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甄好刚吃完早餐就风一般地冲出家门,半点也不理会一直在后面穷追猛喊的苦命保姆兼家教的宇泽。
“你这个小鬼,到底要跑到哪里去啊!快点回来!”宇泽已经追到腿软,他已经随着甄好跑了几百米远,很久没有做这种长途运动了。
但是甄好的速度明显比他快很多,并且差距正逐渐拉大。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怎么能跑得过一个正值二十四岁的热血青年?原因很简单,因为甄好不是用脚在跑,而是——用狗!
貌似凶猛的大型圣伯纳犬小朱完全成了甄好的掌控物,要它往东它不敢向西,要它后退它不敢前进,小朱默契地配合着,像是被闷在牢笼里很久才得到解放似的,越跑越兴奋,它的褐红色的毛在深秋的阳光下依然显得很耀眼,远远看去甄好像是坐着一团火在飞。
“哇,你们到底要跑到哪里去呀!呼呼……”宇泽跑得实在是要断了气,胸膛几乎要贴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火消失在视线中。
“你到底要去哪里呀……”宇泽看着前方,伸着手沙哑地喊着,然后,扑倒在地上,看来真的不行了……
甄好骑着小朱,来到别墅众多的地方。当人们一看到这巨型的圣伯纳犬,脸上都浮现出诧异不安,这么恐怖的怪物,背上竟然还坐了个小女孩!有些小孩当场就被吓哭了,扯着家佣硬是要把门窗都关起来。
看到这些甄好却很得意,她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训魔师,在小朱的背上傲然地昂着头。
一些大胆的小孩在小朱旁围成了个半径为一米的圈,叫嚣着要甄好下来。
“妹妹,你下来呀,让我们玩你的宠物!”一个五岁大的男孩对着甄好带有点挑衅地叫道。
“下就下,怕谁!”甄好依然昂着头,以最帅的姿势从小朱的背上滑了下来。
大家见她下来了,忙拉她到一边问这问那。
“你好可爱呀,好像洋娃娃,叫什么名字?”一个四岁的女孩眼睛闪亮亮地问道。
“不告诉你!花痴!”最后两个字甄好并没有说出来只在心里暗骂一句。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花痴女。
女孩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问:“那它是什么东西?叫什么名字呀?好恐怖哦!”
“妈妈养的狗,圣什么犬来着,名字叫小朱!”甄好得意地回答。
“小猪?嘻嘻……”几个小孩子同时笑出了声。
“这么大了还叫‘小猪’,叫‘野猪’可能还贴切点,哈哈……”有人起哄。
“笑什么笑!”甄好学着母亲的样子冷了面孔,作势要打散他们。
“哎哟妹妹,你怎么那么凶啊!”叫她下来的那个五岁男孩帮着伙伴们说话,在这群孩子中他是年纪最大的,孩子王啦。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不准你们取笑它的名字,那是我妈妈起的名!”甄好叉着腰吼道。
“你妈妈起的名?哈哈,那你妈妈就是‘猪妈妈’了!”男孩更捂住肚子,止不住地笑。
“你胡说!小心我叫小朱来咬你!”甄好咧着嘴恐吓道。
“它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吗?”另一个小男孩问道。
“当然听得懂!”甄好认真地点着头。
“哈哈,我不信!小猪,你这个丑八怪,大怪物!猪妈妈生的!”小男孩对着大狗叫道。
甄好听了气红了脸,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那个男孩推到了小朱的身上。男孩的脸整个都碰到了小朱的红毛,吓得他哇哇地大哭起来,小朱却没有什么反应,闭着眼像是在睡觉,这么好的太阳,不要错过了。它可是最喜欢日光浴的。
“你干什么欺负人!”五岁的孩子王见状用力推了一下甄好。
“他骂小朱是怪物!说是‘猪妈妈’生的!我就是不高兴!”甄好顶回去。
“那又怎样!它本来就是怪物,就是‘猪妈妈’生的!”孩子王又拍了她的肩。
“讨厌!”甄好回打他,但是因为身高的关系甄好只打到他的胸。
孩子王抓住她的手,用力把她推到了地上,但甄好痛都不喊一声,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张牙舞爪的开始斗殴,结果两个人厮打了起来。而旁边的小朋友像看好戏似的看着这场大男VS小女战,谁也没有出面阻止。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男孩,火上加油地添了一句:“我知道她是谁,她是前面那栋大屋里的小孩,她的妈妈是寡妇,克死了很多丈夫呢!她没有爸爸的,她是野种!”
这一句听在甄好的耳里犹如电闪雷鸣般刺耳,她用杀人的目光猛地盯住那个说话的小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他的方向扑过去,小男孩没有做好反应,硬生生的被甄好划破了脸皮。
“不许你说我妈妈的坏话!”甄好怒吼。
“哇——!!”小男孩大叫着,也不顾脸上的伤冲上去加入了战局。
结果,现在成了二男VS一女的局面。
不远处的大人似乎发现了争执,连忙上前阻止,但是怎么也劝不动这三个正上火的小鬼。而这里的小孩大多都是在父母的掌心里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太子小公主,力气弱得很。比他们笑几岁的甄好一个人就把那两个男孩子打得稀里哗啦,虽然自己的脸上也挂了彩,但对她来说简直不足挂齿,她两岁的时候就学会和附近的孩子争玩具玩,并且从来没有失手过。慢慢的她就对争抢失去了兴趣,而那些孩子们也不愿意和她玩,所以到现在她还没有一个和得来的朋友。同样生活在富人区怡和湾,甄好却有着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家庭。也就造成了她不一样的性格。
“住手!你们这些小鬼在干什么!”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然而意外的,三个人都同时停下了手。
原来是警察局的徐警官,他巡逻到这里时竟发现这里一片混乱,一群小孩围在一起看着中间的小朋友打架,大人怎么也拉不住那三个冲动的小鬼。
一身刑警的制服,手持一根铁棒,顿时让面孔本来就很严肃的徐警官增添了许多威严,小朋友们看到是警察叔叔来了,连忙闪向一旁,自动给徐警官让了道。
徐警官一眼就认出了中间的小女孩就是“溪枫花园”里的调皮鬼,看来这次她又闯祸了!这小鬼!
