以后人们鲜少敢上山,只怕是有命去,没命回来。失去了经济的主要来源,百姓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艰难。直到前些天,竹园村的几个青壮年聚在一起大着胆子上山打猎,这才救下了滚下山的姬清雨。据说,他们是被“爆竹”声(枪声)从南坡引到北坡来的。姬清雨为这一方的百姓除了一大害,纯朴的人们简直把她当神明一样供着,再加上俊美的外表,这里的姑娘们莫不把她当成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因此不管有事没事总爱围着她转,还时不时的塞个绣工精美的荷包、香囊什么的,再娇羞着一张脸快步跑走。   此刻听这声音,姬清雨跟本不用猜,也知道门外头决对是来的次数最多、声音也最教人起鸡皮疙瘩的杜家闺女杜红翠。“姬大哥,你在屋里吧!”姬清着翻白眼的冲动,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去开门。   “是杜姑娘啊,你娘不是让你去磨豆子了吗,这么快就磨好了?”姬清雨地扯开有点僵硬的嘴角,无可奈何地拉开门,心里恼着这阴魂不散的花痴女!   “豆子不多,早就磨好了。杜大哥,我方才去园子里摘菜,顺便给你捎了几条鲜黄瓜,你尝尝看。”说罢献宝似的从福态得过份地身子后面拿出一个小竹篮,篮子里果然有几条翠绿的小黄瓜。   “果然新鲜,那姬某就多谢姑娘好意思。”姬清雨只希望她放下东西后快点走人,但这好像只是她一相情愿的想法。只见杜大姑娘羞羞答答、欲言又止的样子,姬清雨可以想见接下来是什么情形。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问道“杜姑娘,还有别的事吗?”   “我,我…….我想问一下杜大哥可有室”果然,虽然有点迟疑,但很直接。   不过,这花痴女够大胆,够勇气,姬清雨蛮欣赏她这一点的——如果对像不是她的话。就算是21世纪的女孩子,也不可能直接问中意的男孩“你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话,通常是旁敲侧击,确定好了才开始行动。   “杜某尚未有妻室”姬清雨突然兴起来逗她的冲动,就冲着她这几条纯绿色的小黄瓜!   “真得吗?”杜大姑娘兴奋的大叫起来,圆滚滚的脸蛋胀得红通通的,两眼放光。与方才扭扭捏捏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不过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像是意思到自己的失态了,随即娇羞地低下头,两只大胖手紧张的绞着方巾,硬是把好好的一块方巾给绞成了咸菜干。好大一会儿两人都不出声,一个是故作姿态自顾自的害羞,另一个则努力隐忍着想把眼前的花痴给丢出大门的冲动。恰巧,门外传来杜大娘破锣似的嗓门,这才缓解了一室的尴尬。杜大姑娘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福了“福身”走了,临出门前还不忘抛来一个让人浑身抽筋媚眼。   总算走了,姬清雨有点自嘲的叹了口气。想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好歹也算是大美女一玫,在21世纪追着她跑的男人几卡车也装不完。只因为现在穿着这身古代的男装,就应该离谱地被群花痴女子追着团团转吗?   坐在屋子里挺闷的,姬清雨打算去黄婆婆家看家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顺道捎上那几根小黄瓜。老人家七十多岁了,本该是坐享清福的年纪。谁料天有不测风云,前年里儿子上山打猎叫蟒蛇给活吞了,丢下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为养活全家,媳妇儿没日没夜地劳作,最后一口血吐在地头上,就再也没醒过来。   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门外有人说话,是陈六叔和一个什么人在谈论她的事。这不听还好,一听吓一跳。原来是村东的张家托人来跟她提亲来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真要等那媒婆找上门来可就说不清了。姬清雨找来一根大棒子顶着门,随即飞快的收拾好东西,从屋后翻墙出去,临走还不忘那一篮小黄瓜。   从黄婆婆家出来,姬清雨想这竹园村是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要弄出多少乌龙事情来。倒不如去这颐临国京师走走,也不枉来这古代一趟。于是上黑河镇当了一条水晶手链作路费。大出意料的是这条她花15块人民币从地难上买得水晶手链,居然值一百两现银。在这个一个包子只卖两个铜板的年代,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一百两可能意味着一辈子不吃不喝也不见得能攒到这么多。她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匹看起来很不错的马,再准备了足够的干粮正式北上。从黑河镇到京师,就算是快马加鞭也得走将近一个月,倘若是像姬清雨这样游山玩水的,时间更长。   行了半月,姬清雨走到了眼前这座看起来十分雄伟的城池——苏毗。下了马,进到城内,姬清雨这才发现这里十分的繁华,完全是电视中所不能比拟的。各式各样的店铺一家接着一家,绸缎布匹、药材茶叶、金银玉器、酒店饭庄等等应有尽有。街上的行人磨肩擦踵,大有成举袖成云、挥汗成雨的气势,再伴随着小贩们地高声叫卖及顾客的讨价还价声,真是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此时已近晌午,走了大半天的路,肚子早就饿了。姬清雨进到一间看起来很不错的客栈,要了间客房,她准备在这儿待个两天,好好地逛逛这苏毗城。这家店的生意很不错,一楼基本没有空位了,姬清雨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要了两个小菜,一壶清茶,一碟花生米。趁着还没上菜的空档,她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打量的四周。左边的几桌的基本都是些肥头大耳的商贾或员外之类的,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卖唱的小姑娘伊伊呀呀的唱着小曲,还时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她的眼光继而转向右扫过,不经意的一张俊逸的脸孔跳入眼帘。   那是一张十分好看的脸,剑眉星目,溥唇紧抿,刚毅的脸庞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用一个“帅”来形容他似乎太肤浅,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呢?姬清雨心想!似乎觉察到探寻的目光,对方竟然将头转过头来直直的地与她对视上。轰,她的脸瞬间红了个透,恰好这时店小二上菜来,她才慌忙提起筷子装作吃菜,移开视线。心里却责备自己竟然像个花痴一样看男人,还看到被对方当场抓包,真是丢脸丢到古代来了。思及此,姬清雨专心地享受起美味的食物,待她再度抬头时,那一桌人早已不见踪影。不知为何,看见空空的桌子,她不觉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   入夜,昏暗的灯笼照在客栈的走廊上,朦朦胧胧的。这对于从小生长在电灯下的姬清雨来说始终不是很适应。在洗浴过后,她放下一头柔顺、几乎及臀乌发,仅着单溥的月牙白夏衫。也只有这时候她才能放下男人的身份做回原本的自己。今天是十五,月朗星稀,万籁俱寂。古人们从来都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即使是出远门也大都会遵循“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的古理。姬清雨推开门走出去,静静的对着明月缅怀,缅怀那另一个时空的岁月,思念着另一个时空的亲人。不觉想起苏轼的经典词句,当下嘴里已轻吟出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好一句但愿长久,千里共婵娟!”一道低沉兹性的男声突然插进来。姬清雨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心里除了惊讶外更多的欣喜,原来是他——那个吃中饭时俊美男子。   “请诉在下冒昧了,打扰了姑娘还请见谅。”莫子谦睡不着,见今晚月色优美,便想出来走走。方才走到这里,远远便望见月下静静的对月祈祷的佳人。她沐浴在朦胧的银色月光下,更衬得她一身索白的衣裳更加清丽脱俗,晚风轻轻地拂起她的衣裙,宛若一位中遗落人间的仙子,仿佛就要乘风而去。莫子谦静静的站在阴暗的角落,不敢有所作为,深怕惊扰了佳人。直到听到姬清雨对月吟诗,方才借此过来。   “不碍事,公子也睡不着吗?”姬清雨轻笑,看着他,整整郁闷了一下午的心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优心之事多了,难免会睡不着,姑娘也是。”莫子谦看着眼前的美丽佳人,不知她有何忧愁。   “嗯,看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姬清雨俏皮的说道随即付赠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有那么一舜间,莫子谦被佳人笑容迷惑的痴了。   “想来姑娘是风雅之人,半夜吟诗。”   “只是这月色太美,让人情不自禁罢了。”姬清雨并不想解释这其实不她作的词,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可否……”莫子谦话还没完便教一道急触的男声打断了,原来是莫子谦的护卫之一林冲越,见主公不在房内便焦急寻来。   “主公……”他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说,但看见姬清雨在场,不觉有些惊讶。姬清雨见此时不方便,便道:“公子,夜露深重你还是早些歇息的好,倘若不嫌弃的话,我们明日再聚如何。”莫子谦知道如非事关重大,林冲越是不会半夜打扰他,便道“也好,但请姑娘也早些歇息吧。”两人互相道了别,各自回房了,却不知这一别就是数月。   莫子谦一回房,林冲越就迅速回头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后赶紧将房门关上,附在莫子谦耳朵边如此这般,不多时,三匹快马离开客栈飞速离去,不多时便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中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章 参军]   自那日离开苏毗后,转眼已过了十多天,姬清雨看着眼前高大宏伟的城墙——终于到京都了。   不愧为颐陵都城,此处远比苏毗要繁华数倍。找到一间不错的客栈落脚后,接着的几天里姬清雨就将大大小小的寺庙、名胜逛了个遍。最离谱的是跑去逛妓院,别乱想,她只是想看一下真正的妓院是什么样子,事实上虽然跟电视里有些出入,还过大体相同。   这天是六月初六,民间所说的过“半年”。街上的行人较往日更多。路过一处十字路口时,见围了许多人。姬清雨出于好奇也挤上前去看个仔细。原来是张当朝征兵的告示,大意是边疆将起战事,当朝欲征年满18岁以上健壮男子入伍,纯属自愿,凡报名参军者都皆当场给予20银子的安家费。   人们围着告示前两个军官模样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着,就是没有一个人前去报名,显然是有着诸多的顾忌。姬清雨细想了下,颐棱国主看来确是像她一路上所听来的那样,是个好君王,否则战事在即确只是征招自愿者入伍,而非强行征兵。想来颐陵已有训练有素的大军,现在征招的应当只是做为预备役人员。随即心里的主意已定,便走上前道对着征兵的官爷道   “军爷,我要报名。”   “你要报名?”负责此次征兵役的两位副都统陈云和岳不错有些愕然。姬清雨看出来他们的顾忌,坦然笑道:“两位军爷,怎么我不行吗?”   满脸络腮胡子的岳不错看着眼前身形单溥的姬清雨笑眯眯的说道:“小兄弟,不是我大胡子喜欢看不起人,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怕是连只鸡都不敢杀。上战场那是杀敌,活生生的人。两方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算你命大没被敌人的马踩死,咱还得担心你,万一见了血吓晕过去,我还得找人把你抬回来。”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哄堂大笑。   姬清雨也不气笑着反驳道:“这位军爷,话不能说得这么绝。老祖完有句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敢问军爷,您没有试过就怎知我不能当兵打仗呢?”   “这……”陈云和岳不错没想姬清雨竟然如此伶牙利齿,一时间竟然答不上话来。而周围原本打算看好戏的人群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姬清雨接着说:“我识字,懂得一些急求知识,可以帮忙书写文书、信件,也可以帮忙救护伤员。而且基本的拳脚的功夫也会一点,如何不能参军呢!”   “呃,这......”说他们竟然难被姬清雨这么一得的不好意思起来“小兄弟你为何想当兵,不会是为了这二十两的安家费吧!”   姬清雨不觉嫣然一笑道“两位军爷看我这样子像是缺钱吗?”陈云和岳不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身华服的姬清雨,确实不像缺银子的人。   “那是为何?”   “不瞒军爷,国家、国家、于在下的理解是有国才有家。国家不只是君主一人的,它也是我们颐陵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园。如今国难当头,做为颐陵国的子民我有义务也有责任站起来保卫我们的家园,虽然我的力量有限,但是如果我们千千万万的姬陵百姓全都站成一线,众志成城,颐陵还会怕区区的蛮族紫车吗?”言毕,但见四周一片死寂,好一会儿,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好,现场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小兄弟,说的好,就冲你这句话,我收定你了。”于是姬清雨在空白的登记册上写下自已的名字,也是此次征兵开始两天后的第一个名字。随后,原本许多犹豫不决的汉子纷纷要求报名参军,一时间把个陈云和岳不群忙得团团转。见此情景,姬清雨自动请缨帮忙写名册,两个大男人当然是求知不得。   然而,姬清雨没有料到这所有的一切全都默默的落入坐在对街酒楼上二位伟岸的男子眼中。   “好一句有国才有家,没想到竟然遇到有有如此的胸怀的人,照此看来我们不用再例行抽丁了。”莫子期眼里闪烁着激赏的光芒,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皇兄,也就是当今的颐陵王莫子谦。莫子谦看着人群里低头奋笔急书“姬靖宇”觉得似曾相识,但又确实想不起在哪见过。   “子期,三日后你率大军出征时,带上他,或许会对你有所助益。”   “看来我们兄弟的想法是一致的。”兄弟两相视一笑,对视的眼神里蕴涵着浓浓的骨肉亲情。   三日后化名“姬靖宇”的姬清雨以一名普通士兵的身份随着十万将士一起踏上了西去晏云关的路。   晏云关地处颐陵最西边的晏云山。关内为颐陵国土,关外而为西紫疆域。颐陵地处东方,自建国起五百多年来,由于颐陵历代的君主皆精励图治,故而使得颐陵的经济凌驾众国之上,成为整块东方大地最为富有、强盛的国家,却也因此惹来许多麻烦。诸如眼前的紫车,就早已窥视颐陵已久。   从颐陵王庭,晏云关步行得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算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得十五日的路程。长时间的徒步行军使得姬靖宇更加深刻的体会到的万里长征的伟大。自大军离开京城已经二十多天,但前面还有十多天的路要走,这两日接到宴云关守城大将罗忠城的急报,西紫已于三日前开始攻城,不过没占到什么便宜就是了。天气异常的闷热,下午时姬清雨就预感会下大雨。果然临近傍晚时分,随着一阵飞砂走石、雷鸣电闪过后,黑沉沉的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主帅莫子谦不得不下令大军原地扎营避雨。幸而晚饭过后,雨已经停了。这场大雨给这炽热的六月天降温了不少,月娘羞涩的从云层里钻出来,将柔柔的光茫洒向大地。将士们纷纷钻出帐外,生起火堆烘烤着白天被雨淋湿的衣服,一边打着赤脯围坐在平地的石头上,说笑着话家常。其中一个大个子的弟兄站起来扯开嗓门喊着让大伙每个唱个曲儿来解解乏。刚开始大家还不好意思,心想大男人唱什么曲儿,那是娘们的才会做的事。但等提议的兄弟开个了头大伙儿顿时按耐不住,一个接一个的唱开了。地方小调、戏曲、拉船号子甚至带颜色的青楼小曲全出笼了。各种五音不全的嗓门左边喊完了,右边拉开来,有的刚脆用吼的。再伴随着大伙儿的爆笑声,真是热闹非凡。姬清雨坐在一边的干草垫子上,肚子都笑痛了,不想被同一个帐子的“大个子”梁大壮给一把搡到了人群中间,大喊道“姬老弟,你也来个歌子吧,平时就你的声音最像娘们,唱歌肯定好听。”这家伙个子大,嗓门也奇大,被他这破锣嗓子一吼,大伙儿顿时笑翻在地,跟着起哄道。“来一个吧!唱一个,唱一个”姬清雨不得已只好清清嗓子唱起来《说话心里话》   “说话心里话/我也想家/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说句那实在话/我也有爱/常思念那个梦中的她梦中的她/来来来来来/即然来当兵/来来来/就知责任大/你不站岗我不站岗/谁来保卫咱妈妈/谁来保卫她/谁来保卫她/说句心里话/我也不傻/也懂得从军的路上风吹雨打/说句那实在话/我也有情/人间的那个烟火把我养大/来来来来来/话虽这样说/来来来/有国才有家/你不扛枪我不扛枪,谁来保卫祖国谁来保卫家/谁来保卫家....../   不知何时,大伙儿随着歌曲的节奏和起拍子。一曲唱毕,四周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临睡前姬清雨被单独请到了恒育王莫子期的大帐。   “卑职参见王爷,王爷万福。”   “免礼”姬清雨看着眼前的男子大约知道他是为什么请她来了。   “谢王爷”   “姬靖宇,你应该知道本王招你前来所谓何事?”   “大概知道。”   “一个月前,我朝征自愿军,那时本王觉得你十分特别,故而把你从预备役人员中特地挑到出征大军啊。今晚你的歌声再次另本王感到惊叹。”   “谢王爷夸奖,只是随口编得几句而已,不足持齿。”姬清雨只能暗自苦笑,总不能叫她解释这歌是谁唱的她又是怎样来的吧,人家不当她神经病才怪。   “姬靖宇在本王面前你不必过谦,你那句有国才有家,令本王十分的佩服,想不到我朝子民中竟有如此有识之士。”莫子期高兴得大笑。一来二去,两人相谈甚欢,这一步交谈后,姬清雨丰富的学识让莫子期感到万分惊叹。举凡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农林畜牧、各地的风土人情、甚至兵法、政事、国家邦交及律法都有相当精辟的见解,当下就决定将其调到身边担任副指挥使,即刻上任,并结成异姓兄弟。至此莫子期心里还十分遗憾,倘若靖宇早日参加王庭选拔官员的考试,如今必定已是国家栋梁无疑。姬清雨也对这个没什么架子的恒育王十分有好感,其实她心里十分清楚,也许大半原因都是因为莫子期长得像那个“他“吧!望着莫子期俊朗地侧脸,姬清雨有那么一瞬间的闪神,如果他是“他”该多好。可那个他此时又在何处呢?活到二十二岁,第一次对男孩子动心,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是天意弄人吗吗?她不觉露出一丝苦笑。莫子期觉察到他的闪神便问道“贤弟,你有心事?”   “呃……没有,大概是太累了吧”。姬清雨回过神来,塘塞道。   “即然如此,但请贤弟早些回去歇息吧!”   “谢大哥,但请大哥也早点就寝吧!”说罢退出大帐回去了。   两天后,这首《说话心里话》传遍了整个军队,也随着莫子期的信传回了颐陵王庭。大军的士气得到了空前的鼓舞,原本还需要十多天的路程居然八天就到了。十万援军的到来,给苦战多日的晏云关众将士打了一剂强心针。对于西紫来说却是晴天霹雳。据探子来报,当晚西紫主帅赞布拉都便下令暂停攻城。不过这恰好给长途跋涉的颐陵大军一个休整的空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四章 宴云关]   大军进城时,天已大亮。姬清雨、莫子期等数位将领顾不得连日的疲劳,立马登上晏云关城楼巡视。雄伟的宴云关城楼高达数十丈,居于晏云山的万丈绝壁之中,绝壁之上是依山势而建、绵延数千里的长城。城墙全部由重达上千斤的巨大青石板垒成,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浦以糯米浆和着石灰浇铸,紧固得连刀片都无法插进分豪。站在城数上放眼放云,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如此险峻的山势与这么落后的生产力却造就出如此宏伟、精辟的建筑,姬清雨不由万分佩服先祖的魄力与智慧。然而城墙下正忙着打扫战场的军士和一滩滩猩红的鲜血,显示着这里不久前刚发生过一场恶战。   领着将士撕杀了一夜的守将罗忠诚见莫子期一行前来,赶紧上前跪礼:“末将罗忠诚恭迎王爷大驾,昨夜因守城未能亲自出城接驾还请王爷诉罪。”   “罗将军,辛苦你了,快快请起。”莫子期双手扶起这位年过五十、忠心耿耿老将。   “谢王爷。宴云乃末将之职责所在,末将势与宴云共存亡。”   “罗将军,目前形式如何?”   “回王爷,据探子回报,紫车闻我大军昨夜抵此,已下令暂停攻城。另外这几日我军与紫车数次交锋,双方各有伤亡。”   “我军伤亡多少”?   “至此时,我军将士死五佰五十柒人,伤七佰六十余众。”罗老将军面色沉重。   “死者安葬没有,伤者如何。”   “因天气炎热,殉国将士的遗体已全部焚化,装坛,以待战事结束后全部送返原藉安葬,我已传书至王庭要求抚恤烈士家属。另外受伤将士已全部安于城西医局内休养。”   “好,罗将军,你且带我等前去看望受伤的将士。”   “是,王爷、各位将军请随我来。”于是一行人快步往城西医局而去。   晏云城西医局,说是医局其实就是十几个大想连的在大帐逢。   受伤的将士见到恒育王前来探望,都挣扎着想要下床,皆被莫子期一一制止。除了亲自询问每个伤员的情况外,不仅如此,他还命人把从王庭专门带来的莲子煮鸡汤,帮助伤员恢复,甚至亲自盛鸡汤端给伤员。他的举动,让将士们感动的热泪盈眶,端着鸡汤的手都在发抖,更多是泣不成声的。就这样接连走过好几个帐子,里面全都住满了伤员。待走到近西北角时,一间帐子里传来痛苦的喊叫声。莫子期等人迅速的走过去,几位大夫正在给受伤的将士包扎上药。其中趴着的一名将士背部伤口裂开足有20公分长,深可见骨,想必是利刀所伤。代夫将一大瓶金创药均匀地倒在伤口上,然后迅速的将伤口用白包条包扎起来。当略具刺激性的金创药倒上血淋淋的伤口时,那名将士忍不住闷哼出来。如此大的伤口却只是作这样简单的处理,愈合的速度可想而知,况且还要担心它是否会发炎,其他已经包扎好的伤员,也基本如此。其中一个全身有十多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由于大量失血,病人已接近休克,而军医们除了往他的伤口上倒金创药止血外,简直可以说是束手无策。在场所人见此情景,心里的沉重又更深了一分,这名将士只怕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悄悄离开的姬清雨。   莫子期的脸越来越沉重,他走上前握住那名将士的手,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他也丝豪不在意,他能做的也许就是多给他一些撑下去的勇气。就在这时,姬清雨手抓着着一个布包旋风似的扫进来大家喊着道:“大夫,麻烦您让开一下。”说罢不由分说的推开众人,原来姬靖宇早就发现了这个重伤员,且在第一时间跑回营房拿救包。打开布包拿出里的急救器械,先是将麻药注射近病人的身体,随后一边要求军医配合她先用药物将其伤口止血,自己则马上替病人查血型,发现病人是少见的O型血后,她豪不犹豫的从自己体内输了400毫升血液给病人。接着,用消毒、缝合伤口,再缠上纱布。强忍着输血后的晕眩,姬清雨在处理完其他几名伤员后,终于不支倒地。直到此时目瞪口呆的莫子期等一干人等才如初梦醒,慌忙上前抱起晕过去的姬清雨。   两日后,姬清雨救过的几名重伤员恢复得比其他伤员都好。就连那名大家都以为没救的重伤员也奇迹般的苏醒过来。一夜之间姬清雨成了整个宴云关的传奇。这不,这两天姬清雨都被几位代夫缠在医局脱不了身。其实,没有现代化的医疗设备,姬清雨能教的也只有一般的急救知识,像最简单的缝合伤口等。她思索着一些这个时代可能做成的简单器械。镊子、缝针、轻溥的手术刀等都可以用白银打造、缝线可用柔韧程度较好的马尾或丝线代替。消毒及麻醉药品有点麻烦,不过只要写其主要成分,国内的药师应该可以调配出来。相信只要有了这些东西,对于伤员来说是极大的福音。   姬清雨坐在简易的案桌将自己的构想画成图纸,突然卫兵来报说是有事相商请她到大帐议事。大帐是莫子期的住帐也是诸将议事的地方,离她所有帐逢并不远。   姬清雨放下手中的图纸来到大帐,见到几位将军、副将都到齐了。便找了左边的一张案桌盘腿坐下来。   “诸位将军,各位对现在局势有何看法,请细细谈来。”莫子期表情严肃。   “启秉王爷,自大军进城来三日,紫车豪无动静,这似乎不太寻常。”左前锋李仁烈皱眉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不太寻常。这几天晏云关太平静了,就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爷,末将也有此感觉,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毛病。”副将狄结秋道。   “这几日我们派出的探子全都音讯全无,会不会是……?右前锋程镇泽后半句话硬是生生给吞回了肚里。   “只怕是凶多吉少,就不知赞布拉多这条老狗究境在打什么算盘。”罗忠诚接下话,一脸的沉重。   众人商议着对策,有人主张主动出关攻敌,有的主张再派出探子查控消息,讨论了大半天竟没有一个结果。最后莫子期把目光投向始终保持沉默的姬清雨:“贤弟,你可有良策。”   “王爷,良策不敢,末将只有小小的一点建议。”姬清雨将思索良久的想法道出。   “贤弟的意思是”   “目前敌我情况未明,我们不易轻举妄动,先静观几日再议。需知以不变应万便才是上策。”   “以不变应万变”莫子期疑惑道。   姬清雨让人拿来地图,其他将军见状都围拢来。姬清雨指着地图一一给大家解析。西紫多为牧民,眼下已近立秋,不久后西紫以东平地上的草原将全部枯死,牧民将被迫迁往芙蓉山以南及以西的暖风带过冬,到那时西紫的粮草供应将急剧短缺,所以姬清雨大胆断定他们决对不会等太久,很可能最近两天就要行动了。众将经此点化均矛盾塞开,于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从议事厅出来姬清雨的心情格外沉重,仿佛被一块铅压着,快要透不过气来。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可又不知道究境是什么。这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与生俱来的,每当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总会有这种强烈的不安感。小时候她并未注意,直到她渐渐长大,也慢慢的学会的解读。此刻这种混沌不明、强烈的不安感在心中奔腾、翻搅着,像是要把她的心给搅成一锅糊粥般。她纵身跃上一匹战马,沿关楼步上长城狂奔而云。耳边呼呼的风声让她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半个时辰后她在一处岗楼前停住脚步。   策马立于绝顶之上,脚下是万丈深渊,放眼望去,一切美好尽收眼底,让人心中顿时涌起无限感慨!无怪乎毛泽东在《沁园春.雪》中写道“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纵观几千年来,数不清的封建帝王们为此相互争斗。有谁说得清倒底有多少青春蓬勃的生命被无情地葬送在这历史的洪流之中?又留下多少肝肠寸断的寡母孤儿?无论是什么原因的战争,都改变不了其骨子里残酷的本质。试问又有几个君王能真正体会到征战者“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斑驳血泪。然而,天生于人骨子里的一种叫做“民族尊严”的东西,硬是将人们的思想进一步锻炼熔熔了。保卫国家不被外族侵犯是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被赋予的神圣责任和义务,避免成为亡国奴的唯一办法就是拿起武器,对入侵的敌人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不知在长城上站了多久,直到最后一缕血红的霞光从西方消散。夜幕更加低垂,天空中不知何时,已是繁星闪烁。一阵“哒哒”地马蹄声从静溢的夜空中传来,由远而近,方将她飘远的思续拉回。转头一看是莫子期和罗忠诚两个,想是出来太久了,让他们担心了。   “姬老弟,终于找着你了。”罗忠诚勒住马松了一口气道。   “对不起,大哥、罗将军让你们担心了。”姬清雨抱歉的说道。   “没事就好,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吧!”莫子期见他没事,终于放下一颗玄着的心。“哒哒”的马蹄声再次响彻在静溢的夜空中。任谁也不会知道,满天的繁星中,象征王权的紫薇旁,一颗伴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越渐璀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五章 石灰计]   两军对阵,战事一触即发。面对城墙下密密麻麻、气焰嚣张的紫车大军,宴云关城墙上的严阵以待的颐陵勇士心中没有丝毫惧意。两轮弓箭手在前面,其他将士排后,除了兵器外每人手里抓着两包或几包白石灰,只等主将一声令下,这些复仇的利刃就会毫不留情的插进敌人的心脏中。急促的战鼓开始“咚咚”的响起,由缓而急,声声的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数声之后,鼓声嘎然而止,紧接着响起紫车大军振天的喊杀声。待紫车大军全部聚集到城墙脚下搭梯子、妄想撞开城门时,站在城墙上姬清雨一声令下“弓箭手准备——放箭,瞬间,如雨般密集的利箭瞄准了敌人心脏,纷纷而下。尽管他们有盾牌挡着,但仍然避免不了伤亡。弓箭手撤下后,后排将士们紧跟其上,把手中包着生石灰粉布包,全数往关城下倒去。石灰粉在作美的大风的帮助下铺天盖地的扫向的紫车大军。紫车大帅赞不拉都弄不清那是什么,仍然狂妄的叫叫嚣着“勇士们给我上,谁要是第一个攻进城内,本大帅就将此城全部……”可话还没喊完,就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面的跌下马去。然而紧接着惨叫声便在紫车大军成片响起,个个捂着眼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几匹被石灰粉伤到眼睛的战马痛苦的狂奔,将倒在地上的士兵活活踩死。紫车大军至此时已军心大乱,溃不成军。姬清雨见此情形,立刻以三声急鼓通知城门内蓄势待发的莫子期和罗忠诚,率领骑兵即刻杀出城来。振天的喊杀声再次响彻整个山谷,回荡在颐陵的青山上,仿佛也在为他们加油、助威。   颐陵大胜!紫车来犯的三万大军被全数歼灭,主帅赞不拉多也在其中。经军医验尸,其胸骨碎裂、五脏六府全部踏烂,想来大概是眼睛受伤后,被同样因突然伤到眼睛而发狂的坐骑甩到地踩死的。被马踩死——可能是他狂妄的一生中如何都没有想到的吧!   欢乐的笑声回响在整个宴云关。宴云关的议事厅内,几位将领纷纷举杯为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庆祝,几名打拌的花枝招展的舞娘和乐师在一旁伴舞助兴。“姬老弟,真有你的——嗝,老程我真服你了,服你了!”喝花了的副将程镇泽抓着一杯酒从对面歪歪扭扭的走到姬清雨的案桌前,重重的拍了姬清雨一把,让专注欣赏舞蹈的她差点跌到地上去。他又粗粗的打了好几个酒嗝想要再说点什么,突然一个趔趄绊倒了一个舞娘的裙裾,那舞娘惊呼一声即以抛物线的弧度飞了出去,越过低矮的案桌,硬将个可怜的姬清雨压成了肉垫。众人无不大张着嘴巴,欣赏这突如其来的特技表演,而后轰堂大笑。那舞娘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而,虽然隔着坚硬的盔甲,但女人家特有的细腻的心思,还是让她感觉到手心压着的地方与平常男人不同。盔甲里面软软的,好像......她惊鄂的抬起头,恰巧望进姬清雨那微敞的领口,雪白的脖子平滑如丝,哪有男人该有的喉结。“你是女......”舞娘尚未说完,就被姬清雨眼明手快的捂住了嘴,一边朝她递了个眼色。舞娘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再挣扎。四周的人当他在调戏舞娘,更是爆笑不止。而那醉魁祸程镇泽见此情景更是抱着肚子大笑   “姬老弟,飞来的艳福啊,哇呵呵,瞧陈大哥我对你多好,呵呵,凭空送个美人给你了,你再不肯陪我们喝酒,就太伤心了!”七手八脚的从地上爬起来,姬清雨狠狠地瞪了那始作俑者一眼道“陈将军,不是小弟我不肯陪你们喝酒,而是我的确不会喝。”   “嗝,嗝......”程镇泽又接连打好几个酒嗝接着说道“呵呵,连酒都不会喝,哪算爷们。今儿说啥都要你干了这杯。”   “姬老弟,干了,干了。”其他将领跟着起哄。   “贤弟,今儿开心,你就给了大家这个面子吧。”连莫子期也来当睡客,如果再不喝的话,是乎真的说不下去了。姬清雨一咬牙道“干就干,怕你啊,拿酒来。”   “好,姬老弟,够种”。一旁的罗忠诚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大盏满满的酒塞到她手里。姬清雨刚将酒杯举到嘴边,一股刺鼻的酒味立刻直扑鼻间。她嫌恶的立马拿开很远,但大家伙可没这么容易放过她,在一旁大声喊着“喝、喝、喝啊!是爷们就喝下去”如此、等等。骑虎难下,她想着今儿就霍出去了,一闭眼将整杯酒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整张脸刹时爆红。   “好,姬老弟,好样的,够爷们,来来来,再来一杯。”狄结秋也来插上一脚,赶紧将空杯子倒满,刚要塞给她,就见姬清雨软软的往一旁的舞娘身上倒去,那舞娘没防备,若不是罗忠诚拉了一把,还差点让姬清雨给压回去。“喂,姬老弟,姬老弟”狄结秋试图叫醒醉过去的姬清雨,不过事实证明他只是白费工夫而已。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好何是好。最后狄结秋只好叹着气道“原来真的这么不中用啊,我当是诓我们呢!”   “送我回去”姬清雨用仅用的力气对着舞娘道。舞娘知她难受便自动向莫子期请缨要送她回去。莫子期没有多想就应允了,派了两名士兵护送她们回去,临走前还让大夫开了醒洒的方子让她煮茶喝。她们一走,原本安静下的大厅又热闹起来,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乐师重新奏乐,舞娘也重新摆动腰肢舞起来。   天已大亮,躺在床上的姬清雨悠悠转醒。头一偏便瞧见满枕头散乱的长发,微的一楞,这才想起昨晚在庆功宴上喝醉了酒,让一名识得她身份的舞娘给搀回来的。想来是那名舞娘帮她解下的发吧!刚想要下床,就见那名女子提了壶茶走帐子来,那女子见到她款款一笑道“将军,您醒了!”   “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姬清雨冲她一笑,美丽的脸庞瞬间绽放出世界上最绚灿的色彩。   “将军哪里的话,能亲自照料将军,可是奴家几世修来的福份呢”舞娘再度媚笑。   “你能帮我保守密秘吗?”姬清雨认真的问。   “做女人难,做个女将军更难,将军不用担心。”   “谢谢!”姬清雨感激的说。   “将军,我只是个卑贱的军妓,您这样谢来谢去的,这不是拆煞奴家吗?我叫李月娘,这里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月娘,将军如果不嫌弃叫我月娘就好。”李月娘快人快语,倒也十分大方。   “军妓?”军队里有军妓,姬清雨倒是知道,只不过听月娘亲自说来还真是有点吃惊。   “我的一大帮姐妹都在城北的几个帐子里,将军若需要可以随时上我们那儿去,只要您给几个银子,包准把您服侍得舒舒服服的。”月娘不正经的调侃姬清雨,硬是把她羞了个大红脸。女人跟女人在一起总会有聊不完的话题。姬清雨也知道了月娘为什么会成为军妓。月娘比自己大两岁,是轳洲人,由于家里穷,十岁的时候,就被卖给了一大户人家做丫鬟,由于年纪小,处处被人欺负,经常替其他做错事的仆役背黑锅,吃尽了女主人的苦头,身上经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尽管如此,几年后她还是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想被花心少爷看上,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强爆了她。此事被善妒的少奶奶发现了,硬说是她勾引少爷,命人将她毒打一顿后转卖给了妓院。从此过着迎来送往、暗无天日的生活。直到两前年,妓院的老鸨子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这位大人物一气之下,命人将整个妓院拆成了平地。失去了栖身之所,在过了两个月流离失所的生活后,这才辗转流落到这里,成了晏云关的一名歌妓。月娘对于这个言行颇为奇特的女将军颇觉意外,如果不是亲眼瞧见眼前这张花容月貌,还以为这个二十二岁还没许人的“老姑娘”定是个丑女,要不就是个残废呢?   月娘临走前,姬清雨详细的问了她住的地方,说是有空去帐子找姑娘们聊天。月娘走后,姬清雨让卫兵提了几桶水进来,洗了个澡,刚要穿衣服,就听见帐外传来狄结秋等几个人的说笑声。姬清雨心里暗叫糟糕,什么时候不好来,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穿衣服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退到床边,她只得跳到床上,用那条溥溥的毯子里将自己罩了个严严实实。   莫子期等人,进到帐子就看到这种情况。   “贤弟,你这是怎么了。”莫子期十分担心。   “大哥,我没事,只是昨晚喝了点酒,今儿长了身酒疹子,怕吓着你们。”希望能蒙过去。   “你真的没事,要不我差人叫大夫还给你看看。”莫子期听到被子里闷闷的声音,更加担心了。   “不用了,我蒙一会儿被子就好了。”姬清雨在心时哀嚎,大夫一来我不就穿邦了吗,希望你们快走就好。大热天蒙在被子里的滋味可真不可受。   “唉呀,姬老弟,什么血雨腥风我没见过,还怕你长几个疹子。出你还是来,叫大夫来给你瞧瞧。”急性子的狄结秋说着竟然上来拉被子,更是吓得姬清雨心惊胆战。慌忙道:“我长疹子的时候不能见光的,还会传染,你们还是快回去吧。”   “果真如此?”狄结秋看着旁边的浴桶,着着不信。转头看向莫子期,莫子期虽然也怀疑,但想姬靖雨平时很注重仪表,大概是真不想让他们看到长疹子的脸,才会这样说吧!于是打了个圆场道“即然贤弟不便见光,那我们就先回去,改日再来探访。”姬清雨听倒松了口气,忙顺着莫子期给的台阶对众人道“各位大哥,小弟目前身体不便,待明日痊愈定当给各位大哥请安,如何?”   “那——好吧!”也只好如此了。众人只好依言离开,到门口时狄结秋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放在浴桶边的白色中衣下,隐隐透露出一件红色的古怪的东西,像是......   说不清楚像什么!   终于走了,姬清雨扯开溥被,露出大汗淋漓的脸。长呼几口气后,望向旁边的浴桶,心想再洗个澡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六章 封将上]   自那日大战后,紫车元气大伤。这期间又经过几次大大小小的激战,总共歼敌约五万余人。加之时下已近立秋,天气逐渐转冷,牧草开始大片枯黄,紫车短时间内已无法再有所动作。解决了最后一般余孽,此次战事已告结束,大军决定班师回朝。考虑到罗老将军已多年未见家乡亲人,莫子期特别将他调回王庭。罗老将军一生无儿无女,在京师的府祗平日里只有夫人与高堂老母相伴。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罗忠诚自觉十分愧对妻儿老母。   大军浩浩荡荡的拔师回程,经过数天的奔波后终于回到王庭。安顿好大军后,各路将领莫不急着回家团圆。莫子期本来极力要求姬清雨住到他的王府。虽说莫子期是王爷,但他们是结义兄弟,这么做并无什么不妥。但她认为恒王府总归不是自己的家,住在那儿不合适。莫子期拗不过,只好随她。临走前给了她一面玉牌,让他可以随时进出王府,对此她很是感激。   明日就是中秋节了,方才宫里的公公传下话来,王上将于明日召见各路将领,论功行赏。倚在窗边,手里虽然拿着书,却没什么心思看。望着窗外的圆月,她的思续不觉又飘到那个月色朦胧的夜晚。那日匆匆一别至此再也没见过,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难道他们真的有缘无份吗?为何她对他至今念念不忘?一见钟情,好一个痴心的字眼。以前她会以为那是无聊人说的笑话,然而现在她决不会再怀疑自已的虔诚。   次日,中秋。   庄严的金銮大殿上,文臣武将各列一边。颐陵威严的王上稳坐于宝座之上。所有的人莫不肃穆以待,唯有姬清雨楞在那里发呆。她该相信吗?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身影此刻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傲视群臣。她想过千万种他们再见时的情形,却独没想到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天大且残忍的玩笑。曾经他们素不相识,却相谈甚欢,因为他们的地位平等。再次见面,他成了高高在上的王,而她却成了伏在他脚下的臣子。她该哭吗?还是该笑,或是跳起来大骂上天的作弄,谁来告诉她?她就样沉静在自己的思续里,完全忘了自己该有的反应。   “姬靖宇上前听封”宣旨的公公尖着嗓音叫到,大殿之上静悄悄的半晌没有反应。公公见状,只得再次喊道“姬靖宇,姬靖宇上前听封。”这时位于他前头的罗忠诚老将军急了,回过头来狠推了她一把,她这才如初梦醒,赶紧上前应道:“末将在!”。宣旨的公公用奇怪的眼神瞄了瞄这位年轻的小将一眼方才宣道:“奉天承运,王上昭曰:此次平西副指挥使姬靖宇,足智多谋,文武兼备,大破西紫,屡建奇功。特封为护国将军,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将军府第一座及绫萝绸缎百匹,钦此!”姬清雨忙谢恩。下朝后一干伙伴纷纷向姬清雨道喜,她只好佯装着的笑脸一一回应,可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护国将军府座落在皇城南边的瑶池胡同里,从大营骑马到这里只需半个时辰。姬清雨跳下马将缰绳交给身边的卫兵,抬道打量这座古色古香的建筑。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悬挂着字体俊逸的扁额——护国将军府——听说字体还是王上亲笔题写的。大门两边蹲着两座雕刻精美的威武雄狮,石狮身上早披上两朵大红绸子,旁边还并排站立着数名恭谨的丫鬟仆役。姬清雨心里无比激动,心想着这里今后就她在主个世界的家了。抬腿步上台阶,训练有素的仆役便齐声弯腰行礼:“恭迎护国将军回府!”   “免礼,都起来吧!”姬清雨含笑道。   “谢将军,请容老奴为将军带路。”这个诚惶诚恐的管家,叫陈福,是莫子期专门从恒王府给她调来的。   “多谢了,福伯。”   “将军,老奴担当不起啊!”她的一句话把个老管家感动的差点想掉泪,心想才第一次见将军就能喊出他的名字,真是......呜!   将军府大得离谱,姬清雨跟着老管家转了一个多时辰才转完,她目测了一下,整个府邸占地总有十来亩之多。主要建筑有迎风楼、天波阁、悠然小筑和礼园,另外还附有警卫营、佣人房、马房等。楼与楼之间回廊阡陌,花园流水互相穿插,相连成一片绝丽的整体,而分开来看却又自成风情。整座府邸用气势恢弘,美不胜收,几个大字来形容绝不为过。其中迎风楼为主楼,共两层,属将军的起居、会客之所。姬清雨跟几个丫鬟住迎风楼,其余的卫兵、仆役全部住在警卫营和佣人房。剩下的天波阁、悠然小筑和礼院只得空在那里,静待来宾的临幸。   