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里终于安静下来了,该做的都做完了,闹也闹完了,房间里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和她凌乱的呼吸声。
云雁落走到聆凤湘的身边一同坐在古典的舒适大床上,聆凤湘得呼吸更乱了,还能听见她的心跳。聆凤湘也从云雁落身上闻到了酒——香,是啊!如果是在其他男子身上可能是酒臭味,却在他身上却是一种香气,结合着淡淡的体香,特别好闻。
云雁落喝了很多酒,可是他没有糊涂,他的脑子异常的清醒。他看着身边的他的新娘,还盖着面纱。他见过她,那时的她还很小。现在长大了,是个美丽的姑娘了!
他伸手揭开了她的红面纱,露出了一张娇羞的脸蛋,眼睛微微往下垂着。他微笑,“饿了吧?吃些东西吧!”伸出了手。
聆凤湘低着头点点,飞快地瞄了他一眼,伸出白嫩小手覆上去。他好温柔啊!
云雁落不在意的拉着她走在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银筷递给她,自己再拿起一双,慢慢的吃起来。
云雁落夹了果仁米糕点放进聆凤湘的碗里,“公主,多吃点。”
聆凤湘听见他喊她公主,终于抬起她的眼正视他,“嗯——夫..君,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可以直接换我的名字。不要公主公主的叫!”
“那我唤你凤湘。凤湘,你也喊我雁落吧!”云雁落并不感到意外,皇族公主,而且是个得宠的公主,不可能太懦弱。他从善如流的回答。
“嗯,雁落。”
云雁落看见桌上还有酒,倒进杯子喝起来,喝了几杯,看见聆凤湘望着他,“你要不要来一杯?”
聆凤湘眨了眨她那小鹿般的圆眼睛,欣喜地说:“嗯。”
云雁落倒一杯递给她,她接过喝起来,吐吐舌头,好辣!她看见云雁落一脸惬意的喝着美酒,那神情好迷人!她不由得看痴了!然而,不久,她就觉得腹部一股暖流正迅速的窜起,游向全身,好热哦!好想脱衣服!
喝得正欢的云雁落察觉了她的异样,他马上就晓得了为什么,嗯————他也感觉了一阵暖流,他苦笑,他悲伤啊!
“哈哈哈哈哈......”他大笑出声,想不到他们还来这一招,似乎早料到他不会跟她洞房,春药,“呵呵呵呵呵呵——”太讽刺了!你们把我看成什么人?我难道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我既然会答应成亲,我就绝对会——
他酸涩的看着一旁痛苦的聆凤湘,他转过头看看窗外的明月,明月啊明月!这是我的错吗?
他叹息,过去抱着聆凤湘走向了大床。
窗外的明月看着他们这对碧人,悄悄地挥洒它的光华。夜越来越亮。
明明才刚到初夏,树叶应该是一片聪浓绿意,却不知怎么了,在这一片竹林里,竹叶却纷纷从竹枝上掉落,是因为风的无情吹肆吗?
风正在肆意的吹拂这片竹林。
“唔唔...啊.唔...啊啊...唔..啊...”林中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低吟,声音有点痛苦,却更多的是快爽。
竹林里有一处纱幔,纱幔的颜色是蓝色的,是那种纯蓝色,深幽的纯蓝色。幔帐里隐隐约约看见了一张——嗯?应该也是一张蓝色的锦绸大床,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有两条交织在一起的身影,他们正在交欢,那蓝色纱幔内不时地飘出亲昵暧昧的呻吟。
“啊——啊..唔...唔..用力点..再快...唔..唔...”幔帐里还是不停的肆动,女人在低诉着。
蕴风看着在身下求欢的淫荡女子,不,她不是她!他停下动作。
呃——在女人错愕,怎么不动了,男人面无表情的抽出她体内的分身,做到一旁。
女人的欲望还没有得到满足,她爬到男人身侧,哀求着:“奴家还要,给奴家吧!不要停——啊——”
男人邪着眼睛优雅妖诡的看着她,她顿时僵住不敢动弹,魅惑地笑了,从他那红嫩嫩地美唇吐出一句:“滚——”
女人不敢迟疑的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纱幔大床,在纱幔外看见女人身穿一身蓝色衣裳。又是蓝色。
“红——襟。”从纱幔中传来一声低柔地呼唤。
纱幔外面马上出现了一名身穿大红衣裳的男子裴红襟。
从纱幔中伸出一只白皙纤细修长的手指,随后,一张秀丽的男人探出头来,慵懒随意的坐在床边,一袭黑色镶边锦袍,微微敞开的胸前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一头浓密黑幽的美丽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胸前和身后,裸着脚。他此时妖媚的看着裴红襟。他是蕴风。
“给我再找几个蓝色衣服的女人。”还是慵懒低柔的嗓音。
