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斗争 第六十二章 窃取

类别:架空历史 作者:血娃 书名:恋纱 更新时间:2008-5-12 17:03:33 本章字数:3322

  夜,凝望正春。风,回暖带寒。王府一座被隔离的孤苑一直被侍卫来来回回的巡逻着,每隔一段时间就匆匆闪过一群乌黑的人影,投射在角落处,两团肉球被埋没在黑暗之中,谁也没注意到。

  “你这张图对不对啊?”司徒空拿着手里的地图,嘘声问向旁边的元宵。

  “我想应该没错。”白天她跟着王家大小姐进了这传说中孟将军所居住的寝房,按照走过的路线把它画了下来。

  司徒空看了好久,终于受不了还给她,“还是你带路吧,我一点都看不懂。”

  两人趁一班人马走过,正想偷偷溜往目的地,没想到一名侍卫走了过来,两人连忙躲了回去,眼睛直直盯向那名侍卫,莫非被他发现了?他们吓出一身冷汗,就怕出师未捷身先死!

  那侍卫走向角落,伸手去解自己的裤腰带,正打算撒他一泡,刚掏出自己的武器,一个闷哼声让他警觉起来,“谁?”他连忙捞起裤子往前探去,未看清,头上一阵剧痛便晕了过去。

  元宵把他拖进角落,气愤的连踹他好几脚,居然在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面前如此这般那般,坏她名节污她双眼,越想越气,居然把那侍卫又踹醒过来,司徒空吓了一跳,拿起砖块往他头上敲去,让他醒来那还得了?

  “元宵!把他衣服扒下来!”

  “好!”

  两人齐手解下他衣物,穿在元宵身上,“元宵,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个漂亮的地方放把火,把那些人都引开,我去偷军事图去。”

  “好。”

  元宵欲走,司徒空拉住她的手,一脸正色道,“这刻,我们三人命悬一线,要是绳断了我们都得死,你怕不怕?”

  她垂眼思索了片刻,再抬眸泪光停旋在眼中,“说不怕是骗人的,我胆子没那么大,不过为了你们也值了。”虽说不出十八年后再为好汉这话,但也已视死如归。

  他们不能失败,不然纳纱必死无疑。

  元宵离手而去,穿着有点过大的军装,按着白天所记的路线寻去,不停摸索着每个苑角。

  “站住!”阴冷的声音从元宵背后传来,她顿时打住心跳,暗色掩盖了她颤抖的双脚以及僵硬的背。

  “你一个人在这干吗?”

  若不答话肯定会穿帮,元宵猛然转身,趴跪在地上,速度过快让人来不及看清她的脸,她压低嗓子道,“小的是去倒夜壶!”

  “倒夜壶?将军要你去的?”

  “是的是的!”她顺势而下道。

  “恩,那去吧!”那人摆摆手。

  元宵一喜,连忙转身离去,“等等!”心又被提高八丈,无奈再次转身趴倒在地,等候发落。

  那人从兜里掏出一双臭袜子扔给元宵,“顺便帮我把它洗了。”说完转身离去。

  元宵兰花指拿起那双臭气熏天的袜子,反胃地打了好几个呕,正想甩手离去,旁边一阵有力脚步声传来,连忙拿起袜子躲了起来。

  一群侍卫按时从这边巡逻而过,元宵见他们快要离去,居然冒出头来,正大光明的跟在他们队伍的最后面,她怕人认出她那张女人的脸,拿袜子蒙住口鼻,她差点忍不住这臭味晕过去。

  走她旁边的一个侍卫偶然注意到她,好奇的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哦,我的袜子!”

  “袜子?你闻袜子做什么?”

  “我喜欢,这袜子蛮香,你要不要试试。”说完,拿出一只往他脸上凑去。

  “去去去,恶心死了。”他甩甩手,往前快走几步,离她远点为妙。

  又走了几个弯道,元宵悄悄的退身出去,拐进他处,见着不顺眼的地方就放它一把火。

  燃凶焰而旺,顺势春风吹,火如蛇般窜开,王府瞬间火光四起,远处,众人先见天现红光,然听一惊呼声,“起火拉!起火拉!完蛋拉!”

  元宵一边惨叫,一路奔跑,呼声各个角落都不放过,闻声来者也作样一同喊起,“起火拉!快来救火啊!”

  顿时,整座王府鸡犬不宁,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喊人的喊人,忙的不亦乐乎,惊动起刚想入睡的孟将军。

  司徒空等的正是这个机会,那将军前脚跨出房门,他后脚就溜了进去,一进门,见桌上赫然摆着一尊金玉宝箱,合盖而立,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司徒空思索了两秒,转身往床塌上找去,果然没一会,让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张皮革,桌上的宝箱只是个障眼法,说不定里面还暗藏机关,一不小心就上了当。

  司徒空收好皮革出门离去,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往两人事先约定好的地方而去,在原先的角落处,他探出一个脑袋,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不觉一双手从他背后慢慢伸出。

  待他发现为时以晚,人被抓了去,司徒空被捂住双唇,扭动着身子,张口就是往下一咬。

  一个熟悉的闷哼声传来,“岂有此理!你敢咬我!”,那人脱下他裤子,在他屁股上噼里啪啦一阵乱打,边打边骂,“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就乱咬!好久没被我教训了是不是!”

