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师傅,————”
“又怎么了?还有什么地方不懂吗?你猪啊!猪脑壳啊你!你,你,你,你问了我多少回啦?真应该敲开你的脑袋看看装的是什么,豆腐渣还是烂泥?你就不会自己捉摸捉摸吗?我真是被你气死了。我两个师傅当初如果收你做徒弟,他们早就去跳黄河啦!你是一点慧根都没有,你怎么混到神医的称号的啊!我的天啊!我受不了你了,我——”安素莲气疯了,只要一听到公冶信的声音她就发彪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总问总问的人,显得很白痴,自己都不用脑袋想想的吗?蠢货!
“我——”
“我——什——么——我!闭——嘴!”——哄——‘嘎-嘎’一群正在休憩的乌鸦乱叫,飞走了,空中缓缓落下了几只羽毛。
安素莲也意识到自己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吼,造成了多大的噪音,恶,形象——形象全毁了!都是你的错!愤怒的瞪视公冶信却被他无辜的表情搞得哭笑不得。算了,都是我的错,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说吧!”
“素...师傅,我想说的是我已经把这本医书看完了,虽然...虽然还有一些不懂的地方,我想我要慢慢去理解,就算你现在解释给我听我还是不明白,所以,这本书能先放在我这里吗?”公冶信战战兢兢的问着她,小心的措词言句,以为安素莲这回不会发彪了。
“蠢货,你是吃屎长大的吗?说你是头猪我还抬举你了,你简直侮辱了猪的智商!你是厕所里的蛆虫,臭水沟里的细菌!单细胞低等生物!呼——呼——呼——”深呼吸,理智!要理智!杀人就不好了!
“亲爱的徒儿,我‘请’问你啊!我是你师傅对吧?你是我徒弟对吧?点你妈个头!都晓得——都晓得你怎么还问愚蠢到不能再愚蠢的问题呢?医书不给你我拿着它当饭吃啊!你长点脑子好吗?这种问题还用得着问出口——吗?”
如果她的心肠在狠一点就好了,只要这个笨徒儿一发蠢,就给他点毒尝尝,让他筋骨舒畅舒畅,自己也舒服多了。她感觉她下次再见到他,见一次毒一次,学不乖是吧!没关系,看你还有多少命?
“我知道了师傅,我会聪明一点的,你别生气了,喝杯水休息休息。”公冶信不知何时端了杯茶放在她面前。要知道一个年纪本来比一个女子大的男子,喊女子师傅,还一脸看似宠溺的笑,唯一的感觉就是这女子在跟这男子撒娇,而这男子还一脸享受。
安素莲接过他手中的茶杯喝起来。太累了,是要休息休息。
“信,我们去院子里坐坐,赏清风看明月吧!”安素莲没等他回答,就踱步走出了房门,来到了莲花居的花园里,花园里筑有庭榭,庭榭坐落在荷池上,荷池里种满了睡莲,年幼的自己亲自设计布置成的。
他们坐下,好久没有说话,享受这安详的时刻。
“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公冶信望着安素莲在月光下沈博绝丽的脸,羞红了脸。细语道:“没有!”
她没想到他这么害羞,总算见识到了古人的拘礼,呵呵呵呵呵,太可爱了。“你这样就害羞了啊!呵呵呵。那我问你,你心中的绝色家人是个什么样的?”
“没——没——”他羞得说不出话。她可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再接再厉。
“给你几个选择,很温柔娴淑的女子,鬼灵精怪的女子,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还是冰雪聪明的佳人?又或者是要找个妖媚的女子啊?”
“都不是啊!你不要要求太高好吗?请原谅我才疏学浅,没办法说出你心中的佳人模样,你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别傻笑啊!快说说。”
公冶信站起身对着明月,说:“我心中从没有想过,我只是想时候到了自然就会碰上。”
他准过头看着她道:“素师傅,你有事要对我说吧!”
“你不傻嘛!”拜托,人家本来就不傻,人家是老实忠厚。“你要警惕试图接近你的人,尤其是女人。特别是越漂亮的女人、看似单纯的女人越要警惕,你现在不同以往的身份,一定会有人来探你的口风,虽然你并不知道什么,但是就凭我传授给你的医术就能引起天下人的野心,我保不了你,一切都要看你自己。医书你要藏好,找继承人的事不急,不要总放在心上,有喜欢的姑娘就去追求,不要错过,不要让自己后悔终生,要活出你自己的精彩人生。
有一点你要向我保证,不要因为任何东西而背弃你的道德、原则及良心,你以后如果有不懂的医术上的问题可以来问我。我给你的医书上什么病都有治方,偌,这是瓶救命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拿出来,你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它能在关键时刻保住你的命,不能随便告诉任何人,不然你死得更快。
但是,我必须给你说清楚,当你有一天救不了一个人时,哪怕是你深爱的人,你如果救不活,不要来找我救她,我不会救她。
记清楚了吗?”
“是,师傅,我一定牢牢记住。”
“好,我相信你。”——
“今天到此为止吧!你回去休息吧。”
“......素——师傅,保重。”走了,没有回头。
安素莲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他其实是很聪慧的一水晶人儿啊!心如明镜,晓得自己的心真正需要什么。他——他会获得幸福的!
闭上眼,祝福你!安素莲坐在这小榭里,好久了,没有离开。她似乎在等待某人得到,是的,他来了。
他是谁?他不是云雁落也不是云义。云雁落、云义在三天前就走了,走得飘飘然。他也不是端木流衣。端木流衣走得更绝,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晓得,更别说来打声招呼了,其实这样很好。她不喜欢离别的场面,她离开两位师傅的时候也没有打声招呼,觉得打招呼离别的感觉就是可能不在见面,不打招呼就是期待下次见面。她不希望认识的人有不幸的消息传来。
他是千铁,她的爹爹。
她一直在等他来,她知道他回来,就在今晚。
“你——”千铁想说话却还是没说出来。
“你不要说什么了,我其实都知道,一直都知道一切......我没有怪过你,没有恨你。你——要过得好,因为我过得很好。你如果还想保住庄里的人,就不要多说。”她回头一笑,看着他。
虽说如此,他心里说不出的苦涩,他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释怀,他不是为自己啊,是为她,她啊!这孩子从小就乖巧可爱,是那时的自己被恨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她。如今的她回来了,却不再是当年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可人儿了。他会终生悔恨。
安素莲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走上前,轻轻握起他的手,说道:“我真的没怪你,你不要有愧疚,我很高兴能有你......真的!”
千铁眼睛里终于有了神采,不再死气沉沉。激动地回握她的手,感动得泣下沾襟,好一会才止住。她淡淡地笑了,也不抽回手。
“呜呜呜......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我很好。”
......
“恶魂果——”
“我知道,我有能力护住它,在我手上它会是最安全的,你不用担心,一切都没事。”
“好。”
“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好...好。”
千铁走了,安素莲注视着他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了,他老了!保重!
看看这莲花居里的一切,庭榭还是当年的庭榭,荷池还是当年的荷池,睡莲还是当年的睡莲,明月还是当年的明月,景色还是当年的景色,什么都没变,变的是人,人变了就觉得其它的都变了,再也回不到当年。
转身,走进房间。
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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