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兰城城主涉嫌贪污,被朝廷收押,而后当今圣上派遣官员前往擎兰新任城主之位,担任治理黄河一职,青龙殿下等到新任城主接手才搬回主朝。
元宵在家里等的望眼欲穿,那两个没良心的人就这样把她一个留在家里,自己却在那边逍遥快活,元宵一看见他们回来就很想冲过去揪揪司徒空的耳朵,再虐虐他,只是她一直不动手,她感觉到不太正常,气氛太低了,纳纱从进门后就很少见她笑,司徒空也一句话都不说,好象两人在闹别扭,搞得她也不太舒服,所以今天特地买了好大一条鱼,想缓和一下气氛。不过这顿饭吃的更是郁闷,让她想狂抓一把头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没事。”两人同时说了出来,继续慢吞吞地吃着白米饭。
“……”
夜如同往常般宁静,茅屋里大床上如同往常般睡着三人,只是不能如往常般沉入乡思,都睁着眼想着心事。
茅屋的屋檐上也不寻常的躺着一个人,睡在最尖的房顶上,头正对着明月,思念着他所思念之人,他轻轻举起手中的弓,对准那尊月光,用自己受伤的左手,了有若无的拨弄着它的弦,回忆着他一生的点点滴滴,每思念一回,手指轻撩一声,那带笑的脸角滑下一滴泪。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唯一的亲人离他远去,如同心中血液突然被抽离般的疼,他无力地转头望向身下的瓦砖,里面那人让他恨着,却不能下手,他想完成他哥最后的心愿。
守护她一生。
……
“纳纱!你要带我去哪啊?”不过几日纳纱牵着司徒空往深山处走去,走到一家农舍,带着他敲门进去。司徒空奇怪的看了看纳纱,又看了看屋里那对夫妇,心里一阵不安,他揪紧纳纱的小手,害怕心中所想之事。
“哦!就是这个小孩啊!长的好可爱哦!”那妇女看见纳纱手里的小孩走过去伸手捏捏他的小脸蛋,一脸宠溺道。
“是的,夫人,这小孩很乖!不吵不闹,也很聪明。”纳纱别开眼轻声说道。
司徒空害怕的抱紧纳纱的大腿,就算眼前的夫人在慈祥都让他觉得好恐怖,他睁大双眼想用自己的蓝眸吓跑她,不让她再过来碰他。
“夫人,这小孩的眼睛虽然异于常人,但心地很善良,还望夫人能好好待他,好让我放心。”这对夫妻的四岁小儿刚去世不久,就想领养一个来弥补他们心痛,她把司徒空交给他们能让她安心了。
司徒空听了脸色发白,回来后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要舍弃身边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他又被抛弃了,那人头也不回的离了去,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盼望着她能回头看他一眼,若她能回头,他就冲上去揪住她的手不放,她却走的坚然。
“小空!进屋吃点饭吧!”那夫人走出屋摸着他的头轻声说到,这傻孩子都在外面站了一天一夜了。夫人见他动也不动无奈地摇着头进屋去端碗筷,总得吃点东西。等她在步出屋外,那小孩消失不见,她慌张的跑进屋大喊,“孩子他爹!孩子他爹!那小男孩不见了!”
“什么?”他走出门一看,果然不见了,他摇着头叹气道,“算了,算了!”
“什么算了?你还不快去找啊?”
“不用找了,他肯定是跑回去,这孩子性子倔,咱们的小屋留不住他,就随他去吧!”
那夫人哭声不止,好不容易才重新拥有个小孩现在又没了。
“别哭,孩子他娘!咱明个儿再去领个回来不就行了!”他无奈的搂着她的肩回了小屋,那孩子和他们无缘啊!
……
“纳纱!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元宵奇怪地问道,今早明明看见她带着司徒空一起出去的,回来怎么就她一个人了。
“我把他送人了。”纳纱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好好的你干吗把他送人了?”元宵惊讶地张大嘴,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
纳纱跨身走进茅屋,元宵拦住了她问道,“你把他送人了怎么也不跟我说声,我们在一起生活半年了,我早就把他当是家人了,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声就把他送人了,这算什么?”
纳纱不回话,绕道走了进去,元宵一把把她拉住吼道,“你到是说话呀!你是不是怕我养不起他?”元宵抓起纳纱的头看着她道,“这样吧!我多做几双鞋,多挣一点钱,我保证我可以养活我们的,你把他带回来好不好?好不好?”
“你很吵!”纳纱甩手就往屋里走去。
“你!”元宵指着她后背骂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要把他带回来的人是你!把他送走的人又是你!你有没有顾过我的感受!现在还嫌我烦,你是不是也把我送走才甘心!你说话啊你!”她追着她进了屋。
“你不用走,这里是你的家。”纳纱拿起自己的包袱往屋外走去,慢慢跨身窜过元宵的身子。
元宵楞楞的看着她走了过去,染红了眼眶,不敢置信为什么一次北之巡就搞成这样,“为什么?”总该有理由的吧,这么不明不白抛弃了这个家,“到底是为什么啊?”不听到答案她是不会死心的,快告诉她这是为了什么!