跪在地上的裴红襟没有反应。
“怎么,你想违抗我吗?”蕴风不悦。
裴红襟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对他说话了,但是不是他要的回答,“她——已经——死——了!就在你的面前死了!”这是他一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提。
蕴风颤抖着身子,手握成拳头,青筋暴绽。他没说话,冷冰冰的看着地上的裴红襟。
裴红襟对着他的眼睛,继续说:“再多的女人都不会是她!一年了,你该醒醒了!......今天——云雁落成亲了!”他想告诉他,不要沉迷在幻境中了,某个跟他一样的男子已经释怀了,他不该再这么放纵轻贱自己。
蕴风眼睛垂下,手软软的松在了一边。
裴红襟欣慰的眨眨眼,看来有效,“风,不要在轻贱自己了!也不要在折磨自己了!她从来就没有怪你,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骗她,她没有在意,她连死时都还说她爱你,她真的爱你!你难道要她看着你这么糟蹋自己吗?你忍心让她看着这样的你吗?”
蕴风秀丽的脸上划下眼泪,滴在了他那白皙的胸前。霍然,他踉跄地站起来流着泪怒吼:“她不爱我,她不爱我,她要是爱我就不会丢下我了。我那么——那么苦苦的哀求她,她都不答应...她——不——爱——我。我就是要轻贱自己糟蹋自己,我要让她死都不得安宁,我要让她————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踉跄的跪倒在地,委屈悲伤地痛苦,“啊啊啊啊啊...我要她活着,我只要她活着啊!啊啊啊啊呜呜呜.......”他扑倒在地上,不断的敲打地面,他哭得椎心泣血,肝肠寸断。
裴红襟上前拥抱着他的身子,静静地搂着他。他终于哭出来了,哭出来就表示他已经面对她的死了,他不会再崩溃了。
蕴风的悲泣声慢慢地低哑。裴红襟轻轻地说:“不要再让她伤心了!也不要让你自己伤心了!你回忆回忆你们相处了那么美好的时光,你忍心吗?就让她的死随风而去吧!”
裴红襟看见蕴风陷在了回忆里,他悄悄起身离开了,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想想。
自从那日被裴红襟打昏带回这里,他醒来不敢相信,他睡啊睡啊!让自己睡在梦境里,梦境里有她!他不知睡了多久,可是,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出现,他害怕,害怕自己再睡下去,她不理他。他醒来,可是还是没有她的蓝色身影,他失魂的跑出去,在山林里、车道上、小村里、镇上、城里都没看见她的蓝色身影,他急了,他慌了,他无助了。他就呆呆的站着,看着,啊————那边有抹蓝色的身影,他飞奔过去,抱住,搂进怀里,根本不管搂在怀里挣扎的人儿。他已经把她当成她了!他把她带到他住的竹林,吃饭、睡觉都在一起,亲吻,做爱。可是,他发现她不是她,他一把推开了她,在继续茫然的找蓝色身影的女子,一直一直找,到现在。他不敢承认她不在了,不敢承认是他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宁愿活在虚幻里,找着一个又一个像她的女子。
莲,莲,莲,莲......
“素莲,我想去看看你口中的雪,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我们一定要去的。只要是美丽的景色,我们都不要错过,我们都去看。”
蕴风口里念着:“夏飘雪,夏飘雪,夏飘雪,夏飘雪......”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莲,你想去看雪对吗?我代替你去看;你想走遍世界的每个角落,我代替你去。我知道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去走遍这片波澜大陆吧!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真的——我不骗你,绝对不会再骗你了!”
蕴风抬头看着竹林上空的天空,好像看见了她。她正一脸微笑的注视他,慵懒的、温柔的眼睛看着他。
他慢慢清唱: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近酒,莫杯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用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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