福伯将所有的仆役全部集中到大厅,让姬清雨认识。总共有十来个之多。四个长相清秀的丫鬟,一个帐房、一厨娘和三个打杂的仆役。除管家福伯外,其余的仆役全部是之前住在这座府邸大贪官——户部尚书梁贵仁被抄家后朝庭特意留下来看守宅子的。吃午饭时,若大的饭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美味佳肴,但只有姬清雨一个人坐在桌边。其余的人要么就不见人影,要不就恭敬的站在一边。姬清雨长叹了口气,转身问旁边的老管家:“福伯,你们为何一个两个都站在那儿,快过来吃饭啊。”福伯先是一楞才慌忙道:“将军,使不得,您是主子,我们是奴仆,主仆有别。”姬清雨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福伯,不碍事,今儿是中秋节,我一个吃饭太闷,劳烦您把大伙都找来,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这......既然如此,小的先代大伙谢过将军,小的这就去把他们找来。”福伯见姬清雨的态度很坚决,应允后叫丫鬟一起出去叫人了。片刻之后,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大厅,一张桌子已坐不下,只好分开两桌。姬清雨帮忙大家一起将李婶早早准备好的饭菜,全部端上桌来。待看清楚他们原本要吃的东西时,姬清雨不觉皱紧了眉头。咸菜干、炒青菜,淹酱瓜,还有一盘免强算是荤菜的青椒炒猪耳。虽然早知道大户人家的主子跟仆役的吃食有所区别,但是这样大的差别还是让她一下子难以接受,由此可以看出这座大庄园的主人为什么会被人们叫做“梁不仁”了。   “大婶,厨房还有没其他的食材。”姬清雨问厨娘。   “哦,有,还有很多,鸡鸭鱼肉都有,将军是觉得饭不合您口味吗,要不我再去重做?”李大婶问的小心翼翼的,深怕将军一个不高兴把她的头拿来当西瓜砍。   “不是,大审,您做的东西看起来很好吃,只是份量太少了,两三个人吃还可以,可是现在这么多人,难不成要大家看着我一个人吃啊!”   “将军,您的意思是......”李大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婶,快去吧!大伙都饿了。”姬清雨微笑着。   “好,好,好,老奴马就去,马上就去。”李大婶高兴得差点连门的摸不着了,赶忙三步并作两步,朝跑去厨房。担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还将春、夏、秋、冬四个丫鬟一起叫过去帮忙。再让福伯带几个人到前街的酒馆搬几坛子好酒,其于的则和他一起帮忙摆碗筷。仆役们从刚开始面对她时的胆颤心惊到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再到能和她话上几句家常,姬清雨随和的性子在化解他们内心的恐惧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大家都十分喜欢这个没有一点架子且异常俊美的将军。忙碌中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作饭的把菜端上了桌,买酒的也回来了。美酒佳肴,不开饭更待何时?   福伯外出买酒时,从姬清雨的侍卫成品业那儿知道许多有关这位年轻将军的事迹,包括他不会喝酒,不喜欢拘束等。因此开饭时,他特地为姬清雨准备了一壶清茶及带头闹酒,为此姬清雨十分感激。看着这些善良的人们抛开了心里顾及,猜拳的猜拳,吃肉的吃肉,或是边吃边话家常,姬清雨心里涌动着满满亲切与感动。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情形了?很久了吧!记忆中,年节时,家乡的亲友在一起时欢乐情景,今天终于又再次见到了。她喜欢这样的气愤,喜欢有人陪伴的感觉,虽然平凡,却十分幸福。但事实上,也只有看似平凡的生活,才是幸福真谛的所在,也只有真正失去过的人才懂得珍惜。   吃过饭,她叫来福伯专门就吃饭的事情做了按排,以后她吃什么大家就跟着吃什么,随便都可以,只要不浪费就成。原本她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硬是把大伙感动得爬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才作罢,她不由感叹古人微溥的知足欲。   入夜。   御花园到处张灯结彩,丝竹齐鸣,一片欢声笑语。宫娥彩女穿梭在酒席之间或将一盘盘精致的点心端上桌,或为有需要帮忙的百官家眷们找回乱跑的公子和小姐。姬清雨急匆匆的赶来,磕见过王上后,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下午原本打算小睡会儿,谁知睡过了头,差点迟到。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她却无心赏月。偷瞄着他的俊逸的脸庞,感觉就像一个习惯了喝茶,却被迫在品味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的人,那种苦到心里时滋味,只有品咖啡的人最清楚。思续不觉又回到那个他们初见的夜晚,月色也像这般美丽。他们因为一首诗而走到一起,虽然时间短暂,交谈的话语也屈指可数,但彼此之间却走得很近,很近,近到她甚至可以听见他心脏跳动的声音。从此,她迷失了自己的心,再也找不到回程的路。然而现在,他们也那夜般近在咫尺,胆感觉却已远隔天涯。   “贤弟,有心事?”莫子期感觉到她的失神,出声将她飘远的思续拉回。   “啊,没事,没事。”姬清雨慌张的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姬爱卿,茶点不合你的口味吗?”莫子期也看出她的失神,含笑问道。“茶点很好,多谢皇上关心。”说罢又低下头去,逃避莫子谦审视的眼神。   莫子期总觉得姬靖宇是在逃避什么,莫名的,那种陌生的熟悉感又涌上了心头。他隐约觉得姬清雨好像数月前在苏毗遇见的月下仙子,但随即又失笑的撇开来,自己想得太多了吧,他怎么可能是她?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奇怪,幸而一旁的刘相及时地跟莫子谦提议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愤:“王上,今儿是中秋节,月色优美,不如我们来个月为题的塞诗会如何。”   “塞诗会,以月为题?本王觉得不错。不知各位爱卿意见如何!”莫子期转头问众人。   “好,好啊。良辰美景,再适合不过?”四周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过都是文臣,在场的几位武将却没有吱声的。原来,众将领平素就对这个喜欢迎逢拍马刘相很感冒,而此时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这姓刘的老东西安的什么心,明知道他们圣贤书没念过几本,这会儿搞什么塞诗会,不是存心在众人面前倒他们筒子吗?恨归恨,却也只是憋在心里,可没胆子当着王上的面骂座。一边已经在琢磨着,得想个什么法子开溜才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七章 封将下]   众人听说皇上要举行塞诗会,得名次者还有重赏,全都一窝蜂围了过来。莫子谦叫人呈上笔墨纸砚各自在桌上铺开来,接着提锣的太监扯着尖厉的嗓子叫道:“各位大人、公子、小姐,今夜所作诗词必须以月为题,写好后将当众吟诵,夺得前三名者重赏。为时一刻,现在开始。”接着“铛”的一声重重敲响了手里的锣。众人自顾自的低下头忙活起来。尤其是各家的千金闺秀们,一个个歪着头冥思苦想,希望能写出什么千古绝句,给王上和王爷留个好印象,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人心都是自私的,姬清雨并不觉得千金们有什么不对。少女情怀总是诗,包括自己在内也常常作着灰姑娘的梦,梦见心爱的王子亲自骑着白马来接她。然而现实是她的王子不仅不记得曾经的一面之缘,还把她当成男人,想到这,不觉又露出一丝苦笑。   目光拉回到近前,几位武将全都哭丧着脸,对着面前的纸张或埋头苦思,或抓耳挠腮。有的纸上写了几个大字,有的还是一片空白。最搞笑的是离他两步远的程镇泽,雪白的纸上硬是画了个戴官帽的大乌龟,旁边还有几个圆圆的蛋——乌龟王八蛋,亏他想得出来!姬清雨差点笑出声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只乌龟肯定就是刘相,说定暗地里把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看到有人过来,他慌忙将乌龟揉成一团塞进怀里。转回头,正好碰上姬清雨带隐忍着笑意的目光,不好意思冲他咧了咧嘴,转过头又问小太监拿了一张纸,重新琢磨开了——不知这回他想画点什么!再瞧瞧左手边罗忠诚老将军,也是一脸的愁眉不展。看着两鬓霜白的老将军,姬清雨忽然觉得有点不忍。微的一掀眉,计上心来。她撕下一半纸来,装作打草稿,飞速的写上几行字,然后不着痕迹的将纸条塞到了罗忠诚的手上。罗忠诚先是一愣,然后很快明白她的意思,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后,欢天喜地的抄上了。   看着老将军写好了,姬清雨也低下头写想自己早就想好诗。时辰一到,小太监就鸣锣示意作诗到此为止。接着让众人抽签决定吟诵的顺序。摸到号的,有人喜上眉稍,也有人唉叹连连。唉,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啊!抽到第一个念的是工部尚书白丛锦,此人五十岁上下年纪,即是进士出身,肚里自然有点墨水,他的诗题目为《中秋夜》诗曰:   月照千里千里月,   御花园里赋诗阙。   百家滋味百家赏,   君臣同乐中秋夜。   诗一念完,便听得叫好声四起,白尚书骄傲的睇了众人一眼,再次拱手一揖,便退下去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程镇泽也真是倒霉到家了,什么号不好抽偏偏抽了个碍眼的第二号,姬清雨简直可以想象他的下场会有多惨了,当下真想把眼晴捂起来。不过“傻人有傻福”,事实证明姬清雨只是穷当心,这个程镇泽倒是老实,直接跟莫子谦说他不会作诗。莫子谦知他的底细,也不想在众人面前揭他的疤,只是罚了他三杯酒便放他过去了。接下来念的诗水平有好有坏,不过基本都是些迎逢拍马之作,豪无新意。轮到第三十五号是一个二品刺使的独子,此人不学无术,自以为是。知他底细的人莫不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听他念诗,只见其大摇大摆,摇头晃脑的念着他的大作,诗曰:   八月十五中秋节   御花园里来赏月   月儿圆圆像月饼   饼儿圆圆像明月。   诗还没念完,就听得四周一片爆笑声,有人笑到把刚吃到嘴里的糕点硬是从鼻孔里呛出来,就连一向拘谨的莫子期也难掩笑意。好笑的是这剌使公子还一脸莫名其妙的瞪着众人,看样子尚搞不清状况,就被脸色赤红的剌使大人从人群里窜出来一把拽走了。末了,不知谁叫了声:张大人,贵公子好“饼才”啊,顿时又是一阵轰堂的大笑,搞得可怜的张剌使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直到小太监叫到第下一号时,众人才抱着笑疼的肚子作罢。这回站出来的是罗忠诚老将军,他望了望虎视眈眈的文武百官,心里不禁有点胆却,不过在接到姬清雨肯定的眼神后,心也就安下来,对众人施一礼道:“老臣的题目是《团圆》   年年晏云客,逢节备思亲。   今屑团圆夜,月圆人更圆。   此诗一出,大出众人意外,好半响才有人道“这完全是自己的心情写照,罗将军好才华啊。”四周议论纷纷,莫子谦与莫子期对望了一眼,当下也大为诧异,之前从没听说过罗老将军有这等文采,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也不得不信。   姬清雨抽到的是第一百三十八号,也就是最后一号。她庆幸自己能够抽到的这最后一号,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她可以趁着众人把注力意都集中在念诗人的身上时,偷偷注视着自己的王子而不会被发现。眼睛一寸寸的扫过他的斜飞入鬓的剑眉、幽潭似的星眸、挺直的鼻梁、性感的溥唇,想要把他深深的刻进心里。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她不敢苛求太多,能像现在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就已经足够。然而再长的号也有念完的时候,终于轮到她了。站起身,她把卷子卷在手里,面对着莫氏兄弟和百官,深施一礼。她能感觉到莫子谦探寻的目光和莫子期鼓励的眼神,心跳得厉害。但表面仍维持着微笑说:秉王上、王爷,末将的诗题名为《把酒问月》,诗为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常照金樽里。   “各位,我的诗念完了”。   “好一句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姬爱卿,你总让本王感到惊讶”   “多谢王上厚爱。”姬清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寻思着。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莫子谦看他的眼神别具深意,难道他认出来了吗?不可能,到目前为止,只有月娘知道他是女的。对了,月娘,她差点忘了她,明天就派人去大营把她接来罢。   “铛”的又是一声锣响,众人无不伸长了耳朵听小太监念道“经百官投票,王上与王爷审核,此次塞诗会名次如下:第三名《咏月》作者:刘相府千金刘紫棠小姐,第二名《夜归人》作者:新科状元蒙启林,第一名《把酒问月》作者:护国大将军姬清雨。第一名《团圆》作者罗忠诚老将军。”之前投票时,大家还在议论着《团圆》与《把酒问月》不相上下,不知该如何是是好,现下听到二者并排第一,倒也算是有了个十分完美的答案。小太监再次清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接着叫到“姬清雨、罗忠诚、蒙启林、刘紫棠上前下跪。传王上口谕,塞诗会第一名者赏玉如意一对,黄金百两,第二名者赏黄金五十两,绸缎百匹,第三名者赏黄金三十两,绸缎五十匹。饮此。”   “谢王上隆恩。”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姬清雨的心情从峰顶跌到了谷底。那刘紫棠称得上是千娇百媚,此刻正盈盈跪在莫子谦面前,娇柔道:“王上,请容臣妾为您弹奏一曲。”   “刘小姐请起,早就听闻刘相的千金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莫子谦含笑道。   “王上过奖了”。说罢,命人摆上琴,径自弹开了。刘紫棠的琴艺十分精湛,听得众人如痴如醉。一曲下来,自是博得满堂喝彩,刘氏父女因而好不得意。至此在场只在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今晚的塞诗会只不过是刘氏父女借以攀龙附凤的垫脚石罢了。不仅如此,有闺女的官员都抱着这样的打算,倘若王上看上自家女儿,封为王后,这一辈子就有享用不尽荣华富贵。难道就不怕女儿进宫后,给打入冷宫吗?原来,几百年前先祖帝王开国时就立下规矩,莫氏王子一生只能立一位王后,不得再拥有其他妃子。除非王后夭亡,方可再立,违者将自动放弃王位。因此历代帝王皆无破例者。这样即避免了兄弟相残的悲剧,又免了后宫妃子无止境的争斗,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如此一来就无怪乎众家女子挤破头都想嫁给王上了。   莫子期见姬清雨情续十分低落,心里莫约有了个底。散场时特意将姬清雨邀往恒王府过夜。   夜深人静,只有恒王府的书房还亮着红烛。   “靖宇,你有心事。”莫子期忧心的问。   “嗯。”姬清雨沉默了许久方才答道。“大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原来贤弟是为情所困,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打动我颐陵护国大将军的心。”听姬清雨这么一说,莫子期顿时恍然大悟,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姬清雨苦笑了下,幽幽道:“那是我在投军前遇到的一个人,虽然我们仅有一面之缘,可我却怎么也忘不掉他。我们甚至互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我以为这一辈子可能再也遇不见他了,可是今天......”   “今天你看见她了”莫子期接下话。   “嗯,但他已经不记得我了,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句话与其说是讲给莫子期听的,还不如说是讲给自己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必须跟他见面,即开心,又难过。”   却不知这话听在莫子期耳里就觉得不太对了,必须天天见面,究境是什么意思?除了王兄,谁家会有这等权势呢?他将今晚赴宴的千金小姐们都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却怎么也找不出符合条件的。难道是刘相府的刘紫棠,极有可能是!刘家千金才貌双全,靖宇会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事,再加上刘小姐在王兄面前弹琴的时候,靖宇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变沉默的。即便如此,刘相府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要求靖宇天天上门拜访。再者,这刘家小姐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靖宇又怎么会认识刘家小姐呢?但如果不是,靖宇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聪明如莫子期,这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安慰道“靖宇,既然没有什么好结果,就别再想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改天大哥帮你引荐其他几位官家小姐,其才貌进退都属上等,贤弟觉得如何。”姬清雨一听知道他完全会错意了,只得叹口气道。“大哥好意,靖宇心领了,只是我年纪尚轻,再晚些时候也不迟。”   “既然如此,大哥不勉强你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吧,明早还要早朝呢?”   “是,大哥,晚安!”两个人出了书房,各自回去了。   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只是同样被相思煎熬的两个人又会怎么样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八章 迷情上]   人怕出名,猪怕壮。自中秋那日后,长相俊美、文武双全的姬将军就成了京城众家女子的第三号最佳夫君人选,当然这排名第一和第二的肯定就是王上莫子谦与恒育王莫子期兄弟了。除了在将军府外,无论走到哪里,姬清雨都会引来无数姑娘注视的目光。胆小点的,偷偷瞄上一眼便又飞快的将目光移开,生怕惊动了他。待她走远后又才盯着她的背影痴痴张望,久久不肯离去。更有大胆一点的,干脆制造个什么小意外,假装在她面前晕到什么的,实际上则是借此直接投怀送抱。只是这些尚不打紧,最要命的是朝中的大臣们,个个拼了命的想网住这个金龟婿。这不,在各位大人的特意关照下,光是这几日姬清雨就收到好些心意。比如昨儿个尚书千金送的香囊,前日里御使小姐赠的腰缀子,大前天王大人掌上明珠亲手锈得荷包,还有刚刚从张巡府那儿回来时张小姐赠的手绢等。兜着这堆小姐们的“芳心”,姬清雨烦得差点想跳楼。撇开她的性别不谈,就算他是男人吧,无论娶了其中的哪一个,都等于得罪了其他几家,一个不娶吧,更惨,那就等于把全部人都得罪光,真可谓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套句程镇泽的话就是“这官真他娘不是人当的”。   还在21世纪的时候姬清雨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桃花运”会有这么好。当初就因为不想碰这些烂桃花才千方百计的从桃园村逃出来,不想转了一大圈又绕了回来。回到府里,姬清雨把小姐们精心准备的心意全部分给了暖春、炎夏、凉秋和初冬四位丫鬟,把她们乐得都快找不着北了。看着闹个不停的丫鬟,姬清雨叹了口气,心想这府里也只有月娘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琢磨着待会儿上礼院去找月娘说说话。   月娘住礼院,是过了中秋节第二天被姬清雨接到这儿的。表面上她是姬清雨的侍妾,实际上两人则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有时候姬清雨也会待在礼院过夜,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说些女儿家的心事,感觉很温心。独自走到到礼院,远远就听见月娘在弹琴,叮叮咚咚的十分中听,原本烦燥心情也渐渐的宁和下来。月娘见她来了,便停下手起身为她泡茶。   “怎么了,我的大将军,瞧您这愁容满面的,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您了!”月娘边沏茶边问道。   “没什么,只是些小事罢了”。姬清雨将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月娘。月娘一听竟然哈哈大笑“我说将军,您的艳福还真不浅呢。说实在的光瞧您的长相,真够俊的。若不知你是个美娇娘,兴许连我月娘都要爱上你了。”正说笑着忽听炎夏来报说王爷来访,姬清雨听了赶紧别了月娘到前厅去了。莫子期说明了来意,想是邀她一起去宫里看看子露公主——莫子期唯一的妹妹,姬清雨欣然应允。   子露公主年方十八,住玉叶阁,姬清雨和莫子期到达时,她正坐在窗前绣花。子露公主一如传闻中的的国色天香,我见犹怜。