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纱被诬陷通敌卖国而被关在自己的厢房里,一步都未曾离开,其实是为保全司徒空和元宵两人,她信任他们能胜利而回,心平气和的坐于桌前练字。
“大人!元宵她回来了!”旋铭兴冲冲地跑进厢房前来报告。
“真的?”她心下一喜,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居然如此迅速,比她预期的还要早。
旋铭拿出军事图递给纳纱,欲言又止的慌乱垂头。
纳纱一见不对劲,忙问,“怎么了?”
“大人……元宵和……那个……”他词穷的看着纳纱,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到底怎么了?”终究还是出事了吗?还是她太过相信他们而把他们推进不覆之地,心里开始渐渐揪疼起来,不祥的预感瞬间散开,她冲出房间,门外官兵立刻拦住她。
“大人,你在软禁期间,请勿离开!”
“滚开!”
“大人!请别为难小的。”两旁侍卫为难的说道。
纳纱正要冲出去,远处传来一个呼救声,“纳纱!救命!”元宵挣脱了侍卫的手,冲到纳纱面前,又被门前的侍卫隔开,两人相望,元宵哭喊道,“纳纱!小空被抓了,你去救救他!快去救他。”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们明明按照原来的路线,居然被那人发现了,他追了上来,把小空给抓走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越说越急,哭声不断软倒在地上,好在一旁的侍卫稳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司徒空被六王子抓走了,明明定好的路线如此隐蔽,居然还是被他发现,果真内奸不除,祸患无穷,她不忍心见有情人分散,想再给她一次机会,没想到会落到这般下场,她好后悔。
纳纱站不住脚,直直往后倒去,旋铭一把接住她的身子,她转头看向旋铭,那复杂的眼里说不出的怨恨,她在恨谁?恨旋铭?恨娃?恨六王子?还是在恨自己?
时间紧迫,她要去救司徒空,只是她还不能走出房间,“旋铭,你去把所有参将叫来我要申冤。”
所有将领纷纷前来,只听护法大人说要为自己申冤,莫非她已经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了?
纳纱环顾四周,未见到六王子出席,心更加颤抖起来,根本不愿去想他在做些什么,担忧的神色尽显于脸。
“各参将,下官曾被诬陷无筝肃篡谋,出卖大凤,只是苦无证据,今日突然想起,原来证据就在我手里。”
“哦?那证据何在?”一位参将急忙问道。
“殿下!属下通敌的信件可在?”
二王子拿出原先的那张纸,递给纳纱,见她脸色着实不对,轻语道,“你还好吧?军事图拿到手了?”不然也不会站出来为自己平冤。
纳纱一楞,听他语气莫非还不知道司徒空被抓的事?她已经没时间再向他解释,转身拿着纸摊开面对众人道,“这纸张上的笔迹的确像我所写,实则不然,这些字都是被复印下来的。”
“复印?”众人讶异的议论着,“大人你又如何能证明这是复印的?”
“本人喜欢练字,各种书籍都会随便摘抄,我想是有人拿了我摘抄的字迹从上临摹再复写于这纸上,纸上有几个相同的字,写的完全一模一样,还有一些边旁部首也是分毫不差,但对于本人来说,我可没把握把同一字写的完全一样,我想在座的各位也没这个本事是不?”
“恩,说的也是!”
“就是说,我想也不可能是护法大人所为,定是被人给诬陷了!”众人再次纷纷云起,为纳纱抱不平。
“还有,这是我派人从筝肃孟将军手中盗取的军事图,虽然也只是副本,但我以人格保证,绝不差它一丝一毫。”
一位将领连忙拿起那抹白布,展开一看,立刻赞声一片,以他从军几十年的经验便知,这的的确确是军事图纸,“没错!就是这个!”
“护法大人果然智勇双全,令人佩服!佩服!”
纳纱不顾各将领的赞词,三言两语解了自己的禁期,匆匆往自己所属的军营走去。
“纳纱!”二王子不安的脱口叫出,未料只见着焦急离去的背影,转身看向旋铭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了?”
“司徒空在回来的路上被六王子抓了去。”
“你说什么?司徒空被抓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殿下,您刚从前线回来,属下还来不急向您禀告,”
“来人!”二王子往外一喊,连忙带兵追去。
……
“所属右翼军听令!”纳纱手持武官令牌,号令所属的右翼军,命令道,“跟我来!”
士兵驻扎在离城一里之外的野地,纳纱要救司徒空,就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就同以前那样,六王子府邸的守卫何其多!如今她手有兵符,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一队人马火速令命追随而去,还未进城,居然被包围了起来,纳纱一看,居然是青龙殿下的直属军,他正骑在马上,立于军前,气势而下,众军纷纷下跪叩首,独独纳纱站于原地,深深望向高高在上的二王子。
“没有本王的命令,所有士兵一律不得入城一步!违者,斩立决!”二王子冷声道。
“殿下!”旋铭错愕的呼出声来,他以为殿下出兵是要救司徒空,没想到居然是来镇压护法大人,这是为何?
一人坐于马上,一人站于地上,两两相望,瞬间距离被拉开了好远,纳纱失望的看着二王子,眼眶红热,却倔强地落不出任何泪水。
“让我过去,旋河!”声音里带着恳求。
“我若让你过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纳纱,聪明如你,你不会不明白的。”
“我不知道!”纳纱狂吼出声,手指向二王子的鼻子,凄裂地撕叫,“你让不让我过去?”
“你!”二王子身子一冷,连带坐下马都犹能感觉到他凌厉的气势,不安的跺了几步,二王子平下呼吸,好声细语道,“纳纱,你若现在出兵,那就是内乱,内乱一起,虎视眈眈的筝肃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大凤危急,你……”
“我不想听!你给我让开!”纳纱想冲上前挥开马鞭,旋铭及时拉住她身子,令她无法再挣脱。
手再次指向二王子,决裂的眼在指责道,“我要救他,你到底让是不让?”
“我不能让!”
孤军,原来她依然只是个孤军。
“你混蛋!你见死不救,你没人性!你……你……”气急,她猛然吐出一口血,晕眩倾刻袭来,她急忙深喘稳住自己欲坠的身子,颤抖的手再次缓缓指向二王子却再也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
心顿时碎开,原来他在她眼里一直是如此不堪,等待了那么久,换来的只是一场美梦,如今被她一句话完全打破了他的梦,他们之间的鸿沟在一开始便已存在,司徒空只是个导火线,一燃便瞬间覆灭。
二王子揪疼着心,十指深深掐进手心。再出声时,只有冰冷的意味,“把护法大人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姓楚的!我恨你!你见死不救!我恨你!”
青龙侍卫架着纳纱离去,从此便断绝了两人唯一的联系,她那惨痛的叫声不停回绕在他的耳中,纠结在他心里,久久不去。
一曲悲歌从大牢内传出,在黑夜之际祭奠她的一生一世,她是否在妄想?妄想追求本就不该属于她的东西,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的亲情,她的爱情,全部都不应该属于她的,她好不甘心,如今身在大牢,她还能做些什么?若司徒空死了,她又还剩些什么?
孤军的冷寂要击垮她,她若撑不下去,就跟玄夜一般,她好累,挣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手握在囚房的凉柱上,垂落了整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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