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给凤朝创造了一个神话。
筑西七日之战让火龙殿下也对她刮目相看,若是这女孩能做他的妃子……
“你在想什么?”殿下看着站在一旁发呆的纳纱。看她眉头不断的收紧,看她不停的摇头叹息,真好奇她在念着什么,想的又是什么?就这么问出了口。这女孩能有如此智慧,不简单。那男孩又有如此文采,也不简单那!想他凤朝能有如此多的奇才,真是一阵欣慰。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举手时的阵阵抽痛的确让她对那淫魔王子念念不忘,她看着前面的火龙殿下,再想想那个淫魔王子,一个轻浮,一个稳重;一个狡诈,一个心细,居然相差那么多,再想想那变态王子,头摇的更是厉害,想不通啊!“殿下,明日臣即将班师回朝了,殿下可是要一道回去?”
“不,本王还得在此善后一下,你就先行回去吧。”他还是对她有所怀疑,毕竟才十五,等她再长大点,到那时她若还能让他这么惊讶,让他那么心动的话,他会向她提亲,让她成为他的妃子,若他当上皇上,那她就是皇后。他看着那个还算稚嫩的小孩,期待着她的长大,莫要让他失望啊!
隔日,他依依不舍地送走了那一家三口。
……
回朝之后,朝中大人只知她降和了战事,却不知她为此冒死三次,更不知是因她而恢复了东南的内战。他们只觉得是老天眷顾于她,让东南平息了战火,让筑西停止了挑衅,让她能功成身退,如此罢了。但她始终功不可没,该赏。
她的武官之位是保住了,如今她又恢复了以前那种朝中花瓶的生活,少说少错,多说多错,能相安无事就好。只是她每次上朝都带着个奶娃,那个传言中的私生子,起初她把他放在文学库院,而后她把他带上朝殿,众人都知道她有这么一个私生子带在身边,也就当没看见一样,连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他那天问她要何奖赏,她说,“请陛下允许臣将臣的堂弟带在身边。”
而自那天开始,一向不上朝的六王子,居然也天天来朝报道,一双黑眸就那么盯着他的蓝宝石。
哎~麻烦还没解决呐……
今日一早,司徒空独自一人站在宫廷花园一角赏着花,他好像在正等某人回来,身后穿来一阵脚步声,他心喜的一转身。抬头一看,居然是当天要买下他的六爷,贵为六王子。
“草民拜见六王子!”
小小的身子发出嗲嗲的声音,听的他是一阵激动,他等他落单已经等了好些时日了。他正想上前抬起他的小脑袋,细细欣赏一下他的蓝宝石,后面传来一声。
“微臣扣见六王子。”
是那个上次从他手上抢人的女孩,真是有趣!“近来你家堂弟可好?”他若真想要拿人,区区一个小姑娘能做些什么!
“多谢王子关心,小弟最近小有风寒,却长治不愈。只是听说有个偏方很是灵验,就让小弟试了试,果然效果其佳。”纳纱垂眸笑了笑,舌头轻划过她的唇角,“小空,拿出来给六王子瞧瞧。”
司徒空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襟囊,打开……
“滚开!你给本王滚开!真是恶心!”六王子一看连忙拿出绣帕捂住鼻子,一只手还不停的拍打身上的衣服,好像沾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他气愤地转身就走。
没走多远,他身子一顿,记得好像哪也有过这样的情景,好熟悉的映象,他慢慢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垂头的女孩,那个长的平凡无奇的女孩。
她,知道了他的弱点,有趣!真是有趣!
“纳纱!”
“六王子有何吩咐?”
“过了年就快到二月了,兰花好似要开了!”那朵正在含苞的兰。
“……”
“你说,在她开之前,会不会折腰在本王手上?”
“只要六王子有这心。”
“本王要她折枝,你说她会活多久?”
纳纱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她已经成功的把他的视线从那对蓝宝石移向她身上。麻烦解决了个,又引来了个。叹气啊!
……
过年了,凤朝举国上下一派繁荣,喜气洋洋,和乐融融,每家都张灯结彩,挂红联,贴喜娟。每家餐桌上都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那花红柳绿的食物,看着比吃着更享受。
一座茅屋里也正过着年,只是红联自己写,喜娟自己缝,椅子上就摆着一道菜,一条红烧鱼,所谓年年有鱼。他们一家从不吃肉,除非过节,或是喜事。但那三个人努力的扒着饭,吃得是津津有味,那鱼也真死得其所。
司徒空一边吃着饭,一边偷瞄着他旁边的纳纱,脸红扑扑的好可爱。他手往兜里一掏,拿出一朵花,慢吞吞的递了上去。
“纳纱。”
“恩?”她在吃鱼。
“这个送你。”
“恩?”她回头看见那小小的手里躺着一朵腊梅,雪白的花瓣,通透的娇枝。那是他用小小的身子爬上梅树为她摘下的,他的手边有着擦伤。她慢慢的伸出左手接了过去,看着那梅。
(“纳纱!你看那里的野菊,好美!”林嘉娇笑着跳了过去,摘下一朵递给纳纱,“送你!”她笑的好甜,那对酒窝深不见底。)
(纳纱蹲在田里锄着野草,“纳纱!”官青悄悄地饶到她的背后,在她头上插了一朵牡丹。“呵呵,这花好美!送你!”)
