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夫不知殿下前来,未能远迎,老夫惶恐,殿下恕罪!”一名夫子刚从文班里走出,瞧见了不因该瞧见的人。连忙把头趴地上。
“虹长老不必多礼,本王这次过来只是来看看我们未来的官员境况如何的,毕竟他们是我大凤未来的栋梁是不。”
“是,是。老夫这就带殿下参观。”虹老头眼瞄向旋铭,眼皮一抖一抖,殿下是来做什么的?
旋铭把头一甩,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其实连他也不知道殿下是来做什么。
“虹长老。”
“老夫在!”出门不利,难怪一大清早眼皮跳个不停。
“既然是要查探,便不方便透露本王的身份,是不?”二王子似有若无的勾着唇角。
“是,是。”这里有殿下感兴趣的东西了么……
“所有的学员注意了,这位是……老夫以前的学生。”这话不假,以前一王殿下与次殿下的老师便是虹长老,如今辞官在此学院教书“如今,他……恩……在朝为官。”这也不算错,只是官大了点。“现今次前来是要指点汝等一二,望大家能多多收益。”
“原来是我们的师兄啊……”学员甲说。
“他好帅哦……”学员乙说。
“好有型哦呵呵呵……”
“他官位一定很大吧。”元宵眯着桃花眼,两眼放光,“纳纱,要是能跟他讲句话死也值得了,呵呵呵呵……”
“小心你的口水,元宵!”别把口水流到她身上来。
“各位小师妹们,望你们能尽情发挥你们的才能,为我凤朝献出你们的一己之力。你们将是下代武官的候选人,别让本……本公子失望啊。”二王子四下搜寻着,她果然是这的学员。
“这里可是有位叫元宵的学妹!”还没有人敢如此从容的在他面前撒谎。
“师兄是在叫我么。”元宵一脸莫名的站了出来,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天那,她刚说要是能和他说上一句话死也值得,老天不会应验了吧,她随便说说的,不是真的想死啊,元宵后背直发毛。
纳纱想伸手拉住元宵,可惜晚了一步。
“你就是元宵么?”
“是的。”她不会做错什么惹到他了吧,元宵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心里直打颤,连带她两腿抖啊抖,再抖下去就要站不住了。
来不及拉住元宵的手,谎言就这样被他拆穿了,事已至此,纳纱垂着头不看他。
“你就是元宵啊,我早有耳闻,你能文能武……是个巾帼女英雄,下代的武官全指望你了,只要你能好好的学。”
“真的么!”其实她大字不识一个,如今被他这么一说,连她自己都信以为真,元宵心理貌似抹了密一样甜。
“虹长老,带我去南院吧,我也得激励下我的师弟们才是啊!”那似带笑的唇角,看不出来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
“是,这边请!”好歹也给个提示吧,该怎么称呼他。
“殿下,过这小院就是南院了,那里的男学员们在操练,老夫这就去……”
“不用去打扰他们了,本王在外边看看即可。长老,你下去吧,等等你还有课不是,本王自己逛逛。”
站在外边激励他们?“那老夫就先告退了。”
几十个十五四岁的男孩在蹲着马步,二王子一个一个挨过去,“旋铭,你看。”
“什么?殿下。”
“那边个子矮矮的那个。”
旋铭仔细的瞧去,说道,“是个练武的奇才,殿下,只要好好的训练加以时日定能……”原来殿下是来挖才能的,早说么,吩咐他一下就行了。
“你猜他能活多久。”
“什么?”他肯定听错了。
“你说他长的如何?”
“唇红齿白,娇小玲珑,有点偏女相,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哈哈!闲事本王从来不管,本王只喜欢看戏,旋铭!替本王去查。”
“殿下要查那男孩的身世吗?”
