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要吃包子!”一个小男孩乖巧的依偎在少女身旁,站在包子摊前,小手指着热腾腾的包子,满脸凝望,一群侍卫从他们身边气势汹汹巡逻而过,匆匆来也又匆匆去也。
“小姑娘要不要买几个包子给你弟弟吃啊?”
“不用!”待那些侍卫一走,两人相视一笑,跟着包子挥手再见,元宵盲目的看着喧闹的四周,这里是座坚固的池城,若要攻破,不仅要绕过一场沙丘,或是一座悬崖,同晴泉城一样,离硝烟之处还有点距离,因此,这里的人群如往常般生活,丝毫不受打仗的影响,只是因近日驻扎在这鼎烽城里的孟将军,巡逻的士兵也随之增多起来,以防敌军派来的奸细。
“我们现在去哪?”元宵看着这车水马龙街,心理一阵慌乱。
“咱们先去打听打听消息,元宵!你手上可有银两?”凡消息最为流通的地方便是乞丐窝,司徒空走向一名乞丐,拿着手里的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嘿嘿,小弟弟有什么吩咐啊?”那人贪婪的随着他手中的银子晃动着脑袋。
“大哥,你知道这传说中的孟将军住哪?”
“知道,知道!他现在借住在鼎烽城的首富王大贵家里,那王大贵可是出了名的小气,不过他看在能和那孟大将军结攀的份上,大笔大笔的花银买奴去服侍他,我看他是想要把他女儿献给孟将军当小老婆。”乞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眼睛却死死的盯住那枚碎银。
“大哥,那王府里现在还招人不?”
“这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去问问不就行了,那王家就在城中,那座最大的庭院里。
“多谢大哥”司徒空递出银两便携手离去。
两人徘徊在王府门口,看着那些守门的侍卫都不敢接近。突然,大门轰然打开,冲出一个满身肥肉的女子,一见元宵就拧着她耳朵进了王府,嘴里还不停唠叨着,“你个死丫头!居然到现在才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边说边拿着手拧着元宵的大腿,元宵一毛火刚想发起脾气,却被司徒空一把拉住,这是混进王府的最好机会,再委屈还是得忍。
那肥婆打到没力气,停下喘口气,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厨房晚娘道,“还不给我做饭去!”
元宵暗骂在心里,捂着发疼的屁股往厨房走去,厨房掌事的见着元宵错愕地问道,“你是新来的?”
“恩,我是新来的!”而且进来的莫名其妙。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那厨娘摇头笑道,“我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八成是被那肥婆给揪进来的吧!”
“诶?是啊!”元宵捂着那只发烫的耳朵,好奇的看着厨娘。
“其实三年前我也是这么被揪进来的,这里一半的女佣也是这样进来的。”
“为什么?”
“揪你进来的那肥婆是王家小少奶奶的奶妈,专门管理我们女佣的大小活,就是她人有点健忘,总是记不住人的长相,谁要是出了这王府,若不及时赶回来,我看下秒钟,王府里就有人替了你的位置。”
“啊?还有这等事?”
“不信你问问其他的小厨娘,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元宵环顾四周的女人,多半都是应声点头,“那你们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
“傻瓜啊,为什么要说清楚,老天赐给你这么好的差事,哪有自己往外推的道理?”
“说的也是。”元宵挠了挠头发,洗手做饭去,要是换做纳纱跑来这,真不知道她能干些什么,说不定拿米当笔,拿锅当纸,在上面练字来用,想完忍不住嘲笑起来。
“啊!”一名小厨尖叫起打破了手里的碗筷,掌厨的迎身转头,“怎么了这是?”
“妖怪!妖怪!”她指着元宵身后那名孩童,惊恐的躲进桌底瑟瑟发抖。
司徒空眼神一落便垂目往元宵腿后藏去,安分的当个影子,元宵一脸抱歉,“这是舍弟,他的眼睛虽异于常人,但他心地很善良,他不是个妖怪。”
“哎,姑娘你别见怪,我们这些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多着了,是我们见识少,你体谅下!”掌厨的到是个温柔的人,见那小男孩受伤的表情,心里一阵不舍,拿出身上的糖果递了上去,“来,小弟弟,姨给你吃糖!”
司徒空楞了好几下,居然拿这么幼稚的举动对着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颤颤的伸手去拿。
在元宵眼里,司徒空那过人的智慧让她从未把他当小孩看,一直以为他是个可靠的大人般,如今见他被人当成六岁爱哭鼻子的小鬼,心里说不出的舒爽,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忽然,厨房外一阵爆喝把元宵吓了一跳,“岂有此理!这碗是谁摔破的?”那张熟悉的晚娘脸如鬼般突然冒出头来,指着地上的碎片骂道。
那名小厨颤颤抖的站在一旁,肥婆震着一身肥肉细细盯着每一个人,在她眼里,她们长的都是一摸一样,“到底是谁干的?”
“我!是我不小心打破的!”元宵举手回答道。
“好啊!你当老娘吃素的是不是?老娘今天要好好教训你!”她上前就是一巴掌,伸手在她胳膊上左拧一块,右拧一块,次次都拧到紫青生疼,“两天都不许吃饭!还要扣你半个月的工钱!哼!”说完扭着肥腰离去。
“委……委屈你了!真不好意思,让你替我顶罪!”她上前慰抚着元宵受伤的胳膊,心疼道。
“这有什么!我皮厚!”元宵就当是被蚊子咬,一拍胸,满脸豪气。
就这样两人在王府中安分的干了一段日子,总算摸清了整个王府的地形,他们如今能走动的只有王家现任当家主母住的别苑,那将军借住的地方就在后苑,是原先王大贵的主寝房,他不惜把最奢华的一间让了出来,这拍的马屁响到连聋子都能听的见。如今那里被一群侍卫给隔离开来,没有吩咐谁也踏不进去。
“元宵!元宵!好消息!”
“怎么了?”
“那王家小姐说是要亲自掌厨给那孟将军烧几碟小菜,王小姐怎么可能会做菜,她要过来找帮手,你厨艺一向不错,你去!”
“这……这机会不是你的吗?”
“哎!什么机会不机会的,你上次为我挨了一顿骂,我一直都米好好报答你。”那姑娘贼兮兮的凑过脑袋,覆耳道,“这样你就可以接近那孟将军拉!”
元宵惊恐的退开身,瞪大圆眼问,“你怎么知道!”
“嘿嘿……不是我要偷听,你晚上睡觉喜欢说梦话,我被你吵的睡不着。”
“我我我我我会说梦话?”打击!“我还说了些什么?”
“很多很多!你放心,我不会帮你说出去的。”
她晚上睡觉居然会说梦话,为什么自己从来不知道,纳纱和司徒空也从未跟她提起过,回了房,她连忙抓起司徒空的领子,凶悍的瞪着一双圆眼,“你给我老实说,我晚上睡觉会不会说梦话?”
司徒空被她一拎,楞了几秒,而后听见她的话,忍不住笑了开来,老实回答道,“恩,经常,以至于每晚都说!”
打击!
“不仅如此,你还打呼噜,磨牙,外加流口水等等,就差梦游了。”
打击!打击!打击!打击!打击!打击!打击!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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