长久以来的体弱多病,让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身子单溥得仿佛风大一点就会被吹跑。只是这后宫之地极少有外人来,初见姬清雨时着实有些吃惊,脸微微的一红,但总归是公主,虽略为羞涩却不失王家风范。   自那日中秋节见过姬清雨后,莫子露就对这个才华横溢的俊美将军十分有好感。只是碍于女儿家的矜持,不好有所表示罢了。却没想道自己心仪之人今日突然来访,自是十分心喜。言谈中提到公主的身体状况,得知公主并无恶疾在身,但为何总是小病不断就让人十分纳闷了。待姬清雨进一步了解到公主的日常生活及饮食习惯后,便十分的了然。姬清雨告诉莫子露,她会经常生病是因为缺乏运动及挑食所致。生命在于运动,运动能够很好的锻炼体魄及保持心情愉快,最好是请一位武术师傅来教授一些简单的动作,这样锻练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而且饮食方面也不可太过精细,更不可以挑食,需知青菜豆腐保平安,尤其是五谷粗粮更应该多吃一些。因为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食物中含有许多人体所必需的维生素与粗纤维,是人参、鲍鱼等名贵食材所远远不及的。对于莫子期与莫子露来说,尽管他们根本就听不懂姬清雨所说的“维生素”及“粗纤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却也明白那对人体有益。莫子期自是十分信任姬清雨的话,当下决定采纳按她的建议办。莫子露心中虽然忐忑,但既是心上人说的也就值得一试了。   临走时莫子露依依不舍的送他们到玉叶阁门口,嘴上说是请王兄若有空跟姬将军常来坐坐,但实际却是希望能常见到姬清雨。姬清雨岂会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心中难免苦笑,暗暗祈求这个公主可千万别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才好。一堆名门千金已经够她受的了,如果再加上一名金叶玉叶的公主,这以后的日子......想到这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秋高气爽的天气十分适合狞猎,几匹俊马奔驰在王城郊外的山林里,争相追逐。傍晚时分,这群潇洒的猎人在一个湖边的草地上停了下来,决定今晚就在此地过夜。   几名随从吆喝着清点白天的猎物,一看收获还真不少。七只野稚,四只野兔,一只小红狐狸,一只野山羊,还有一头百来斤的小野猪。奔波了一天,大伙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所以不用主子吩咐,他们就自动自发的忙开了。挖灶的挖灶,拾柴的拾紫,还有的已经拿了野味在扒毛了,而且动作双快双好。姬清雨帮不上什么忙,就跟侍卫们借了大刀往不远处的竹林里走去。莫子期虽然觉得奇怪,倒也没去在意,但是不一会儿就见姬清雨拖着一根青翠的大竹子回来了。大伙儿见她拖了一根大毛竹回来,都奇怪的望着他道“将军,您弄根大竹子作什么用啊”姬清雨笑了笑道:“别急,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姬清雨快刀销去竹子的枝叶,先将竹子截成一个个两头封闭的竹筒,接着在竹筒的一端打上一个小指头般大小的洞,然后把之前带来的米从小洞灌进去,一个个装好、洗米,最后再装上合适的水横放在石头支起土灶上,拿一截略小于洞口的竹枝堵起来,点上火。大功告成,姬清雨拍了拍手站起来,这才发现大伙儿全都呆呆的看着她,突然兴起想捉弄他们一下,于是故作惊慌的喊道“唉呀,了不得了——那边有只扒了毛了野鸡飞起来了”。果然,其实一名大个子的侍卫被姬清雨吓得跳了起来,慌慌张张喊道“啊,哪里,在哪儿。”众人被他的夸地张动作逗得哈哈大笑,另一名侍卫笑着扬起手来往他的头上重重的煽了一记“哄你的,还真信,你小子就这点出息,块头大脑袋小,蠢死算了。”大个子侍卫被他这么损,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甩手将手上扒光了毛的野鸡朝对方的脑门上扔了过去“什么你说我没脑子,你才没脑子呢,有种的别跑,小兔崽子,给我站住,站住。”一边骂着一边撒开脚丫追他去了。大伙儿看着这两活宝,都抱着肚子笑成一团。   说说笑笑间,不觉最后一抹夕阳已消失在天边,此时湖边的空气中溢满了诱人的香味。大家一手抓着烤得外焦里嫩的野兔肉,一手拿酒壶,还不时的腾出手来抓一把竹香满益的竹筒饭,大呼过隐。酒足饭饱,众人围坐在火堆边谈天说地,不外乎是说哪家花楼的姑娘漂亮,亦或是哪家酒楼的酒香,再后来是谈自己家里以及今年的收成,唯有姬清雨只是静静的听着。忽然有人问“将军,您家那边今年的收成如何?”姬清雨淡淡地笑了笑道“应该很好吧,我不知道。我的家乡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我这一生也许再也回不去。”“哦,这样啊,瞧我这张嘴。”侍卫甲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不碍事,用不着责怪自己。”姬清雨微微一笑,那淡淡的笑里透露出隐隐的忧伤——莫子期如是觉得,心里暗暗思衬“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再也回不去”究境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不是颐陵子民,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忽的心里一紧,胸口竟有些微疼——自己是怎么了?   夜深了,大伙围着火堆睡着了。睡梦中,姬清雨又回到了21世纪爸妈送她上军校的那一天,临上火车前她抱住爸妈说“爸、妈相信我,女儿一定会是一个好士兵,别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这会儿惊醒过来莫子期看着不知何时抱住他,而且还在呓语个不停的姬清雨,不禁哑然失笑。月光下,他觉得宇弟的脸特别的美丽,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下巴靠上她的发,岂料一股淡淡的馨香猛的窜入鼻间,迷漫开来。他几乎就要沉迷在这香味里了,搂在一起的躯体,那么契合,像是……突然蓦的一惊,一把将姬清雨推开来——他在想什么,他们可都是男人!他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宇弟有这种非份之想!这方,被推醒的姬清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问了句“怎么了”,便又倒头睡过去了。可怜莫子期却只能睁着眼晴到天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九章 迷情 下]   深秋的早晨总是带着很重的凉意,护国将军府内满池的荷花已经凋残,只剩枯萎的荷杆零落的露出水面。荷塘边上是依依的垂柳和火红的枫树。一阵风过,扫落无数斑斓的色彩,那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宛如一只只美丽的彩蝶,在翩翩起舞,偶后又慢慢地落到水面。突然,一片调皮的落叶偏离了它原本的方向,飘落到池边曲亭中坐着的人的头上。姬清雨自发上拿下那片火红的枫叶仔细凝视着,心里叹道多么美好,却又多么无奈。心头突然闪过那首词,口里轻声念出来   红藕香残玉臻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漂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宇弟何事发愁,身子可好些了?”莫子期不知何事已来到他的身后。    ”大哥,你怎么来了。”今天难得称病告了个假没去上朝,想来是朝堂之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今日稍有点空闲,想过来看看。”    “别瞒我了,大哥肯定是有事才会这么早过来的。”姬清雨微微一笑。    “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有二件事,一是关于子露的。”    “公主!”姬清雨心里一惊,看来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对,子露心仪于你,有意下嫁,前日里她已经跟王兄提了这件事,王兄已经应允了,可能这两日就要下昭赐婚了。”莫子期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竟然十分的郁猝,就像十分心爱的东西就要被人抢走一样,尽管对象是他至亲的妹妹。    “不可,万万不可,请大哥快快呈请王上取消昭书。”姬清雨大惊,急忙摇头,开玩笑,女人娶女人这不成同性恋了吗?再说了对方可是公主,她女拌男装已经算是欺君,如若再娶了她,一旦事情闹开来,她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他砍。    “为什么,子露配不上你吗,还是你嫌她体弱多病?”莫子期听她推迟,不但不怒,心底竟还有丝窃喜,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爱上宇弟了吗?老天,这可是断袖之癖!    “不,不是,公主金枝玉叶,能下嫁于我,是靖宇莫大的荣宠,只是小弟已有心上人,恐日后不能给公主幸福,还请大哥为其另觅良缘。”    “这……那好吧!不知宇弟心仪的是哪家的姑娘。”莫子期听闻不觉露出一丝苦笑。    “我喜欢的那个人,我们都认识,而且每天都见面。”姬清雨抬首对上莫子期的眼,她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再希望他能明白。    “……”莫子期还想问什么,嘴张了又合,但始终没有再问出口。气愤一时变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姬清雨打了圆场问他“大哥,第二件事是什么?”莫子期叹了口气道“北雄为和我颐陵交好,派来使者和王兄谈和亲之事,欲把北雄国的大公主嫁与王兄。”    “什么,和亲,那王上答应了吗?”姬清雨惊得差点跳起来,急急的想知道答案。    “王兄答应了,他这么做是为了两国的大局着想。”莫子期道出其中的原由。    “我知道,为了和平,和平……”姬清雨听闻后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莫子期看出她的异样,只当是她真的不舒服关心道“宇弟,宇弟,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姬清雨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赶紧转过头去回避。    “双方已经商议好迎亲事宜,北雄公主三日之内就会从北雄国都出发,半月余即可到达我颐陵国境,王兄已指定由我俩前去迎亲。”    “迎,迎亲?”接二连三的重型炸弹已经炸得她体无完肤了,可她却还要记得身负的责任。“好的,我会去。大哥我身子不服舒服,我先回去了。”再不走,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那好吧,宇弟,我改日再来看你。”莫子期也起身打算回去,临走前掏出一块精美的血红玉佩放在姬清雨的手心“宇弟,秋凉了,这块血玉给你带在身上,夏可消暑,冬可保暖。”    “大哥,谢谢你!”姬清雨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只是感激的望着莫子期。   跑回房间,清雨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滴进嘴里,直苦到心里。多久没哭过了,久到她几乎快忘了眼泪的滋味。为什么上天要如此作弄她,让她的恋情还没有开始就要被残忍的宣告结束。为什么,会被派去的迎亲的人会是她,我不要去,不要去……然而没有人能够听见她心底的呐喊。   为了迎接北雄国公主,接下来的日子朝庭上上下下忙得昏天暗地。姬清雨还是以前的那个姬清雨,只是她的笑容里常带着一抹深幽的哀愁,除了莫子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微小的改变。日子又飞快的过去了许多天,北雄公主离京师越来越近,姬清雨的心也一天比一天沉重。   天气一天冷过一天,眼看就要下雪了,这天中午刚从罗老将军那儿回来,远远就瞧见小六子站在门口焦急的张望,像在等她回来。姬清雨心里一思衬,准是府里出了什么大事了。待姬清雨一走到门口,小六子上马上跑上前来道“将军,公主驾临,已经在大厅等候您多时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姬清雨并不意外,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不是时间上比她预计的要晚了些。刚走进大厅就见到莫子露一双哀怨的眼眸,直直的向他扫视过来。    “靖宇将军,你应该知道我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吧?”莫子露幽幽的问。    “知道”姬清雨也不打马虎眼。    “为什么不接受赐婚,是我配不上你吗?”莫子露泫然欲泣,虽贵为公主,纵使心有万般不甘,却也不会乱发脾气,足见其良好的教养。    “不是,公主金枝玉叶,是末将配不上公主。”莫子期一脸无奈。    “即然如此,那是为何?”    “公主,末将会这么做,总有不得已的苦衷,请公主谅解。”姬清雨只能苦苦的陪笑。    “究竟是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就不能说给我听听吗?”    “对不起,公主,我不能。”    “你……罢了,强扭的瓜不甜。”莫子露咬紧了嘴唇,眼眶红红的。    “多谢公主不罪之恩”姬清雨只能如此,幸而这公主是个明理之人,虽然伤心欲绝,倒也不曾为难他,今后还愿意朋友相称,这着实让她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这般善良的公主能早日觅得良缘。   半夜醒来,躺在床上听到外面呼呼风声,姬清雨再也睡不着。再过两天就要起程去临武迎亲了,心上人结婚新娘不是自己的大有人在,但是帮自己的心上人去迎娶新娘的女子,也许她算得上是史上第一人吧——她自嘲的想。外面的风刮得更大了,她起身披上衣服提着灯笼走到外面。刚一打开门,一股夹杂着湿意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外面朦朦胧胧的竟有些光亮,原来是下雪了,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缓步走到花园,竟不见一个人影。不知情的人也许会奇怪,若大个将军府竟连个守夜的侍卫也没有。原来早在几天前,天气渐冷时,姬清雨就特许他们不用值夜班,因此花园里静悄悄的,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    穿过回廊和拱桥行至天波阁时,墙角边一团黑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轻轻的走过去,措着灯笼的光一看,居然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他们紧抱在一起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白天府里有侍卫守卫,他们不可能从大门进来,极有可能是天黑后从围墙脚的狗洞里钻进来的。她轻轻的摇醒了他们,当他们醒来看见眼前的立着一个人时呆住了。其中一个稍大点的小男孩抬起头来,用冷得发抖着声音说“好心的先生,求你别赶我们走,我弟弟病了。”老天竟然是英语,姬清雨赶忙举起灯笼一照,着实吓了一跳——金发碧眼的两个小老外。她赶忙把灯笼放在地上用英语对小男孩说“别害怕,我不会赶你们走,让我看看你弟弟。”说罢伸手往他抱着的那个小男孩的额上一放,手心立刻传来惊人的热度“糟了,他在发高烧,你帮我提灯笼,跟着我,我来抱你弟弟。”说罢抱起小男孩快步往迎风楼走去。   把小男孩放到自己的床上,姬清雨立即仔细查看他的情况,发现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弄不好会搞成肺炎。连忙找出退烧药喂他吃下去,再到隔壁房间叫醒四个丫鬟,安排下去。几个人见到两个金发碧眼的小孩子,都吓呆了,差点以为他们是妖怪。经过姬清雨解释这才放下心来。炎夏帮忙把湿毛巾轮换着贴到小男孩头上,暖春将火坛里尚未熄灭的火重新加大。剩下的凉秋和初冬则去厨房烧热水和煮姜汤。    那个看起来像是哥哥的小男孩祛生生的呆坐在火坛边,望着忙得团团转的大人们,疲惫的大眼里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没过多少时候,初冬就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了,姬清雨接过汤对初冬说“我来就好,你再去厨房给他们弄点热的吃食过来”。初冬点点头又出去了。姬清雨把姜汤放到一边的圆桌上招呼小男孩“可爱的小勇士,快过来把这碗姜汤喝了,才不会生病。”小男孩望了望了,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走过来了,小心翼翼的捧起桌上的汤碗抬首对姬清雨道谢“好心的先生,谢谢你!”姬清雨微微一笑。尽管很饿,但他还是拿起汤匙一匙一匙的舀着喝,看得出来他的教养良好。待他吃完饭洗完澡睡下后,天已经微亮,另一个也终于退烧了。忙了一夜姬清雨体恤的叫大家赶快去休息,下午再起来也没关系。自己则用冷水洗漱了一把,看看时候该上朝了。   这两个小洋人,哥哥叫莱尔.乔格斯.弗朗特9岁,弟弟叫哈里.安东尼.弗朗特6岁,是西方的马其顿国人。据他们说兄弟俩是跟随母亲探亲回程时,遇上了强盗。母亲为了保护他们被杀死了,而他们侥幸逃脱并一路流浪到这里。姬清雨要他们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来,等事情没那么多的时候再送他们返乡,两个小家伙十分高兴,还给她起了个洋名叫“安格鲁”,当然她也没反对就是了。小家伙的人缘十分不错,大伙儿从刚开始的害怕到后来鸡同鸭讲的凑在一起玩,仅仅只有两天的时间。   至少姬清雨可以放心出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章 迎亲上]   此去迎亲,莫子期和姬清雨领兵一千骑士,出了王城一路往北而去,十五天后北雄送亲的队伍在临武会合。这两天队伍都在漫天的风雪中挣扎着缓慢前进,直到一个时辰前,队伍终于在这玉山脚下依崖壁而建的驿馆扎下了营。   姬清雨强忍着剧烈的头痛,趴坐在窗前简陋的矮桌上写日记,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原本她是用笔写在日记本上的,但是到了古代来没多久,水笔里的水就用完了。她又不能拿毛笔在日记本上写,只得改用笔记本电脑。说也奇怪,这台电脑大概是在时穿棱的过程中,电池受到强烈磁场的影响,里面的电能居然用之不竭,这令她开心了好一阵子。   受头痛的影响,写了一阵她再也无法写下去了,只得伏在桌子上,想暂缓这剧烈的痛楚,但终究敌不过一阵强过一阵的晕眩,不多时便昏睡过去   快到驿馆时,莫子期督见姬清雨的脸色有点异常,越想越不放心,遂亲自端了碗姜汤过来。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里头一点反应也没有,原以为他不在房间。潜意识的一推门,才发现门从里面被上了拴,当下心里一惊,不妙!左手端汤,右掌微的一运气,那扇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门便正试宣告寿终正寝。一个箭步抢进去,赫然发现姬清雨趴在一个奇异的东西面前晕过去了,也仅仅是多瞧了一眼,姬清雨额上传来惊人的热度,让他顾不得多想。顺手扯下一旁的桌巾将其复上,再回手抱起她轻轻地放于床塌之上,盖上棉被,一边叫来随行大夫给她看诊。所有的动作都那么自然,一气呵成,似乎病塌上的他天生就是他的责任。   大夫看诊后,开了两贴药便出去了。幸而,姬清雨只是染上了风寒再加上过度劳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只是得耽误两天的路程。莫子期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以指腹轻抚她苍白的脸庞,心想耽误两天就两天吧,量北雄也没什么话说。然则心里的另一个矛盾的声音却又在此刻跳出来,自己对宇弟的情素越来越深,但终归有一天必须结束这段不伦之恋,自己能割舍得了吗?摇摇头妄想甩开这些烦人的事情。抬头对上窗边矮桌上那团他随手以桌巾覆盖的物品,不假思索的走上前去揭掉桌巾。   是一个十分奇异的银色铁匣,看样子似乎可以折叠。它直立的溥溥的一方里面似一个清澈透明湖底,长满了青翠的水草,那水草随着水流轻轻的舞动着。一大群他从未见过的美丽鱼类在水里自由的游戈,右下方还有一只独钳螃蟹挥舞着它的大钳子向靠近他的鱼儿示威。平放于桌面的一方则是许多排列有序的小方格,上面印着许多奇怪的符号和文字。莫子期一边惊叹它的美丽和神奇,一面暗想着这究境是何宝物。突然大手不小心碰到了键盘,桌面上正在运行的“水族馆”屏幕保护程序立即隐藏起来,姬清雨未写完的word格试的日记立即跳出桌面,吓了他一跳,仅仅是一瞬间,他的目光立即被这些文字所吸引。   里面的文字是汉字没错,但似乎有许多字被简化了,不过大概能猜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颐陵王朝天祈三年十一月初五天气:大风雪估计气温:零下十度左右   今天是出城迎亲的第八天,也是我到这个时代刚好半年的纪念日。队伍已经走到玉山脚下了,听说穿过这座山的狼牙谷还要再走一个星期的路才能到达临武。在风雪中走了这么多天,我几乎有点吃不消了,头痛的很历害,然而最痛还是心,也许我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帮自己心爱之人迎娶新娘的人。我真的好想说不,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改变现状。颐陵需要他,也需要我,我不能那么自私,放任天下善良的百姓不顾。   还有我亲爱的家人,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们,在许多个夜里都会梦见我们一家人开心的在聚在一起,吃妈妈做的好菜。   