“不,去查隔壁那姑娘,要详细。”
……
(六王府)
夜深人静的圆月夜,如此清凉的风本该温和的让人想昏昏欲睡,只是六王府里传来的阵阵哀嚎声,让人听的毛骨悚然,凉风也变成了阴风,那声音像似要穿过人的心肺,在上面流下血痕……
痛……
全身都痛……
“求……求求王…..饶了我……”地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赤裸男孩,右腿的脚趾好像被人给生生咬下来似的,血肉模糊,他好痛,痛到已经神智不清了。那本该有着娇嫩面容的脸蛋,如今被血染上,苍白的与血红相间。
“多美的表情,再来丰富点。”那声音像是女人般娇柔,他的脚狠狠的踩在那男孩的断指上。
“啊……啊啊啊……不……要……”痛到连话都说不清楚,他想死,现在却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
“想死吗?求我啊~呵呵……”他用细长的手指勾起男孩的面容,那男孩的眼睛早已模糊不清,对不上焦距了,他想死……让他死……好结束这无至尽的痛。
那阴柔的男人,脱下身上的浴袍,压上男孩的身子,狠狠地贯穿他……
“啊……不……”声音噶然而止,他断气了。
“六王子。”他穿回浴袍,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这个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死了真是可惜!”他搂住那女人的纤腰,叹息着,“下会就没的玩了。”
“六王子也真是的,他可是太傅的小孙,奴可是很辛苦的把他搞到手,一晚上就被王给弄死了。”
“还是本王的小冥贴心,知道本王的口味,不枉本王如此的疼你那!”他搂着冥姬躺上踏椅,宽松的浴袍口领划落开,露出瘦弱的身骨,胸膛上还沾着那男孩的血。
“听说,学院又招了批新生啊,本王该有义务好好的探望下那些乖学弟妹们是不!”
“王!您又来了,要压下那些流言很不容易啊,您老要收敛点呀!”
“怕什么!本王的小冥最有能耐了不是?”那比女人还纤细的手穿过趴在他身上的女人裙摆
“王~~讨厌~~!”
……
“殿下!”旋铭目垂着瞄向一旁躺椅上看书的二王子。
“恩。”
“昨日那姑娘名叫纳纱,幼失双亲,流落在外,十岁那年被官家老农收养,现今她在学院里陪官家小孙读书,那个……”
“还有什么?”
“那个官家小孙名叫官青。”
“有话就说。”二王子见他吞吞吐吐的看了连自己都难受。
“他就是那天殿下指给属下看的小子。”
“哦?”越来越有趣了,二王子抬头又问,“六王子有去过学院么?”
“这……”殿下到底是对那女孩有兴趣还是对那男孩有兴趣啊……“殿下!六王子今早就去学院探望学员了,殿下知道六王子的嗜好,只是六王子的事,殿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只怕那男孩真要命不久矣。
二王子一听,满脸兴奋的换衣出宫看戏去。
……
“我能当武官,嘿嘿!”自从那天某人在元宵的面前称赞她能当上武官开始,就一副花痴脸,到现在还在做着春秋大梦,她能当武官!谁信!
纳纱无奈地直摇头,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见过官青,心里老是放心不下,只是一直没有骚动,没骚动就表示没事发生,她想去看看他。
“哇!是师兄大人,他肯定是来找我的!”口水…….滴滴答答的流着,纳纱连忙离她一步之遥,免得被淹。
他怎么又来了?纳纱故意把头往元宵身后藏去。
“殿下!六王子在南院!”旋铭付在二王子的耳边,轻声提醒着。
殿下饶过元宵的身子直接走向纳纱,盯着纳纱的脸,“元宵!早啊!”
元宵莫名其妙的看着前面的两人,他叫的人是她,怎么眼睛盯着纳纱看,“早啊师兄!”说声早应该没错吧!
二王子勾起一阵迷人的笑道,“最近训练的还不错吧!”
元宵看着二王子,二王子看着纳纱,纳纱转头望向他处,一眼都没离开过,纳纱却瞥向别处,一声不吭。
“我一直有努力的练习哦!师兄!”
“我听说,今早六王子来巡视,好像去南院了。”二王子垂首靠在纳纱的耳边,轻声说道。
六王子?
纳纱瞪上二王子的眼眸,六王子来了么!那个变态的,没人性的畜生。
二王子一见她吃惊的脸色,心下更是一阵激颤,知道六王子嗜好的人不是没有,而是不多,他们掩饰的太好,别人又畏惧他的势力,就算知道也不张扬!她又如何知道的。
纳纱不敢问是真是假!她要亲自去看看。拔腿就往南院跑。她千算万算居然忘了那个畜生!绝对不能让他们见面,她不想再让梦境重演。
“纳纱!你去哪呀?”元宵看着她跑了出去,奇怪的问道。
纳纱头也不回的跑去南院,一名夫子见着,急忙抓住她“哪班的学生,怎么跑到南院来了!“他训斥她。
纳纱摔开他的手,往前跑去。“岂有此理!”
“太傅先生!”二王子随后跟了过来。
“殿下?老夫叩见殿下!”