“你太吵了,我没办法看书,我想还是一个人比较安静。”
她吵到她了?就因为这个?元宵狠狠地擦干眼泪,颤抖着唇道,“好!你走!你给我走!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她越说越大声,声声回荡在整座茅屋中,久久不去。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走的坚然。老天不让她抓住的东西,她也不想要了,放手最好。
某人回宫以后如同疯子般日夜批阅奏折,不理他事,看在旋铭眼里直摇脑袋。
旋铭站在殿门口一动不动,等着殿下唤他进去,他已经好几天都没问过大人的事了,就这么憋着,迟早是要憋坏的,殿下不问,那他就不好多嘴,旋铭傻楞楞的等着屋里的人叫他。
二王子手里拿着奏折,拿了五六个时辰了,一个字都没批注,他抬头看向旋铭,欲言又止,想着她回朝时失落的眼神,突然又揪疼了心,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如此付出却始终得不到回报,他不服!他居然输给了一个死人,那人还没站出来堂堂正正和他比过,就让他输得彻底,说什么也不甘心。但他还能怎样!
二王子叹了口气,他喜欢上的女孩坚强到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又脆弱到不肯让任何人接近,如此聪慧的女孩却喜欢把自己迷失在黑暗里,她若不肯往前踏出一步,谁也帮不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等她从噩梦中睡醒过来。
换班过后,旋铭叹着气回了自己的房,娃匆匆跑过来问,“铭,殿下知道了吗?”
“还没有。”
“怎么还不知道啊!你到底有没有跟殿下说啊?”娃焦急的问道。
“哎!殿下没问,我也不好多嘴啊!”
“你怎么这么笨,殿下不问是因为他别扭,开不了这口,你就不能主动点跟他说的啊!”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那样散了吧!
“这个……”说的也是。
于是,第二天,旋铭奉上各臣奏折的时候轻声说道,“殿下!听说大人她……”旋铭顿了顿抬眼看看二王子的反应。
二王子翻开奏折,面无表情的看向手中的折子,耳朵却竖了起来,细细的听着他的话,就怕漏了点什么。
旋铭见二王子没啥表情,悄松了口气又道,“属下听说大人她离家出走了。”
二王子皱起了眉,她本来就没家,离了那座茅屋,那她住哪?他想抬头出口问,却又别扭着垂下头,捏紧手中折子,气愤着旋铭怎么还不往下说。
“如今,大人好象一个人住在破庙。”
“破庙!”二王子倏地站了起来,大声吼道。一个女孩家居然住在破庙,要是碰上坏人怎么办,她再聪明也敌不过敌人给她暗处的一刀,他利马起身换衣就出了宫。
纳纱正准备上朝,她从破庙里出来,正好被大树后面一双眼看见,气愤的抓着树皮,她居然真的住在破庙里。
“殿下!要不要把大人接回宫里住?”
“哼!她会接受吗?”
旋铭无语了,那现在怎么办,若明着帮她,她肯定不收,只好暗着来了。
纳纱走在回破庙的路上,经过市集,一个人在她面前不小心掉落了一包钱袋,他慢吞吞的走着等纳纱叫住他把钱袋还给他,然后他就可以感激地送些银两给她,纳纱看了看那人,事不关己地绕开。那陌生男站在钱袋旁傻楞楞的看着她经过,是不是他掉的不明显?
二王子眯着眼,看着那便装侍卫。肯定是他掉的不明显,重来!
纳纱快过城门口时,另一个陌生男不小心撞到了她,他口袋中的银子不小心砸在纳纱的脚上,那男的就装不知道和她擦身而过,走的很慢,等着纳纱叫住他。纳纱感觉到脚尖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是钱袋,她立刻把它踢掉头也不回地出了城门,继续往破庙走去。
“小哥!你的钱袋掉了!”
陌生男身后响起一个女人声音,他心下一喜,总算成了,他感激的一回头,居然看见一只肥肥的母猪拿着他的钱袋,她还笑嘻嘻地盯着他一身健壮的身子流着口水,挑着那对毛笔粗的大眉,一脸害羞道,“你的钱袋被我捡到,哦呵呵呵呵……”她的意思就是让他以身相许,她就把钱袋还给他。
“咻”地一下,卷起一阵轻烟,那陌生男吓的连钱袋都不要了,利马跑向二王子身边赴命去。
纳纱走在林间小道上,笑了笑,今天跟钱袋特别有缘,她搐了搐鼻子,看见一包钱袋挡在她前面,这荒山野岭的根本没人经过怎么会有钱包,纳纱无视它跨步而过。
二王子见她走远,出来就踢了那钱袋一脚,大声骂道,“这死女人怎么这么别扭!”有谁见了没主的钱袋捡都不捡的,他看这世上就只剩她一个蠢女人了!
“殿下您也很别扭啊!直接把她带回去不就得了?”旋铭心里刚想到就不小心说出了口,连忙捂住嘴已经来不及了,二王子又用那种他死定了的眼神看着他,心脏受不了连跳了好几下。
二王子转身回宫,理也不理他身后的钱袋。不管了,她爱别扭就让她别扭去,她想吃苦就让她吃个够。
“殿下!等等属下啊!”
……
同一天虹烟上完课,从西塾学院回家的路上,碰上了一个她一辈子都不想碰上的人,那人负手等着她,无奈,只能认命地过去请安,她道,“下官拜见……”
作者感言:猜猜谁?嘿嘿!我想看看谁能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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