爸爸,我现在坐在写日记的窗外就有一株开得很漂亮的梅树。——)看到这里莫子期抬起头,在离此莫约三丈远的石壁上有一株努放的腊梅,错节粗大的根深深的扎于石壁上,那遒劲有力的枝杈间,正绽放着这个冷酷的季节里最温暖、最美丽的色彩。它红的那么娇艳,却又那么坚强,迎风傲雪,国色天香。   低下头继续看下去(——爸爸还记得你给我取的另一个名字吗?——雪梅,虽然因为许多的原因我几乎都不曾再用过,但是我仍记得你对我的期望。那一年冬天我还好小,你抱着我站在老家门前的盛开的梅树下,郑重地告诉我:“梅花是最美丽的花朵之一,也是中国的国花。它们开放在最严寒冬季,勇敢的与风雪搏斗。正因为如此它们才能那么美丽,那么幽香。我的女儿,你出生在一个并不那么富裕的家庭,因此你注定不会是温室里的一朵娇弱的小花。你的未来会有许多的风风雨雨,爸爸给你取名叫(雪梅)就是希望你能像这雪中的梅花一样,能勇敢的去面对生活给予你的洗礼,最后成为一个对家庭、对社会、对国家都有用的人。(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你要永远的记住这句话。”——爸爸,我至终没有忘记您对我的教诲,可是我现在真的觉得好累,好累,我真的好想……)书到此处,便停止了,看样子她并没有将全篇写完。   转身踱到床边坐下,莫子里的心中五味沉杂。从的记事里他知道他许多的秘密,包括他神秘的身份,以及他跟自己一样都对同性起了不该有的感情,而且是不伦的三角恋。他喜欢宇弟,宇弟喜欢的人是王兄,而王兄就马上就要娶北雄公主做自己的王后了,这样的感情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也许他们都需要一段时间来冷静一下。   为了不耽误赶路,姬清雨只休息了一天便又率领队伍出发了。接下来的路程里,天气时好时坏,不过总的来说还算顺利。只要绕过眼前的蓝泊湖,明日下午就可到达临武城内。今晚队伍就在这蓝泊边过夜。   夕阳斜斜的洒在这片银色的大地上,给久经风雪的人们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温暖。纯蓝的水面反射出的绚灿霞光,将整个蓝泊湖及周边的岸边交织成一片如梦似幻绝丽景象。姬清雨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神奇的力量,赋予了居住这片士地上的人们如此美好的礼物。   莫子期轻轻的走过去,与她并肩站在一起。两人默契十足的对望一眼,不知为何每当莫子期在旁边的时候,她总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景色很美而已”姬清雨淡淡一笑。   “有些事情如果不想做,就别勉强自己”   “大哥不必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暗示姬清雨心里清楚,她不会以为他没看到她意外昏迷时,摆在桌上来不及收好的手提电脑。   “这样最好,感情也是一样,断袖之情始终不能容于世俗,更何况他是姬陵的王。”这句话与其是说与姬清雨听倒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断……断袖……大哥,我……”姬清雨生平第一次惊讶的张大了嘴吧。   “宇弟,你向来聪明绝顶,不会不明白大哥的话。”   “呃……我……”老天,原来他以为自己是同性恋,望着一脸严肃的莫子期,姬清真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也不能怪它,谁叫自己现在身份是个“男人”呢?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解释清楚时,就听得侍卫来请他们回去用膳,适时的解了她的尴尬。原本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不料他只是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旁,默默的往帐逢走去。   所谓的饭其实就是烤软的了大饼外加两块牛肉干,不知是因为自己的心情因素,还是这些东西在超低温的环境下冻的太久了,吃起来竟如同嚼腊。其实也无所谓好不好吃,对姬清雨而言,它只是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她一边嚼着嘴里的大饼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瞧着旁边莫子期,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仍旧是一脸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一丁点情绪,搞得她的心情也因而变得更加郁闷起来。两人默默地用过这顿无言的晚餐同时,最后一缕霞光也不顾人们的留恋,从天边飞速逝去——冬天的白昼总是那么的短暂!   姬清雨和衣躺下在厚厚的毛皮软垫上,闭上眼睛假寐。不多时莫子期也轻轻的在她旁边躺下。自从那日姬清雨病倒后,莫子期便不顾她的抗议,硬是在每日扎营时跟她挤一个帐子,美其名曰是就近照顾他未痊愈的病体,其实这里面的私心也只有他自己清楚。看着连睡觉也不脱战袍的姬清雨,莫子期轻叹了口气,默默的拉起毛皮毯子帮她盖上,自己则翻了个身面朝天躺着,闭上眼,心想着他何时才能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意。然而,一方面却又十分痛恨自己竟然有这种不容于世俗的断袖之癖。殊不知,背对他的姬清雨此时心里漾着浓浓的感动,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月娘外就只有莫子期时刻关心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厚脸皮的想这么细心温柔的男人拿来做老公多好。老公!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她爱的不是子谦吗?——姬清雨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斥责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快快睡觉才是正事。   夜已深沉,同自床的两个人各想着心事,终于敌不过周公的召唤,沉沉睡去。   其实就不知这样算不算是“同床异梦”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一章 迎亲下]   一行人披风戴雪的到达临武时,临武地界大大小小的父母官总有十多个由临武城主封满田率领着,诚惶诚恐地罗列在城门口迎接。莫子期也不多话,开门见山的问此行的目的,但得到的回答却是还没到。据前方传回来的消息说,由于还未出北雄国境时,送亲队伍遇上点小麻烦,因此耽搁了,目前离临武尚有五天的路程。这代表着他们在临武又要多停留些日子。   封满田这人还蛮上道的,早早就将自家宅子的厢房打扫好,迎了他们住进来。这宅院远不及将军府的三分之一大,但打扫得很干净。屋里的摆设十分简朴,仆役也不多,看得出来是位清官。吃罢饭,姬清雨想起自己已经半个月没洗澡了,身上粘粘地怪难受的。捻起衣袖闻闻了,虽然没什么难闻的气味,却也创纪录了。这事儿若让她那帮二十一世纪的死党知道了,不笑她个十个半个月决不罢休。搞不好还在军事论坛上发个匿名贴子,说某某某人半个月不洗澡……想想都觉得毛骨耸然。甩甩头,喝止住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维,唤了门外的丫鬟表示自己要沐浴,要她去准备些热水。那丫鬟应声去了,不多时就让人搬来了一个大浴桶和几桶热水。   或许是太心急了,关门时忘了上拴竟全然不知。自顾自扒光了衣服,迫不急待的滑入热水里。轻轻的解下头上的发带,让一头乌丝倾泻下来,一起泡个澡。轻轻的拘水清洗这头又长又黑长亮、简直可以媲美洗发精模特儿的长发,她不由深深的庆幸自己所在小队的特殊的工作性质,使她所在女子情报组成为整个军队唯一被准许留长发的小队,羡煞了一大票的爱美的女兵。温润的热水让她彻底的放松下来,暂时忘记所有的不快。舒服的轻吟一声,闭上眼,头靠上浴桶的边缘,不一会儿竟然沉沉的睡去。   莫子期被在前厅被一大堆千金小姐缠的心烦,遂找个借口溜出来,打算找姬清雨就北雄公主的事情好好商谈一下。走到厢房门口听丫鬟说他在沐浴,已经有些时候了,心想宇弟大概已经洗完了,也就直接推门进来。房里并没见到人,他直觉的往屏风后面走去,一转过画满秀丽山水的屏风,他整个人都楞在那里……半晌方回过神来,几乎是狼狈地逃开,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姬清雨被巨大的关门声惊醒,发现在自已竟然在浴桶里睡着了。水已经凉掉,她只得起身快速的套上衣物,一边拿了条干的巾子将头发擦干,爬上柔软床很快睡着了,丝豪不曾觉察到自己最重要的密已经给人无意中看个精光。   原来他竟然是她,老天,他怎么会这么眼拙。夜已经深沉,躺在她隔壁房间的莫子期却整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着傍晚时候的事。初见到到浴桶里那副绝丽曼妙的娇躯时,先是着实因为太过惊讶而楞住,但随后他发现他该死的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会在失控前那么狼狈的逃离姬清雨的房间。这简直该死极了!一方面姬清雨是女儿身的事实令他十分开心,至少他不必再有断袖之嫌的心里负担。一方面却又为姬清雨喜欢的人是王兄这件事情,忧心伤怀。不过总的来说,喜大于忧。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整夜,直到东方开始升起鱼肚皮,才昏昏睡去。   这几日姬清雨总觉得莫子期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却又说不清楚哪里怪。但是即将到达的北雄公主,让她忙碌得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五天后,众人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北雄公主。   临武西城门全部敞开,闲杂人等一律回避。所有人无不宁神静气,引颈祈盼着。终于,一队人马护着两辆华丽的马车,远远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气愤变得更加的紧张而热烈起来。队伍渐渐的近了,近了,其先行的将领率先在城门口停下来。莫子期代表颐陵王上前接受北雄送亲使者的跪礼,场面庄严而肃穆。姬清雨望着队伍中间被众人护得滴水不漏不的华丽风撵,心中不觉万般苦涩。那里面坐的就是北雄国的公主,颐陵未来的王后,也是她心里装着的那个他的新娘。   简单的仪式过后,庞大的队伍并未因此稍作停留,而是穿过临武城,直接回京师。一路上姬清雨暗自伤怀,沉默不语。相信也没有人在为自已的心上人接新娘子的时候还笑得出来,没有哭天抢地就不错了。   在蓝泊湖边过夜时,姬清雨终于见到这位公主的真面目:眉似新月,眼如繁星,瑶鼻直挺,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性感红唇,鹅蛋脸。再加上至少三十六的胸围,不盈一握的柳腰及目测在三十八的臀线,啧啧,如果她不是那么面无表情的话,真可以称得上是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绝对跟自己有得拼。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姬清雨感到这位公主似乎不那么愿意嫁到颐陵,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姬清雨从她眼中看到一抹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机。杀机?!姬清雨打了个冷颤,不会吧?随即摇摇头,也许是自己看错了,也许是自己嫉妒心里做祟。   大婚的吉日订在十二月初十,据占卜师说那天是百年一遇七星成线的大好日子。因为之前耽搁了不少时间,为赶上吉日,莫子期不得不冒险决定抄近路。出临武后过琨洲,往琨洲取道杳陵,杳陵过去是茶陵郡,茶陵再往东过增城、江阳、济洲、砂图、汾临最后到达京师。如果此行顺利的话,至少可以比循来时的路回程要少走六七天的路程。   此时队伍行进在杳陵郡与茶陵接壤的一大片荒无人烟、寸草不生的砂岩地带,人们害怕的称之为“鬼见愁”,顾名思义——鬼见了都要发愁。亦是是此条近道最为凶险之处。此处地表由于千万年来受到自然力量不断侵蚀,形成了奇形怪状的极其复杂岩阵。因这里大风天频繁,风吹着岩石发出刺耳地呜咽或者尖叫低泣声,如同练狱的鬼怪在嚎叫。不熟悉地形的商旅经常会因害怕而在惊慌失措中走错路线,最后饿死或者是吓死在这些岩石阵中,即使变成了孤魂野鬼也难以找到出路。久而久之,人们就给这地方起名叫“鬼见悉”。自从进入这片沙岩阵,沿路已经看到了许多具狰狞的白骨,再加上刺骨的寒风吹着岩石的呜嚎声和偶尔掠过的几声凄惨乌鸦鸣叫,人们莫不心惊胆颤。尤其是几个胆小的陪嫁女眷因此吓得差点哭出来。   路越走越难走,当前方一片骷髅状的石涯又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人们惊恐发现他们又走回了原点。   “王爷怎么办”一名随行副将策马上前忧心忡忡地问,姬清雨眼尖的月发现他就是数前在大街上摆摊招兵的两位副将之一——陈云。   “传令下去,要大家别慌,原地休整千万别乱走。你和岳副将负责维持秩序。”莫子期不愧为王爷,纵使如此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陈云领命策马下去了。莫子期跳下马,坐在一边的大石头。   “宇弟,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莫子期温柔的看着姬清雨,自从知道她是女儿身,原本倍觉束缚的感情,突然得到解放进而一发不可收拾。   “大哥,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会有法子的”。姬清雨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心里已然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主意已定。她抓起自己随身揩带的大包袱走到前面一片背对众人的石涯下,并让成品业在石涯前守候,任何人不得打扰。   开包袱,里面赫然是她带到这个时空里的军用背包。姬清雨从里面抓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小零件,接着快速的组装起来,十分钟后一架十分精巧的微型直升机诞生了。她又掏出一个钮扣大小的微型航空摄像仪牢牢的安装在直升机的底部,接着再打开电脑在专门的系统中输入相关的数据,按下执行键。接到指令的直升机缓缓升空,向东飞去,很快就从他们的视线时消失。   数分钟后,摄像仪传回了数张十分完整而清晰的图片,由照片中可以看出这片“鬼见愁并不十分大,东西长约三十里,南北宽四十五里,整个地区略成椭圆状。任务已经完成,姬清雨按下返回键,召回直升机,一边重新输入命令,很快的计算机自动将这些图片整合、绘成了一幅实际可行的地图。直升机降落后,姬清雨又将它重新拆卸成便于携带的零件,收入包内。又再次拿出指南针对好了方向,方才会心的一笑。由于太过专注于自己手边的事,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双惊讶且饱含深清的眼睛将这一切默默的收入眼底。见她快收拾好了,莫子期再次悄悄的走开。   姬清雨从崖壁后面走出来,告诉莫子期她要亲自探路,请大家在此处稍做等候。接着问北雄送亲的将士拿了几壶北雄国特有的马血酒,翻身上马往东南方向离去。莫子期虽然十分担心她,但目前的情况却也只能如此,只能交待要她路上小心。姬清雨按照地图,每走一小段路就将鲜红的马血酒洒在沿路的石壁上,这其间又见到了数具由于风吹日晒,有些发黑的白骨,隐隐的露在厚厚的雪层之上。姬清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继续走下去。两个时辰后,姬清雨终于看到了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此时已近正午,欣喜之余姬清雨没忘了困在身后“鬼见愁”里的人们。当即策马循原路往回急驰,务必赶在天黑前将大家带出这恐怖的鬼地方。由于有了鲜明的记号,姬清雨只花了一个时辰便返回了原地。   困守在岩阵中的莫子期听到“嗒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心也不由提得老高,万一不是……当那个一身银色战袍,英姿霎爽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时,他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砰咚”一声,落回到原处。   “宇弟,怎么样”莫子期略显焦急的问道。   “大哥,我已经探好路。即刻起程话,我们天黑前就能走出这里。”姬清雨会心道。   “太好了”两人击掌一笑。姬清雨要成品业传下令去,前方路已探明,队伍即刻起程。众人听说天黑前可以走出这个见鬼的地方,莫不欢欣鼓舞。只道是姬将军探的路,却死也想不明白他是怎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探明的。   姬清雨和莫子期走在最前边带队,大队人紧随其后缓缓的沿着马血酒作的路标向前方迈进……   当最后一缕残阳消失在天边时,茶陵郡内的一个小村庄迎来了一队尊客的客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二章 苦酒]   迎亲队伍历尽艰辛终于赶在原订的吉日前回到京师。当北雄公主被众臣毕恭毕敬迎进使节别馆的那晚,姬清雨的使命也正试宣告完成。   离家已经月余,她只觉得身心俱疲。一想到两日后子谦就要娶北雄公主为妻,她的心更痛的无法言喻。躺在床上,她试着说服自己忘掉这段还没开始就注定不会有结局的感情,一遍遍在心里苛责自己。终于忍受不住这痛苦的煎熬,跑到去月娘那儿,一把抱住她。   “我的好姑娘,苦了你了,如果你想哭就放声的哭出来吧。”月娘轻轻拍着她的背,叹了口气道。月娘知道她心里苦,可她又能帮到什么呢。闻言姬清雨积蓄已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许久,她才放开月娘。月娘见她情绪好些了才双问她是不是不还要去参加婚礼,等话一出口却又觉得自己很白痴,清雨是颐陵的护国将军,王上大婚能少得了她吗?姬清雨抬起头苦笑下算是默认。月娘不忍见她如此伤心,想了一下忽然计上心来,把自己的想法跟清雨说了。姬清雨闻言不禁瞪目结舌头“月娘……这……行得通吗?”月娘瞧她不敢苟同的样子忍不住抢声道“怎么不行,你本来就是姑娘家,不过是要你回复姑娘家样子去参加婚典,有这么难吗?”   “不是,我是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王上会以欺君之罪砍你的头是吧!你好好想清楚,你现在可是王的一条膀臂,无论是杀了你还是罢掉你的官衔等于自断一条手臂,王有这么蠢吗?至于其他的官员,那就更不用担心了。王都不论你的欺君之罪了,量他们也没胆放噘词。”月娘毕竟在风尘打滚已久,这点事情她心里可明亮着呢!   “这……”姬清雨还是有点犹豫,她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脑袋可能搬家,她担心的是府里上上下下十几口人。   “唉呀,我的好姑娘,你平时上战场砍人脑袋就跟切甜瓜似的,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今儿怎么对这件小事上倒犹豫起来了。行了!你就听我一次,包你没错。”月娘性子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径自替她拿了主意。姬清雨见月娘的态度坚决倒也没再坚持,放心的让她去作。   趁月娘出门去帮她准备行头当儿,姬清想到那两个小鬼头,回来两天了,自己光顾着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正在雪地中玩耍弗朗特兄弟远远的的看见她走来,争相欢呼着朝她奔来。小鬼头们过的不错,看来府里的人们把他们照顾的很好。最让她惊讶的他们现在还能说一些简单的汉语词组了,尽管有些怪腔怪调,但至少他们进步不小。一个大人对着两个小孩无非是说些你好不好,想不想念之类的白痴问题,但姬清雨就是觉得很开心。他们就像她那个还个上中学的小弟,一样的活泼且朝气蓬勃。   下午月娘带了一大堆东西回来,找上春夏秋冬四个丫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姬清雨拉到礼院,涂涂抹抹了一个下午,最后月娘挑起一支淡雅、成梅花雕饰碧玉发簪,插上姬清雨发髻中——大功告成。   一头乌黑柔亮的秀发被月娘的巧手挽成了时下最流行的青云髻,上头以淡雅的珠花妆饰。光洁的额间垂饰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衬应着耳上精巧的环缀更加奕奕生辉。柳眉杏眼,雪肤花貌,一袭月牙白的精绣高档丝绸长裙勾勒出其娇好的身锻,再配上那件莫子期特地送她的狐皮大靡,更是风姿无限,国色天香。乍一看颇似娇艳的牡丹,但仔细瞧,其眉宇间透露的勃勃英气及微微的沧桑感,让人觉得以红梅来比喻她则更为恰当!想那唐朝第一美人杨贵妃也不过如此吧!   清雨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新扮相,不觉莞尔。纵使早知道自己的长相还算不错,但是这身古代的装扮似乎比21世纪的洋装看起来更要适合她一些,也不枉她从中学时期开始就被同学们称做“古典美女”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瞧瞧,水当当的大美人一枚,哪会比那什么北雄的公主差。”月娘退开一旁满意的拍拍手,眼角不经意的瞥见发呆的四卑,突然双手往腰间一叉,故作凶狠的对着几人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叫人去备轿,出去时,顺便擦擦你们的口水,都可以淹死一堆蚂蚁了。”正说着,就听福伯来报说是宫里的公公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初冬说将军马上就走,并让福伯快去备轿。