“先生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好了。”
本来他想喊人来教训那个女孩,如今殿下都开口了,太傅便转身离了去。
南院,一群青年在围着一名修长的男子,个个红扑扑的脸蛋,听着那名男子讲话,他在教他们如何用剑的诀窍,还拿着木剑比划着,他挑了一个男孩跟他对打,还不忘教导他摆资,那男孩个子小小的,眼睛却闪着光芒,清秀的薄唇被自己牙齿撕磨着,斗气十足。
纳纱赶到这看见的就是这画面,她呼吸刹时止住,六王子!和他对弈的是,“官青!”纳纱叫喊着,那声音因为恐慌变的怪异。
“纳纱!”官青兴奋地奔了过来!抓住她的手!甜甜的道,“纳纱!六王子说我有做武官的潜力!六王子还说要私下训练我呢!我想……”
“不行!”没等他是说完,纳纱打断了他喊道。
“为什么?”小脸蛋满是失望。
纳纱几乎控制不住呼吸了,她想告诉他理由,却不是时候,“官青!你不是个做武官的料,别去为难六王子!”如今只能这样说。
“纳纱,你说什么……”官青歪着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们只是一介布衣,不要去为难六王子。”
“怎么会呢?训练国家的栋梁是本王的义务啊!”六王子站在官青的身后,轻笑着把手搭在官青的肩上。他看着那男孩稚嫩的皮肤,他清秀的脸蛋,比昨天的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要是染上红色的话,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他笑的无比轻柔!却让纳纱浑身发寒。
“六王子你过赞了,官青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我们乡下人见识少,不知山外有山,如今过来这边才知道西塾人才济济,实在惭愧,我们改明儿就会退学回乡的。不劳六王子费神了。”她冷冷的说道。
“纳纱!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小到大武官一直是他的梦想,“我讨厌你!纳纱!我讨厌你!我不退学!”官青丢下所有人跑了出去。
“官青!”他跑的太快,追不上去。
官青跑出了学院,不知去了哪里,纳纱盲目的四处找着。二王子也跟在她身后看着,看着她来来回回的穿梭着人群,他知道那小子去了哪,他的人一直跟着他,只是他不说,他喜欢看着她着急。
躲在后院树上的官青抽蓄着自己的鼻子,他不懂,纳纱为什么要这么贬低自己,她就那么看不起他嘛,他在她心中就真的如此不堪么?
“官青!”轻柔的声音在树下响起!
……
都过了晌午了,“官青,你在哪?快出来,让我解释!”纳纱喊干了喉咙他还是不肯出来,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做。
“纳纱!”二王子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女孩。
纳纱不想理他,任他的声音在她耳边纠缠。
“听说,刚刚有个个子小小的男孩跳上六王子的马车,往左边去了,貌似回府去了。”
“什么?”该死!他故意的,他知道官青在哪,却不告诉她,他知道六王子要带走他,却等到他上了六王子的马车才告诉她,一帮子畜生。她拔腿就往左边跑去,二王子却往反方向走去。
快点,再跑快点,穿过市集,已经是人烟稀少的农家了,再跑快点就到了,她喘不过气来也要跑!后面有辆马车跟了过来,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不用看了,肯定是那个跟六王子一样变态的二王子了。
“这样跑你不累么?”
纳纱死命的跑着……她急喘着。
“你这样跑有比马车快吗?只要你开口,我或许考虑让你上车来!”二王子在等着她开口求他。
纳纱停下脚步,二王子的马车也随后停了下来,她快步走上马车。纳纱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翻手撕下马车上的布帘。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充当车夫的旋铭好奇的问着。
纳纱拿着布帘,走到一家农家草棚边,草棚里养只一头壮硕的公牛,她展开布挡在牛的面前,那只公牛看见那布就发了疯似的像纳纱冲去,那布是火红色的。
“姑娘小心!”旋铭吃惊的呼喊着。
纳纱看准时机,饶过牛的脖子,借着牛的蛮力把自己甩上牛的背上,纳纱一手紧紧抱着牛的脖子,一手拿着红布挡在牛的眼前,那头公牛只顾着拿牛角去顶那驼鲜红,不停的往前奔去。
“旋铭,你有见过么?”二王子楞了一下,笑道。
“属下不曾见过!”汗!
