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养,他砍柴、打猎、做饭、洗衣服,什么杂事都是他做。
她慵懒,他满足。
她有时戏弄他,有时整他,有时拼命使唤他...;他时怒,时生气,时无奈,时...
她开心,他幸福。
日子转眼又过了半年,又是新的一年了,一月的天气冷,尤其在山里更冷。
安素莲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虽然还是没有肉,但是很健康了。
又是新的一天了。她从屋内走在外面,天气真————冷啊!手没有暖过,冰凉凉的。冷得能下雪还好,可是却不下雪,简直在虐待嘛!天光冷直冷的,也不下雨,就是好大的风。刮得人心里凉飕飕的。好凄凉的感觉!一开始还觉得还不错,但是现在觉得想离开了,是时候离开了。
站在屋内的池君华看着她蓝色的背影,感觉她要飞了!幸福的时光已经到头了。他要放手了。
“华——华?”她的声音传来,这么快就要说了吗?他的心还是没有准备好,他还不舍啊!
他带着悲伤的看着她。
“华华,我今天想吃烤兔!”啊——想吃烤兔?不是说她要离开这里了吗?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哦——好,我马上去打野兔!”说完迅速的消失在小屋。
她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苦笑。他跟她相处了这么久,想必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了。他爱她,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她不挑明,因为他也不希望她晓得。晓得了也没有用,她不爱他,他知道,所以他不说,他也没有她回报他的爱,他默默地守候着她。
她不觉得抱歉,对他。爱,本来就是这样,你可以爱我,那是你的权力,你也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一旦爱上我,爱不爱上你就是我的权力了。我爱你,那就皆大欢喜。我不爱你,那就不要勉强。勉强的爱,不是爱,是占有和欲望。也许那也是爱,但那种爱,她是不接受的。她无法忍受勉强来的不完美的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就是她。
她突然想起了他——那个可人儿蕴风,有多少个夜晚,她都在想他,想他是那么的脆弱和敏感,当他亲手杀了她和看着她死,他是多么的悲伤饮泣。他爱她,不然也不会杀了她,也不会在她死的时候苦苦哀求她,她很想答应,可是她那时是真的无力了!不知他这一年半过得怎么样?
他肯定在内心深处哭泣着,他肯定还幻想着自己在跟她一起。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抱歉!我爱你!我也伤害了你,可是我不内疚,所以,你是我要的爱情。
她轻轻地唱:“我能感觉
我像只麋鹿奔驰思念的深夜
停在你心岸啜饮失眠的湖水
苦苦想你习惯不睡
为躲开寂寞的狩猎
我的感觉
像小说忽然写到结局那一页
我不愿承认缘份已肠思枯竭
逼迫自己时光倒回
要美梦永远远离心碎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流泪
我不懂回忆能如此真切
你又在我的眼眶决堤淹水
爱不是离别可以抹灭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我一哭全世界为我落泪
在冷得没有你的孤绝
我闭上双眼用泪去感觉你的包围
我的感觉
像小说忽然写到结局那一页
我不愿承认缘份已肠思枯竭
逼迫自己时光倒回
要美梦永远远离心碎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流泪
我不懂回忆能如此真切
你又在我的眼眶决堤淹水
爱不是离别可以抹灭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我一哭全世界为我落泪
在冷得没有你的孤绝
我闭上双眼用泪去感觉你的包围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我一哭全世界为我落泪
在冷得没有你的孤绝
我闭上双眼用泪去感觉你的包围”
————《美梦成真》.许如芸
安素莲对这山林一直重复唱着这首歌,美梦成真,轻轻地哼着。它能把她的思念带给她想念的人。从来都不知道,想念一个人竟也可以成为一种嗜好,像是阴暗角落里无为人知的花朵,静静地成长孕育芬芳,终于有一天绽放,却连生命也似乎会随之而去。
池君华很早就回来了,他站在背后静静的听着,没有心酸没有苦涩,有的是祝福!他也听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他觉得够了,他拧着野兔去准备晚饭了。
安素莲躺着拿着一只兔腿啃着,很悠闲的啃着,她也许还有‘饿’的感觉,但她感觉不到味道,吃了不饿,只能对她有这样的作用。
池君华也静静地坐在一旁吃着他烤的兔肉。
空气中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噼哩’‘噼哩’。
“华华,我们该离开了!”