福伯听了心里虽有些纳闷,这武将不骑马倒坐起轿子来了,但还是很快备好了一乘华丽的八抬大轿。   当姬清雨由四卑随侍着由礼院走出门口时,把个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人惊了个目瞪口呆,福伯还因此绊到门坎栽个了大跟头。若不是成品业眼明手快的拉住他,以他那把老骨头不散架才怪。   轿子走到宫门前守卫的侍卫看到这顶华丽的大轿当是哪位迟到的大人,直到轿子到跟前看到骑在马背上成品业才知是大名鼎鼎的姬将军,当下弯腰恭敬的请他们进去了。轿子按照规矩在朝阳门停下,姬清雨要春夏秋冬在此等候,自己只带了成品业就往里面正天大殿去了。待她一走,众家在此等候自己主子的家丁侍卑们,莫不向四卑打听起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人究竟是哪家小姐,为何会被准许进大殿。春夏秋冬当然一脸自豪的向众人宣告这位大美人就是传说中颐陵英俊潇洒、英勇善战、足智多谋、礼贤下士的护国大将军姬清雨是也,然后得意的看着大伙的下巴掉一地,觉得面子十足。   姬清雨每走一步都觉得万分艰难,原本十分喜庆的大红色,在她眼里却是格外刺目,且远远听得灯火通明的大殿之上传来百官恭贺、敬酒的声音。   她却希望从朝阳门到正天殿的路永远也走不到头,但事实上却只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有眼尖的大臣远远就看到她向大殿走来,心里纳闷是谁家的小姐居然如此大胆,擅闯大殿。要知道今儿可是王上大婚庆典,这大殿之上除了北雄使者和本朝重臣外并未邀请任何官员的家眷。随着她们越走越近,许多大臣也看到了她,有的还交头接耳起来。她刚要上台阶,几名禁卫军就一跃而下“呛”的一声,几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她的眼前“大胆女子,正殿之上不得擅闯!”成品来见此情景几乎是本能的上前一步将姬清寸护到身后,金牌往前一亮:“姬将军到此,不得无礼。”几名禁卫一听面面相觑,姬将军???盯着她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什么来。姬清雨不得不再装出之前低沉的嗓声道“如果再不放我进去,王上怪罪下来,我可就大祸临头了。”几人一听却是姬将军的声音,于是赶紧将刀拿开微一鞠躬道“小的有眼不清,望将军恕罪。”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说罢昂首步上台阶。这一幕小小的骚动,早就落进大殿上每个人的眼中,尤其是莫子期他虽知道姬清雨是女儿身,却也不曾想到她今晚会以女装前来,而且尚是这么的倾国倾城。   尽管之前已经在脑海里想象过千百遍他们成婚的样子,但亲眼看见龙座上的金童玉女,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时,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再次淌血。强逼着自已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向旁边的公公拿了一樽酒举至齐眉,单膝跪拜道:“末将姬清雨女拌男装化名姬靖宇为将,且今日朝贺来迟,自知欺君之罪将死。但请王上受末将三杯酒,再赐罪于臣。第一杯酒,愿我颐陵与北雄世代友好,永无干戈。”说罢一饮而尽,辛辣酒液突然入喉,呛得她直咳嗽。接着公公又赶紧为她斟上第二杯酒“第二杯,愿我颐陵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第三杯酒“最后一杯祝王上王后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又是一饮而尽。三杯酒灌下,浇痛了喉咙也烧灭了自己的痴心,她在心里苦笑着也许自己的这段初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三杯酒的结果,只是她不愿承认罢了。   莫子谦初见时微的一椤,但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姬将军快快请起!尔等才华横溢,巾国不让须眉,为护我颐陵多数次出生入死,此乃我天下苍生之福,姬将军何罪之有?”   认出她就是那夜在客栈仅有一面之缘的却让令他至今念念不忘的女子。事后自己曾派人专门去苏毗寻访过,却无半点消息,也只好放弃,却不想她竟然女拌男装的投军,还成了护国大将。莫子期只能在心里默叹,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   “王上,末将有些不适,求王上让末将先行离开”。   “这,即然如此,爱将就早点回去歇息吧”!莫子期看她脸色通红,心想恐不胜酒力,也就不再勉强他。   “谢王上!”姬清雨醉眼迷蒙的再次默默的望了龙座上的人一眼心道,别了,我的初恋!他的旁边是一身大红凤袍的新王后,凤冠上的珠帘遮住了她的脸,也许是醉的太历害,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王后在笑,阴深恐怖的狞笑。   挣扎着自地上站起来,步履蹒跚的往回走门口走去。莫子期十分担心,眼看她摇摇晃晃的走出大殿,回过头来正巧对上莫子谦探究的眼神。莫子谦不是傻子,自是看得出来弟弟也喜欢姬清雨,当下朝他微微鄂首,莫子期明白大哥的意思,抛了个感激的眼神后悄悄从偏门退出大殿,追随而去。   莫子期在半路上拦截了姬清雨的轿子,将一干人等打发回去,独自把她带到恒王府,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床塌上。蒙胧中姬清雨觉得自己被一个温暖而宽厚胸膛抱住。酒醉三分醒,她知道抱住自己的人是谁,因此积聚了多日的委屈泪水终于在此刻全数崩盘,一发而不可收拾。莫子期静静的搂着她,她的泪让他万分心痛。许久之后姬清雨终于擦干眼泪,抬起头,惊讶的发现,大哥竟然长该死的帅极了,就连自己最喜欢的明星谢庭峰都没他帅,先前她怎么就没发现了呢?借着酒劲她大胆的捧住他的脸,略微粗糙的手指一一拂过他的英挺的剑眉,带着些微忧愁的星目,挺直的鼻梁最后来到紧抿的性感溥唇,想也不想就吻了上去。莫子期惊鄂的张大嘴,正巧让她的丁香小舌伸到里面去胡乱的搅动。莫子期自以为自制力高人一等,猛的推开她,难掩暗哑的声音道:“清雨,醒醒,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天,希望她不要说出大哥的名字,莫子期在心里暗暗祈祷。被突然推开的姬清雨扬起媚态横生的脸庞不依的娇声道“知道啊,你是子期嘛。”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使蛮力将他推倒在床塌上,然后欺身压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三章 谦逝]   二年后。   江南丽云城,丽云湖边,丽云居。   夏日的午后总是热不可挡,姬清雨午睡醒来,见不着宝宝想来又被春夏秋冬带到湖边玩水去了。宝宝一岁半了,起名叫莫悔,正是两年前子谦结婚的那天夜里她喝醉了酒,对莫子期霸王硬上弓的结果。事后,自觉羞愧万分,趁着莫子期上朝时,留书一封,就偷溜回将军府,立即带着春夏秋冬马不停蹄下了江南,活象逃难。她会这么干脆的“放自己长假”的原因,一方面国家刚平定紫车,又与北雄结蒙大势基本安定下来,无需担心外患,另一方面原因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心虚也或许是逃避,亦或两者都是。   走出丽云居的大门,远远的就看到几个人在清凉的湖水里玩得不亦乐呼,连她走到近了都没发现。她们把宝宝放在一块斜斜的十分光滑的天然青石板上,让他从上面溜下来,到快灭顶时再一把把他拉起,姬清雨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们没大没小的把宝宝当玩具玩,可怜的宝宝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玩具,仍然咯咯的笑着,忽然看到母亲来了笑得更开心了,咧着还没长齐牙齿的嘴喊道“娘、娘,妈马”春夏秋冬听他叫娘,扭头一看果然是将军。才想起宝宝学习的时间到了。赶忙七手八脚的把他从湖水里捞起来,套上衣服。再把他牵到大柳树下的凉亭里那个他专属的小座上坐好。   别人或许很奇怪,才一岁半大的宝宝懂得什么事,?只怕是还没断奶吧!但莫悔不一样。莫悔除了出生时哇哇的哭过几声外,其余都是安安静静的。就算尿湿了也只是哼哼,从不哭。只要是醒着的时候,他的大眼睛总是骨碌碌的转来转去,显示出对个世界极大的好奇心。三个月会笑,才六个月时就不肯吃母乳了,改吃饭。八个月时长出了可爱的小门牙,九个月会叫娘亲,一岁时已经能摇摇晃晃的自己走路了。他似乎对所有的东西都十分感兴趣,尤其是写满字的书本和宝剑。除此之外,他还喜欢问一些十分奇怪的题,比如说鸟儿为什么会飞,鱼儿为什住在水里等,综合以上特点,莫悔根本就是个智商超高的天才宝宝。所以姬清雨常常在心里暗暗感激老天待她不溥,赐给她一个这么可爱的宝贝。   今天姬清雨今天准备教他读《百家姓》,这篇文章没有什么深慧意思,用它来训练宝宝的口语最适合不过。因为到目前为止,宝宝至少已经认识了近千个汉字,是时候教他读成篇的文章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大一小两道目光向来人望去。姬清雨远远就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戍装的成品业,心里十分诧异,他怎会到这里来。突的心里一惊,京里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四卑闻得马蹄声也都争相跑出门口,见是成品业都非常惊讶。   果然成品业下得马来一一暄过后,直接道明来意:“将军,王上突然驾崩,王爷有令请将军立即回京。”   姬清雨如遭当头喝棒“你,你说什么,王,王上他……”.   “是的,王上已经归西了,请将军节哀”。成品业亦是一脸悲痛。姬清雨蠕了蠕嘴,终于没有哭出来,坚决道“春夏秋冬,马上回房收拾细软,一个时辰后出发。”在四卑收拾东西的时候,姬清雨强忍悲痛问清了莫子谦的死因。太医的解释是狩猎时被剧毒蛇啮咬后不知,再加上长途奔袭,毒发攻心致死。   四卑在姬清雨调教下都学会了骑马,只是可怜了宝宝,这么小就要跟着妈妈在马背上长途颠簸,三天的路程赶下来,没听到他叫过一声苦,反而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姬清雨不得不感叹“虎父母无犬子”。成品业等人十分喜爱这聪明绝顶的小家伙,当然也十分好奇他的父亲是谁,问姬清雨她只是一笑置之,不予作答。问四卑她们异口同声道“你看像谁,他就是谁的孩子。”   一路风尘仆仆赶回京师,来不及回将军府一趟就直奔皇宫。上过香,望着白色的庄严灵堂,透明的水晶棺中莫子谦静静的躺在里面,像睡着了一样。回想起他大婚那天意气风发,英俊绝伦的面孔,眼泪不由成串的滴在棺上,不想那日一别竟是最后面,即使她对他已经不再有深爱。   莫子期默默地看着姬清雨上完香,抚棺流泪,心里的痛就更深一分,经过了两年她的心仍然留在王兄身上,没有一丝一豪放在他这里。这两年她变成熟了许多,莫过惊讶的是她已挽起了妇人髻,难道她已成婚,是何是的事?   许久之后,姬清雨想起来还有王后和莫子期在旁边,赶紧弯身行礼。岂料那王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起来吧”便再无多一句,脸上仍旧如同两年前姬清雨在蓝泊湖边首次见到她一样,面无表情。虽然回来的路上已经听成品来说了这个王后这二年来都是这副冷冰冰,面无表情,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姬清雨心中十分愤然,哪有丈夫死了做妻子的还是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的,也亏了莫子谦忍受了两年,走了也好,在不能离婚也不能休妻的情况下,除非这女人死掉,否则子谦也只能孤独终老。   不再理她,转过头,看见子期。他比两年前似乎更具男人魅力了,臂上系着白纱。丧兄之痛让在他的眼里蒙上一层隐隐的忧伤。“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但请节哀顺便。”姬清雨哽咽道。莫子期沉默的点点头忽然问道:“这两年你还好吧”!   “我过的很好。她是很快乐没错,只是常常想起一个人而已,而且他还给了她一个可爱的天才宝宝。原本她以为两人再次见面会很尴尬,但事实并非如此。   还有子露及她刚新婚半年的附马白丛锦。这是子露第二次看到姬清雨穿女装,第一次是大王兄的婚宴上,她艳惊四座的少女装扮,让明白了为什么姬将军不愿娶她的原因。直到后来她也因此渐渐的理清了这段复杂的三角关系,二王兄喜欢姬将军,但姬将军喜欢的人是大王兄,可偏偏大王兄又娶了北雄的冷漠公主做王后。所以大王兄大婚后的第二天,姬将军便告长假伤心的南下江南,而二歌则变了许多,似乎比以前更沉默了些。   “子露,你还好吗,好久没见到你了,希望你现在不会再怨我?”姬清雨幽幽道,她曾经辜负了这位姑娘,曾经有一段时间伤得她很深。   “将军,别这么说,我早就不怨你了。”子露见她如此伤心,心想如果当初嫁给大王兄的是她该多好,至少大哥也不会走得这么遗憾。   “子露谢谢!”说罢轻轻的将子露搂进怀里……   姬清雨从宫中返回将军府已是深夜了,宝宝已经睡熟。轻轻抚着他可爱的小脸,姬清雨心感慨万分却又矛盾重重。在这个时空里宝宝是她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从再次见到莫子期的那一刻,姬清雨就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宝宝的事情告诉他,但双怕他不肯原谅自己。宝宝一岁半了,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天资聪颖的他已经开始觉察到了。罢了,改天找个机会告诉他吧,单亲家庭里成长的宝宝,即便再好也终究比不过有父亲的关怀。脑子里胡乱的想着,终于睡过去了。   连几天,姬清雨都是早出晚归,难过之余她详细的问过子期事发当天的经过,及随行的人员,表面看没有发现有任何疑点,但她心里的直觉告诉她,子谦的死似乎并不那么简单。她把自己的想法跟莫子期说了,不料他们的想法竟不谋而合,这也是莫子期为什么会召她回来的原因。   接下来的时间里,莫子期与姬清雨暗地里召见了当天所有陪同人员,从他们的叙述中均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然而时间不等人,就在两人一愁莫展时,转眼也到发丧的日子。莫子期不得已按原定计划先行发丧,将莫子谦葬于皇陵。因王后未育按传统被送去皇陵终身为莫子谦守陵。   国不可一日无君,半月后,莫子期在众臣的拥戴下登基为王。尽管以前常帮助先王处理政务,对此并不陌生,但现在所有的事情全部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莫子期经常到半夜还在批奏彰,因此稽查先王死因这件事也只好暂时搁了下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四章 天伦]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年的中秋,如往年一样今年的中秋照例要在御花园中宴请京师内的所有七品以上的官员、贤士及其家眷。姬清雨思量着要到把宝宝一起带去,但又怕自己分身乏术无法照顾他。尽管宝宝十分聪明,但终究是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万一被别的小孩欺负她可是会心疼死的。不带去吧,也不可,总不能把宝宝一个人关在房里吧,那更糟。因为今儿过节,她老早把一干人都放假回去了。再三犹豫了半天,终究决定把宝宝一起带去。   成品业早早的备好了轿子,见她牵着宝宝出来很讶异。   “将军,你要带小少爷一起去!”   “嗯,大家都放假回去了,我总不能把宝宝独自一个人留在家吧。”   “嗯,那倒是。”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姬清雨说声要抱着宝宝进轿子。不料宝宝却不肯坐轿,奶声奶气地说:“娘娘,悔儿不坐轿,悔儿想骑马。”   骑马?呃……可是宝宝,娘今天穿着裙子,不方便骑马喔。”姬清雨试着哄他.   “可是成叔叔骑马呀!”莫悔人小可不代表脑袋也笨,马上把主意打到成品来身上来了。   “不行,成叔叔是有骑马,但恐怕带着你的话会不太方便喔。”小鬼头在想什么做娘的会不知道吗?   “嗯,悔儿知道了。悔儿不坐马了。”小小人儿狞了狞眉,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乖乖的让娘亲抱进轿子。一路上小家伙都不言不语,感情还在为不能骑马的事情生气。但小孩子子终究是小孩子,一进到王宫看四处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景象,立刻将刚刚还在生气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姬清雨碍于应酬,不便时时抱着他,只得把他放到专为小孩子们准备的座区内。小人儿脱离了母亲的怀抱,只觉得更自在了,但不知为何,不多时小小的身影便离开了那堆小孩。   小莫悔好奇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只觉得这里好热闹,好漂亮,比他家还漂亮。而且这里有好多香香的花儿,还有许多漂亮的姐姐,端来好多好吃的东西。“咕碌碌,咕碌碌”肚子咕咕的唱起歌来,好饿呢!莫悔想叫娘亲拿东西给他吃,无奈个子小小,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娘亲。倒是在近旁,那里坐着几个人,桌上的东西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想了想,小小的身子便朝其中一个背对着他的,穿着黄衣服的叔叔的走去。因为他觉得他的衣服很漂亮,上面绣了许多漂亮的怪兽,记得娘娘说那种怪兽叫作龙。   莫子期觉察到身后的异动,转过头一看,是一个小小娃娃正拉他的衣角,因为背着光看不太清楚,莫子期便想也没想就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也因此把同桌的大臣们给吓了一大跳。   “叔叔,肚子锇。”小娃娃拍拍锇得扁扁肚子表示饿了。灯光下,小娃娃清澈的大眼可怜兮兮的忘着他,一股特别熟悉的感觉直冲他的心底,说不出为什么,这小娃娃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亲切,于是腾出一只手来拿了块芙蓉糕给他。   “谢谢叔叔。”小莫悔肚子虽饿,却没忘记娘亲说的受人帮助要道谢。莫子期十分惊讶,这小娃娃顶多不过三岁,竟如此聪明,不知是谁家的孩子。遂微笑着问道“你几岁了?”   努力咽下嘴里的糕点,小娃娃歪着头想了想,伸出二只胖胖的手指道:“娘娘说,悔儿快两岁了喔。”还不到两岁,天,这小孩……在座的大臣们包括莫子期在内,莫不为他的罕有的聪明感到惊异万分。   “悔儿,你叫悔儿是吧,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的爹娘呢。”据他所知,每回中秋宴,宫里都有专门为各家的小公子、小小姐们设置的座位,但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嗯,我叫莫悔,跟娘娘的来的。”呃……抽气声自四周响起,包括莫子期在内,这莫氏可是王姓,这小娃娃儿自称自莫,可众所周知先帝并无子息,难道……   小娃娃可不管这么多,停了一下低下头难过的说道“悔儿没有见过爹爹,可是娘娘说爹爹长得很帅,还是个大英雄喔。但是小哥哥他们说悔儿是没有爹爹的小孩”   “所以你就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莫子期可以想象他被人孤立、嘲笑的情形,竟没由来的觉得十分心疼。   “嗯。”小莫悔很生气,但突然又开心起来:“叔叔,告诉你哦,我有一块很漂亮的红玉,娘娘说是爹爹留给我的,给你看嘱!”说着献宝似的掏出戴在衣服里的血玉。   莫子期死瞪着那块被娃娃捧在手里的血玉,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暗自咬了咬牙,胸中怒火翻腾,这女人,很好……   这边,姬清雨烦够了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夫人小姐,才想起宝宝还没吃东西,急忙找来才发现宝宝不见了。当下大惊失色,急忙叫来成品业一起去找。两人几乎把大半个御花园都翻遍了都没找到人,又不好惊动大家,只好分头再找。姬清雨想了下往东边的御座而去,希望宝宝能在那里。刚绕过回郎,就看到莫子期抱着一个吃得不亦乐乎的小娃娃,那小娃娃赫然就是宝宝。   姬清雨呆呆的望着那对父子,老天爷……这什么情况,在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他之前,这对父子倒先凑上了,完了,完了!宝宝简直就是莫子期的缩小版,即使他眼拙的认不出来,与他同坐一桌的大臣还有子露公主肯定看得出来的。姬清雨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她开始担心自己就这样走过去,会不会被剥皮?去还是不去??正当此时小娃娃发现了母亲,高兴地叫起来:“娘娘,娘娘。”姬清雨叹了口气,认命的走过去想从莫子谦那儿抱回宝宝。   “这娃儿是你的,姓莫,快两岁?”莫子期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俊逸的脸上乌云密布,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任谁都看得出来,有股绝顶的努气正回旋在他胸腔里,濒临暴发。   “呃……,是的,请王把宝宝还给我。”,瞥一眼看一副看好戏样子的众人,姬清雨心虚的不敢正眼瞧他,头一次她觉得他这么恐怖,甚至超过她在21世纪时的“魔鬼队长”。   “是吗,你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莫子期恨恨道。   “好吧,我承认,你是他爹。”还是老实承认的好,免得死得很难堪。此话一出,把在座的众人吓得差点跌到地上去。   “很好,也许我们该好好谈谈。”