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烟一击上前,剑直逼纳纱的肋骨,逼退数十步,直到后背顶上木桩,她转身滑开,剑擦过纳纱的右身,穿过衣服,刺入木桩,入木九分。
虹烟一阵错愕,抬头见着那女孩一脸傲世的笑容,楞住了。那笑容!跟她重身压在绳索上时;跟她力智对上白灵绝招时;跟她开口蔑视怜娃前时一样!
纳纱还被定在木桩上!拿剑的左手一挥,直劈虹烟面门!
虹烟本想抽出剑,惊觉自己的剑被纳纱那不能动的右手死死的拽住!来不及拔,她抽手离去,太慢!
剑,划过了她的喉颈间,她犹能觉到那阵火辣的摩擦,如果那剑再长三分,如果那是把真剑……她已命丧黄泉了。
虹烟兴奋地捏住没剑的手掌,这不够她回味的,她还没有输。虹烟等她站起来继续跟她对战。
纳纱的右手死死的拽着木剑,那把剑刺进木桩之前,撞到她受伤过的肋骨,又断了!她慢慢的从木桩上移出身子,双腿发软,腹部也疼的支撑不住,但这战还没结束,她咬牙都得撑起来,只差致命一击!
她右手悬荡在身侧,左手抓着剑捂着腹部。身上的疼,叫嚣着全身,晕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还没输!纳纱!”虹烟又扑了上去,尽管她上中没剑,她还是能把她逼进死角。
有剑的在躲,没剑的在追!
虹烟出掌又是一击,纳纱看准机会,把自己的右肩迎上她的拳头。
“咯!”骨头碎裂的声音。
纳纱整个人被她打得反身旋转!转到虹烟的身后,悬挂在她身上!
虹烟还没反映过来,剑已从她身后穿过,抵上咽喉!
受伤的人是纳纱,被剑抵住的人是虹烟。虹烟楞着一动不动,任她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知道她已经站不住了,任她把剑抵在她的咽喉,知道她死也不会放开手。
她赢了~!
元宵晕了过去……
“我输了!”虹烟大声的宣布着,这表示,她会遵守自己的承诺,纳纱将成为下届的武官!
不可相信!一个小女孩居然打败了虹烟!
难以置信!居然有人能打败虹烟!
在朝的官员纷纷站了起来,纷纷议论开来!
“殿下!殿下!”旋铭激动的差点扑下台!打赢的人不是他,他却比赢的人更高兴!旋铭看向二王子,又是一阵错愕!
二王子右手边的扶把整个被卸了下来!
……
纳纱躺在床上整整半个月,躺到都不知道地是什么滋味的了。
“纳纱!你真是太棒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我们凤朝的传奇人物了也!整个凤朝都知道你的名字了,他们说,凤朝有个旷世奇才,才十五岁就当上了武官,她力大无穷,气吞山河,学武仅一年就打败了上代武官!哈哈!他们都说的好夸张哦!”
“纳纱!”元宵拽起纳纱的领子,恶狠狠的说,“比试那天,你下手那么重,你对不对得起我!”
“对不起!”纳纱点头承认道。
“知道对不起就好!所以本小姐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要当武官的护卫!担起保护武官的伟大责任就交给本小姐了!”
纳纱倒头就睡,啥都没听见!
“你给我起来!不准装睡!”
……
自纳纱从病塌上下地那日后七天,就是纳纱正式加冠的大日子!
话说某人从比试那天过后一直都没有见着现届的武官!直到在她正式加冠的那天,某人一大清早就失眠去花园里摘花,乐此不疲!
某人此刻正兴奋的在采花~~嘴里还哼着曲儿~~
“本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某人继续采花。
“都准备好了。”旋铭蒙着眼装瞎道!那人绝不是凤朝的青龙殿下!
“恩!”某人继续哼着曲儿~~“本王要送她三件礼物!”
我的小花儿~~你再开的艳一点~~我好把你一朵朵的摘下来~~
……
传说当朝武官加冠当日,她身穿蓝色战袍,腰配金甲腰带,头带金珠鹰冠,面惹桃红,唇若欲滴,左手持令,右手持剑,羡煞英姿,勾人心魂。
其实,真正的版本是这样的:
“纳纱!,穿这件!大红大紫的保证好看!”
