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大手撑在车壁上,圈住纳纱,细细的盯着她的容颜,是否和他想象中有所差异?是瘦了?还是胖了?
二王子伸出一指刻画着她的脸角,到那一轮弯月眉,眼下就带了些许黑轮,就揪疼了他的心,他不知道她又受了多少苦,能否为她背负一些?他缓缓倾身而去,唇角温柔的落在她眉间。
这温柔一直相伴于她,纳纱闭上双眼,居然贪婪的吸取着他的香味,记得以前她对他排拒,不是源于对他的憎恨,而是对自己的抛弃,孤立了自身,决然了自己。纳纱轻摇着头,磨蹭着他的薄唇,自行享受着他的体温。
好累,就同玄夜般,他却选择用死来挣脱。
纳纱伸手揪起他的衣服,她想告诉他,他好累,能不能疼疼她,能不能抱抱她,能不能让她在他怀里哭泣,这里是不是她的灵魂依处?抬眸便见着那对温柔的眼,曾经霸道过,曾经怨恨过。
她扑进他怀里,二王子错愕的抬高双手,不知该怎么拥抱她,从没想到她会对他这样投怀送抱,记得那次在岩洞中,她的亲近就换来一个巴掌外加两个拳头,现在她又想要做什么?二王子疑惑的看着纳纱,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就怕她又搞小动作。
“殿下!我……”她有很多话要跟他说,话到嘴边又吐不出半言篇语,她在二王子的怀中思想了许久,无奈开口道,“殿下!我从没有嫌弃过你!”
肉麻的话始终开不了口,没办法只好借借白灵向火焰表白时的词。
二王子听了奇怪地歪着脑袋,看着躲在怀中的女人,一脸莫明,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刚想问出口,只听她又道,“殿下!请把我变的和你一样!”
怎么说都觉得怎么怪,不伦不类,纳纱自己都掉下三大块疙瘩。可是,既然白灵能说的出口,为什么自己就说不出口?
二王子更是懵懂,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刚想问却又被她抢了声,“殿下怎么不问我会不会后悔?”
“恩?”二王子楞了几下便随着她的话问道,“那你后不后悔?”
不应该是这样的语气,完全没有火焰说的那般感觉,哪里出问题了?纳纱不明白,她闭上眼,忍着把接下去的话说完,“不会,只要你不负我,我爱了便爱了。”
话一说完,二王子没有像火焰那样把白灵紧紧的抱住,反而一把推开她,手摸上她的额头,满脸担忧的问道,“纳纱,你受刺激了?”
“……”她要笑不笑,为什么自己就是说不出那种感觉呢?
二王子见她呆在前面一动不动,更加心急了,连忙掀开布帘吼道,“旋铭!快去叫大夫来!快去!”
他一把抱起纳纱的身子,忧心着她是不是脑袋碰坏了,急急忙忙跑回暂住的府邸。
纳纱尴尬的躺在他双臂间,第一次表白居然被认为是在发疯,那时她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说一句肉麻的话,死也不说了。
想完,就当自己真的疯了般被他抬回屋里,给那治疯癫的大夫把脉去。
……
“有消息吗?”
“回主子,还没有焰大人的消息。”
“哼。”优美的脸淡淡地轻哼道,“没有消息,又把人放了过来,看来他也不过是条不忠的狗,不要也罢。”
六王子从软踏上起身,拢好自己的睡衣,走向那盆花摘,不理她还未修掉的刺,直接摘携残枝,随即捏碎,翩然笑道,“既然来了,那本王就让他们有个完美的结局,这里就是他们最羡人的坟墓。”
他转身从踏下拿出一个锦盒,交给手下道,“你把这个交给溪将军,小心点,别被人看到了!”
“是。”那人领命而去,消失在晴泉城中,往筝肃敌营而去。
次日战败!筝肃军第二次告捷,号角声传遍两国。二王子坐回主帅府,所有将领都围在一起出谋划策。
一将道,“岂有此理!这口气我大凤将兵怎么也吞不下,臣请立刻出兵再战一回,定要夺回我大凤的颜面!”