“本王也只听过有人拿食物引马跑的,还真没见过有人拿布引牛奔的!这姑娘真太有意思了。”就算她在聪明又怎样,她还是救不了人,除非她过去求他。
快到六王府了,纳纱一把甩开布帘,那只公牛失去了目标突然抓狂了起来,它上跳下踹的想把它身上的东西摔下来,纳纱一时抓不住,被它甩了出去。
马车里咻地穿出个人影把纳纱从空中接住。
帝女花的香味,她不要!纳纱用手推开接住她的人,二王子没料到她会推开,一时错愕松开了双手,纳纱从空中狠狠地摔落下来。
“恩~”肋骨断了!
现在不是躺下的时候,纳纱捏了一把土,咬着牙站了起来,六王府就在眼前。官青就在里面等着她,她得站起来。
倔强!活该吃苦头!二王子的脾气也被挑了出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他到要看她怎么救那臭小子。他不再伸手接她。
门口有两个侍卫,人高马大的,不用说里面肯定有好多。怎么办?纳纱往后退进林子里,这边的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里面树不密,却很很多植物草。
麻姜,一种平常罕见的草,这边却多不胜数,它长在较阴之地,比如说坟墓,这林子的确是个掩尸的宝地。纳纱采摘着麻姜,尽可能多的采着,然后把他磨成粉,麻姜涂在人的身体上能去寒,但涂到眼睛上能让人辣到睁不开眼。
“殿下!她这是在做什么?”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纳纱摘下几十片叶子,把麻姜的粉倒在上面,裹紧。一包一包的在捏在手里,再往身上乱抹一通。
“哪来的姑娘,走开!”纳纱走到门前,被两侍卫挡住。
“小哥,对不住,刚刚在路上捡到块金子,不知道是不是二位的。”纳纱伸出握紧的右手,那两侍卫听见有金子掉了,一同看向那女孩的手。
“啊……”那两侍卫被麻姜粉弄的两眼发疼,纳纱抄起左手砖块往他俩后脑砸去。
“咚”地一声,两人倒地不起。旋铭也跟着浑身一抖,好狠的劲,他不自觉的摸了摸后脑勺。
纳纱闯进六王府里,门外的骚动立马引来大批官兵,一看是个小姑娘,两个侍卫走过去想把她揪起来,纳纱拿起树叶包,把它拧开往那些人脸上洒去,又有两个倒下了,那火辣的疼痛刺激着眼神。
叶包被一包一包的丢去,人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只是,侍卫太多,麻姜粉不够了。一个人火大的抓起纳纱,想把她丢出大门,纳纱挣扎着,用手捂上他的眼睛。
“啊~!”他疼的连忙捂着自己的眼睛!
纳纱趁机从众人的腋下穿过,直扑里院的房门,撞开!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着地上的布娃娃,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
“居然能闯到这里!外面的人都在干嘛?”六王子眯着双眼,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外面的侍卫一个个趴在门口,完了!被那小女孩闯进去后,他们就知道自己完了,如今都也不敢进去抓人,六王子的寝室谁敢进去,没有他的命令,进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她看着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颤抖着双手,一步步退后开来。
“纳纱……救我……”那人伸出身上唯一的一只手。
不是的……他不是官青,呼吸!她要呼吸!他不是官青。
“纳纱……我好痛……好痛……”
“啊啊啊啊~~~~~~~”纳纱扑了过去,死死的抓住那小小的身子,他痛,她比她更痛!
“纳纱……纳纱……”
“我们回家!我们不要当武官了,爷爷在家等着我们那!”纳纱拼命的护住官青的头,“官青,你不要睡好不,我们可以回家了。”
“不痛,不痛的,忍忍就不痛了,我们回家了,啊!”纳纱抱起官青的身子往外走去,还没起身,断了的肋骨没力支撑起他们,又重重的跌倒在地。
“不痛了,忍忍就好!”她像似在安慰他,又像在自言自语,她好痛,痛到根本没法呼吸。
“纳纱,我好想当武官……”他已经没有知觉了,他想告诉她,“纳纱,我真的好想……六王子说,他能教我功夫,教我剑法……”
她不想听,排拒地摇着脑袋,这声音一直是她的噩梦,挥之不去。
“我不想让你看不起……我想证明给你看……”
她搂紧怀里的身子,还能些说什么?
