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五日,便要动身前往筑西国,她每天都带着司徒空上朝下朝,形影不离,于是……
“殿下!听说近日护法大人带着一名男孩上下朝。”旋铭例行公事的报告着纳纱的行程。
“男孩?哪来的男孩?”某人喝着茶水。
“听说……”旋铭悄悄地退后一步,“听说是大人的私生子。”
“噗”……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嘿嘿……
咳……咳……
“她只有十五岁,哪来的私生子?一派胡言!”他把茶水挥到地上,“旋铭!”
“在!”
“咱们去看看那私生子。”
……
下朝了,他们俩人大手牵着小手,一步一个脚印的正要离殿。
“护法大人,请留步!”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来人。
一对蓝眸,一双黑珠,两人视线交会,利马擦出火花,噗次~~噗次~~
二王子一看那男孩就知道,肯定是某人忍不住从他六弟手里救下的人。
“护法大人,隔些时日你就要前往筑西国,本王要好好为你送行啊!”
真想无视他,“承殿下美意,属下感激不尽,殿下日理万机,怎敢再劳烦殿下为属下饯行。”最好永远都别来。
“此次过去,你是打算带上家眷?”他若真是她私生子,他就把他打包送给他六弟。
“正是。”
“大人你可别忘了,你是去和战,而不是去野餐,带上他去会拖累你。”
“多谢殿下关心,属下自由打算。”意思就是叫你别烦。
“哼!你可别忘了圣上要的是什么?”他要乘机杀了你。
“属下一日不忘陛下恩赐的使命,定当竭尽全力为我朝谋福,为百姓谋利。”乘机立个功,稳下自己的位置。
好刁的一张嘴,早知道那天就该狠狠地撕烂她。
“那你可要好生顾着他,奶娃是很容易夭折的。”哼!他拂袖离去。
纳纱看着他转身,心中郁结,再熬个五天就没事了,到了那边,再帮他找个好人家,只是……她低头看着那对银蓝的眸子。
……
黄昏。
司徒空又失踪了。
出发前三天,元宵原本带着司徒空上街挑布料,想帮他做一双鞋子,当她正在挑布料时,回头一转身,人就这么不见了。
纳纱急冲冲地跑到六王府,正瞧见六王子要坐上马车不知是去什么地方。
她跑到马车旁。
“护法大人?”他笑的甜甜的,“找本王有事?”
不对,不是他做的,如果是他做的,他会把他玩死,然后扔还给她,看着她痛苦。
如果不是六王子,那么(奶娃是很容易夭折的……)
她二话不说就进了宫。
“护法大人?你怎么来了?”旋铭一阵错愕。
“你家主子呢?”
“正在寝殿内休息,到底有何事啊?”
“我去看看他。”她急急的走进寝殿,顾不上君臣礼仪。她推开房门,随即一楞,连忙转身。“殿下恕罪。”
刚退下衣物的二王子,看着眼前用背影对着他的女孩,坏笑着走了上去,“你就这么思念着本王,连本王沐浴你也要来看看?”他一手搂上那纤腰,鼻子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手心刺痒。
“殿下可有看见卑职小弟?”她无视那双正在她腰上蠕动的贼手。
二王子全身一震,轻柔地问,“你以为是本王抓了你那私生子?”他问得全身发抖,他要捏碎她的喉颈,他要毒哑她的声音,让她这辈子永远都说不出那令他厌恶的话来。
也不是他!“殿下,臣只是猜测,如今已经知道不是殿下所做,还请殿下放了微臣,臣实在是担心那!”贱手放开!
“你又知道不是本王做的了?”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就那么骛定不是他所为?
“殿下光明磊落,是您做的,您就不会否认!”
哼!现在开始拍马屁不觉得晚了点,他用力勒紧手臂,勒到她无法呼吸为止。
该死的还不放开,她没时间在这磨蹭。
他耳鬓撕磨着她,温存着不愿放开,“那你知道是谁做的吗?”她肯定是去过了六弟的府上,然后才来找他的,不是六弟做的,那是谁?谁跟她有仇?
哎~~有那么一人。
……
是夜已深。
“小姐,人抓来了。”
“怎么是个毛孩?我要你抓的那个女孩呢?”那姑娘挑起地上昏睡不起的男孩,“哼!我要你们给我抓那姓官的老头,居然连人都找不到,现在又敢给我拿个毛孩子充数,你活腻了是不是!”
“小姐,不是小的抓不到姓官那老头,是他们连夜离乡,都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地,无从查起啊!”那猥琐的高个儿哈着腰,“小姐有所不知,这小男孩据说是她的私生子。保管比那女孩还管用!”