另一将道,“此次战败大涨了敌军的气势,我看是要先稳军心再说。”
“稳?你到是说说如何稳?”
“这……”他羞窘的词穷。
“右护法,你可有什么看法?”有人开始兴风作浪起来。
真是巧合,她才刚踏进晴泉城就接到战败的消息,这不是明摆着针对她来着,沙场是无情的炼狱,却不只有她一人站在火坑边缘,他也同她一样,在主朝中,他的地位让她一直处在被动,但若是在这里……
纳纱抬眸对向那个刁难她的人,不着阴险地笑了笑。
若他死在这里,不管是什么原因,最好推脱的借口便是战死沙场,坟墓的主人到底是谁还是个未知数。
“战,也不战!”她道。
所有都将目光移向那略带稚气的女孩,或是鄙夷,或是惊讶,或是疑虑,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问道,“护法大人所说何解?”
“一帮乌合之众却几次三番抵我大军,没有内幕就出鬼了。”
这内奸之事,大家也都十分清楚,就是放在心理不肯说出来,怕是被污惹到自身,如今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点破,所有人都惭愧的低下头不语。
“要战那是必然的,但这不过是声东击西之计,我们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敌军军事地图。”
众将领一阵讶异声,若真能得到那份地图,击退再强大的敌军都是轻而义举的事,只是这图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到手?
“两军交战,城门守卫肯定格外森严,这才是最难的关卡,但若进了他们的领地,要拿到这图根本就不是难题。”
二王子心感不安,这图他也曾派人去偷过,却屡屡失败而回,他悄悄伸手,从桌底偷偷摸上纳纱的手。
她回望他一眼,笑道,“要拿这图的人选也要特别,必须外貌不能让人注意,身份也不易让人察觉,老人也好,小孩也罢,女人也可,就是不能用男丁。”
二王子恍然大悟,原来他措手在选人上,敌军最戒备便是来往城中的男丁,一有异动就立即处死,难怪每回都失败。
“而且,这人必须拥有过人的智慧。”纳纱自傲的说道,明显是在举荐自己。
二王子惊觉不对劲,连忙想出声否决,却被六王子抢先了步道,“那就不用再挑人了,我看,这里便有现成的不是?右护法身为女子,又担任闲宜智者,智慧不用说,定当超群,这拿图的责任非你莫属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相军皆纷纷点头称事,一个个夸赞纳纱。
二王子气愤地捏了捏她的手裸,直到她皱眉为止,不明白为什么老是喜欢把自己推至悬崖边,让他心颤。
“呵呵……各位大人真是看得起小女了。”纳纱忍着手疼,一脸害羞的接受各位的赞美,言下之意就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六王子没想到她竟然自己走上绝路,又带疑虑的看向纳纱,想她脑子里出什么鬼主意。
果然,她又道,“现今,要夺取敌军地势图的密令,包括殿下在内,共六个人,若我一入敌营便被抓了去,很明显,这内贼就是你们五将之一,臣请殿下弃我英魂,监禁所有将领,彻查内贼,还我大凤安宁。”
二王子听后快禁不住嗤笑起来,世上还有谁比她更卑鄙,她知道六王子在她一入敌城后,便会通敌派人抓了她,这样一来他自己也逃不过被监禁的命运,如今他只能保守这个秘密。
六王子也微笑出声,早料到她还留有一手,只是没想到是要断他和敌军的联系,她出了一计,那他回她一计,道,“护法大人真是英勇,不愧是凤朝武官,只不过这事滋事体大,若不是因为内鬼而败了这任务,你又如何向鸾凤交代?”
“请六王子明示!”
“不如这样,你立个军令状,若你拿不回这地势图,丢了我大凤的脸面,你就以死谢罪如何?”话未说完,六王子就抽出一张白纸递到纳纱面前,挑衅地说道。
纳纱一把反抓住桌下的手,坚然的意味从手中传递给他,似说安心两字。
“好!”一个好字便尘埃落定,军令状立于众将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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