“不要,我穿这件蓝的!”
“什么啊?你穿那什么衣服,皱吧吧的,后面还有一个洞。”
“这件挺好的,方便走路。”裙子太碍眼了!
“……”元宵气鼓鼓的把衣裙放进箩筐,“纳纱,来来!我帮你化妆!保证你迷死一大帮子!”元宵扭着腰拿起胭脂转身看向纳纱!
“恩?人呢?”
前面的人跑的飞快……
“该死的!你给我回来!你敢给我顶着死人脸进宫,我就拔了你的皮!”
后面的人追的更快……
然后,纳纱就这么带着火大的元宵进了宫。
秋风瑟瑟,易萧寒……
凉亭美酒,望佳人……
杯中水,难了,难了。
水中情,难耐,难耐!
二王子端着水酒,躺在凉亭的躺椅上,就这么看着花。那悠然自在,只会孤芳却不自赏的兰花,记得那天她推开他的手,心里就不停的沸腾着,直到今日,他看着的兰花,只在他眼前含苞。他!堂堂当今凤朝的青龙殿下,他要让这朵兰花在他手中绽放,哪怕要她陨落花瓣,也要不惜一切为他展开身姿。
“殿下找微臣是有何事?”纳纱盯着躺椅上的尊贵。如今她是当朝的武官,赐右护法之名,她必得时常入宫,时常与这位青龙殿下碰面,只是,她忘不了,忘不了他的无情,他的见死不救,他的不可一世,她唾弃他,厌恶他。
二王子走下躺椅,站到她的面前,他看着前面的女孩,他就这么立着倾身闻着她身上发出的香味,注视着她的面容,她不算漂亮,平凡的混在人群让人一眼认不出来,他在猜测他在她心中是什么样的人!
她在想,跟变态王子有血缘关系的人还能是什么,也是变态!
他沉沉地发出笑声。
笑什么,纳纱转头看向二王子,他在看哪里?
二王子盯着纳纱的嘴,没有外界传闻娇嫩欲滴的香唇,却实有勾人心魂的本事,只勾着他一个人。
纳纱想转头撇开他那要吞噬她的眼神。
他只手压住她的后脑欺身上去,吻住她。他用他的热气吞吐着她,撕磨她的嘴角,他要翘开她。
他特有的气息就在她的嘴边,逼迫她吞下他的味道,那熟悉的帝女花的味道,让她记起他的无情,记起他的一切,也让她记起六王子,记起了官青的死!
“呕!”纳纱死命的推开他,伏地一阵干呕,一手抓着凉亭的亭柱,抓到手指泛白,一手擦着被他磨过的嘴角,擦到嘴皮破裂还在不停的擦。恶心!恶心!
“你擦够了没有!”二王子额角青筋爆起,他就那么令她厌恶吗?
没有!
纳纱突地抬头瞪向他,无言地说着。
“本王愿意宠你,你不乐意?”
受不起!她撇头。
“只要你肯归了本王,金山银山都任你挑,你不要?”
稀罕!她嗤之以鼻!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死!”她想死,她早就不想活了,她要为官青圆梦,如今梦已实现,她了了!
“好!好!本王就成全你!”二王子气愤地甩开石桌上的酒壶,“旋铭!”
“在!”
“赐毒酒一杯给右护法!”
什么?旋铭惊愕的瞪大双眼,他没听错吧!
旋铭退去拿了一杯毒酒,摆到纳纱面前。
她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往嘴里倒下。死了也罢!一了百了。纳纱气血翻腾地倒在地上,喷出一口闷血……
二王子气愤地转身离去。
“殿下!”旋铭不懂,“为何殿下要骗大人说是毒酒啊?”那可是殿下千辛万苦从雪山神庙弄到的补酒,用千年虎骨浸泡千年而制,能使人百毒不侵那!
“你到是说说她为何要饮下这杯酒啊?”二王子冷哼一声。
“这!”想不通!
“帮我准备第二份礼物!”
“是,殿下!”
二王子走向皇宫大厅,文武百官正在欣赏戏剧演出,每次武官换代,大家都要欣赏这幕初代武官的英雄事迹,从而表示对下代武官的作为警惕。二王子搜寻了下,走向看台的上座。
“六弟!”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