如今,她看着手里的花,失去的好像又回来了。
“纳纱!”元宵看她拿着司徒空的礼物,嘴角笑了开来。
“恩?”
“给你!”她拿出两双新鞋,一人一双,她一直帮她们补着旧鞋,从没有缝过新鞋。她在过年前三天,为他们一人一双赶了出来。她的手指粗糙不堪。
纳纱放下碗筷,接过那鞋。好重的分量,她都快握不住了。记得当初官青之死,让她立志当上武官,她逼走了官家俩老,让自己无后顾之忧,官家奶奶把她做的最后一双鞋送给了她,她以为从此不再有人能为她做鞋了,如今,那鞋又重心回到了手里,她的心说不出的难受。
都回来了吗?
都回来了啊!
纳纱深吸了一口气,荚起一块鱼子放进司徒空的碗里,轻笑着道,“小空,你在长身体。”
元宵利马荚起一块鱼肉放进纳纱的碗里,贱笑着道,“纳纱,你在长胸脯!”
某人脸角抽筋。
……
“纳纱!你给本王站住!”下了朝,文武百官已离去,二王子急急忙忙的喊住纳纱。“你为何要接下这差使?你可知道六弟心事?”
刚在朝上,圣上原本命左护法去押送一批军饷运往前线,可是他六弟在朝大力举荐纳纱,让她负责这次押送,为何?
“没关系,此次押送只要送往驿站,臣就可卸下这任务了。”六王子有十成的可能截了这批军饷,虽然押送的路程不算太远,但只要是在她的势力范围内丢了这批军饷,那就是死罪。六王子刚把苗头指向她,他要的就是看看她的能耐,这是挑战,她不得不接。若她不接,六王子必定看不起她,司徒空还是有危险。接了,就要头疼着四处堤防,朝中武官真的不是谁都可以当的,哎~麻烦那!
想当初他为了激励她的求生意志,引他六弟去激怒纳纱,想着让她活过来,也曾思考过她的处境总有那么一天,只是到了今日,他有点后悔了,后悔让他六弟的眼里放下这女孩。她的处境真是让他头疼不已。心就这么悬着,放不下啊!他回到寝殿气的直摔东西。“旋铭!”
“在!”
“你去护着她,若力敌不过,你就带这她躲上一阵。”这次他真的没把握救下来,没事就好,要真出了事她就再也不能回朝了,再也不能回到他身边了。
……
出发前晚,一座茅屋的大床上躺着三人,其中一人呼呼大睡,还打着鼾。另外两人在讨论着明天的事情……
“不能带我去吗?”司徒空揪紧着被子,难受的问。
“这次真的不行。”
“可是,六王子会……”
“嘘!小声点!”让元宵听见了也要吵着去。
“可是……”
“没事的,你不信我吗?”纳纱摸了摸那个小头。
“……”他信!他闭上眼睛睡了下去。
……
出发了,纳纱押着军饷开始上路,到现在还是相安无事,只是,再过前面就是一条林间小道,最适合人埋伏袭击,要是过了那道,就是驿站,前面不出几里有人接应。但要是过不了,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旋铭穿着一般士兵的军装,混在军队之中,领着他主子的命令保护纳纱。他轻声道,“前面的林子,大人要格外小心,若真有人出来,大人你就躲到一旁,主子说了你不能有事,这粮草丢了就丢了,命最重要!”
纳纱听了脸角一阵抽筋,不过看在某人关心她的份上,她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路过那林了,众人走在那条道上,那里安静的着实让人后怕,只听见那悉悉梭梭的脚步声,车轮碾过石子的喳喳声,突然马儿一阵撕鸣———
从林间串出一大群黑衣人……
果然来了。
纳纱本站在人群之中,她正等着那些人出来截粮。当她一看到那群黑衣人出现,她连忙躲进树林,躲在树后看着那边撕杀。如果是左护法押运粮草,他碰上这群歹徒定会冲在第一,死都要护着这粮,他武功厉害,可纳纱没有,她只能躲,让那些士兵去拼命。打的退就好,打不退就……
那群黑衣人个个心狠手辣,下手毫不留情,士兵都快敌不过了。旋铭也在那旁拼命地撕杀着,他已经想好随时都带上大人开溜了。
纳纱还在一旁的看,看的仔细。
那一个黑衣人右手边绑着一个黄带,武功煞是了得,他左砍一个右砍一个,砍一下就置人于死地。当他正要和一名士兵对砍时,谁的手快谁就能砍死对方。眼见就快砍到那士兵的时候……
“锵!”地一声,一样东西击中了他手里的剑,他对面的士兵见势就砍断了他拿剑的右手。
纳纱从林子里跑了出来大喊:“杀了那断臂之人!”砍蛇砍七寸!
所有士兵一听连忙要扑向那个断臂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是他们的头,头一出事,所有人都乱了阵脚,从高入劣势。那带头的一见形势不妙,拿起地上的东西就喊,“撤!”
他们撤了。
“太好了大人!这粮草算是保住了!”旋铭一阵激动,差点就抱了上去。
“恩!”纳纱懒洋洋地答了一声,手揉着眉间,头疼啊!她刚扔出挡了那把剑的是她武官的令牌。那令牌被那黑衣人给拿走了。
哎!丢了令牌,还是死罪,头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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