“我呸!哪来的私生子,她才不过十五,跟谁生去?”她火大抬腿踢向那高个儿。
“那要不要小的放了她,重新去……”
“算了,反正那毛孩也跟她有点关系,先用了再说,你把他关柴房去,看紧了!”
“是,小的这就去!”
躲在门外偷听的三人,连忙跳上树躲了起来,眼看着一名男孩被扛进柴房。
“小姐!可以动手了。”某人兴奋的提醒着。
“不行,再等等。”
等什么?再等就天亮了!
她等着那男孩被关进柴房,不动手,也不能动手。
这问题要解决的一劳永逸,那现在就不是动手的时候!
“殿下,请再帮微臣一个忙!”
“呵呵!好啊!”忙可不是白帮的,他的奖品呢?
某人连忙转身,天色好暗,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看不见!
……
距离出发还有三天,纳纱躲在屋里看着书。
“你怎么还有心看书,我都快急死了,真是!”受不了,受不了了!人是他弄丢了,这万一要是落到那变态王子手里,她这一辈子都要背负着间接杀人的名讳,她的良心要一辈子受到谴责,怎么才好啊?某人居然还有心情在看书!
她在看的是虹家族谱,里面记着每一代人物,建功位者排前,男女不分,有过事者除位,长幼不记。
那本子是她那晚求殿下带她到虹家长老祠堂里偷偷摘录下来的。代价啊~不小。
纳纱脸皮不断抽筋着想着那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在等,等着人来找她。
果然,一把箭“咻”地一下穿过元宵的脸边射到墙上。
“啊啊~~~~”某人倒地不起。
纳纱起身拔下箭,箭上裹着一块破布,一封信,信上道:“午时前往十里山坡见。”
哎!麻烦来了。
……
纳纱只身前往十里山坡,见前面早以站着两人,一名女子双手各持一剑,另一名男子手上持鞭,对面一个男孩被塞住嘴绑在树上,那对蓝眸惊恐的看着纳纱。
“你想如何?虹怜娃!”
“我要你再和我打一次,你要是输了,就趴地上求我!”虹怜娃抛给她一把剑,这剑不再是木剑。
虹怜娃拔剑就向纳纱砍去,那凶狠的力道,直逼纳纱的门面,她是要杀了她。
纳纱不停的躲闪着,如今不能再挑衅她,一弄不好,司徒空就会丧命,她只能躲。
怜娃见她只会躲闪,气得手一挥。
“啪”!那高个手上的鞭子挥打在树上瘦弱身子。
“哼!你敢再躲,就再打!”她要她正面迎击,她要打死她。她出剑又往纳纱砍去。
不能再躲了,只能招架,招架不住,只有……
她在等……
“住手!”来人赶的及时。虹烟气喘吁吁的赶到十里山坡,幸好来的及时。
“姑姑?”她怎么来了?她狠狠的望向那高个。
冤枉啊!大小姐,不是他告的密。
“姑姑,怎么过来了?”
“我若不过来,你就要刺杀朝廷命官了。”
“怎么会,姑姑,怜娃只是想跟武官大人切磋切磋罢了。”
“你这也叫切磋?还绑着个人?”
“姑姑,我要是不绑他,她会和我比试么?”
“你要一错再错到什么时候?”
“姑姑,我……”
“师父!”纳纱抢口道,“虹姑娘若真想比试,也不是不可,只是……”她顿了一下,“只是,为徒不想再有此事发生。”
“你要如何?”虹怜娃见她肯答应比试,心痒得难受。
“我若赢了你,从此你不可再拿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
“你要是输了呢?”
“一切随你。”
“好!那就让姑姑帮忙做个见证。”这可是她自己要求比试的,死了也别怨。
两人的比试正式开始。
虹怜娃突地串身上前,她要给她个痛击,纳纱反身就躲了开来,只是,树上那人的安危,让她犹豫了一下,剑已划过她的右臂,她疼地撕牙,这是真的剑,不若木剑那般,那凌厉的口子最会吞噬人的血。
右手拿不稳剑了,这一仗她是输定了……
“呜~~~呜~~~”绑在树上那人在扭动着身子,他要说话,布捂着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话,道不出声,只是那双蓝眸更会说话,他不理解她为何要为他拼命,他不值,他不配啊!他要喊出声!
两人不停的在那追逐着,虹烟眯着眼看着眼前那只会躲闪的人,懊恼的摇摇头,想不明白当初是如何被她打败的。看着都觉得自己的一世英明全毁了,哎!
纳纱气喘不急,身上连带了好几个伤口,血流的太多让她头疼欲裂,恶心的直反胃。她拼命忍着。
一阵晕悬给了怜娃可趁之机,她举剑向她刺去……
不要啊~~~绑在树上的人看见这一幕,痛声想大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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