……
宇泽正在花圃里浇花的时候,远远就听见警笛声呼啸着,越来越近。之后,大铁门的门铃响了。
“警车?”宇泽诧异,出什么事了,难道这里真的是黑宅?
他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跑去开门,第一眼他就看见了跟在警车后面的大狗。那不是小朱吗?
难道……宇泽心想一定是甄好又惹事了。
果不出所料,甄好一扑通就从警车里蹦了出来,脸上还挂着几道彩,成了个花脸猫。随后,一名穿着刑警服的男子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
“原来是你,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记性超好的徐警官还记得宇泽,和他打着招呼。
“你……是那个时候的……”宇泽也认出了他,当时为了自己的清白可是求了人家很久。
“呵呵,小子,你还在这里呀!真是羡慕,能和漂亮的甄小姐同住一屋!”徐警官想到甄雨诺脸上便露出了光彩。
说得宇泽的脸一阵青又一阵红。
“您怎么大驾光临了?”这是宇泽最关心的话题,他一边问着徐警官一边看着甄好,“你的脸怎么了!像个花旦似的。”
“哼!”代之回答的是一个冷哼。
“这个投错胎的小恶魔,她又在外面惹事了!今天还和两个比她大的男孩子打架,把人家的脸划破了,害人家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和她这张脸有得比!”徐警官稍有责骂,“要不是我巡逻时发现及时上前阻止,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要打个你死我活为止!那些大人怎么也扯不住。”
“甄好!你竟然跑到外面去闯祸?等妈妈回来了看她怎么说你!”宇泽又摆起了教师的面孔,在旁责怪她的不是。
“哼!”又是一声冷哼。
“你这家伙!”宇泽把她拎了起来,装出一副凶狠的面孔。
“呀!”甄好不住地踢着腿,还抓住宇泽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哇!!!”宇泽痛得哇哇直叫,连忙放下甄好。
甄好一落地忙踢了宇泽一脚,然后逃命似的快速奔回屋里,小朱也跟着小主人一起跑了回去,像是担心宇泽稍后会拿它出气。
宇泽又抱着脚直跳。
“这小鬼!野蛮!”宇泽在后面骂道。
在一旁看着的徐警官禁不住偷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严肃的面孔。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孩子,毕竟只有甄小姐一个人在照顾她,一个人的话,在教育方面是有点欠缺。”
“你也知道她现在是一个人?”宇泽问。
“知道,甄小姐其实很可怜,哎……”徐警官暗暗叹了口气,“听说今天打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别人说了她妈妈的坏话。”
“坏话?什么坏话?”宇泽感到非常好奇。
“其实外面有很多甄小姐不雅的传言,但这些我都不相信。”
“真的吗?能不能说给我听?”他最喜欢听八卦了。
徐警官看了看宇泽,反问:“你来到这里,难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离过婚,就这样。”
“不止是离婚……”徐警官沉默,他似乎也不愿意八卦别人的家事,毕竟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伤害。
“还是什么?”宇泽催问。
“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她,毕竟我也是道听途说,没有去查证。,但我不应该再去传播这些不实的事情,希望你能体谅,也希望你能相信甄小姐她是好人。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不知道甄小姐现在在不在,我想和她谈谈甄好的事情,毕竟不能太放纵孩子了,这对孩子而言是一种溺爱和伤害。”
“她不在,很早就出去了。”宇泽有些失望,本以为会多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
“那改天吧,或者你来说说,你不是这里的家庭教师吗?”徐警官记得当初他在警察局里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是,是的……”宇泽点头道,“我会帮你教导这孩子!”(尽量吧,宇泽心想,他也没多大把握。)
“那拜托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的电话,我的手机是……”徐警官把手机号码告诉了宇泽。
“好的,记下了!”宇泽点头,把徐警官的手机号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
“那我走了,记得和甄小姐说说孩子教育的事,这么大了,应该可以去幼儿园的!啊,对不起……”徐警官突然想起宇泽是家庭教师,如果甄好去了幼儿园,那他不就失业了?
“怎么?”宇泽却没听出来。
“我忘了你是家教!”徐警官抱歉地笑了笑。
“呵呵,我只是兼职的……”实际上说是保姆或者说是男佣更合适。
“那我走了,拜拜!”徐警官和他道了别,坐上了自己的警车,又巡逻去了。
宇泽一直在后面摆着手,直到警车消失在眼中。
关于甄雨诺不雅的传闻?他第一次听说有这事。本以为像她这样的美女富豪,还是单身,应该有众多的崇拜者才是。怪不得她总是冷着面孔,一副万事不关己的样子,也许是听惯了流言蜚语,习以为常了。但是深藏在她心中的苦恼和落寞,又有谁知晓?
那些传言会是什么呢?宇泽非常想知道。