“我要证…..证明给你看……”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他要告诉她,他揪着自己的领子,喘着最后口气,咽不下,心里呼喊着她的名字。
“官青!”纳纱摇着怀里的人,她的嘴闭不了了,气还在嘴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她想就这么窒息而死也罢,只要官青能醒过来。
“啧啧,真是感人。”那个妖媚的男子,慢吞吞地跺步过去,他用手指勾起她的脸,“真是只小脏猫!”他一脸厌恶道,“本王还没玩过瘾,他就这么翘了。不如拿你来替补他也不错!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就像~被我捏碎的兰花一样!”
“六弟的兴致真是不减当年呐,二哥这次探望你还真不是时候,坏了弟弟的雅兴。”二王子睨着地上的人笑道。
“这女孩是二哥的人么?早说嘛!我也不至于玩的那么厉害,是皇弟的不是,向二哥陪罪了!”
“六弟说笑了,二哥我知道六弟的兴趣,改天送上几位童男童女来,担保个个貌美如花!”
“皇兄厚爱,皇弟先收下了。”六王子坐回躺椅继续欣赏着地上人。
“旋铭!走了!”旋铭一手抱起一个往府外走去
“皇兄不留下喝杯茶么?”
“不了,宫里还有要事要处理,改天再来探望六弟。”
出了王府十多里路,旋铭把他们放下,看着地上断气的男孩,好残忍,身子没一个地方是完整的,左肩的肉都被牙齿硬生生的咬下来,他拖下外衣罩住那不堪的身体,为死者留下最后的尊严,再看向那个女孩,那苍白的脸,那听不见的呼吸,那呆滞的眼睛,比死人更像是死人。
(纳纱……救我……)
“纳纱。”二王子推了推她,毫无反应,“纳纱!”
(纳纱……我好痛……)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他只是想要她来求他,只要她的一句话,事情也不会发生了,要她求他就那么难吗?
(纳纱……我要证明给你看……)
“纳纱。”是她不好,官青的生命就比不上她的尊严么,宁愿丢了他的生命也不开口求他。
(纳纱……我要当武官哦……)
“纳纱,你给我清醒一下。”他已经破例救了她,还不知感激,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纱……我要当六王子的神官了……)
“人都死了,你也想就这么跟着去么?”早知如就不该救她,救了就不甘再让她就那么走,他,要怎么做。
(纳纱…….我们可以参加舞台瓦选……)
“纳纱!”
啪!
二王子狠命的打在纳纱的脸上,他要打醒她。他要问她,开口求他就那么难吗?
她慢慢的回眸看着他,慢慢的张开嘴,她想说,躺在地上为什么不是她,断手断脚的人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老天爷,你不长眼。
“你不长眼啊…….”
“你说什么?”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你不长眼!”纳纱发了疯似地要把自己喊出去。她喊不累,老天还没听见她的声音,她的嗓子哑了还在喊,力气没了还要喊,眼睛看不见了她还是不停地喊。
“老天你夺走一个还够,为什么连他也要夺走!”她伸手指向天空,老天若一生都听不见她的声音,她就要用一生来喊。
二王子反手劈向她的后颈,让她晕到在他的怀里,身上的香味又穿进他的鼻间,那是破碎的兰花香。
“殿下!”旋铭托起地上的尸体问道,“属下帮她葬了吧!”
……
“你醒了吗?”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坐在床沿手里拿着药汤,“你睡了好久呢!”
“这是哪?”纳纱看这陌生的环境,这里很干净,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一把椅子,一盏茶,应该是个旅馆吧。“你是?”
“你呀,小孩子怎么可以乱跑呢,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有好多像是被人打的,谁打你的啊?”小女孩扶起纳纱,把药递给她,“快趁热喝哦!大叔说你身体很虚,要好好调养的。你的家人呢?”
“死了。”药好苦,不过好暖,她有多久没喝过热茶了?
“哦,不过没关系,我的家人也全去世了,大叔很好心的收留了我,我会跟大叔说的,让你跟着我们一起,有饭吃,不用到处流浪。你几岁了啊,看上去好瘦小哦!”
“九岁。”
“跟我一样也!只是你看起来像是六岁,我的衣服你肯定穿不下的,不过改改还是可以穿的,戏班里有个很会做衣服的老妈妈,我们的戏服都是她缝出来的呢!”
“戏班?”
“是啊,我们是专门演戏给别人看的戏子啊!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十八般武艺,还有我的歌声很美哦,以后我可以唱歌给你听!”她笑了,笑的好甜,那对酒窝好可爱。
“啊!你肚子饿不饿,我只顾着说话了,对不起,”小女孩跳着走出去,“我去帮你拿点吃的,大叔自己煮的哦,好好吃呢。”
刚走出门槛的女孩又跳了回来,“哎呀~忘了问你名字了呢!”