“嗯。”
“你准备去那里?做什么?”
“我准备去解决恶魂果的问题。”
池君华闻言怒瞪她,沉声:“恶魂果?恶魂果?你已经为它死掉一次了!你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你明不明白啊?不要去管它了好吗?”
安素莲诡异的笑了,“你认为我这一次死是因为恶魂果吗?”
“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是因为蕴风而死。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任何人死,因为我这辈子也只可能为蕴风而死。而他不可能再次让我在他的面前死。他爱我。至于恶魂果,你认为它在我手上,谁能抢走吗?这次,我不会再让自己有牵挂,我不会再受任何人的威胁,我讨厌被威胁的感觉。”
池君华非常激动的大叫:“你只是医术了得,你根本敌不过他们的。他们,不是一个人或几个人在抢夺它,是全世界的人都在抢夺它。你到底了不了解它有多么严重啊?”
安素莲不急得坦白,反问:“你知道恶魂果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吗?”
池君华摇摇头。
“它有相当于长生不老的作用,它可以让死亡的人活过来,能让快老死的人变成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而且服下恶魂果的人的体质也发生了变化,活一年等于别人活了十年,也就是说,你二十岁活到八十岁,他也二十岁,可是六十年过去,他才二十六岁。觉得可怕吧!”
池君华呆呆的点头。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了。”
“啥————”他怪叫。
她邪笑,“我说出去了,我去见媚姬的时候告诉他们了。想必个个国家的势力都晓得恶魂果的秘密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对,她不可能这么好心的全说出去。
她意外地看着他,“华华,你不蠢嘛!我是有点没说,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拿到恶魂果也没用,而且,恶魂果我又怎么可能就交给他们了。呵呵呵...恶魂果在我的身上。”
“你的身上,我没看见啊!”池君华脸红了,在她昏迷的这一年来,她的身子每天都给他擦拭,早就看光了啊!根本没发现恶魂果的踪迹。鬼影子都没有。
“华华,你在说什么?”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他马上转头不看着她。
“算你识相!我说的是恶魂果在我的体内。放心,不要那么异样的看着我,我没有吃下它,只是寄放在我体内而已。”
他提出了一个疑问:“你给他们的——”
“是毒药!谁吃了谁死!谁碰到了谁死!”
他突然用‘就晓得是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你想怎么解决?”
“不用刻意去解决,顺其自然吧!”
“我看你是懒吧!”
“你怎么知道,特意去解决好累,好麻烦。”她还一幅怕怕的样子。晕倒!
他无语问苍天,果然如此。
她笑了,“我还是到处流浪吧!去每个美丽的角落。走遍这片大陆。”
“我————”
“你不要跟着我了。我要你做件事。”
池君华不由得抬头看着她的笑脸,“什么事情?”
“去迷影山影衣宫找端木流衣,见到他后,直接报我的名字,他就会晓得该做什么了!”
“迷影山?影衣宫?可是就算我到了迷影山也没用啊!根本不知道影衣宫的所在?”
“这个问题还用得着你操心吗?你从背面上迷影山,背面的山脚有两个大树,你对这两个大树大喊几声便可,站着别动,自然会有人带你去影衣宫。记住,不可以让任何人看见。还有,你最好戴上人皮面具。不要让任何人认出你。”
“嗯。我知道了。”
这时,安素莲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池君华,慢慢地说:“你做完这件事后,你就回你家,你还有很多没做的事,去做完吧!你别说话,等我说完,我希望你回去掌管你的家族,有支配力量的权力,我会用得着的。”
池君华听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才没有生气发怒。她已经把他当作自己人了。这样就好了,他没有其他的要求。
半响,他说:“好,我明天就出发。你,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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