莫子期把小娃娃往子露怀里一塞,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突然将她打横扛起,直往寝宫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呃……这……呃……”   “王兄会不会对王嫂……”见两人的身影走远,莫子露拍拍胸口,老实说这消息够劲暴的,姬将军和二王兄是什么时候的事?   “夫人别担心,王应该不会对姬将军怎么样的,不然这小娃娃怎么办呢。”白丛锦如是说。   “呵呵,看来咱们姬陵很快就会有一位德才谦备的新王后了,还有这位可爱的小王子。”罗忠诚一脸过来人的心态,众人对望了一眼全都会心的大笑。小娃娃才不管别人是在笑什么,他只担心自己的娘亲被那位好看的叔叔扛走了。于是好奇的问抱着他的莫子露。“姨姨,叔叔、娘娘。”“悔儿乖,那不是叔叔,他是你的父王。”莫子露试着跟他解释,这个聪明又可爱的小王侄,真让人打从心底的疼。   “父王是什么东西?”。小娃娃清澈的大跟里满是困惑。   “父王不是什么,父王就是爹爹的意思,他是你的爹爹,而我是你的姑姑。”   “爹爹?……”小娃娃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跳下莫子露的膝盖欢呼着满场打转:“我有爹爹了!喔哦……我有爹爹了……!”莫悔不知,他发自内心快乐的欢呼声,教一干人等看得热泪盈眶,尤其是子路,早已经泣不成声——人丁单溥的王室有后了。   寝宫。   姬清雨已经被他抓来这近半个时辰了,他一句也不说只是背着手来回走来走去,姬清雨一边帮他数着来回的次数,一边开始担心这地板会不会被走出一条直直的壕沟来。在她数到第一百零七时,某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悔儿的事,如果今天不是凑巧撞上,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莫子期生平第一次动这么大的怒。   “呃……不是,我并未打算瞒你,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要怎样跟你说,怕给你靠成麻烦,必竟是当初是我……那个了你,呃……所以……”姬清雨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一张俏脸爆红。莫子期则越听脸越黑,随便接下话:“所以如果你没有准备好就打算一辈子不让我知道吗?”   “嗯”姬清雨小心冀冀的点点头。   莫子期差点气结,这女人对任何事情都无比精明,唯独这件事情,却像个白痴。算了,再跟他讲下去也只会气死自己,今儿是中秋,御花园中的百官们应该还等着他这个正主儿。叹了口气道:“大家都在等着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说罢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往御花园走去。手心传来粗糙的感觉,那是一厚厚的茧子,亦是她长年使剑的结果。这个他深爱的女人啊,刚刚才让他恨得想掐死她,可现大多时候她却坚强的让他万分心疼。   小娃娃正开心的吃着东西,见莫子期来了挣扎着滑下罗老将军的怀抱步履不稳的朝莫子期跑去,不料一根伸出花莆的花枝绊倒了他。姬清雨只觉得旁边的身形倏地一闪,紧接着就见到莫子期把快要倒地的宝宝搂进怀中。小娃娃抬起头,咧开还没长齐牙齿的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爹爹”。莫子期被这一声爹爹,叫得红了眼眶,只不过天太黑人们看不到罢了。他紧紧抱住娃娃小小的身子,感受这父子间血脉相连的悸动,此时,无声胜有声。许久方才回过头,发现孩子的娘亲早已泪流满面。莫子期抱着娃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赶紧擦擦泪水轻声问:“宝宝,喜欢爹爹吗?”   “喜欢,悔儿喜欢爹爹,娘娘。”小娃娃十分高兴,他终于有爹爹了,这样别的小哥哥就不会笑他是没有爹爹的孩子了。“爹爹娘娘不分开”小娃娃又说。   “好,娘娘和爹爹不分开,永远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好喔,好喔。”小娃娃兴奋的拍着手。姬清雨再次流泪,是该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的时候了,她抬起朦胧的泪眼,望着莫子期,她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这张俊逸的脸孔已经深深的驻进心底,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罢了。“子期,我们结婚吧!”她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莫子期内心激动不已。   “我知道,宝宝需要爹娘。”蹩脚的借口。   “仅仅如此吗,雨儿!”   “子期……我爱你!”终于搬开苦苦压抑自已的石头,姬清雨突然觉得勇气倍增。   “你……是什么时候的事”?莫子期把娃娃放在一边,这女人……得好好跟她把这笔帐算算。   “不知道,也许是你对我嘘寒问暖的时候,也许是你送我血玉的时候,也许是我酒醉的那天……呜……”莫子期用嘴堵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开玩笑,若让别人知道他堂堂的颐陵国王竟被个女人霸王硬上功,保管他一世英名尽毁,殊不知,他的英名自强行抱走她的时候已经毁了。   一位老大臣赶紧上前,悄悄的把小娃娃抱开,因为……呵呵,幼儿不易,幼儿不易呵!   众人远远的看到王来了,都惊愕的议论纷纷。单是王,并不让人觉得惊讶,惊讶的是王左手拉着一个小娃娃,右手牵着一个女人,哦不,正确的来说应该是姬将军。   走在前面的公公示意大家安静,待声音平静下来后,公公尖声喊道:“传王上口御,三日后在正天殿我颐陵国王与护国大将军姬清雨正试举行大婚,即封后、储君立位大典,即此召告天下。钦此”。   “恭喜我王,贺喜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地山呼万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五章 血折子(上)]   深秋的早晨总是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秋雨。姬清雨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纷纷落下的树叶,心里不由感慨万分。一个多月前她嫁给了子期,成了颐陵的王后,而宝宝则被立为储君。现在她的老公顾家爱国、温柔体贴,儿子活泼可爱,聪明绝顶。人生如此夫复何求?想着想着,不觉嘴边露出一丝甜密的微笑。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莫子期刚下朝,一身金色龙袍更衬得他气宇轩昂,卓尔不凡。   “你回来了。”姬清雨抬起头,老天,自己不知不觉的发呆了一个时辰了。“饿不饿,先去用早膻吧!”   “不打紧,雨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莫子期一脸严肃。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莫子期递给她一圈布巾似的东西“打开看一看。”姬清雨望了望老公,依言将布巾在桌面铺开。却惊见满布触目惊心的血字,急忙往下看去,姬清雨越看越心惊。血书的内容大致写明江南七洲总洲长庄和有及国舅斐济贪赃枉法,买官卖官,污陷忠良,只手遮天,其中牵连甚广。书中一并写明了其污点帐册的具体藏放地点,落款为原钦洲府伊七品师爷季陌千。看完后姬清雨将血书卷起,十指紧握直至关节发白恨恨道“如查清是真,我定要抓一个杀一个,抓二个杀一双,管他什么王亲国戚。”   “雨儿,此事关系得大,甚至牵涉到我的母舅,我想亲自彻查此事。”莫子期十分痛心,这些人是颐陵的驻虫,如不及时清除后果不堪设想。   “王,如果真是母舅所为,我希望你……”姬清雨心里不免担忧心。   “雨儿,请放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尤其是王亲,更是罪加一等。“王……”莫子期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轻声低唤,心里感动万分着,怀里女子是如此的娇小,可她却是他宜家宜室的爱妻知已,亦是他护国卫民的贤臣良将,今生有妻如此,则死而无憾。   “起来吧,我不喜欢别人跪着同我说话!”姬清雨示意跪在地上的宫女起身。这宫女穿着统一宫装,头梳双髻,面容清秀,看起来和其他宫女没什么多大的差别。遂又问道“今早是你拦的王驾。”   “是,娘娘。”宫女站起来,低着头食不果偷偷打量着这彷间传说中的王后,果然温宛美貌,威议端庄。   “那卷血书我已看过,你是季陌行的什么人!”   “回娘娘,民女季书婷是钦洲府七品师爷季陌行的独生女,我爹爹他……他……”说着已经泣不成声。暖春见此惊形搬了张椅子给她坐下,示意她慢慢说下去。   季陌千官领七品,是钦洲府伊景观的师爷,私底下两人亦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景观为人刚正不阿,因不愿与他人同流合乌,故而成了众贪官的眼中盯肉中刺。一年前景观在抓住了一个盗匪,无意中在盗匪身上搜出一个造形精巧的扁玉匣。出于好奇,景观找人打开了玉匣,发现时里赫然是一本帐册,里面记录着的庄和有买管卖官的大批赃银及人员名单,其中还有国舅斐济的名字。景观知道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故而将帐册交于季陌千,让他连夜带着帐册上京。季陌千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并未将帐册带在身上,而是小心藏了起来,打算先上京向王上奏明此事后,再来取回证。尽管此事十分秘密,但还是让庄有和安插在景府的奸细知道并通知了庄有和。庄有和正在为帐册被盗的事情发愁,听到后大惊失色,遂将景观全家以“莫需有”的罪名全部杀光。而且派了杀手一路追杀季陌千,因其并未将帐册带在身上,所以将季陌千抓了回去,严型拷打,逼问帐册的下落,季陌千就是一口咬定他不知道帐册的事。   这季书婷是难产出生,母亲生下她后,难产而死。她被其父送至奶娘家养大,因此外人基本上不知道季陌千还有个女儿。季书婷得知后父亲出事后,以重金收买了看守,混进去看望爹爹。季陌千知道自己时日无多,遂咬破手指,写下血书,要季书婷上京告御状。季书婷只得含泪拌作乞儿一路乞讨进京,最后饿晕在一酒馆前。好心的酒馆老板收留了她,但她却苦无觐见的机会,正巧一个月前王上大婚,急征宫女,而老板的女儿亦在被征女子之列,她便自告备勇代替那已有心上人的老板女儿进了宫。然而进得宫一个多月,她只是被分在厨房做些杂务,并未见着王上,心里很是着急。直到前两天,从服侍王的宫宫们口中得知,王每日下朝都会从正天殿经由舞阳廊回到玉璃寝宫,这才大起胆子在舞阳廊拦驾喊冤。   听完她的陈述,姬清雨怒容满面,拍案而起:“好个庄有和,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姬清雨努气冲冲的在室内来回踱着。直到春夏秋冬在旁边劝了好些时候,怒气才平了些了。方才对季书婷道:“季姑娘,你先回去候着,这件事件本宫与王上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那季书婷含泪磕了三个响头,由暖春陪着出去了。   落姬清雨立即把这事儿跟莫子期说了,莫子期仔细斟酌许久,决定亲自南下。   十天后。   俗话说,七洲熟,天下足。尤其是江南最富饶的七洲之首富——通洲。   此正午时分,通洲的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两旁的酒馆食肆中传来阵阵闹人的香味,令忙碌了一上午的人们更觉腹中饥饿。而在人群中,两辆外观朴实的马车正一前一后,不急不徐的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走着。马车的前后两边守护着几位高大壮实汉子,他们牵着马匹,腰间或配着大刀和长剑。令过往的路人不禁停下脚步驻足,暗自猜想着不知是来自哪里的客商,竟然守护得如此周全。   马车吱吱嘎嘎的走着,终于在一间客栈门口停了下来。守在门口、眼尖尖的店小二赶紧迎上前去,笑容满面的将他们迎进来,到一张特大号的桌前坐下。一边问他们要点什么菜,一边打量着这一大桌子满满的人。为首的是对年轻的夫妇,长相十分俊美,穿着华丽,尤其是他们眉宇间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更让人不自觉的十分敬畏。夫妻俩带着一个稚龄的小孩,那小孩儿竞十分聪慧,看见他竟然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另外还有三位俏丽的小姑娘,想来是那对夫妻的丫鬟,还有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先生,一位风雅的中年儒士,及几位配刀剑的高壮护卫,在眼睛瞄到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护卫时,那人也正好看着他,只见他那双虎眼里射出的寒光稍微那么一扫,吓得他差点忘了祖宗姓谁。赶紧拿了客人点好的菜牌逃命似的离开了。   不多时,菜便上来了,热呼呼,香喷喷的一桌,把肚子唱天半天空城计的人们馋了个半死。莫子期带头,大家一起开动,吃得不亦乐乎——店小二在这间客栈干了少说也干了五六年了,头一回见到这么随和的主子,居然跟丫鬟随从们一起吃饭,而且互敬互让的那么和睦,心下不由羡慕的多看了几眼。   没错,这群做商人打扮的“老爷夫人及小少爷”就是微服私访的颐陵的王、王后还有小王子。辅佐颐陵三代君王须发皆白的老臣相那不靳是“管家”,文阁大学士文仲是“帐房”,“掌柜的”就是江南知事曹後敏,护卫——御前副将成品业、御林军统领臣相那不靳之子那之敬,随从——四个宫内顶级高手,三个丫鬟——炎夏、凉秋、季书婷,加起来总有十五个之多,难怪要坐这么一张特大号的桌子。   正吃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大家还没弄清楚是什么事情就见一个小小人影抛下饭碗冲了出去。   悔儿,你要去做什么?”大家心里一惊,赶忙丢下饭碗跟着追了出去。莫悔人小,加上急着看热闹的人又多,一转眼他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坏人,放开姐姐!”几个蛮汉正拖着一个身穿白色孝衣,满脸泪水的的年青姑娘往街东而去,不想被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盯睛一看原来是个尚不未及膝高的小奶娃,几个蛮汉顿时狂妄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当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原来是个小奶娃啊”另一个声音更是邪妄的跟着道“小东西,怕是还没断奶呢,就学人家英雄救美?再等个二十年吧,哈哈哈!”几个恶汉又是一阵狂笑。   “快滚开,别挡老子的路,小心老子一刀就送你重新投胎。”面对凶神恶煞的几个恶汉,四周抽气声四起,却都是敢怒而不敢言。人们心惊到这是哪家的小娃娃啊,爹娘怎么也不看好他,让他惹到这些恶霸,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放开姐姐”。莫悔小小的身子里像是蕴藏了无限的勇力,双眼毫无畏惧的瞪着眼前的恶棍。   几名恶棍被个不怕死的小毛孩瞪得直发毛,突然脑羞成怒到:“你找想找死是不是,好,老子今儿就成全你。”说罢逼进了他。   “小弟弟快跑,快跑啊,这些人都是些人渣、畜生,你快走,去找你的爹娘……”被大汉拉着的姑娘见此情形,心急的想叫他快走,岂料被其中一个蛮汉一巴掌扇到在地,但她却硬撑起来,想要推开莫悔,却又被残暴的再次打倒,抬起头来,嘴里已湛出殷红的血。   在众的惊呼声中,莫悔小小的身子被高高的拎起来,接着银光一闪,许多胆小的人捂上了双眼不敢看。莫子期等人挤开人群,刚好见莫悔被拎起来,本能的要出手救人,不料却有人先他们一步,只听得“咣啷呛”的一声,那恶汉高举的刀突然断成了数截掉到地上。恶汉目瞪口呆的瞪着地上眨眼断成碎片的大刀,方才握刀的虎口还在隐隐发麻,微微的颤抖着,而左手捏着的小娃娃不知何时被一名须白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抱在了怀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六章 血折子(下)]   “狗仗人势的鼠辈,尽干些欺凌弱小的勾当,算什么东西!”老者怒喝道,一双烔目精光暴射。   “老东西,你敢骂老子,还断了老了的刀,正好,老子我好久没开荤了,今天就用你们血给老子祭祭刀,兄弟们,给我上!”吼完便领着几个恶汉挥刀直冲老者的头上招乎过来。   莫子期等人见此情景,全都从人群里一跃而上。这几个都是王宫内的一流高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几个无用的恶棍打了个半死,趴在地上叫喊连天。   确   “滚,若再让我看到你们作恶,今天就不止挨这一顿的事了。”老者威严的怒喝。几人一听忙从地上挣扎着,连滚带爬的往街东跑去。   “打死他们,打死这些狗东西,打啊……”不知是谁开的头,突然间满大街下起了蔬果雨。青菜萝卜、鸡蛋土豆、白薯鸭梨、包子馒头,应有尽有,它们带着人们满腔的愤怒,纷纷朝朝几个落水狗砸去。姬清雨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不自觉的惊叫到“老天!怎么跟电视上演的一样啊”。   莫子期叫人把晕死过去的姑娘背去医馆诊治,回头就听到妻子嘴里又冒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她似乎总在不自觉的时候,做出一些令人惊讶的事情来或说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这里似乎……?   “娘娘”。莫悔拉拉正在发愣的娘亲,姬清雨这才猛的回过神来,一把将宝宝搂进怀里。“宝宝,你没事吧!”想到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她的心脏差点停跳。   “娘娘,悔儿很好啦!”莫悔抗议道,娘搂得太紧了,快闷死他了。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举动,有多么危险,吓死妈妈了。”宝宝在有外人在的时候喊他娘,在单独面对她的时候喊她妈妈,她这么做只是不想忘记自己在21世纪的一切,尤其是自己的母亲。当然这只是她们母子之间的秘密,但今天被这么意外的一吓,全让她给抛到了脑后。   “妈妈,对不起,悔儿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莫悔低下小小的头,他知道自己害妈妈担心了。   “宝宝,妈妈没有怪你,你没有做错。只是妈妈希望你以后要记得帮助别人一定要量力而为,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帮助别人呢,那只会是多作牺牲罢了。“姬清雨虽然明白儿子不一定能全部懂得她的意思,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说出来。   “嗯,悔儿知道了。”莫悔是懂非懂的点点头,管它是什么意思,先答应再说啦。母子俩你浓我浓了半天,这才想起要向儿子的救命恩人道谢,连忙拉起莫悔对老者深施一礼道:“多谢老前辈,您对我的儿的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夫人不必多礼,方才小娃娃的爹已经跟我道谢过了。”姬清雨与丈夫对望一眼相视而笑。莫子期恭谨道“老前辈,您的大恩我们无以无报,不防让我们夫妇请您喝杯水酒,还请您赏脸。老者捋了捋银须,盯着二人瞧一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难得我们有缘,今日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前辈,请。”   “请”。   姬清雨万没料到这老者竟是江湖传闻中赫赫有名的“灵隐玄机子”。玄机子本姓轩辕,名玄机。他不仅武艺绝顶高强,而且精通奇门屯甲之术,对于兵法亦有极为精深的造诣。因其长年隐居在人迹罕的岷山之巅灵隐峰上的灵隐洞中,故而江湖中人又尊称他为“灵隐玄机子”,他与江湖上另一名绝顶高手君山的“韩湘子”齐名。只是不知为何,玄机子一生未娶,亦不曾收过任何一名弟子,人们都在猜测他一身的绝学恐怕要失传了。不想,他却看上仅仅两岁的莫悔,并将他收为爱徒。莫悔小小年纪就得到这位世外高人的指点,自是一件好事。但姬清雨心里却很不舍得,毕竟宝宝才两岁,正是需要父母的时候。玄机子知她担心,故而承诺她每年都会带着宝宝回京师住上一个月,而且她如果想宝宝了也可以随时去看他。最令她吃惊的是玄机子居然知道她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这事儿她连自己的老公也没敢说,因为怕他担心。   玄机子带着宝宝临走前,语带玄机的说:“老朽昨夜观天象,紫微星骤然暗淡无光,且有乌云遮盖,乃是大凶之兆,虽有王后这颗吉星相助,最终能化险为夷,但此行异常凶险,还是多加小心为妙,尤要谨防有人暗中下毒。”   “前辈的意思是……!”莫子期还想再问清楚一点。   “王上,天机不可泄露太多,老朽只能言尽于此。”说罢又递姬清雨一张图:“这张纸是上灵隐山的地图及方法,以两位的智慧定能参透。时辰不早了,老朽还有些事儿,先带小王子回去,但请二位定要多加小心。”   “多谢前辈大恩,前辈请慢走。”接着姬清雨又搂了搂宝宝轻声说“宝宝,上山后记得要听爷爷的话,认真学习,知道吗?父王和母后有空一定上山去看你。”   “嗯,悔儿会听话的。”莫悔再次亲昵的抱了抱母亲,又轻轻的搂搂了父亲。随后被玄机子抱着由窗户跃了出去,一眨眼便没有踪影。   “子期,我们这样做究竟对不对,悔儿还那么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我怕……”忍了许久的眼泪,在莫子期怀里终于落下来。她始终放心不下宝宝,到这一刻她才深深的体会到,每回她离家时母亲的心情,竟是那般的心痛和依依不舍。   “雨儿,别担心,悔儿那么聪明,他会知道怎么做的。再说前辈也会把他照顾的很好。”莫子期轻轻的拭去她的脸上的泪,作为父亲他何尝舍得。