“纳纱!我叫纳纱!”小女孩轻声说道。
“我叫林嘉!”说完,她笑着跑了出去。
……
“纳纱,我们结拜吧!我好想有个妹妹,好想有个家人,你当我妹妹好不好?”
“好!”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向天起誓。
“老天在上,我林嘉(纳纱)在此义结金兰,永不离弃,永不背叛,愿上天佐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
林嘉垂眸顿了下来,纳纱转头问到,“怎么了,林嘉!”
“后面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大叔说我是个短命鬼,短命鬼我一个人做就好了。”
“这是我的一份心意,我真的想把你当姐姐看,所以不要说自己是个短命鬼好吗?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
“纳纱!纳纱!”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回旅馆,叫道。
“怎么了,林嘉?”
“你知道吗,城里发出公告说要举行歌舞大赛呢!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姐姐参加哦!我听说,如果夺冠了,还能进宫面圣!”那小女孩永远都那么的开朗,乐观,永远都笑的如此甜溺。“我们去参加舞台瓦选吧!我们一定能夺冠的。”
“我不想去!”虽然不想泼她冷水,但还是说出了口。
“为什么!你有漂亮的舞姿,美丽的歌喉!如果你去了一定可以拿到冠军的!能夺冠的话还有希望见到皇族呢!”
“你去就好了,我比较喜欢看着你跳舞,听你唱歌。”她笑道。
……
“纳纱!祝贺我!快祝贺我!我拿到第三冠了!明天我就要面圣了,怎么办!我好紧张!怎么办!”林嘉饶着纳纱不停地跳着,她好兴奋!“纳纱!这是你的功劳哦!”
“我的?”功劳?为什么……
“纳纱,你不知道吧,我们在这里演出了三个月,两人上台一起唱歌,有好多人喜欢听!他们都说我们是仙童,名气可响了。这次登台比试,有好多漂亮了大姐姐,她们都好厉害,我本来觉得都快没希望了,没想到,我打着仙童的底气让我拿到了第三冠!做梦都没想到,我好兴奋哦!”
“林嘉!祝贺你!”纳纱也跟着笑了起来。
……
“纳纱!那里好漂亮哦!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呢!他们都如此高贵,跟我讲一句话就让我幸福死了,让我就这么去了我也愿意!”
“不要胡说!你会活的比谁都长。”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她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好运,今晚又要睡不着了呢!“纳纱,有这些回忆就够了够了!”
“林嘉,我有你这些回忆也够了!”
“纳纱,你这人真是不贪心!”她有甜甜的笑着,脸上溢出一对酒窝。
……
“请问你是不是那位拿到舞台三冠的小姑娘?”一位小哥拍了拍纳纱的肩膀问道。
“不是,大哥哥,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圣上有令,要她入宫领赏。”
“上次不是已经领过了么!怎么还要赏?”
“这就不清楚了,是上头吩咐的。”
“谁啊?纳纱!”林嘉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不要和陌生人乱说话,大叔会骂我们的。”
“请问你是不是那位拿到舞台三冠的小姑娘?”那小哥又转头问到。
“是我,有事么?”
“圣上有令,要你入宫领赏。”
“领赏?不是上次领过了么?”
“小姐你看,这是圣上的令牌!”
“真的也!上次我也看过这样的令牌,大叔!圣上有说什么吗?”
“小的哪敢问那!”
“林嘉,你还是别去了吧!”
“我还想去看看那里,纳纱,让我去吧,再看一次也好,看一眼就回来,好不!”
“那我去跟大叔说一下,你,你早点回来!”
“恩!”
……
“天那!纳纱,我真不敢相信,我被六王子选中,我要做他的神官,他……他很美,怎么办!我心跳的好快!”
“神官?”
“是啊,六王子要我做他的神官,我要留下来了,留在那里了,纳纱!我们一起去好不好!他很温柔的,我去拜托他,他会让我们一起留下来的。”
“见你的不是陛下吗?”
“陛下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是六王子代替陛下过来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纳纱皱起了眉,心里有股不安阵阵涌上。
“纳纱!你说我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好呢!红色的?还是绿色的?”
纳纱垂下双眸,陛下下令颁赏两次,第二次却不参加,六王子又封她做神官。
“林嘉。”
“恩?”林嘉不停地换着身上的衣服,到底哪件好点?
