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纱前脚被人掳走,旋铭后脚就抓着白灵和清风追了去。见纳纱被捆绑在一栋废屋的地上,担忧地问,“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上去救她?”白灵根本就不知道绑她的人是谁,纳纱还未跟她说过任何一句话,就莫明的被人绑走了,更奇怪的是,她的护卫居然在这冷眼旁观。
天已蒙蒙亮了起来,他们三人躲在废屋的角落,从破窗的细缝里往去,里面有两个彪汗,一左一右的监视着地上的人,等着他们的主子出现,不久,身后的那扇木门被打开,走近一抹熟悉的身影。
“……”旋铭连忙捂住白灵的双唇,她激颤地看着来人,又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旋铭,用眼神在问,为什么是他?
那人走向前,浑身散发着冰般彻冷的感觉,似要把周围都冻成冰才罢休。
“为什么你要多管闲事?”玄夜睨向地上,双手被反绑的人,冷然地说道,“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钱,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纳纱垂目不语,只是淡然一笑。
“你若真是要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别再管这件事便行。”
“玄夜,你不过就是想要当白家主父罢了,我可以帮你的。”
“帮?就你?”他蔑视道,她不就是个只会哭泣的女人罢了,只会在男人脚下摇尾乞怜,奢望人来怜爱的废物,她有什么能耐说要帮他?
“我既然能拿到你的秘密,你说我有多少能耐?”
“哼!就凭这张废纸?”简直就是在说笑话,一张废纸而已,他不相信她能拿到他所有的帐本
“当然不只是这一张。你身边那七十三本帐册全部在我手里,每本帐上最重要的那页也被我撕了下来,你若不信,我兜里还有一张。”
怎么可能,玄夜楞了好几下,依然不肯相信,从她兜里翻来覆去,果然又搜出一张纸,冷静已然不覆,怒吼道,“哪来的!”这上面的笔迹可不是他的,明显是被摘抄下来,难道她真的把他所有的帐本都摘录了回去?玄夜定了定心神,阴森道,“你把帐本都还给我,你要多少钱,随你开口。”
“钱一花就没了,我不会那么傻。”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怒气被挑了起来,他一把揪起纳纱的领子凶狠地的吼道。
“我帮你夺了白家,我们两两分成如何?”
好个黑心的女人,“把帐册还我。”
“你若不答应我就不还。”
“哼!你既然知道是我杀了我姨姑,你就不怕我也杀了你吗?”
窗外两人一顿。
白灵从窗口冲了进去,激动的喊道,“二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她那与世无争的二哥所为,虽平时不怎么交集,但她一向都以他的才华为傲,如今居然得知是他杀了她敬爱的姨姑。她带泪,不禁又问出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玄夜见着白灵的闯入,懵在原地,脸色倏然变的惨白,事情已经完全败露,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一把揪起地上的人,把最后的理智都燃烧殆尽,吼道,“你居然设计我!”短短的六个字满含杀意。他抽走旁边守卫的剑搁在纳纱的脖子上,双眼布满了血丝,威胁道,“你们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旋铭后悔没及时拉住白灵,坏了大人的好事,把她推至这般危险的地步,若是大人出了事,他要怎么跟殿下交代?他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二哥,你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这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知道为什么!”
“哥,你到底在说什么?”从没有见过他这般愤恨世俗的眼神。
“你!”玄夜激动的拿剑更往纳纱的脖子里顶去,一条殷红色的血丝沿着锋利的剑身滑落,另只手指向白灵的鼻子,“你根本就不明白!”
他心中的苦能跟谁说?
纳纱悄悄伸手握住剑身,趁他激动甩手的那刻,徒手挥开致命的利剑,跑向旋铭,一双手又是鲜红一片,这伤不足为奇,为了活命,再疼还是要忍,她一生都活在刀口上,不想死,就只能用手去挡,直到伤痕累累为止。
玄夜绝望的摇着头,失去了最后的屏障,手里徒剩一把刀,看着前面的四人,他笑了,笑的猖狂,笑的疯痴,声音如鬼魅般凄绝,又同挣脱枷锁的野兽,在叫嚣。
良久,他笑的没力气了,慢慢举起手里的剑对准自己的脖子。
众人一惊。
白灵差点扑上去,又被吓退回来,泪水止不住,哽咽着声,“二哥,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好像很恨我,你给我个理由好不好?”
“理由?”玄夜又还了自己冷静,那双眼里居然还带丝奢望,凄凉的声音幽弱到听不见,“你知不知道我活的好累,你们俩个都活在阳光下,哪见的着活在阴暗中的人。”
“你怎么说这种话,你不是我二哥吗?”
“哈!二哥?你在叫我吗?”他如疯子般嗤笑着,“你是富商之女所生,我呢?我只不过是个妓女的儿子!”
白灵不敢置信摇晃着头,没想到,一向与世无争的二哥,内心如此卑微。
“你长这么大有没有招人白眼过?没有!你没有经历过我的感受,你又怎么会明白?”玄夜四处乱挥着剑,像是要砍断身旁所有的白眼,“从小,你们俩受尽父亲的疼爱,而我呢?只能坐在一旁就等他来垂怜,他一次都没抱过我,一次都没有……”
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我好想能和你们一样,让他注视到我,于是我努力的从商,拼命的学习,就算不喜欢,只是为了讨好他,我去贩卖私盐,不小心被姨姑发现了,她要告发我,我就措手杀了她,哈哈哈哈……”
“私盐?那是死罪啊!二哥!”鸾凤一向缺盐,基本上七成的盐都是从他国引进,利润坡高,盐是官家所售,未经得批准,商家谁都不能私售。
“死罪?”懵歪着脑袋,他已经完全疯掉了,笑道,“死了也罢,活着那么痛苦,还要做些自己不爱做的事,倒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便举起手里的剑往脖子上抹去……
“不要!”纳纱冲了上去,欲要夺去他手中的剑,她从没想过要把他逼至如此,这条人命她背负不起。
纳纱受伤的手又握上那剑身,想抢走他的剑,清风怕她受伤上前去拽纳纱,她被清风一撞,不小心措手把剑送进玄夜腹内,一寻安然的笑从她眼前散开,笑的格外快慰,那是得到解脱的快慰。
他一生的舞曲跳到这便结束了自己,不用在去奔波劳累。
“人生还有很多路走,为何要选绝路?”她问。
“我的路在何方?我努力了好久依然得不到我想要的。”握在手中的终究徒留遗憾。
纳纱握着遗留在他体外的残剑,痛心的说道,“世上并不只有你活在阴暗的世界里,为什么有些人走了出来,而你却把自己埋进土里?”
他摇头不语,鲜血从他嘴角滑落,两只双手抓住纳纱的双臂,慢慢滑下,在她腹前闭上自己的双眼,含恨而去。
纳纱楞在原地,抱着玄夜的尸体,枉若隔世般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他那一声声不平的心泣,在她心里回荡,自己的心也止不住地流血,她同他一样,一生都在忙碌着,就为了某人的眼光,如今,他在她眼前放弃了自己,她好怕,好怕再次尝到孤军的滋味,止不住的心酸,永远都追随着她,甩开众人,纳纱往外冲去,想跑出这无止境的黑暗,奈何!这没尽头的路如此遥远,死是解脱,却是臣服!
她何其不甘?
这一路,她乱无目的的向前狂奔,用尽自己全身的气力,竟然把旋铭甩开好远,待他追赶到,纳纱竟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只鞋,不安的感觉顿时涌上。
PS:最近评少了,我回来一看好失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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