且不说此行凶险带着悔儿极为不便,更何况他是颐陵的小王子,待他老去后,颐陵将成为他的重担,他必须有能力挑起这副重担。在平民百姓的眼里,生在王家代表着崇高的地位与耀眼的光环,可是许多时候,也只有帝王自己知道,其实他们所得到的远不如他们失去的……   莫子期得知那姑娘并无大碍后,派人从医馆将她接回客栈。俗话说无巧不成书,这姑娘竟是景观一家生前未过门的儿媳,叫柳玉儿。十年前景观尚未入朝做官时与柳家是邻居,两家的关系十分密切。因此她一出生就被盼女心切的景夫人订了下来。虽然后来景观举家搬迁了,但两家的联系并未因此中断。景柳两家本打算年前为两人举行婚礼,不想飞来的横祸致使景家全家被杀。消息传到通洲,柳家万般悲痛,正欲前往收钦洲为老友一家收尸,突然一班人马找上门来不由分说逼问他们要一本什么帐册。可怜的柳家跟本不知道有什么帐册,那头儿说若是不说出帐册的下落便要他全家落得像景家一样的下场。柳家为了保全柳玉儿这个独生女儿,便谎称他们知道帐册的下落,以拿帐册为借口,支开那班恶人,柳玉儿趁机逃了出来。岂料半途被他们识破,杀了柳氏一家十余口,一路追赶这才有了大街上那一幕。如此一来,姬清雨百分百的可以肯定,那群歹徒定是庄和有的爪牙无疑,心里更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恨。那柳玉儿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后更是长跪不起,请求他们一定要为景家和柳家讨个公道,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姬清雨长叹了口气:中国上下几千年的历史,无论哪朝哪代都避免不了贪官作乱。巨贪者小则为害一方百姓,大则可间接颠覆一个国家,而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更令人心痛的是,像景观、季陌千这样的清官、好官却蒙冤而死,如果不还他们一个公道,即为颐陵的君主,也无丝毫脸面,见天下百姓。   姬清雨思量着江南七洲:通、泉、礼、钦、江、步、盐,通洲是七洲的首富,亦是离京师最近的一个洲,再往正南走便是钦洲,过钦洲是江洲。泉洲和礼洲在通洲的东南面,通洲以西是步洲和盐洲。季陌千在血书上写明,帐册藏在钦洲城东南方向凤凰山脚一座破庙的观音座下。由此算来,想要取回帐册来回通洲城,最快也要八天的时间,便何况拿到帐册后还要进一步调查取证。因此,事情远比想像中的要棘手的多,他们不得不从长计议。   然而,客栈来往的人群极其复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行动极为不便。再加上昨日放走的那班歹徒,难保他们不会再来寻仇,因此眼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寻一个安全的落脚之处。姬清雨把自己的想法给莫子期说了,不想莫子期也有同样的想法。然而,王室在通洲虽有行宫,但若住进行宫就等于召告天下,王下江南查贪官来了,那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但除此之外,姬清雨实在想不出哪里有适合的落脚之处。问莫子期,莫子期也只是笑笑的要她别担心,他自有办法。果然,第二天上午,他就让大伙退了房,只说是要去做客,便要车夫驾着马车往城南方向走去。姬清雨一头雾水,问他,他只是微微一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马车行了莫约半个时辰,拐进城南玄武大街又走了片刻,方才在一座雕梁画栋、气势恢弘的府邸前停了下来。莫子期刚扶着姬清雨下了马车,立即被早早守候在门口的三名伟岸男子恭谨的迎进了大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七章 商府]   商府。   不愧为颐陵首富之家,整座府邸无论在气势上还是在景致的设计上都与她的将军府不相上下。而它的主人竟是莫子期的三师弟——商洛。关于莫子期的许多事情,姬清雨并不很了解。二年前两个人所聊的话题除了用兵打仗以外的并不多,而接下来的两年是全然的空白。现在虽然结婚了,可是繁忙的公事再加上有个孩子横在中间,彼此之间跟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进一步的了解。换句姬清雨的话说,根本就没好好的谈过恋爱就糊里糊涂的把自己嫁掉了。尽管她对现在生活十分满意,但总的来说,还是让她觉得有那么点小小的遗憾。又或者,从现在开始谈恋爱也不算晚吧,反正这个时代的人不都是洞房花烛夜才开始认识的吗?先婚后爱,听起来似乎不错!   大厅中早已备好了两桌丰盛的酒菜,由莫子期的三师弟商洛的双亲做东热情的招待着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莫子期夫妇则和他的同门师弟们在偏厅另设了一桌。他们是二十多年的师兄弟,也是八拜的手足,因此说起话来也没大没小,就算是颐陵的王与王后也一样。   “大哥,你成婚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害我们连杯喜酒也没喝上,太不够兄弟了!”抱怨的是莫子期的三师弟商洛,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江湖邪道闻之色变的“颤音魔笛”。   “洛,大哥不是不想通知你们,只是决定的太突然了,所以没来得及通知大家,这样吧,我“紫微神剑”就自罚酒三杯算是给大家陪罪。”说罢莫子期端起酒杯站起来,连饮了三杯,然而另外的三兄亲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他们过关,接着又起哄要姬清雨也喝三杯。姬清雨不胜酒力,这三杯自是落到了莫子期肚里。   “啧啧,大嫂啊,我怎么瞧怎么觉得你漂亮。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怎么就让大哥捷足先登了呢?唉哟,我的心可是在滴血哩!可怜了这样的美人儿,竟然嫁给大哥这样忙人,真是寂寞空闺,暴敛天物哟!嘻嘻,大嫂,要不要考虑一下休了大哥跟我在一起啊?我可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大雁见也了也会掉下来……哎哟……”四师弟“千幻阎罗”段玉话还没说完,头上同时挨了二记爆拳,一拳是莫子期揍的,别一拳是商洛揍的,两人异口同声的吼道:“你活得不耐烦是不是,连你大嫂也调戏。”尤其是商洛最见不得段玉老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活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这会儿竟然调戏起大嫂来,真是下流加三级。   “你个死奸商敢打我,关你鸟事啊,小心我打得你半个月出不了门!”段玉捧着被差点揍成白痴的脑袋,恨恨道,这死小子自己不喜欢女人也就罢了,还见不得别人好,他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跟这种人当兄弟。   “打就打,难道还怕你不成。”商洛说着就要捋袖子。   “你们两个够了没有,才三岁吗?”莫子弟的二师弟“默毒医圣”曲散沉着脸喝道,他这两个师弟也不知是几辈子的冤家,一见面就吵,而且不吵个天翻地覆决不罢休,只要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没有一刻安宁的时候,当然除了师傅“韩湘子”在世的时候。   两人闻言方才愤愤的“停火”,除了已逝的师傅和大师兄外,也只有这个冷冰冰的二师兄曲散能制得住他们了。姬清雨含笑的看着这两活宝,感觉恁的亲切,表面上爱打闹爱彼此之间恨得不得了,实际上那种浓浓的手足亲情早已深深的融入进他们的骨血中。假使有一天两人中的一个病倒了,而最着急的绝对是另一个。   几个人边吃边天南地北的聊着,几个兄弟听说他们尚未谋面的小侄子于昨日里让灵隐峰的旋机子带上山去做了徒弟,莫不惊讶的万分。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那白胡子老头儿的怪脾性,因为,曾经有人为拜他为师硬是在灵隐峰下的烂石堆上跪了三天三夜,脚都跪烂了,那糟老头也只是说了句“无缘”之类的废话,便甩袖走人了。而如今却抱走了一个才两岁的小娃娃收作徒弟,真是跌破众人的眼珠子。冲着这点,段玉就十分鄙夷的说,那糟老头儿都七老八十了,又住在灵隐峰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若哪天两腿一伸蒙阎王召宠了,还得劳烦可怜的娃娃帮他挖坑。话刚出口,就立即惹来众人的一记白眼,他只得悻悻的闭上嘴。再后来谈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原来早在踏出王宫的时候,莫子期已经飞鸽传书通知他们到此处汇合,有要事相商。   “这些日子可能要辛苦大家了。”莫子期抱歉的看到眼前亲如手足的兄弟。   “再说这些话就不是兄弟了。”曲散微微敛了敛剑眉,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有点迫不急待了”。商洛微微一笑,露出十成十的奸商本性。   “听起来似乎有人想跟我们捉迷藏,不好好玩玩似乎太对不起他们了。”段玉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痞样子,实则暗暗嘲笑起这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   “看来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莫子期宽心的大笑起来。   散席后,一群人移驾到商府的大书房,商议着此行的对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夜已渐深,空气里充满着初冬时分冷入心脾的寒意。姬清雨拢紧了身上的白狐裘,搓搓手端起托盘,独自向商府的书房走去。托盘上摆放着一盘刚出锅的莲蓉糯米滋,和一壶上好的龙井,这是姬清雨趁他们几个兄弟谈事的时候借了商府的厨房做的。穿过花园的走廊远远就看见窗户上跳跃的烛火映照出几个高大的健朗的身影,里面还不时传出阵阵的笑声。姬清雨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里面的人当是送茶水的丫鬟便喊她进去。进得门来,几个人很是惊讶,问她整么还没睡,她说睡不着,想来大家谈论了这么久也合该饿了,就做了点消夜过来。   盘子里还在冒着热气的糕点发出奇特的香味,引得大家肚子里馋虫蠢蠢欲动。段玉率先抢了一块塞到嘴巴里,咬下一口,嚼了嚼停住了,两道俊秀的剑眉拧成了倒“八”字,似乎嘴里的东西让他痛苦不已。原本打算拿一块来吃的几个人,见他那个样子都犹豫了,岂料他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哇,好好吃……太好吃了。”下一秒一只手将手中的大半个糯米兹塞进嘴巴,另一只手又伸到盘子里再抓了一个。众人闻言也都各自拿了一个品尝。滋味果真如段玉所说的好极了,入口清香绕舌,绵软细腻,却又嚼劲十足的绝好滋味弥漫了整个口腔。几个人就着清茶你一个我一块的不一会儿一大盘莲蓉糯米兹就见了底,而且意犹未尽。   “雨儿,这糕点叫什么名字”。莫子期很惊讶妻子居然会做这么好吃的糕点。   “莲蓉糯米兹,小时侯我母亲经常做的。”姬清雨笑笑,想到母亲顿觉心中却又涌起了一些感伤。   “你是说岳母大人?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从来不让我见她们二老,难道我不够格么?”莫子期说起这点来就觉不快,成亲两个月了,他知道她的父母都健在,还有个弟弟。如今成亲都两个月了,她却从来不让他见她的家人。   “不是不让你见,只是……”姬清雨咬咬牙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只是什么,为什么不一次说清楚?”   “大嫂,这女儿嫁人了,却不让岳母见女婿,这事情是有点……”段玉跟在后边帮腔。不想被曲散狠狠的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吓得他硬生生的将后半句给吞回了肚里。   “我也想,只是他们都不在这个时空里,我没有办法!”姬清雨苦涩的牵动了下嘴角。   “不在这个时空,什么意思?”莫子期一头雾水,看来他的王后瞒着他的事情还不少。   “我说我来自一千多年以后的世界,这样说你懂了吗?”姬清雨幽幽的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即然螨不下就从实招了吧!   “哇哈,一千多……多年以后的世界,那不就是未来人了。”段玉再次惊叫,不会吧,世界上竟有这么玄的事?该不会在捉弄他们吧!不仅如此除了莫子期外其他两个都有同样的想法。”   “是的,我来自公元21世纪,在我们的那个时代,所有一切的科学成就是你们这个年代的无法想象的,我们拥有非常便捷的生活、交通和医疗设施。举个例子来说,像是从京师到达这里,我们坐马车用了十多天的时间,而在我的世界里坐飞机只需要半个时辰便可以到达……”姬清雨从头到尾缓缓道来,她的世界她原本的工作和生活,看着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又取来走到哪带到哪的大背包,用里面现实的东西说明一切:笔记本电脑、手机、望远镜、配枪……让几个古人开足了眼界。   “我以前就怀疑你不是姬陵国的子民,却没想到你是未来人。”莫子期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儿子小小年纪就知道那么多希奇古怪的东西了,有个来自一千多年后的天才母亲想不聪明都难。   “是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被困在鬼见愁,你做了一个会飞的东西时候。”   “那是侦察用的微型遥控直升机。”姬清雨笑着解释。   “哇噢,哇噢……”姬大将军的事迹每一个颐陵子民都耳熟能详,艺人们甚至将她编成了戏剧,到处巡演,而这段鬼见愁的事迹易是其中的一段。段玉一想到大哥竟然娶了一个不仅漂亮而且还是来自未来的聪明绝顶的大嫂时,就沮丧得想撞墙,怎么就不是他先遇到的呢。   “行了,现在知道我的底细可以安心睡觉了吧!”姬清雨掩嘴打了个呵欠,真要命,天都快亮了,这些家伙精神好像还好得很,缠着她不停的问东问西的。   “那好,都丑时了,都回房歇着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续!”莫子期见妻子很疲劳的样子,一边丢下一句散会令,一边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徒留下几个呆呆的男人大眼瞪小眼,这……这是什么世道?   重色轻手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八章 乱续 (上)]   姬清雨头枕着丈夫强健的手臂,幽幽的醒来。身子窝着厚实的胸膛,十分温暖。睁开眼,她满足的呼出一口气。天知道她有多么喜欢这样生活,甚至暗暗的祈祷如果一辈子都这样该多好。脑子里想着,温软的唇舌已经情不自禁轻轻吻了上了窝着这副胸膛,蠕动着。孰不知头顶上的人危险的眯起了双眼,像是极度饥饿的猎豹捉住了一只美味的小鹿……   云雨过后,姬清雨又沉沉睡去,待她再度醒来时,已是午时许了。天气还算不错,虽然没有什么太阳,但至少不是阴蒙蒙的。因为“该走的人都走了”,所以整个商府比起昨日里的喧嚣,今天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甚至静的有点不像话。谁知道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是否是暗潮汹涌涡流?又或者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如果是,就让暴风雨来得列猛烈些吧!她想。   位于通洲府城中心的七洲洲长府此时出现了一群抬着箱笼的人,为首的是两名衣着华丽男子。一名年轻俊逸,另一名沉稳儒雅。年轻男子恭敬的递上拜帖由守门的仆役转交进去,不多时大门就“咿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圆头大耳满身肥肉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就跟着抖上好几圈,而后面还跟着两个同样趾高气昂,鼻孔仿佛长在头顶上的家仆,教一干人等看得直冷笑——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唉呀,原来是商老板,真是失敬、失敬。今儿不知是刮的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快请进,请进。”庄有和咧开满口黄牙的大嘴笑得好不开心。这商洛可是颐陵的第一肥羊,之前自己曾经多次明的暗的邀请他,且属意他做自己的东床快婿已经很久了,但他都不为所动,不料今天竟主动找上门来,当真是又惊又喜。   “庄大人安好,商某今日叨扰了。”商洛一副生意人的笑脸。   “哪里的话,商老板肯来,那是看得起本官,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庄大人请!”商洛也不客气,跟着走进去。不料,跟在他后面抬箱子的家丁进去了,可另一儒雅的中年男子却被拦住了。   “商老板,他是……?”庄有和满脸的疑问,最近丢了那本要命的帐册,凡事还是小心点为妙。“庄大人,不碍事。他是我表哥曹候民,不瞒您说商某此次前来正是为表哥的事情。”商洛笑着解释,心里暗暗骂道,好狡猾的死肥猪。   “是这样啊……曹老板,本官多有得罪,请见谅。两位请进,请进。”庄有和一听,马上堆出满脸妍媚的笑容,变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各自坐定,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马上奉上茶来。商洛与他客套了几句,便扯到正事上来。   “听说钦洲尚有府伊职缺一名,不知大人可有人选。”   “这……是有职缺一名,难道商老板对此有兴趣。”如果这头肥羊有意那就再好不过了,以后再办起事情来那可是有大大的好处。庄有和不由眯起绿豆小眼,心里盘算着。别看他长得一副痴肥的蠢猪样,实则他肚里的那把金算盘拔得比谁都响。   “不是我,是我表哥。”商洛盯着他肥肉纵横的脸解释道。   “这……”。庄有和瞅了瞅商洛的“表哥”,心道这家伙不知道有没有那个……   “庄大人,我这表哥前些年考过试子,也得到一点儿功名,只是一直得不到重用。如若大人您给行个方便,稍微提拔一下,商某愿以名誉担保,他对大人您可以说是绝对的效忠”。商洛故意加重后面“绝对效忠”几个字,看死肥猪那样,只要再推上点银子,这件事儿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这……,商老板的话庄某自是信得过,只是本官手边已经有了几个下官们举荐的才子名单,如果提拔了曹老板,恐怕事情办起来会有很大麻烦。您想想,光是这上下疏通关系就得花费不少银子哪!”庄有和奸笑两声,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还不明白的话……   曹老板岂是不明就里的人,爽快道:“庄大人,这点规矩曹某人还是知道的。”说罢双手“啪啪”拍了两下,商府的家仆立即抬上来几个大箱子。一一将盖子打子,刹时耀眼的银光闪痛了每个人的眼睛。庄有和一看到这么多雪花银子,眼睛都直了。   “五万两!不知够不够大人您帮忙了?”   “啊,够……够了,曹老板果然爽快。”庄有和举袖擦擦快滴出来的口水。   “既然如此,曹某人和表弟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就等大人您的好消息。”曹老板皮笑肉不笑道。   “好,即然如此,庄某就不留几位了,来人啊,送贵客。”五万两银子啊,他兴奋得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这是可他卖官以来收到的最大的一笔银子,不愧是颐陵首富商洛的表哥哪,出手就是大方!   就在银子送出去的第三天,钦洲府伊的委任状就下达到“曹候民”手上。将委任状递给妻子,莫子期冷笑着嘲讽道:“这庄有和办事还真得力哪!”姬清雨接过那份盖着总洲长大印的委任状哑然失笑说:“也许我该给他颁个贪官最嘉勇气奖。”从古至今的贪官多如牛毛,不过贪到顶头主子头上来的,这庄有和绝对是第一人。商洛见状一把抓过委任状塞进曹後敏手里,一边搭上他的肩,笑嘻嘻道:“我说府伊曹大人,您的面子还真不小呢!这王上出面,商公子我掏了五万两白银买来的官儿,就这么给您坐上了!嘿,还让您白当了一回我的长辈,这便宜您可占大了不是?您说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本公子啊!”天知道他表面上这么嘻皮笑脸,实际上心可是在滴血。五万两哪!够买下整座商府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庄肥猪,改天落到他手里定要将他剁碎了做人肉包子吃。   “嗯,表弟说的是,本官就多谢表弟的厚爱了,以后还请表弟你多多关照啊。”曹後敏故意一口一个表弟,把个商洛气得一口茶从喉咙呛进气管里,差点英年早逝,惹得一屋子的人暴笑不已。   事不宜民迟,第二天一大早,曹後敏就带着委任状下钦洲了,同行的还有“师爷”文仲。   温暖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上,暖洋洋的洒在室内的地上,也没有风。在初冬时节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姬清雨打算上街给子期和宝宝做几件御寒的衣物。宝宝虽然离开她只有几天的时间,但她却觉得有如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担心他能否吃的好,穿得暖,晚上有没有人帮他盖好踢开的被子。都说母子连心,宝宝应该也会像这样想她吧!原本她是想跟子期一起去的,但是后来商洛过来把他叫走了,她只得带着炎夏和凉秋一起去。走到街上才发现,今天的行人特别多,而且几乎都是往一个方向去的。一打听,才知道今儿是十五,北城豸山市的庙会。即是庙会,不到庙里上柱香似乎说不过去。所以在成衣店里订好了衣裳后,姬清雨便买上香烛素果,跟着人潮往豸山寺而去。寺外的大街上人山人海,各式各样的摊贩一个接一个,竟然绵延有两里长。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