“陛下就赏你一个人做神官吗?”
“不是陛下,是六王子!我要做六王子的神官!”
“上冠和次冠呢?不在吗?”
“不在哦,可能……”还是绿色的好,希望六王子会喜欢,“可能,昨天,或大前天也赏过了吧!”
上冠次冠都不在,他们图的是什么?他们图一个小女孩什么?纳纱心里不安着,想来想去想不通。
“纳纱!”
“恩?”
“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心,不过六王子真的是个好人,他人很美,也很温柔,他还送了我一朵花呢,他说他院子里有好多花,我想,一个喜欢花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一个人的好坏是这样评定的吗?“还有,我可以当上神官了,当神官就可以不用在流浪,不用在卖艺了,这一直是我的梦想,我不想放弃啊!纳纱!”
或许是她多虑了。
……
“小哥!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位叫林嘉的神官?”纳纱揪着手上的地址,看着头上六王府三个大字,问道。
“找谁?没听说过这个人,走走走,一边去!”
没听说过?怎么不可能!是哪弄错了?林嘉都来了五天了,什么消息都没有,她心里总是不上不下的。
纳纱躲在六王府前的林子里等着,她总会出来的。
一天
两天
第三天,是林嘉,她瘦了好多,她跟在一个修长的青年身后出了俯,应该是六王子吧,纳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林嘉!她想喊出声来唤她。
她看见她了,纳纱笑了,想走过去。林嘉却好像见鬼似的连忙钻进车里。
为什么?她不愿见她吗?
纳纱!是纳纱!不能让她看见现在的她,不能让她看见六王子。她该怎么办,纳纱!她该怎么办?
纳纱不信,她不信林嘉会背离她,她要等,等他们回来,等天黑,等她请口告诉她为什么。
……
入夜了……
王府里格外的安静,纳纱悄悄地从王府的后院翻过去,她不知道林嘉在哪里,怎么找?
“啊~~~啊~王~~饶了我,饶了我,”
声音从那坐深院传来,是林嘉的声音!
“啊~~王~~救命~~”
“呵呵,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花吗?我特意摘了好多花送你!你不喜欢了么?”六王子手里拿着一朵幽兰,甜甜的笑着“你的声音真美,笑的时候很好听,哭的时候~更好听啊!”
纳纱小声地打开窗户的一条缝!她惊讶的张大嘴再也闭不拢了,天那!林嘉双手绑起来吊在屋梁上,全身赤裸着,她,满身的鞭痕,血肉都往外翻,她的脚背上插满了花枝,穿过脚裸。她说不出话,她想出声,却说不出话,她连推开窗户的勇气都没了,林嘉!
纳纱!她看见了纳纱在窗户那,她怎么会过来这里。两个人的眼神刹时交会。
不要看!不要看我!纳纱!
“不要!让我死!啊……让我死!”六王子又开始了他的插花艺术,翻手一下一朵幽兰刺入林嘉的右臂。
“谁在外面!”
纳纱推开房门,闯了过去,她想把林嘉抢回来,才走近一点就被他踹倒在地,他踢在她的腹部上,疼的直不起腰来。
“哪里来的脏鬼?”六王子拍了拍脚上的灰尘,纳纱在林子里带了三天,身上都是泥土杂草。
“放了她!放了她!”
“你想救她?”六王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笑道。
“你想怎样?你想怎样啊!我来替她受!”
“不要!回去!你给我回去!我求你回去!我不要你来替我”纳纱!
“小脏鬼,想要救她吗?你求我啊~求的本王爽了,就让你们回去!”
“求求你!求求你!”
“爬过来求我!”他坐回躺椅上,慢慢欣赏着,有趣啊!太有趣了!
纳纱趴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地向他爬去,“求你放了她!求你!”
纳纱爬到六王子的跟前,伸手抓上他的裤脚,“求求你了。放了她!”
六王子厌恶地踹开她,真是脏!“你要替她?”他从头打量着地上的脏鬼,“要本王玩你?还怕脏了本王的手!”
六王子解开吊着的绳索,一把救起林嘉的头发。
“啊啊啊啊~~~~呜~~~~”痛,好痛!
“别说本王不近人情,这个破娃娃还给你也罢,拿去吧!”
趴在地上不停喘着粗气的纳纱,听了喜出望外,她刚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六王子把林嘉往她身上一扔。
“啊~”两人同时叫了出来,林嘉的身子压着她。六王子抬起脚就往他俩身上踩去!