  “呜!谁让你在我背后偷偷摸摸的,我以为是那些官兵。”司徒空小声饶着,“快点走吧!再不走等他们发现就来不及了!”

  两人趁乱离开王府,如今要出城便是最难的关卡,夜还未大亮,城门未开,但若是要等城门开时,恐怕那军势图被盗的消息传至此了。

  他们躲在巷口,往那边紧闭的城门莫可奈何,“怎么办?”元宵再着急也无济于事,慌乱如蚁。

  “等吧!等那城门开了再说!”

  深春,黎明起的也算早,刚见肚白天,城门便已大开,元宵和司徒空正要出城,远处快马加鞭赶来一个传讯使,那人凶悍道,“将军有令,凡出城者一律搜查,见带有皮革者活抓!”

  刚踏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司徒空紧紧兜着怀里的皮革,如今怀着皮革不能出城了,他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展开皮革,把皮革上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深深刻进脑子里,不容许有半点差错。

  半柱香过后,他闭眼回顾,再开眼时又深深看了一眼,“可以了,我们走吧!”

  元宵心颤的牵起司徒空的小手,在城门临检口排队等候,司徒空悄悄地把皮革塞进前面的人身上。

  “这是什么?”一个官兵拿着被搜出来的皮革质问道。

  “这……这……这不是小的的!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哼!我一看你那长相就知道你是奸细!来人!带走!”

  顷刻间,城门口少了一半的官兵以及那位被冤枉的小伙子,元宵和司徒空安然无恙的离开城门,司徒空已经满头大汗,“元宵,快点!我们找家人家,我得把图画下来!”若再慢点,他怕自己给忘了,对于文字,他有十成把握能一目隔十年而不忘,但他对图不在行,拖的越久忘的越多。

  两人狂奔在小镇街上,一路拍叫着人家,这边不像城内,硝烟的战火虽还未波及这里,但总有人心惶惶,早以弃家离去,他们拍一栋是空房,拍两栋亦是空房。

  “有没有人在?有没有人!”已经不知是第几栋房屋,萧条从这荒凉的街道直漫进他们心里。

  突然,隔壁一家人家闻声开了房门,探出一个苍老的头,见着元宵和司徒空,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老伯伯,你有没有笔和纸?借用一下可好?”

  “哎,我一个不识字的老头,哪来的笔和纸啊?”

  “那可有白布和碳黑?”

  “恩,这到是有,你们先进来,我帮你们去拿。”那老头慢吞吞的走进厨房,拿出烧过的碳黑递了过去。

  一展白布,再点碳墨,一笔一划皆落于布上,布匹比皮革大了好几倍,这样更方便他把每个细节都画下来,但也更费心神。这图上,每个势态都被孕育的惟妙惟肖,司徒空不知道自己能烙印下多少,他不敢忘,也不能忘,每一笔都至关于她的性命,每一划都承担着凤朝百姓的重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司徒空额头裸臂皆是汗珠,随着他轻摆的身子而滴落,背后衣杉全被汗水粘住,手酸至麻木也不能停下,怕一停便再也画不下去。

  一张被复制的军事图渐渐形成,费他多少心神?耗他多少心血?

  “呕”一阵反胃涌上,司徒空连忙捂住嘴巴把脏物吞回肚子里,怕弄脏了图而看不清。

  元宵拖着白布的另一边,见他慢慢刻画着图,忽听他一声作呕,抬眼看去,刹时楞住,“小……空?”声音弱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她是怕打扰到他,元宵见他捂住唇的手,鼻子酸涩起来,那小手的细缝间流出殷红的血。

  末时,他抬起苍白的脸,却骄傲的笑开容颜,“画完了!”他站起身,不到一秒便直挺挺的倒下,元宵伸手接住他脆弱的身子,心疼的放进胸口,再也止不住泪水滴落而下。

  好小的身子,却装着过人的智慧,从而让他承担起不是孩童的责任,他可有过童年?他可知道何为儿乐?他只把自己当是大人般,独立。

  元宵心疼地擦去他嘴角的鲜血,起身谢过离去。

  ……

  “主!那边来消息说,军事图被盗了!”

  “你说什么?”六王子阴森转头看去,再次确认,“被盗了?”

  “是的。”

  “难怪她那么安分的当着禁囚,原来另有暗桩!叫几个人过来!本王到要看看是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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