“嘣”地一声,林嘉的腰鼓断了,她的下身再也动不了了。
“给你时间让你走哦~不然本王就要叫人了!”六王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开怀的恩赐着,“还不走么?”
纳纱痛苦的背起林嘉艰难的走出府外,“林嘉,你忍着点。”她去找大夫,她会治好她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大夫!开开门!”
“做什么啊!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求求你,救救她!”
……
“姑娘!你姐姐失血过多,腰鼓又受到严重的创伤,我看你还是替她安排后世吧!”
“你胡说!你什么大夫!我姐姐还有救!”
“纳纱……我好痛……”
“不痛了!没事的,他不是大夫,我背你去找大夫去!”
大夫看着她们往巷子深处走去,摇头叹息着,不知这是造了什么孽,让那姑娘伤成如此。
“姑娘,你还是安排下丧事吧!”
“姑娘,你姐姐她大势已到。”
“姑娘,你还是另求名医吧!”
“你胡说,你们都是胡说!你们都不是大夫!”纳纱背起林嘉继续往前走着,他们都是骗人的庸医,庸医!“林嘉我们去找大夫!”
纳纱背着她不停地走,不停地喊人,天都快亮了,手不小心打滑了下,林嘉从她背上翻滚了下来。还在昏迷的林嘉苏醒了,“纳纱……”
“你醒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你怎么可能会有事呢?我好傻!”
“纳纱……我要走了,要走了。”
“不要!你说你不会背弃我的,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没有家人了啊,没有了啊!”
“纳纱,我有你这些记忆就够了,我不会孤单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我们还有好多话没说,我们还要在一起唱歌,在一起跳舞,你不能走。”到底要怎样才能替她受这些苦!
“纳纱,你也说过,有我这些记忆就够了,我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的。”她好累,好想睡,“天空好美,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看见太阳升起的样子,好迷人。”再给她点时间,让她把太阳完整的看完。
纳纱趴在她身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市集上人多了起来,看见她们倒在地上,都用好奇的眼光盯着他们。
路过的人都纷纷饶了个圈子,不敢靠近他们,死人,多晦气!
“林嘉,你怎么又睡着了,会冻坏的。”她撑起瘦弱的身体,“林嘉,我们回戏班,回旅店去。”
“大叔,能不能带我们一程,就在隔壁村的雨月楼馆,我这有钱!”
“去去去……死人,多晦气,你别碰我!”
“大叔!求求你,她只是睡着了!睡着了!”
“滚远点去!妈的,出门真是不利!”
纳纱强行背着林嘉的尸体,走到戏班住的旅馆。
“丫头!等等丫头!”
“老板是在叫我么?”
“小丫头,你这是要找谁?”
“老板不认识我了?我是这里戏班里的戏子啊!”
“哦,你说的那戏班那!”那老板看了看她身后的死人,浑身不自在的说道,“今早他们就走拉,你也离开吧?”
“怎么走了?不是要过两个月再走的吗?”
“我也不大清楚,今早一个官人来这里找他们,好象给了他们一点钱,然后他们付钱结了帐就走人了。”
走了?走了!有官人来过!
“老板让我在这住一晚,我明天就走。我想清洗下她的身子。老板你就通融下吧”
“丫头!你还是快点离开吧,你要是进来了,我这的生意不好做啊!”
走吧……
走吧……
……
“醒了!醒了!爷爷!她醒了!”
“别吵别吵!真是,小姑娘,舒服点了吗?头还晕吗?你晕到在我田地里呢,吓了我和老伴一跳。”
“你怎么不说话呀!”那小男孩涩涩地看着她。
“你有地方去吗?”老头小心翼翼地问着。
纳纱摇了摇头……
“那就住下来吧!我叫官青!他是我爷爷!你呢?”
“纳纱,我叫纳纱。”
纳纱,你看!
纳纱,我要当武官!
纳纱,不准说我个子小,我要发脾气的!
纳纱,奶奶给我们做了一双鞋,一人一双哦!
……
“纳纱!你睡的够久了,该起来了!”有人轻抚着她的脸旁,好温暖,她不想醒来,谁的手?谁的?官青的吗?还是林嘉的?好舒服!
“纳纱!”有人在叫她!谁在叫她,官青吗?他还在!还是林嘉?她也没走。她笑了,他们都没走呢!
“纳纱!你在笑什么,做了什么美梦,起来跟本王分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